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门十三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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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凤菊去抱了一个陶瓮出来,我要没猜错,那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沉香。
沉香这玩意儿金贵,在保存的时候,一定要避免其香味被别的杂味干扰。所以在储存沉香的时候,一般都会选用没有任何异味的陶瓮,或者玻璃罐。
“需要磨成粉,然后用香炉吗?”王凤菊问我。
因为沉香比较名贵,就算是再有钱的,也不敢一大块一大块地烧,所以基本上都是把沉香磨成粉,放在香炉里点。
“这是救人,不是品香。放香炉里点,量根本不够,得直接烧。”
我这是故意整王凤菊的,只要沉香的品质一样,磨成粉烧和放香炉里点的效果是差不了多少的。
“行!”王凤菊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这个字吐了出来。
她从陶瓮里拿出了一块沉香,递给了我。
油线清晰,色泽上等,我用手掂了掂,分量还是不错的。就这品质的沉香,虽然值不了几万块一克那么多,但四五千块一克还是值的。
“这块沉香差不多得有二两,就算你五千块一克,那也得要五十万。看来你这个妈,当真不是后妈。”我笑呵呵地说。
“五千块?这是朋友给我的成本价。不过一眼就能看出这沉香的价值,你还是有些眼光的。你给我儿子治病,照理应该自己准备这些东西。我这沉香,就按五十万算给你,到时候从该给你的那一百万里面扣。”王凤菊说。
“这可是给你儿子用的,又不是给我用,凭什么算我账上?你若这么算,我不管这破事便是了。”总共才要一百万,一块沉香就砍我五十万,我傻啊?
“沉香算我账上,快救我哥。”陈慕慕站了出来,我不认为她这是大方,只觉得她是跟她妈配合唱双簧。
救人最要紧,我不想继续跟这两母女鬼扯,于是把手上的沉香递给了陈慕慕,让她自己点,点了之后放在陈凡鼻子下方,保证他能闻到香味就行。
八门村的事,谁都不愿跟我说实话的,我要想知道,还得自己来。
陈凡是个中了邪的人,已然不能控制自己的大脑。但是,他为什么会去八门村,在那里又经历了什么,大脑里还是存留得有记忆的。
我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有些冒险的念头。我想从陈凡的口中,探些八门村的信息。
取关冲,利喉舌。
我这招,有些酒后吐真言的意思。只不过,我不是用酒精打开陈凡的嘴,而是用银针。
关冲穴位于手环指末节尺侧,说直白一些就是无名指最后一节靠近小拇指那边,距指甲角差不多3。3毫米的位置。
银针平刺而入,陈凡的眼睛,突然一下子睁开了。
关冲穴是利喉舌的,跟眼睛没关系啊!陈凡把眼睛睁开,还这么这直愣愣地瞪着我,是什么意思?
“哥醒了!”陈慕慕这傻丫头,肯定不知道是出幺蛾子事了,还以为陈凡醒了,在那儿一脸兴奋地叫她妈呢!
“嘿嘿!”
陈凡发出了一声冷笑,吓得我背脊直冒冷汗。陈慕慕也感觉到了不对,那原本是在她手上拿着的沉香,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摔成了几大块。
“你快想办法啊!”
关键时刻,还是当妈的比较冷静。让王凤菊这么一吼,我立马就拿起银针,连取了液门、阳池、外关三穴。
连封三穴,这已经算是下狠招了。但是,陈凡并没有被控制住,他坐了起来,就像是被鬼上了身一样,对着我嘿嘿傻笑。
香囊,薛姐叮嘱过我,要遇到什么事,就把那香囊贴在心脏的位置。陈凡我暂时是控制不住了,还是先保命要紧。
我赶紧把兜里的香囊摸了出来,贴在了胸口处。
原本是在向我逼来的陈凡,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香囊的影响,居然调转了方向,向着陈慕慕那边去了。
“哥,我是慕慕!”陈慕慕没有躲,而是站在原地,声嘶力竭地喊。似乎,她想用自己的喊声,把她哥给喊醒。
从陈慕慕这反应来看,她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应该是不错的。不过,这中了邪的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里还认得妹妹啊?
陈慕慕这么傻愣愣地站着喊,最后受伤的肯定是她自己。
“快躲开,他现在不认识你!”
我连着喊了好几声,但陈慕慕始终没有要躲的意思。不得已,我只能冲过去,挡在了她的身前。
刚才把香囊贴在心脏的位置就管用,现在好像不行了。陈凡不仅走到了我的跟前,还伸出了手要抓我。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下意识地打开了香囊,抓了一把香灰,给陈凡撒了过去。
陈凡惨叫了一声,然后像疯了一样夺门而出。王凤菊和陈慕慕拔腿就开始去追,但在追出门之后,陈凡已然不见了踪影。
“还我儿子!”王凤菊像个疯女人一样抓住了我,一边晃,一边吼。
“是他自己跑的,又不是我叫他跑的。再说,这事就算要怪,也只能怪你们,谁叫你们什么都不跟我说啊?你们要还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肯说。陈凡这事,我绝不会再插手。今天要不是有那高僧给的敬佛香,我们三个的小命都该没了。”
王凤菊也自知理亏,所以在我说完这番话之后,她下意识地便把手给松了。
“你们自己想好了再联系我,陈凡晚上跑出去肯定不止这一次,之前能回来,这次自然也会回来。”
说完这话之后,我便走了。王凤菊和陈慕慕,都没有留我。
一走出别墅区大门,我便看到了路边停着的那辆甲壳虫。
“怎么样啊?赚了多少?”薛姐笑呵呵地问我。
“一分钱都没赚到,事情搞砸了。”我把在陈家的大致经过,跟薛姐说了。
“什么?你居然把香囊里的香灰给姐姐撒了?你知道那东西是拿着钱都买不到的吗?姐姐给你,是让你自己防身的,不是叫你拿去救那小骚蹄子的。”薛姐有些生气,她这气里面,有一股子浓烈的,酸酸的味道。
“你为什么说她是小骚蹄子啊?我没看出来她骚啊?”我这是故意在气薛姐。
“把你的魂都勾走了,还不骚吗?我警告你,你是姐姐我的,最好离那小骚蹄子远些。要不然,小心姐姐我给你好看!”
薛姐的眉毛都给气得立起来了,当真有些柳眉倒竖的意思。
“我想去八门村,陈凡肯定去那里了。”我说。
“陈家钱都没给你一分,你还瞎参合干什么?就算要去,也得等她们给了钱之后再去,现在去个什么劲?”
就在薛姐说这话的时候,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旁边开了过去。那面包车没有车牌,车窗贴着黑漆漆的膜,完全看不到里面。
“那面包车有问题,跟上。”我喊了薛姐一声。
“哪有面包车啊?我怎么没看到?”
面包车明明就在前面一百米处,还能看到个车屁股,薛姐却跟我来了这么一句。
“那里。”
我用手往前指了一下,悲剧的是,那地方正好是个弯道,面包车已经转了过去,真的看不到了。
第12章:来者不善()
薛姐慢吞吞地发动了甲壳虫,不过她并没有照着我说的去八门村,而是直接把车开回了店里。至于那辆黑色面包车,一路上都没有再出现。
“汪汪!”
我刚在床上躺下,便听到门外传来了狗叫。起床打开门一看,发现小馋馋正站在门口对我摇尾巴。
“薛姐呢?”我居然问一条狗这样的问题,它除了汪汪的叫,能给我别的答案吗?
小馋馋汪汪地叫了两声,然后进了门,钻进了它的狗窝。
我往薛姐家门口看了一眼,发现那原本是停在马路边的甲壳虫不见了。看来薛姐是出门去了,否则她不会把小馋馋还给我。
大晚上的,薛姐这是跑哪儿去了啊?
我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可传来的声音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有辆出租车开了上来,就算是白天,开上来的出租车都很少,更别说大晚上的了。我有些好奇那出租车是来干什么的,因此便等在了门口,在那里看。
出租车停了,直接停在了药店门口。车门开了,一个老头走了下来。
赵教授?从车上下来的居然是赵教授。
“师弟,晚上睡不着,过来找你聊聊天。”赵教授笑呵呵地跟我说。
大晚上的,在火葬场这地方,跑来找我聊天。我怎么听,怎么有一股子大半夜我没事,跑来爬你家窗户的意思啊?
“汪汪!”原本已经钻进狗窝的小馋馋跑了出来,对着赵教授就是一阵狂吠。
“你去弄了只小狗啊?这狗还挺认生的。”赵教授说。
认生?刚把小馋馋抱回来那天,薛姐来我这店里,它都没这么叫。平时有人路过,它也没像这般叫过?赵教授一来,小馋馋便吠得如此厉害,绝不是认生这么简单。
“这是客人,别乱叫,快回你的狗窝去。”我凶了小馋馋一句。
那小家伙“呜呜”了两声,像是在表达不满,不过它最终还是选择了听话,回了它的狗窝。
我把赵教授请进了店里,还泡了一壶茶,说边喝边聊。
那小东西平常都是很懒的,一进狗窝里就会趴着呼呼大睡。但今天它很是反常,一直立着它的小脑袋,用那对水汪汪的狗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教授。
“听说你接了陈凡那事?”赵教授摆出了一副不经意的样子,问我。
“不能说接,也不能说没接。”我说。
“我没太听明白,你能说清楚点儿吗?”赵教授问。
“我接陈凡那事的前提,是陈家得先付钱给我。到目前为止,我一分钱都没拿到,所以不能算接了。”若要取之,必先予之。我想在赵教授的嘴里套点话,因此跟他多说了几句。
赵教授“嗯”了一声,然后端着茶杯在那里喝了起来。
趁着这机会,我问他知不知道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
“黑色面包车?你在哪里看到的?”赵教授有些激动,看来我问对人了,他知道那玩意儿。
“陈家住的那别墅区的大门外。”我说。
“那黑色面包车你可招惹不起,看到它躲远点,谁要是走近了,谁就得倒血霉。”赵教授一脸严肃地说。
“你能跟我说说那面包车是怎么一回事吗?”我问。
“说不得,那车说不得。八门村的事,全都说不得。”赵教授站了起来,说天也不早了,他该回去了,让我早些休息。
走了,赵教授就这么走了。
他说面包车的事说不得,紧接着又像无意中说漏嘴一样,扯了句八门村的事都说不得。这不明摆着是在告诉我,那辆黑色面包车跟八门村有直接关系吗?
面包车的事,薛姐绝对知道。但当时她跟我打马虎眼,不肯告诉我。我说要去八门村,她也不带我去。
薛姐应该是不会害我的,她不让我去,应该是怕我傻不拉几地跑去冒险,出什么事。
之前我要找赵教授的时候,他电话打不通。现在我压根儿就没想着找他,他却主动上门来把黑色面包车和八门村有直接联系的消息透露给了我。在说完之后,还离开得这么急,他这是故意想把我引到八门村去的意思吗?
要单单只是为了陈家的那一百万,我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去八门村。但是,一想到我爸妈的事跟八门村有关系,我便想去查上一查。
从小我便没有爸妈,但这么多年,不管是过年还是清明,爷爷都没带我去给爸妈烧过纸,而且,我们夏家祠堂里,也没有我爸妈的牌位。
有一年清明我跟爷爷提过,要不要给我爸妈烧点纸。结果爷爷甩手就是一巴掌给我呼了过来,说我好的不想,成天想些什么玩意儿。
听爷爷那意思,我爸妈应该没死。但我问他爸妈在哪儿,他不肯告诉我,还说我不要去想了,就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没有爹妈的孩子便是了。
说我爸妈没死,又说我是个没有爹妈的孩子,在我爸妈的这个问题上,爷爷总是出现各种矛盾,让我怎么想都想不通。
我得再去一趟八门村,一定要搞清楚我爸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收拾了一下,把能用上的东西,都装进了小药箱里。
就在我出门的时候,小馋馋汪汪地跑了出来。它挡在了我身前,意思是不让我走。
我知道小馋馋这是为了我好,但就算是再危险,我也必须得去。我都二十好几了,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的,连爹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回你的狗窝去。”我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