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莫斯科-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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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城里的德军有限,只要我们继续往前冲,很快就可以把城市夺过来的。”对于我的批评,上校还是有些不服气,继续梗着脖子和我较劲。
我不动声色地反问道:“那你说说城里有多少敌军?”
上校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说:“根据情报,德军的装甲部队已经全部南下,去和第16集团军作战,城市里只剩下了两个步兵营。两个营,不过七八百人,我一个师有八千人,就是和他们拼消耗,我也拼得起。”
我冷笑一声,淡淡地说:“上校同志,您难道不知道德军的军队编制和我们不同吗?他们一个营有700到1000人,其中含3个步兵连,一个炮兵连,营部,通讯连,工兵连。如今城里也许有将近两千德军,以他们的战斗力,就算是在防御中全歼掉你师都有可能。”
上校听我这么说,顿时傻了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最终没说出口。旁边的一名中校接口问道:“参谋长同志,那您说这仗该怎么打?”
“打仗的事情待会儿再说,现在宣布新的兵力部署。”我心里始终挂着南下的德军装甲兵团,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仅凭列维亚金将军那个缺编严重的第133师是守不住太阳山城的,必须要派兵去增援。“远东独立师立即南下太阳山城,和城市里守军汇合,防止德军装甲部队的偷袭。……”
刚说道这里,哈普萨福上校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我:“参谋长同志,把我师调走了,那么由谁来进攻克林啊?况且我们在这里牺牲了那么多的战士,突然说不打了,还要转向其它的方向,我怕战士们会有情绪。”
“我觉得有情绪的是你吧!”旁边的奇斯佳科夫用嘲讽的口气说道。
“行了!”看见哈普萨福有发飙的征兆,我连忙制止了他,冷冷地说:“克林的进攻,我会派其他部队去。您的任务,就是配合第133师的列维亚金将军牢牢地守住太阳山城,确保我集团军后方的安全。明白了吗?”
“是!”既然我的话已经说了这个份上,他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我又对旁边一名长得白净微胖的中年军官说道:“瓦列里中校,进攻克林的任务,就要由你们近卫第七师来完成了。有什么困难没有?”
瓦列里中校站起来大声地回答说:“请参谋长同志放心,没有任何问题,我师保证完成解放克林城的任务。”
我欣慰地点点头,然后接着说:“那好,我们接下来先进行炮火准备,等炮兵大量杀伤敌人的守军后,再用步兵对城市发起进攻。”我眼光望向那四名坐在一起的加农炮团的团长,笑吟吟地问:“四位炮兵团长没有什么问题吧?”
四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大声地回答说:“没有问题,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好!”我猛地站了起来,果断地说:“那你们马上回部队,做好战斗准备。记住,不要吝啬炮弹,对准敌人的阵地,”说到这里,我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地图上,“给我狠狠地打!”
第二三七节 伟大的反攻(六)()
隆隆的炮声从外面传来时,我刚和近卫第八师的政委叶戈罗夫通往电话,知道他的部队在第389坦克师残部的掩护下,目前已攻击前进到了克林城东面的出发阵地,随时可以投入战斗。我最后说了一句:“等我的命令。”便搁下了电话。
我军的两百多门大炮齐射,威力可真不小。站在观察点上,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颤动。铺天盖地的炮弹落在敌军的阵地上爆炸,即使不用望远镜,也能看见高高地冲向天空的黑色泥土和白色积雪的尘柱。当然如果用望远镜观察的话,还能看到不时飞起的人体残肢和破碎的武器零件。
看到我军大炮对这块宽不过两公里,纵深不到一公里的防御阵地,倾泄了这么多的炮弹。一直站在我旁边的奇斯佳科夫上校有些担心地问:“师长同志,用两百多门大炮打这样的敌军阵地,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小题大做了。要知道炮兵团的炮弹也不是没有限制,如果全打完了,以我军现在的交通运输情况,补充起来是很麻烦的。”
我继续望着炮火连天的敌军阵地,淡淡地说:“不把城外的战壕里的这些敌人全消灭了,攻城时我们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至于炮弹嘛,用不着您担心,只要解放了克林,方面军司令部会想办法及时给我们补充的。”
听我说完,奇斯佳科夫也不再说话,和我一样,举起望远镜观看德军被我军的猛烈炮火打得哭天喊地的惨状。有些原本躲在战壕里的德军,被我军铺天盖地的炮火,居然跳出战壕,不管不顾地向城里跑。他们可能忘记了,炮弹讲的是覆盖,不是击中。我军的这种重型加农炮的炮弹就是在几米外爆炸,飞溅的弹片照样可以要他们的小命。所以这些敌兵跑出没多远,就被炸得血肉横飞粉身碎骨。
四十分钟的炮击结束后,德军在城外的工事几乎全部被炸毁,许多用于构筑工事的直径在几十厘米的圆木被炸成了木屑,地面上到处是冒着缕缕青烟的弹坑,就连城边的那些两三层楼的建筑物也被炸塌。
炮声虽然停止了,但我的耳朵还是嗡嗡作响,突然听见了嘹亮的军号声。起初我以为是幻听,但很快看见一颗红色信号弹升到了天空,接着原本隐蔽在森林里的数千战士快速地冲向了城市。
刚才的炮击,已经将战壕前的地雷阵和铁丝网全部清除,个别地段甚至有了可以供步兵通行的道路,所以这次进攻,往城里冲的路线就就不仅仅只局限于那条公路。
高举着军旗的旗手冲在队伍的最前列,率先踏上了城市的街道,他的战友们紧随其后。虽然不时有人中弹倒下,但是更多的人紧接就蜂拥而上。
战壕里有侥幸生存下来、被炸得晕头转向的德国兵,挥舞着绑在步枪上的白旗,乖乖向冲上去的我军战士缴械投降。
工兵部队跟在进攻部队的后面,开始紧张地修补被炸得到处是弹坑的道路,以便我军的坦克能尽快地开进城,掩护步兵夺取城市的战斗。
看到这里,我才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看得热血沸腾的奇斯佳科夫说:“上校同志,您去给政委打个电话,让他立即率领部队从东面发起对克林城的攻击。”
“是!”他兴奋地答应了一声,转身一路小跑着回帐篷去了。
我无意中发现骑兵团长列乌托夫少校居然也站在我身后的参谋中间,便好奇地问:“少校同志,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报告参谋长同志,我也是刚到不久。看见您正在专心欣赏我军炮兵是如何狠狠揍德国佬的,就没有打扰您。”也许看到步兵已经顺利地冲进了克林城,让他也有些跃跃欲试,所以迫不及待地向我请战:“参谋长同志!您看,步兵战士们已经冲进城里,也许我们该再帮他们一把。是不是派我团也冲上去,配合步兵和坦克,狠狠地教训一下德国佬?”
“不行!”接下来进行的可是巷战,我总不能让骑兵骑着马挥舞着马刀进房间砍人吧,所以我一点机会都没给他,就摇着头拒绝了他的请求:“骑兵在巷战中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还是等下次野战时再让你们上吧。”
战斗已经从城外向城内转移了,我心中在暗自计算:就算德军有两千人,他们要防守那么大的一个城市,肯定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选择重点防御。而防御的重点,也就是我所在的南面和政委所在的东面两个方向。在刚才的炮击中,至少干掉了敌军上千人,那么剩下的兵力几百千把人,在我军的两面夹击下,全军覆没是迟早的事情,就看他们能支撑多久。
这时有名参谋走了过来,向我报告说:“参谋长同志,司令员请你马上去接电话。”
弗拉索夫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难道是询问是否攻下了克林城?一想到这些,我心中格外忐忑不安,虽然部队已经攻进了城里,但要想肃清残敌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德军负隅顽抗进行逐屋抵抗的话,凭借我军的战斗力和巷战水平,除了要付出重大的伤亡外,还要花费漫长的时间。
果不出我所料,刚听到我的声音,弗拉索夫就迫不及待地问我:“丽达,克林城下的战斗进行得如何了?”
“报告司令员同志!”我不想对他隐瞒什么,免得错误的情报让他做出错误的决定:“经过炮火的准备,敌人在克林城外的防御已经被摧毁,近卫第七师的步兵目前已攻进了城内。工兵正在抢修被炸毁的道理,以便能让坦克旅的坦克能尽快进入城市增援。近卫第八师在政委叶戈罗夫同志的指挥下,也从城东向德军发起了猛攻,现正在激战中,估计很快也能攻进城去。不过……”
“不过什么?”弗拉索夫有些不耐烦地说:“丽达,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要老是这样说半截,让人听了着急。”
“目前残余的德军已经退入城中,他们会凭借城内的建筑负隅顽抗,要想把这些法西斯匪徒从房子里赶出来,我担心我军会付出巨大的伤亡和花费大量的时间。”
弗拉索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毅然说道:“我不管你的部队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尽快将敌人从克林赶出去。卡希诺已经被林副司令员指挥的部队攻下来了,我希望你能将主力部队尽快抽调出来,然后全力西进。和林副司令员的部队汇合后,伺机夺取德军在苏沃洛沃和博托沃两个城市的补给基地,切断正在和第16集团军激战敌军的后勤补给线。等达到这一战略目的后,再集中集团军的主力向西攻击,将敌人从莫斯科近郊赶走并消灭掉。”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问:“你什么时候能解决战斗?”
我心中默算一番,然后回答说:“我争取明天下午两点以前解决战斗。”
“不行,太慢了!”弗拉索夫态度强硬地否决了我,并自作主张地给我安排了一个时间:“战斗不能迟于明天中午十一点,这是最后的期限。”
既然他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就只能无条件地服从了,于是连忙答应:“是,司令员同志!我一定在明天中午十一点以前解决战斗。”
结束了和弗拉索夫的通话后,我又要通了刚才在会上一言未发的坦克旅旅长卡利耶夫上校,电话一通,我也顾不上用什么尊称,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卡利耶夫上校,我是奥夏宁娜参谋长。我命令你,一旦通往城市的道路修好后,立即全旅出击,掩护城里的步兵肃清残敌。务必于明天中午十点以前完成任务,否则我撤了你的职。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参谋长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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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节 伟大的反攻(七)()
虽然我语气强硬地给卡利耶夫上校下了死命令,说完不成任务就撤他的职,但对他能否按时完成解放克林的任务,心中却一点底都没有。要知道巷战是最难打的,坦克可以摧毁设在街道上的路障和火力点,但要想消灭建筑物里的敌人,就有点力不从心,要最后解决战斗,还是只能靠步兵。
看着我背着手在帐篷里走来走去,熟悉我的奇斯佳科夫轻声说道:“师长同志,您看是否需要我带1073团上去,要知道我们曾在沃洛科拉姆斯克打过长达一个多月的防御战,对这种巷战比较有经验。”
听到他突然提出的这个请求,我不禁停住了脚步,刚要皱眉,但设身处地替奇斯佳科夫想一想以后,就明白了迫不及待的指挥员心里想的是什么。
“您还是应该沉着点呀,我的副师长同志。”我温和地对他说。“难道您不明白大反攻的战斗刚刚开始吗?!以后要打的战斗还多着呢,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没等他回答,我就走出来帐篷,准备继续去观察前方的战况。奇斯佳科夫和几个参谋连忙也从帐篷里跟了出来。
陆陆续续有俘虏的德国兵被战士押解着进入林间,走在最前面的这几波德军俘虏个个衣衫褴褛,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点伤,从他们呆滞的目光和写满恐惧的脸庞来看,这些应该是在战壕里抓的俘虏,他们都被我军那能毁天灭地的炮火吓傻了,唯一能让他们感到庆幸的是能够活着被我军俘虏。
“师长同志,”一旁的奇斯佳科夫小心翼翼地问我:“需要安排人手对这些俘虏进行审问吗?”
“不需要!”此话一出,周围所有的人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我连忙向他们解释说:“我之所以说不需要,是因为这些俘虏都是从战壕里抓的。你们看,他们个个目光呆滞行动迟缓,估计在炮击中,可能不光耳朵被震聋了,有些人甚至还被吓得神志不清。你们觉得从这些人的嘴里,能问出我们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