天机并非不可泄-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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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使我想到了那顶花轿,我便说道:“你让柳小姐再做一次花轿,然后与她拜堂,成亲以后,我会把你们两人合葬在一起的。”
他果断的说道:“那就有劳尊驾,找顶花轿来吧!”
我心中一乐,说道:“这顶花轿可不是随便那一顶就行,需要柳小姐生前做过的那顶。”
“哼!士可杀不可辱,来吧!”他说着,又把脖颈一挺,又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豪迈。
我不知道他为何暴怒,突然来得这一嗓子,倒把我吓了一跳。
我虽然不想开这种我自己都认为太过分的玩笑,可是,话赶话赶到这里,好像是不由自主似的。
“那就爱莫能助了!”我无可奈何的说了句。
峰回路转,当大嗓门的眼光从柳姑娘的尸体上挪开的瞬间,突然果断说道:“好,您就把那顶花轿取来吧!”
“那好,你告诉我那顶花轿现在何处?”
这句话又使他神情异样起来,他就像看怪物似的把眼光很劲盯着我看,半天反问了句:“轿子在哪里你们问我?明知故问!”
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想,此时我要把实情说出,他肯定也不会相信。唉!只怪自己话头起的不对,既来之则安之,还是接着往下装吧。
我重复之前的问题:“那顶花轿再哪里?”
他看得出我不是再跟他开玩笑,疑惑的说道:“在纪家。难道你不知道?”
“那个纪家?”我紧追一句。
他脸上的表情顿时更复杂起来,又是对我一阵打量,最后还是认真做答:“往南二十里,纪家庄,虽然叫庄,就是孤伶一宅,宅院是去年新建。”
我不知道丙丁二鬼何时来到门口的,我与大嗓门的对话,它俩定然是听在了心里,当我的目光无意间看往门口时,发现它两对着我指手画脚、挤眉弄眼,我顿时明白它们心中所想,随对它俩点头默许,两鬼欣然领命,转身的瞬间已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中。
我的动作没有逃过大嗓门的眼睛,当我对着门口点头的时候,他的目光也投向了门口,他自然是看不见二鬼的,所以他往门口看了一眼以后,瞬间收回疑惑的目光,更加不解的审视起我来。
刚才,我只顾与大嗓门说话,一时间竟忘了柳姑娘的灵魂,我好奇它现在再做些什么,于是,我不管大嗓门异样的眼光,兀自在房间里四处搜寻着那个灵魂的影子。
我费了半天的时间也没有找到它,心想:“这要是找不到它,待会花轿来了以后,即使柳姑娘的魂魄回归了肉身,偏又少了它时,那活过来的柳姑娘岂不成了白痴?”
本章完
第57章 大嗓门客栈欲赴死 柳姑娘花轿未还生()
我费了半天的时间也没有找到柳姑娘的灵魂,心想:“这要是找不到它,待会花轿来了以后,即使柳姑娘的魂魄回归肉身,偏偏又少了它,那活过来的柳姑娘岂不成了白痴?”
我正在为找不到柳姑娘的灵魂纠结之时,丙丁二鬼已经飘在了我眼前,它两同时伸手向门外指了一下,我心知事情已经办妥,便对着它俩竖起拇指,给与了赞赏。
即然找不到柳姑娘的灵魂,那就先让柳姑娘活过来再说。我对大嗓门说道:“花轿就在楼下,你把柳小姐携进轿里去吧。”
看得出大嗓门是个果敢汉子,他也不怀疑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是否真的弄来了那顶轿子,依然毫不犹豫的抱起柳姑娘,大步向楼下就走。
须臾,我们来到楼下,我向花轿看去第一眼时,心中便乐开了花,因为我看到了柳姑娘的灵魂。
可柳姑娘的灵魂却焦燥不安的在轿顶徘徊。它面带愁容,神情黯然,一幅失魂落魄的神态。当我们来到花轿近前,它目视着大嗓门怀中的柳姑娘,神色又变得凄苦悲凉。
大嗓门把柳姑娘的尸身放进了花轿,自己站在花轿的旁边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我,好像在问:“轿夫在哪里?”
我的目的就是把柳姑娘的尸身放进轿里,使她的魂魄回归。所以并不理会大嗓门想些什么,而是在等花轿里柳姑娘苏醒的那一刻。
大嗓门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看到我满脸认真,并不像搞恶作剧,也拿出了一幅顺其自然的洒脱,奈起了性子,冷看着眼前的一切。
半柱香的时间时间眨眼过去,花轿内毫无动静,正当我心中开始焦躁的时候,只见适才进到花轿里的灵魂又飘到了轿顶上。
我心中不再是焦躁,而是一种担心。我抢步来到轿前,伸手掀开轿门门帘,只见柳姑娘依然还是之前的模样,我拭目搜寻,却发现花轿内根本没有柳姑娘魂魄的踪影,我顿时汗颜,险些“啊”出声来。
“节外生枝,另有古怪。下一步如何去做,还须要请曾祖定夺。我本来是想给大嗓门一个惊喜,不想弄巧成拙,如今只有把实情与他讲明,看看他能否帮得上忙。”
我想到这里,面带歉意,对大嗓门说道:“大哥,你确定这顶花轿就是柳姑娘自缢的那顶?”
我一声“大哥”,把大嗓门叫的一怔,他神色中顿时少了许多敌意,连忙围着花轿抚摸了一圈。当他的手触到轿顶一角时,愣在了那里,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没错,就是这顶!”
我的目光落到他手抓的地方,待他松开手后,那个地方有一道针线缝过的痕迹,我认可了他讲的话。便又说道:“大哥,请您再把柳小姐携回房里,我有话要对你讲。”
大嗓门不知道我心中所想,还以为这就算是自己让柳姑娘坐了回花轿,回屋即可拜堂,所以,它探身从轿中把尸身抱了出来,转身向楼上走去。
回到房间,他把尸体放到床上以后,对我说道:“柳妹已经坐过花轿,如何拜堂请赐教。”
我坐到了椅子上,说道:“大哥,你且请坐,请听我说几句话。”
大嗓门脸上充满了困惑,若不是亲自看到楼下的那顶轿子,我估计凭他的性子早就对我这个十岁的孩子不耐烦了,而如今他可能相信了“人小鬼大”这句话,所以他尽管疑心重重,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
我先是复述了一遍他去纪家老林的过程,又讲了我这样做是为了早一天救活他的柳妹,欲给他一个惊喜,不想,柳姑娘的魂魄已经不在轿中,致使未能如愿。此事需要曾祖出手,还须要他耐心等待,或给予配合。
我的话使大嗓门如做梦一般,他惊奇的上下打量了我半天,突然离坐,“扑通”跪倒,如推金山倒玉柱般磕头不止。
我满脸羞愧,连忙扶他,说道:“大哥,这事需即刻禀明曾祖,若迟了,怕柳姑娘的魂魄就真的回不来了。”
大嗓门连忙起身急切的说道:“快带我去拜见曾祖,我要求他老人家救命。”
我不敢怠慢,急冲冲往外就走。大嗓门却身粗心细,没有忘记关门,他就好像怕惊着熟睡中的妻子一样,轻手轻脚的把房门关好,这才随在我身后来见曾祖。
我把事情经过说与了曾祖。曾祖心中起了一局,掐着手指计算了多时,缓缓说道:“果然有人莫视天道,违背天意,从中作梗。”
曾祖不等我们说话,又道:“合着咱们此来是纠缪绳违,匡救弥缝的。这岂不也是天意?”
曾祖让我扶起跪在地上的大嗓门,示意其坐下,然后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切把与柳姑娘的事情详细讲来。”
此时,大嗓门皱起两道浓眉,两只蒲扇般的大手紧紧地攥成一对铁拳,身体已经有些颤抖,眼眶湿润,呼吸略显急促。他已然激动了起来。
我连忙走到他对面,两只小手抓住他发颤的胳膊,说道:“大哥,冷静点,救柳小姐要紧。”
他紧攥的铁拳渐渐地松开,用一只手抚住着我的肩膀,点了点头,这才说起了他与柳姑娘的事情。
这个大嗓门姓方,名叫方钢。柳姑娘名叫柳湘云。柳姑娘自缢的那顶花轿是纪家的,当时要娶她的是纪家的公子纪敏学。
方家、柳家、纪家原来都是大户,并且世代交厚,几辈子不间断的连着姻缘,结着亲家。
三家中又以柳家、纪家两家交情更深,亲情更浓。也正是两家关系太过密切,纪家触犯了国法,招致灭九族的塌天大祸时也祸及到了柳家。
官府到纪家抄家拿人之时,当时纪敏学年仅三岁的父亲纪耽跟随母亲来柳家走亲戚,才算躲过一劫。
可此事被官府查到,再加之柳家也已被定罪为罚抄家产、成年男子发配。所以纪耽母子已经不能再藏身柳家,母子俩又仓惶躲避到了方家。
方家方刚的祖上一来念及交情,二来顾及亲情,便冒着危险把这母子二人隐藏起来。纪耽从此改名方辉,生活在方家外地开设的一个商铺里。
当时,柳家的男人大多数被充军发配,财产被官府查没,女眷各奔东西,就这样柳湘云年仅两岁的父亲柳怀玉跟随母亲也投奔到了方家。至此柳怀玉母子也长期生活在了方家。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改名方辉的纪耽和柳怀玉长大成人,方家不但为两人娶了媳妇,还送与每人了一个店铺,使其有了生活来源。
随后方刚、柳湘云、纪敏学三个孩子相继出生,也正是随着这三个孩子年龄的逐渐长大,才有了方刚这段刻骨铭心的恩怨情仇。
本章完
第58章 方家重情救世交 纪氏忘义诬恩人(1)()
这三个孩子中,方刚和柳湘云两人生活在方府,纪敏学跟随父亲在外地方家送与的商铺里生活,因为家庭背景所致,他当时改姓为:方,取名:方敏学。
方刚与柳湘云从记事起就在一起玩耍,懂事后又同在方家私塾读书,直到柳湘云长到十二岁,由于男女有别的传统观念,被迫待在闺中做仕女、学女红。
这两个孩子从小在一起长大,两人之间的友情逐渐演变成为笃真的爱情。两家人原本就有连姻的传统,所以,当双方大人当看到两个孩子非但情真意切,且又郎才女貌,甚是般配时,心中也是喜不自胜,便有了成全之意。
方刚的父亲方义,便央了媒婆到柳怀玉家里提亲,柳怀玉夫妇心下大喜,赏了媒婆,欢天喜地的应允了这门亲事。
方义请先生择一个黄道吉日,备上重礼行聘。两家人自然是大摆宴席,答谢恭贺的亲朋,其中自然少不得方辉和方敏学父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最让方氏父子难以忘怀的是,酒席宴上为方刚和柳湘云合婚的哪位海陵道长所说的一席话。
海陵道长说道:“方公子与柳小姐真是珠联璧合,佳偶天成。贫道与人合婚无数,像这对金童玉女如此完美的和合之佳造,贫道平生还是第一次遇上,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海陵道长卖个关子以后,果然有几位亲朋好友探奇,忙不迭的打问缘由。
海陵道长打个稽首,诵了句:“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也是太过惊喜,情不自禁。既然大家非要贫道多说两句,我想众邀之下,也不算是泄露天机吧。福生无量天尊!”
海陵道长讲道:“方公子‘丙午’日生在‘乙卯’月,综合年时二柱可判为‘官清印正’之格,地支‘卯’、‘未’拱木,纯粹之象,可见方公子品格超群,才华卓越!文望高山北斗,武亦良玉精金。
美中不足为‘印’星过重,‘官’星泄气,略显神有余而精不足,以致功名蹭蹬。看似纵有凌云志,难遂白壁之魁、清钱之选。可喜的是‘格正局清’,‘财星逢合’。”
海陵道长说到这里,声音猛然提高,并且用了强调的语句说道:“诸位,妙就妙在这个‘才正局清’、‘财星逢合’之上。这意味着合该得贤良妻助,后,终究名利两全,仕途清高,福寿两全尔!”
海陵道长边说便在酒席桌前来回走着,此时正巧走到纪敏学的面前,他并没有看到纪敏学酸醋的面容,而是继续说道:“奇巧就在于柳小姐坤生瑞气,端得‘癸丑’日生在了‘戊申’月,且年时二柱相配得益。便有了‘官星’、‘食神’坐禄,‘印绶’当令逢生;形成了‘财’生‘官’旺,不伤‘印绶’;‘印星’当令,足以扶向;‘食神’得地,一气相生;五行停匀,安祥纯粹;提携夫星,荣贵子星的罕见旺夫贵子之完美佳造!”
海陵道长说完,稍作停顿,又大声重复道:“柳小姐可是难得的‘荣夫、贵子’的清贵之命啊!”
方辉和方敏学父子与在座的众宾朋一样,虽然听不懂海陵道长口中的“食神、印绶”,可是,对“荣夫、贵子”四字理解的甚是透彻,不免羡慕起了方刚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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