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凤鸣录-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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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你,嗨,这个价格是她家的长辈与大人们商定的,我也是没有办法。仙草的成色一年比一年差,去年我已经是咬牙换给您了,如果我有其它的办法,也不会这样啊,我毕熊也不过是在黄沙里讨口辛苦饭吃的凡民,您就放过我吧。”大汉满脸愧色,说着说着垂头无言以对。“好,真好,既然你如此说,我也不勉强你这个大商人。你开个价吧,剩下肉铺和灵食折合要多少元石,我尽快筹集。再则我今天把老脸放在桌子上,你让朵朵先把全部货物拉回去。”
“只有今天,老爹,我只能等你到今天,因为商队晚了十天,我再不起程就要赶不上路程了。那么您看剩下的货物,折合一千元石,合适不?”哈哈哈哈,老爹放声悲笑。
“好,真的很好,小熊啊,我们各安天命吧,一千百八斤,一两都不能少。把车子赶过来,但每辆车上必须多加两匹天驼。”萨格用力的将拐杖顿在地上,回身一把抱紧浑身颤抖的朵朵,呵呵呵呵,喘出一阵腥气,女孩裸露在外的手脚上,青芒隐隐的指甲慢慢拉长。
“朵朵,朵朵,不要冲动,老爹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朵朵你一定要相信你老爹爹,好吗?现在让你的伯伯们先把这些货拿回去救急。好吗?”抱着凶气大冒的小身子,萨格说到最后不禁老眼通红,使劲的安慰小女孩,轻拍着她的后背。
朵朵狠狠地窜出老人怀中,凶厉的盯了毕熊两眼,飞快的向门外掠去,跳上最先一辆驼车的兽背上,小脚往下一踏,那匹雄壮的天驼兽便快步小跑起来,带领着车队在两边牧民惊惧的目光下向城门行去。
远远隐没在黄沙中的车队里,传出一把沙哑的童声,“老。。。爹爹,朵朵,信。。。你等。。。朵朵。”
凤三看着门外萨格佝偻的身影,微微一招手。圆脸掌柜延吉,马上贴身附耳站起身来,凤三侧脸在延吉耳边吩咐了一阵,边挥手打发他,“去吧。”
“是,三爷。”延吉快步走出酒肆。
(本章完)
第19章 天香寂灭()
九劫天雷加上星殉昊天阵的威力,终于使得雷星降世。七色变幻的电芒,不单只把宝盆山脉,中军大帐外的凤至道,映得阴晴不定,也使得四界中所有强者心间,同一时间泛起一阵冰凉的惊惧。
三根癸武魔灵的断发,潜踪隐迹穿梭在有间和无间的时空中,眨眼就遁出恒海天源。细细的长发,瞬间变成三股漆黑的魔念,相互嘶叫数声,化作流光朝九璃,北溟,东极三方散去。
九璃神朝,朝阳峰,凤氏太庙所在。无分日夜,正殿牌匾上紫阳临仙四字,气韵悠长,十二位太庙中朗官长期沐浴在灵穴的祥云福气中,连脸上的五官也变得玉华隐现,祥和安定。
紫极滚边,深红色的一品内侍袍服,神皇阁令下听雪台主官,越泽稳稳的站立在堂前珠光映射不到的阴影里。他和帝甲统领宁北斗一样,在端平帝入主东宫前,已经是追随左右的老人。
今天是双星汇聚的日子,是凤氏祭天大典的日子,从凌晨子时一直忙到戌时,年尽古稀的听雪台主,没有一丝半毫的倦意,雪白的长发整整齐齐的束在脑后,一根紫玉簪牢牢定在发髻上,还是迎接端平帝夫妇参拜太庙的一身打扮。
不知道阁主大人,恒海天源之行如何,时辰差不多到了,但愿一切顺利。越泽抬头看着太庙北面,为凤铉鸣两人,暗自担忧。本来还有一个时辰,等端平帝夫妇和太子殿下,祭拜先祖的三根问天香点完,换上平日的敬仙香,这次祭天大典就完美落幕,不过刚才心中那股凉意,让越泽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虽是把守护大殿的中郎官增至十二位,但总是放不下心思,最后还是自己亲自立在大殿外,要亲眼看着这次祭天大典的最后一个仪式完成。
越泽这种真人境修为的人物,对天人感应的预示,向来万分郑重,但这一刻,他有所不知,中京鸿胪城中何止他一人,心思惊虑,今夜无眠。
千年来悬在太庙大殿中的百颗蛟珠,珠光逐渐昏暗,等越泽发现不妥时,竟然连数尺之外,紫阳临仙牌匾的气韵都是一阵模糊。“护香!”越泽惊喝,飞身掠向正殿,抬目看向正中央的凝香煅玉炉。这时,数位守在大殿中的中郎官,才振作困顿的神魂,跟着越泽的身影,向炉中的三柱问天香看去。
灭了,最左边的那根问天香居然灭了,越泽顿时呆住,九璃问天香可不是什么凡尘俗物,乃是每一代圣皇圣后继位时,采集九洲九种灵木,外加数十种奇珍异兽的香丹,在朝阳峰拜祭先祖后,开炉炼制九日,最后混入帝后二人的精元宝血,出炉制成。
国之大事,为戎为祭,每次问天香的燃起,必定是奇数三根,代表着当代神皇,圣后,太子,而且要同燃同灭全始全终,这代表着九璃神朝的气数。十二位常年侍奉在太庙的中郎官,岂会不明白问天香的神异,每个人定在原地,死死盯住左面那根,代表九璃当朝圣后娘娘气运的问天香,汗透锦衣。
还是越泽最早回过神来,摘下腰间一面玉牌,递给身边的中郎官,“你们二人执令,可在皇城通行无阻,速速报与陛下,速去。”两名中郎官接过玉令,身形展开,修为居然也都到达真人境界。
“其余人等,不可擅离职守,灵鸟传讯守护太庙的帝甲校尉,搜山!”越泽说完,小心来到香炉旁,凝重的看着,剩下的两道烟气,挥手招来一位中郎官,嘱咐道:“发黑羽灵鹊,将情况通传苍豫洲命甲统领凤至道大人,让他速速报于凤铉鸣殿下。去吧!”这名中郎官稽首转身退去,越泽望着他的背影,白色的寿眉紧紧凝起。
“大人,大人,太子殿下的问天香。。。。。。。。”就在越泽回首嘱咐的片刻间,最右边,只剩下半寸不到的香柱,在无风无息的大殿中,明灭闪烁挣扎,最后还是不甘的寂静下去。一口逆血,从胸腔涌进越泽嘴里,这位一辈子忠于九璃凤氏的老臣,心神巨震,哀叹一声,瞒不住了,双手闪电般按住凝香煅玉炉的护阵阵眼,煅玉炉发出耀眼的白光,太庙所在朝阳峰方圆十里,厚重的元气瞬间汇集到煅玉炉中,不单只如此,整座九璃凤氏太庙,浩气冲天,响起了只有在神皇继位时才会听见的钟声,九璃惊神钟,十二声清亮的鸣响,震得占地千里的中京鸿胪城,一片死寂,随之而来的是暴起的喧哗。
越泽和剩下的数位中郎官,没有理喻不断破空而来的身影,只是凝视着炉中,被光芒护持着的最后一根问天香,乞求它能全始全终,还好这根代表端平帝的香柱,飘摇了几次,最后终于稳定下来。白发有些凌乱的老臣,从启动煅玉炉上的护阵开始,就知道会惊动,链接阵法的惊神钟,惊神钟在神皇继位时,也才鸣响九声。此际,这十二声钟鸣,不要说中京鸿胪城,就连天翼洲的四郡,十六关,也要封城锁关,等待端平帝的旨意。
(本章完)
第20章 彤云密布()
出了普济港,穿过守古山脉百多里地的黑石谷,再赶三百多里地,才能到达商队归程的第一站骆布地。天没亮,牧民们就陆陆续续的开始打点行装,有的商队已经赶着驼兽穿过大开的城门,踏上归途。
萨格站在钟楼上,迎着冽冽的寒风,冷冰冰的看着毕熊策马由远处行来。在穿过城门前,骑在马上的大汉,向钟楼方向躬身示意,然后一甩缰绳,哒哒哒的奔向队伍前方。
望着远去的身影,神情漠然的老汉,突然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竟然有一种残忍嗜血的悲凉。
天福商队的延吉,依旧挺着他那矮胖的身躯,用一对小短腿快速的向窑楼下的凤三奔了过来。“三爷,夫人,您们早啊!昨夜安歇的可好?”
凤三再次瞥了一眼以隐没在尘沙间的商队,回首道:“都办好了?”
“是,照您的吩咐,绝对出不了岔子。”延吉低头飞快的回话,“就是不知道黑石谷那边是否。。。。。。如果古山那边忍了这口气,怕是。。。。。”
凤三,一摆手打断了延吉的臆想,“古山族能忍,那位老沙驼也不能忍,无需担心,你去吧。”说完转身挽起妻子的腰身,朝身后抱着幼弟的白衣少女招了招手,慢慢的走进窑楼。
永不停息的山风由天而降,挑衅着滚滚沙尘,黑山谷内视野凄冷迷蒙。在两边陡峭的石岩上,出现上百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全都隐没在一身宽大的麻布内。一对小小的赤足,践踏着刀锋般锐利的石砾,静静的立在一位身形特别高大的壮汉身边。
看着不远处正在狼吞虎咽的数十位,眉发灰白的老者,乌灵朵朵终于按耐不住,猛地掀起头上的麻布。“爹爹,真要如此吗?为什么要让伯伯们牺牲?为什么明明有更好的芝草,却要逼迫萨格爹爹,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就因为那位大人吗?”在小镇上口齿不清的朵朵,居然说着如此流利的凡语。
啪,壮汉狠狠地挥出巴掌,“住嘴,那位大人岂是你可妄议的,混账。”小姑娘紧咬的嘴角渗出串串血珠,却仰头死死的盯着壮汉,半步也没有退缩,土黄色粗糙的卷发在狂猛的山风中,总是不肯屈服的卷披在额前。
看着朵朵倔强的面容,大汉暗自叹了口气,“朵儿,此事关乎多少人的生死,你可知道在那位。。。的眼中,古山一族和凡人一样,都是贱命,全然是身不由己罢了。不过这次你应该幸庆,不用萨格那帮老弟兄出手。”说罢,伸手替小姑娘擦去嘴角的血痕,弯腰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低沉的声音忽然转为凄厉,“你必须记住,此事完结后,一定要依计行事,不要让伯伯们的血白流,如果因你有所差池,就算你是我。。。。。我也必将你斩于掌下。”
高大的身影扔下沉默的朵朵,踏步远去。
蜿蜒曲行的驼队终在黑暗捕食者的目光中,出现了。毕熊心中隐隐的不安,使他不断来回的在队伍前后巡视。昨夜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浮现那名小妖女离去时的目光,嗜血的冰寒直直沁进心肺。只是,快速摇了摇脑袋,伸手按着怀内泛着体温的玉瓶,天福商行开出来的价格实在是无可抗拒。
一千三百斤灵羊肉铺加上五千斤灵食换得千斤南熙顶级烟丝和三百枚种玉灵丹,更不要说延吉暗自塞在他怀中的那个玉瓶,毕熊心思恍惚脸上忽喜忽愁,忽而内疚万分,最终咬了咬牙,心道无论如何,这次回去终于可以为体弱多病的家人做点事了,只要能将这批精货安全抵步,或许就可以求求身为宗庙行者的舅爷,破格开恩垂怜自己的小儿子和妻子。
喁喁吁,队伍领头的天驼兽行至峡谷中央却驻足不前,无论背上的驼手怎样驱赶,都无法行进一步。毕熊打了个冷战,拍马赶上前去。“怎么回事,史那尔你怎么领队的,快走啊,这里不能停,快走!”
喝声还在谷中回荡,腥风已是咋起,数十道高大的黑影跃下山崖,扑向队伍中骑在马上带刀的护卫。虽然事发突然,站在领队驼兽背上的史那尔反应却是奇快,寒芒出鞘如虹,背负的长刀迎着杀到面前的身影就是一斩,嚓,丝丝,刀锋入肉,鲜血喷涌,但不等他面露喜色,被长刀砍中的人影,像丝毫不觉得疼痛,闪电般的论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前额,钻心的剧痛和眩晕,片刻就让他和那道黑影一起倒在驼背上。就在这个同时,商队中的护卫无一幸免,被疯狂的黑影以命换伤击倒在地。
正策马上去的毕熊看到黑衣人如此狠厉,以死换伤的打法,小腹一热头顶发麻,不过终究是瀚海大漠闯过来的汉子,掌中的弯刀还是稳稳的滑向围过来的三道身影。嚓,三尺刀锋,轻声的隐没在一道身影的胸腹间,没有半点哀嚎,人影就这么扣住刀锋和毕熊的手腕,将他拉下马来,“古山一族,你们真的要。。。。。。。”大汉惊声大叫,跟着扑到的两条身影背后,呼的窜出一道矮小的影子,一双冰冷的小脚狠狠地踏在满脸横肉的鼻梁上。
普济港的钟声又再响起,这次钟声沉重而深远,如同战鼓一般,咚咚咚,还停留在港口的商队具是一阵骚乱,回过神来,所有队里带刀的护卫都抄起家伙涌向城头。
从凌晨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移动过的萨格,低头看着黄芒散去的右手,随而五指慢慢的攥向手心,留在尾指上的长甲深深的嵌入肉里,殷红的血痕蜿蜒而下。“哎,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老萨格,这次你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老汉回身,神情冷峻的对着城下大喝:“慌什么,温尼、木天、郭凌你们三人整队上城墙,多罗你维持各家商队秩序,谁如若不尊号令,就用刀子说话吧。”萨格布置完城内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