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心-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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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不是一直是厨房准备的吗?董敏想这方面干什么?
我不知道的是,这段时间总是找不到我的人,董敏心底里已经有些怀疑了,因为我们平时也没有多少的活动,最多就是坐在屋子里看书——他知道我已经自暴自弃了,但是老是玩消失就很不对劲了。
等到了下午四点多,我才意犹未尽的收起手机,然后打开厕所的门,看了看周边没人,这才跑进淋浴室,将手机藏在最里面的一筐桔子底下。
这时候哪怕我再猖狂,但是总有一些谨慎的,董敏哪怕怀疑,但是也暂时没有抓住我的把柄,自然只能装作不知情,慢慢的等待时机。
走进宿舍,坐在床头的董敏忽然出声:“林旭,你又去哪里了?一下午都找你不着?”
我心里有些虚,但还是下意识撒谎:“啊,刚刚我应你了啊,我肚子不舒服,在厕所蹲了一下午呢。”
“嗯”
董敏低下头看他手里的书,我心里却松了口气,算是糊弄过去了。
第128章 爱自由()
部队里其实是不让喝酒的。
也不知道是哪些家伙在外面传,说什么北方部队里面的兵都得喝酒,要不然怎么样怎么样。
我很想呸他一脸的果汁,胡扯!想我这个大傻,就完全不会喝酒。
连队里面喝酒被逮到的不多,但是下场都不怎么好,抽烟就更不用说了,烟茶伺候,让我惊奇的是,今天晚饭的时候,竟然开天荒的有了红酒这种东西。
很神奇啊,要不是晚上还有人需要站岗,我都想多喝几杯了。
“这东西不怎么贵吧?”
我提起桌子上的红酒:“咦?不是红酒,是葡萄酒啊。”
“红酒你能喝的下?来,给我。”
杨江波劈手就把红酒夺了过去,对着灯光仔细地看着:“这葡萄酒应该不贵,不过百来块应该是有的。”
这还不贵啊!
没见过钱的我感叹一声:“一百来块已经很贵了有没有,我当时外公生日的时候买了一瓶二十多的……”
“二十多的是干红吧?那东西价格差距太大了。”
杨江波把我鄙视了一番,然后两只手指拿起桌子上的一次性杯子:“这么小?”
“这么小还不够你喝的,晚上还要站岗呢杨江波。”
说话间,被装库的团长已经走到了食堂中间,“今天是过年,大家就要放开一点,放开吃,放开喝,有岗哨的,吃完之后就过去换上一班岗,我会让他们回来之后重新凑一桌,大家也不用担心,新年嘛,大家就要有个新气象!来,我们这里有葡萄酒,来,打开来干一杯。”
“来啊!”
各个桌子忙着用开瓶器把葡萄酒瓶塞打开,然后每个人拿着一次性小纸杯各自倒了一点,我拿起来看了一下,估计也就一两左右,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味。
“干杯!”
众人举杯,随着团长将杯里的葡萄酒饮下,气氛到达了高潮。
很多时候不是不能这样做,而是领导不愿意这么做,哪怕我们这几个站岗的说了被装库团长不少坏话,我觉得他在作为一名领导的表面上是成功的。
因为他只是用了不到几句话就能够调动起大家的气氛,在战争时期不就是需要这样的领导吗?当然,作战时候奋勇当先的领导也是很重要的。
回到宿舍,喝了点酒的我脑袋有些发晕,扒拉了几下就准备上床睡觉,旁边一起回来的几个人倒是精力充沛,除了出去站岗的,其他人都聚在一起准备打牌。
等我睡完起来,都已经是大早上了。
看起来他们也没有通宵,各自在自己床铺上睡的正香。
我偷偷摸摸的从衣服里面掏出手机,暗戳戳的将被子蒙在脑袋上,打开网页继续看小说,直到值班班长出去吹哨。
“起床!”
————————
年就这样过去了,有时候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就像在连队里面,明明不过一两个星期的时间,却过得像是五六个月一般,被装库这里的日子过得轻松,就让我觉得只过了十来二十天一样。
其实我们能够呆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长了,所以有些事情,还真的需要真的去办了。
早上起床之后我过去衣柜那边拉开自己的抽屉,整理着里面的东西,正好看见了里面的一盒内裤,这才想起来这是昨晚上刚发的,说是昨天下午猜谜语之后剩下来的奖品,被装库的领导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每个人发一盒。
“二加大的啊。”
我拿起这盒纯棉内裤,正准备打开,后面董敏就出声问道:“林旭,你的内裤是多大号的?”
“二加大啊班长。”
我下意识回答。
“你自己穿多大的?”
董敏又问。
我也没想太多,当即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大吧?”
说来惭愧,我这时候除了知道自己穿几号鞋之外,其他的数据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那跟我换一下呗,我是加大号的,穿不了。”
董敏拿着他那盒内裤走上前:“你这身高应该穿的也不大吧。”
“哦……嗯。”
不好拒绝的我只好和他交换了一下,只是在之后使用的过程之中发现内裤实在太小穿不了,不过那是后话了。
大年初一过后,站岗还是要继续,不过因为其他地方放假的缘故,固定岗哨就被取消了,每天辗转于各个仓库之中,却已经看不见年前那帮忙碌的人了,因为之前还是在准备清仓,就上山的这条道路都有不少人拿出仓库里过期的食品糖果放在门口,不过这时候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暖暖的阳光照射着这处低矮的山坳,四周都酝酿着干燥的冷感。
“听说过一段时间就要调岗了。”
我抱着脑袋走在最后面,庄率和金钊两个人走在前面,听不见我说什么,回头喊道:“你说什么,听不见。”
“听不见就算了。”
我想了想,这些事情其实也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哪怕我再不想调岗,这时候也只能无条件地服从命令。
所以这些话说出来,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一边走着,我一边轻声哼起了歌:“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的心窝飘远方……”
“喂,你唱歌能不能不要在这时候唱,领导听见了怎么办?”
金钊知道劝不了我,只能换一个方式调侃。
“领导?站岗太无聊啦,就唱歌而已,领导能拿我怎么样?你让他咬我啊?”
我完全无视他们的恐吓,继续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之中:“仍然自由自我,仍然高唱我歌,走遍千里……”
回去之后便不能这样自由了,哪怕唱个歌,都没有办法想唱就唱,就像强留在脸上的笑容一样,总是那些难以捉摸落寞的伪善的面具。
真的,我真的很想像歌里唱的那样,原谅我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哪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哪怕没有真正遇上多大的挫折,但是我跌倒了太多次了,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像那些唱歌的人一样自由自在的做自己喜欢的事。
对了,说起来,我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呢?哈哈,连我自己都不怎么清楚啊。
第129章 崴脚()
人生最悲惨的事情是什么?
就是你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到,珍惜的东西已经失去——
当然,还有一种,生病。
除了利用生病这个䦆头来秀恩爱的那些gou男女,其实生病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
尤其是对我这种很容易生病的人来说。
早上依旧是我们负责大楼大厅的打扫工作,至于其他楼道什么的,在上个星期已经交给了其他的班级。
有时候总是觉得这样做是浪费生命,因为来到部队的人即使没有憧憬,在过了一段时间也会幻想出一些憧憬,就像我自己一样,来这里的第一目的就是锻炼自己,无论是身心体魄,最好都有一个提升,但是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虚幻的想象出来的“套士官考军校”也曾一度占据了我的脑海。
手里拎着扫把,一边下楼一边想着之前和谭超谈话的内容。
当时我找到正在厨房做饭的他,劈头第一句就是:“谭超,听说你想要留在这里?”
谭超有些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不过他也没有故作掩饰,直接就承认了:“对啊,是庄率他们告诉你的吧?”
“嗯。”
我沉吟了一下,又忍不住问:“那你到现在,有眉目了吗?”
“什么眉目?”
谭超显然是听不懂我的话外之音。
“就是留队的事情啊,炊事班这不是更加容易留下来吗?”
我有些着急了,毕竟这也会影响到我之后的选择和决定。
“留下来?”
谭超苦笑一声:“哪里有那么容易,我之前去找过这里的领导了,到现在也没给我回应。”
这段谈话也就到此为止了,之后我又想起前段时间站固定岗的时候和被装库老班长的聊天,当时我站固定岗刚好看到一个老班长站在我岗亭这边看风景。
我不怎么认识这个人,但也知道他是在岗亭那边检查车辆的一员,一般下午要五点左右才下班,有这个时间过来看风景,就表示他差不多要下班了。
我当时犹豫了很久,就问他:“班长你好,这边外面的风景挺好吧?”
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用看风景来打开两个人的沟通了,因为我发现他一直看着外面的夕阳。
“风景好?”
老班长似乎是被我叫醒了,反应过来:“嗯,风景确实好。”
像他这种三四期的士官,在后勤部门其实是很常见的,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顾忌到他级别的缘故,所以也显得比较随意,不像在营区,高一个等级就是不一样。
“班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里要留下来要怎么办?”
我试探着问道。
“留下来?”
老班长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留下来干什么?这里不怎么好。”
“怎么不好法?”
我连忙追问,因为这种论调其实已经在不少人嘴里听说过了,至少在我眼里,被装库这里的生活环境已经很不错了。
“这里管的死啊,而且过年之前贴在食堂门口的通知你不知道吗?套五期以上的士官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
老班长叹息着:“我明年差不多就要退伍了,也不怎么想留下,现在被装库已经不怎么好了,你想要留士官的话,我建议你去找找干休所或者医院的,就不错。”
那两个地方我连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又哪里会有渠道过去?
犹不死心的我问了一句:“那真的要留在这里呢?比如我,需不需要十几万?”
这话就说的有些赤果果了,老班长大约也是见多识广,也不惊讶,想了想才回答:“估计差不多吧,不过还是建议你不要留下来,这里没什么用的。”
他招招手往后面去了,看起来是要下班,走在夕阳光之中,背影看起来总有些落寞。
从他鬓角的白发看,他应该也有四十多岁了吧?
对了,他刚刚军衔是多少,四期还是三期?
我没有犹豫太久,回去就把这件事忘了,直到我问了谭超,才又重新将这件事回想起来。
“留下来看起来也不怎么容易,连钱都不知道往那个地方送,再说了,有十几万的话,我真的会往这些地方填吗?”
之前和家里通电话,也说支持我留队,需要多少钱说就行了,不过我大概也知道家里的状况,别说十几万了,就算要拿出来一两万都是一件够呛的事情,这种事情上就不要为家里增加负担了。
其实有些地方我还是想差了,今年不少地方在改革,在这些红线上,就算有暗箱操作,大概也不敢像以前一样明码标价,再加上我并不是这里的士兵——拿了钱不办事的案例还少吗?所以我就把这件事情按进了心底里。
“就别想那么多了,先把这两年混过去再说。”
提着扫把顺着楼梯下楼,也没看路,走到最后一格的时候眼睛没注意看,以为已经走到了平地上,左脚一下子踩下去踩漏了。
脚腕处喀拉拉的声音忽然变得特别脆,就像是方便面放在嘴里咀嚼的那种声音,然后我就感觉到了左脚一阵剧痛,整个人也失去了平衡,咣当一下摔倒在大厅的地面上,幸而没有做太多的挣扎,其他地方也没有触碰到什么。
等其他人下楼打扫卫生才发现坐在楼梯一边的我。
两个人打扫卫生,彭英扶着我走回了二楼宿舍,董敏刚好要出门,看到我这样子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