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墓惊心-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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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说话三叔接着问道:“刚才我在忙修坟,没仔细听你说事儿,到底怎么了?”
于是我把公司被查封的事儿告诉了他,问道:“三叔,如果我真没活儿干了,您能收留我吗?”
三叔笑道:“二哥在上海也是有人脉的,你想要找个事情做应该不难。”
“我也不瞒您,老爸给我找过工作了,但我不想干,我想跟着家里人做殡葬生意,您看我成吗?”
“这我哪能看出来,不过能不干最好还是别干,现在城里的孩子都是独生子女,吃不了这种苦。”
“三叔,只要您能收留我,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你可别把我当老板了,用谁不用谁我说了可不算。”
“您说谁说了算,我当面去求。”
“是啊,我也跟老于一起求。”楚森也上杆子凑热闹。
三叔笑道:“这可只有你们爹妈说了算。”
“我爸肯定不会阻拦的,不过你爸就未必了,他工作都替你找好了。”楚森道。
“唉,但这种工作打死我也不回去干的。”我道。
“但你现在一个现实问题是公司被人查封了,要么听你老爸话乖乖去上班,要么就跟着三叔后面干活儿,否则总不能在家躺着吧?”
三叔道:“你们别老说跟着我干,我这可不是公司,小震,你也别和二哥犟着来,谁让你是儿子呢,不过我这儿还有一条财路,估计能让你挺一段时间、”
楚森顿时来了兴趣道:“又要修坟了?”
“哪那么多坟要修。”说到这儿三叔从座位底下掏出一个搪瓷面盆,里面趴着那只黑色的象龟。
“这镇坟的乌龟您带出来了?”我惊诧的道。
“当然了,本来林三女也没打算要,我就带走了,当然林林也同意了,我还不至于偷人墓里的东西。”
“您别误会我怀疑您会偷东西。”我赶紧解释道。
三叔摆了摆手道:“这乌龟我就送给你了,回去后养在缸里,平时喂些香蕉、馒头或是鱼虫都成,到星期三的时候你带去花鸟鱼虫市场,找个卖鱼的摊位边挂牌出售这只象龟。”
我都晕了道:“三叔,我就是再缺钱也不至于靠卖一只龟来赚钱,这才能赚几个钱?”
“你别急,我话还没说完,这只乌龟可不是有人卖你就买的,价格上你至少开到八万。”
我倒抽一口冷气道:“一只乌龟卖八万?”
“至少八万,但是你耐心得好,一定要做好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的准备。”
虽然三叔没有明说,但我隐约猜到这只乌龟所以值钱很可能与它在墓里待过有关,想到这儿我道:“可是别人怎么会知道这乌龟的价值呢?我是不是得做些说明工作?”
“完全不需要,看不懂的你说了没用,能看懂的不用你说。”说罢三叔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铜牌递给我道:“到时候你把这面铜牌用红线捆在乌龟背上它就值八万了。”
楚森好奇道:“三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故弄玄虚,有些事情没法说的太清楚,这也是规矩。”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也没必要追问了,于是我接过象龟道:“必须是礼拜三吗?”
“是的,如果没卖出去就等下个礼拜三去,否则去了也白去。”
这事儿可透着新鲜,我到底要看看这乌龟是不是能像三叔说的那样最少八万卖出去。
车子经过上海时把我和楚森丢下,楚森道:“如果一笔能赚八万块,也赶上你几个月的纯利润了。”
我道:“老大,你当我干的是你爹的生意,实话告诉你,就我那破公司,一年的收益除了成本,利润不超过四千块。”
“什么?你一年就赚四千块钱?这日子还能过吗?”
“我纯粹是吃老本挨到今天,所以如果这只乌龟真能卖到八万,那就相当于我二十年的纯收入。”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要硬挺?你被猪油蒙心了?”
“你一个富二代哪能理解一个白手起家者的心思。”
“装什么劳动人民,我要是富二代你就是官二代,你做的那些生意不都是靠你老爸介绍的吗。”他道。
“操,我再不济那也是自己赚钱自己花,你呢,没钱就找你爹要,咱两能是一回事吗?”我反唇相讥。
“你小子真是没良心,上学那会儿你吃我的吃少了?”
我笑的肚子都疼道:“你这人是死不承认靠老爹,其实能靠上一个有钱的老爸有什么不好?像我这样的想赚点零花钱还得摆地摊,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这叫斯文扫地。”
“咱两也别再这儿斗嘴穷开心了,先找李昭仔细问问情况吧,正好你两修复一下破裂的友谊。”
我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两人打车去了李昭家。
但是我忽略了一个特别重要的细节,那就是带着的那只象龟。
结果李昭看到象龟就和我急了,他指着我就骂道:“你讥讽我是王八吗?”
我当时就傻眼了,甚至都忘记了辩解。
楚森道:“老李,这可是误会老于了,这只乌龟是他三叔送的,绝对不是来刺激你,否则我也不会答应的。”
听了这句话暴跳如雷的李昭情绪才算稳定下来,他进了屋子里道:“你们来干吗?”
“你这话说的,老于公司都被查封了,能不来找你问情况吗?”
“情况我在电话里不是和你说了吗?”
“你不就说公司被查封了吗,也没说原因啊。”
“唉,去年八月份我们装修过一家人,结果墙体开裂,这人估计有点权力,压根也没谈赔偿事宜,直接就把公司给查封了。”
60、阴龟()
“我操,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能出这种事情?”楚森不免震惊。
“我也和对方交涉过,答应赔偿,可对方根本没和我接触,直接把公司给查封了。”李昭无奈的道。
虽然说这事儿有可能是老爸给我下的套,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这件事成本太高,装修一套房子得花多少钱?以此为代价的栽赃陷害至少得牵扯几万块钱的维修资金,而且翻来覆去的折腾只是为帮老爸这种忙,除非是对方脑子进水了。
想到这儿我问道:“这家的业务是谁接的?”
“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你应该有印象,那天来的是一对老夫妻,老头说他参加过淮海战役。”
我立马想了起来道:“说他当时负责后勤,让我们猜他的军衔,后来告诉我们他是个厨子。”
“对,就是那老头,房子是替他儿子装修的,我们公司也是他儿子查封的。”
“真是没王法了,就算工程中出了问题至少应该协商解决问题,协商不成再用狠招,哪有上来就把人店封了的道理?”我恼火的道。
“店被封后我就直接找你爸了,找你也没用,但他就是让我别把事情告诉你,别的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你这话问的真奇怪了,我哪知道你爸的意思。”李昭道。
我也没再继续聊下去,看得出他还是有些不快,于是我和楚森也没多逗留,起身告辞了。
之后是各回各家,到家后老妈自然是一番嘘寒问暖,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老爸也到家了,聊了几句闲话我问道:“爸,我的公司是被谁查封的?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和你说了也没用,还不如让你安心在三叔手下干点事情。”
我简直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爸这借口找的也实在太勉强了,我道:“爸,你不是想让我上班出的阴招吧?”
老爸也没生气道:“你在合同里承诺使用的材料被查出是套牌的赝品,这可是你违反合同在先,而且具有诈骗性质,封你的公司都算是轻的。”
“套牌赝品?这怎么可能,我就没用过假冒伪劣的东西。”我不服气的道。
“这是经过检验后的结论,你打柜子使用的板材,包括整体橱柜,包括几个水龙头和插电板,用的全是赝品,这话可不是我乱说,你去问问李昭不就知道了。”
看老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就知道公司里面肯定出了问题,于是我立刻打电话给李昭询问了这件事。
他没有立刻解释,默然无语半响才道:“你爸说的是真实情况。”
“你是不是疯了,居然背着我干这种事情?”我顿时火冒三丈。
“老大,这公司的经营你从来不管,就是个甩手掌柜,你知道装修市场有多难做吗?今年统计下来你还收入了四千块,如果不是用赝品,你亏四万都不止。”李昭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我给他气的,憋了半天才道:“亏多少钱我愿意,但是卖假货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就是我没让你亏本,还让你赚了四千块。”
“我不想为了这四千块而失去诚信。”
“别和我说这些大道理,你是不缺钱,但你想过我吗?想过公司里其它的人吗?大家都不赚钱,凭什么跟你干?要我说这样的公司被查封也没什么不好,大家反而落得清闲。”说罢他就挂了电话。
我肺都快气炸了,可静下心来想他说的话也没错,我是能不赚钱干耗着,可总不能让所有人都陪我干耗。
我没有再打电话给李昭,怪别人没什么意思,一个根本赚不到钱的公司还谈什么道德底线,能撑几年不倒就已经是奇迹了。
从这件事上让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是兄弟就不要阻人的财路”。
转过天就是礼拜三了,公司已经不存在,想要赚钱就得把乌龟卖了,于是我用一口玻璃缸装着象龟去了一处规模较大的花鸟鱼虫市场,找了一间卖鱼的门面,将乌龟放在他门边一侧,老板期初不乐意,我给了他五十块钱的“摊位费”,这才没说什么。
来的时候我满心希望最好是立刻能把这乌龟卖出去,但很快我就明白把事儿想的太简单了,因为来来往往的人群对我兜售的这只乌龟根本不感兴趣,驻足观望的都没几个,更不用说问价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问价的人,我报了八万的价格后,这人就像看疯子那样看我一眼,赶紧走开了。
我开始怀疑三叔给我的“财路”到底是否靠谱,但又想以他的身份总不会是那我穷开心,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既然我相信了他就要坚定不移的相信下去,反正也没什么事可做。
于是我坚定的守了一天,结果晚上带着乌龟和饥肠辘辘的肚皮回了家。
“我说你带着一个乌龟在外面待了一整天到底干什么去了?”老妈在厨房里问。
“卖乌龟去了。”我颇为无奈的道。
“什么?”老妈拎着锅铲从厨房里走出来。
“卖乌龟赚钱去了。”我又重复了一遍。
老妈叹了口气回到厨房边炒菜边道:“其实你爸找的那份工作挺好的,活儿不累,工资也不低,你干嘛非要死犟着不去呢?”
我不想和老妈讨论这个问题,赶紧回了房间关门上网。
倒霉的是电脑居然坏了,接通电源后主机虽然能正常启动,但显示器花屏了,黑乎乎的屏幕上一道道长条状的雪花从下往上循环往复,音响里也是一阵阵的电流声。
卖电脑给我的人就是同楼的邻居,于是我联系他上门维修机器。
很快这哥们就到了,调试片刻他道:“这种情况我是从来没见过,可能是主板坏了,要不然去我家修吧,要是主板毛病我立刻就给你换。”
我抬着机器去了他家,接上电源显示器后他一开机,没想到屏幕上清晰的显示出开机画面,接着正常启动了。
他道:“不是主板问题,是显示器坏了,要不然你换台显示器吧。”没辙,一分钱没赚到,又花了八百多买了台19寸的液晶显示器。
可要命的是回家连通电源一开机还是那个毛病,新买的显示器也没用。
我正要下去找他忽然心念一动想到了那只象龟。
象龟被我养在了阳台,毕竟是从墓里出来的,我觉得放在家里不吉利,可是左看右看也没觉着象龟有奇怪的地方,何况乌龟总不会放电吧?
于是我给三叔打去了电话,将晚上发生的奇怪现象告诉了他,三叔想都没想问道:“你用什么容器装的乌龟?”
我道:“是一个长方形的玻璃鱼缸。”这是家里曾经养鱼的器皿,用来装乌龟正好,所以我没买瓦缸。
“谁让你用玻璃缸的,我没告诉要用瓦缸装乌龟吗?”三叔语气顿时变的严厉。
“我倒不是忘了,只是觉得这玻璃钢挺好的,所以就没去买瓦缸。”
“你这个孩子啊,真是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