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良的尸体-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细致与果断的完美融合,这样的可怕的凶手想起来后背都会起鸡皮疙瘩。
“嗯?”叶三陷入思考的时候,正在清洁尸体面部的苟句突然又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
“怎么了?”叶三凑到苟句旁边,侧头看向已经显露出大半真容的女尸。
“我知道刚才为什么觉得眼熟了。”苟句直起身,把手套摘下来,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亮,“这个死者我认识。”
“她是陈乙丙的姑姑。”
==
陈乙丙很快被叫来了警局。
警方把洗干净的尸体的脸的照片拿给陈乙丙辨认,陈乙丙很快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她已经失踪了半年多的姑姑,陈沁怡。
“为什么陈沁怡失踪了半年多,但是派出所并没有接到关于她的任何报案?”警察盘问道。
陈乙丙看上去心情不太好,说话声音也较往日低沉了许多:“我姑姑是个成年人了,而且家也不住在j市,就算是半年见不到,也不会往失踪的方面考虑。”他眉头紧紧皱起,“我姑姑是p市人,78年生人,一直没结婚,家里只剩下我爸一个亲人,这些年一直一个人在p市打拼,半年前来j市看过我,后来就没再见过了。”
“怎么样?”姚队长转头看向同样站在监视器前面全程看着审讯过程的叶三和苟句,旁边还坐着同样来自s大的一个心理学教授,三个人都在观察陈乙丙的反应。
叶三率先摇摇头:“我觉得没什么不妥。”
姚队长皱皱眉头:“可死者毕竟是他的姑姑,他看上去似乎有点太冷静了。”
苟句摸摸下巴:“据我所知,陈乙丙和他这个姑姑的关系并不密切,甚至可以说是淡薄,上次她来看他的时候也是没打招呼自己找到实验室来,把陈乙丙吓了一跳。”他仔细的回忆道,“从当时她们两个人交谈的语气来看,关系应该很疏远。”
心理学教授也点点头:“他并没有什么不妥,应该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叶三也忍不住说道:“虽然报告里说尸体切口表面很光滑,凶手应该是刀工很好的技术工人,但是也并不代表他就是医生,经验丰富的家庭主妇和厨师,木匠应该都能做得到。”
姚队长没有搭腔,只是把他们两个人送出了审讯室。
陈乙丙从审讯室里出来,就看见叶三和苟句两个人都在门口站着。
看见门打开,两个原本坐在门口的人立刻起身迎上去,走在前面的叶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苟句拍了拍陈乙丙的肩膀:“节哀。”
陈乙丙苦笑着摇摇头:“这个姑姑对我来说关系甚至连个朋友都算不上,我跟她原本就没什么感情,只是这件事不能瞒着我爸,我得先去打个电话告诉他。”
叶三点点头:“那我和狗师兄先去给你办手续。”陈乙丙点点头,转身就去一边打电话了。
“叶三,有个地方不对劲。”
说话的是臣良。
他一年多以来为了给她提供生气,法力恢复的极为缓慢,平时都缩在她的耳垂上,一般时候不说话。
但是在这个时候,臣良却突然出了声,当然,声音也只有她能听见。
“尸体体内的死气空空如也,耳朵后面也有熟悉的气息,而且看这个死气散出去的位置,有点像。。。。。。有点像老池的风格!”
叶三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第98章 失踪()
叶三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已经一年了,从来没有消息的一个人,突然有人告诉她就在距离她很近的地方,那个人曾经出现过!
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你确定吗?”她疑惑的歪了歪头,轻声对着耳畔的臣良问道。
臣良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迟疑:“我和老池认识了一百三十六年,他的气息我还能分辨出来。。。。。。我敢肯定,如果不是他本人,就是他的同族!”
同族?
叶三心里有点激动,但还是拼命按捺住了要原地跳起来的心情,用压抑的语调低声说道:“我记得老板说过,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死而复生’的尸体,在我之前,那个“唯一”就是他的母亲,我和他都注定没有没有任何同伴。。。。。”
臣良没听说过池仲景的身世,初一听叶三说也是愣了半晌,随后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神色:“那如果真的是。。。。。。”他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眉头狠狠一皱,“可是如果是老池回来了,那他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
自从听了臣良说尸体上有池仲景的痕迹,叶三的心就一直像是被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一样,就连呼吸都有点不畅。
几十秒之后,她的理智渐渐回来,开始思考刚才臣良问的问题。
“老板做事有他自己的考虑,可能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才暂时不能出现的。”她故作平淡的神色下闪过一丝紧张,“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这点臣良倒不是很担心,语气满不在乎:“你放心吧,只要你不在他身边,他不会吃亏的。”
叶三:“。。。。。。”虽然是实话,但真的很想抽他!
“那我们该怎么办?”叶三指指审讯室的大门,“我要不要告诉狗师兄他们?”他们是老板的学生,对他的担心程度不亚于她。
臣良想了想:“还是不要了,等老板真的回来也不迟。”
两个人的对话看似平静,其实彼此的心里都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强忍住的激动。
“下午第二次尸检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再确认一遍。”臣良说完这话,重新飞回了叶三耳畔,而叶三也整整发丝,回头看向打完电话表情沉郁的陈乙丙。
“我爸下午过来录口供,尸体复查我也不好参与,拜托你们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还没从压抑中走出来。
虽然不亲,但毕竟还有血缘关系在。
叶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站在一边的苟句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毕竟也是他的家事,咱们回去吧。”
叶三现在心里想的都是臣良刚才说过的话,也没再说别的,只是点了点头,两个人目送着陈乙丙的背影,心里有点惆怅。
==
下午的第二次验尸,依然是由叶三进行,不同的是,这次她支开了赵晔,实验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穿戴着手术衣和口罩,套着橡胶手套的双手抄在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被助手拜整齐的池仲景姑姑的尸体。
尸体所有的部分都在这里了。
表面在昨天已经被苟句清理干净,切口处也因为凶手骇人的细致而没那么狰狞,但是就是这样才更加可怕。
鉴证那边连夜出了一份临时报告,报告上说,根据实验室提供的肌肉切面的照片,他们推测出凶手用来肢解的工具是刃宽约9。3厘米的斧子,而用来切割肌肉的,则是叶三她们也经常使用的22号外科手术刀。
叶三打开实验室的工具橱,从里面取出一把22号刀,捏在手里,在肢体断裂口处比划了比划,发现确实如此。
她静下心来,开始第二次的检查。
这次她在陈乙丙签署了同意书的情况下,对尸体的内脏进行了细致的检查,并在死者的肺部提取出了少量的二乙酰吗啡,也就是俗称海洛因的毒品成分。
既然在肺中,吸食的方法应该是通过卷烟。
可是很奇怪的是,陈乙丙姑姑的肺比起一般的烟民来说相当健康,平时应该没有烟瘾。一个没有烟瘾的人却选择用卷烟的方式吸毒,看来这并不是出自自愿。
八成是有人把毒品当致昏迷的药物用来迷晕她。
真有钱。
叶三心里暗暗的感叹。
要知道,就算是五品海洛因,价格也远高于普通乙…醚的价格,选这样一种药作迷药,不是土豪就是土豪他儿子吧。。。。。。
“我确定了,就是老池。”臣良在她愣神的时候轻飘飘的落在解剖台上,羽毛尖指指尸体血肉模糊的耳朵后面,“老池和我们不一样,他一般情况下不需要死气,但是一旦出手,就是在这个位置。”
叶三皱皱眉头:“他在什么情况下才会需要死气?”她在这个问题上也有点疑问,“难不成。。。。。。”
臣良似乎愣了一下:“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我也不记得了。。。。。。但是我只能说他肯定不是因为受伤——他的身体孩子啊井里泡着呢,而且需要的是生气啊。”
确定了不是因为受伤,叶三总算是松了口气。
反正解剖工作已经做完了,叶三这回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手术衣脱下扔进垃圾桶,一边摘口罩一边走到门口,对着在外面等着的助手说:“我有点急事先走,你打电话把赵晔叫来,我的记录都在本子上,让他回头整理成报告给我。”
她走进更衣室,小声的对臣良说:“我们去李璟家。”
==
四十分钟后,叶三从公交车上下来,脚步略微有些急促,但面色还算平稳。
她走进小区,门口的保安看了一眼她手里提着的大包,跟她笑着打招呼:“叶小姐回来了?经常出差很累的吧!”
叶三也礼貌的笑笑:“没办法,工作忙嘛。”然后转头走向了小区里面,转了两个弯,她站在一扇木头门前,熟稔的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关门,顺着客厅走到玻璃窗前,打开玻璃门。
这一年来,这一套动作她不知道做了多少遍。
臣良进门以后就一直飞在她耳侧,用来装样子的手提包也被无辜的扔在了角落里,叶三从橱子里找到干净的手术衣和橡胶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转头走到厨房,走向这间房子中唯一二十四小时使用着的电器——一个硕大的冰柜。
冰柜需要密码,数字和她从前第一次呆的冰柜是一样的。
打开门,里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三大桶福尔马林——倒不是她在这里保存着,而是作为供应商,唐元会经常来这里更换药水,不过他出国的这半年,一直都是叶三亲自搬的。
反正她力气大。
她扫了一眼,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一顿,然后收回,关上门,转头走进玻璃门里,后院,井边。
井早就被密封了起来,除了换药水的管子,其他没有任何可以进入井底的渠道。
叶三记得,她第一次来这间房子的时候,李璟手里曾经握着一个遥控器,通过安装在井里的摄像头观察着自己丈夫的变化。
叶三也放了摄像头,但却从来没有看过。
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他从井底拽出来,所以这个工作一向都是唐元和苟句来完成,就算在他们出国的这半年,也都是臣良每次帮她确定池仲景的身体还在里面。
她一直不敢看,她也承认。
不过今天。。。。。。一年的时间,冷不丁的从一具尸体上发现了他的行踪,她还真想看看他了,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回来了,说不定他就在等着他们把他拉上来。
叶三一边想着,一边深吸一口气,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键。
屏幕下方红色的灯闪了三下,最后变成蓝色。
叶三屏住呼吸,等待着屏幕上出现那张久违的脸。
然而,半分钟后,屏幕上出现的,是一片空空荡荡的井底。
叶三一愣,以为是自己眼花。
她忍不住上前走了两步,脸差一点贴在屏幕上——没错,这就是井底,所有管道都还在,只是那个本应在井里泡着的男人,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臣良!臣良!”叶三突然尖叫,声音穿透屋顶。
臣良慌忙的从院子里飞到叶三旁边,眼睛一瞥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屏幕,还有空空如也的井底。
“这不可能!”他大声说道,“前两天我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在里面呢!”臣良转头飞到院子中,围着井边转了好几个圈,“快把这块板子抬起来!”
叶三脚步匆忙的跟在他身后,听到这句话立刻行动,把原本钳在周围的金属盘用力一扣,丢到一边,任由它在地上打了几个转儿后“叮咚”一声摔在地上。
井盖子是当时特质的,一般人类根本无法用自身的力气把它打开,当然,叶三不是一般人类。
虽然有点费劲,但她使出了八成的力气,也总算是把盖子猛地掀到一边——
一览无余。
真的什么都没有!
叶三的眼神有点慌乱:“他不在?”
她的眉头狠狠的拧着,看着臣良:“难道他已经恢复,自己出去了?”
第99章 他留下的字()
臣良不敢随便揣测。
他看着面前叶三久违的慌乱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从池仲景消失后,他很少看见叶三脸上出现如此波动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