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心-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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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没有跟你老爸老妈商量一下吗?”
“我……跟我老妈透过风了。”
我知道老妈对我是有些失望的,但是让我留下来——且不说能不能留下来,至少我这种人是很不愿意,很不值得留下来的。
你对于这里无法做出贡献,留下来干什么?当米虫吗?
“透过风了啊……林旭,你有个目标没有,想做生意,或者出来打工,或者是跟我一样出来跑业务?”
我怔了怔,“这些,好像我并没有什么目标诶。”
做生意当然最好,但是这种东西就像赌博一样,总是有些运气和几率性的问题。
跑业务?我连自己都不能说服,跑什么业务?
打工?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打工的人大多并没有什么明天。
“你这样说,我也很为难啊。”
后来我们又谈了很多很多,直到打饭的哨声响起,我才慢慢的挂断了电话。
他说他那边有个四千块的地铁工作,可以让我过去试试看。
但是我似乎永远不敢迈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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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临近退伍,各方面应该翻新,迎接新兵入伍才对,但是在运动会结束后没几天,我们忽然整装备战。
“上驻训地训练步战协同”
几乎已经被忘光的东西忽然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步战协同?
训练时候那种高射机枪手一言不发站完全程,我可是记着得很清楚。
这不是去内蒙,所以高射机枪手相比来说要比其他人要稍微轻松一些。
没有给我们太多准备的时间,食堂的饭桌什么的都没有带,在某一个冰冷的清晨,所有人到武器库领取了兵器,乘坐着军用汽车前往山上驻训地。
这时候夏天已然悄悄过去,秋天的萧瑟也已经到来,上了山,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帐篷搭起来,匆匆忙忙的搭起了帐篷,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维护,我们就投入到训练之中。
装甲车训练的路程是一条围绕驻训地的环形地带,基本是我们这好几代士兵挖出来,平整出来的,我记得去年我还在其中一小段路程做过平路的工作。
秋天的冷是那种怪异的冷,清晨还有些让人受不了,中午就开始转热了,风吹在脸上,干干的,感觉脸上的皮肤已经开始皲裂。
稍微设置了一下帐篷,也没有太多加固,我们开上装甲车开始了训练。
没有分发子弹,那么所谓的训练自然就是之前惯例的“摆架势”。只是每个环节必定要做到,说你在一分钟之内下车就一分钟之内下车,十分钟之内就必须从隐蔽的土丘跑回来,那么也绝对不能超过十分钟,这些在之前制定的计划里面也有写。
像这种情况,发上子弹的话,未必能够准确打中敌人,但是环节套路已经熟悉,剩下的自然是在实战之中摸索了。
“都有!上车!”
班长一声令下,几个下车的人员成一队有序的往回跑,谢秀峰一脚蹬上门框把车后门拉开,随后其他人鱼贯而入,与此同时,打开座位一侧车盖的齐放舟和牛开两个人收回自己的武器,关上车盖。
“旗语:装甲车启动前进”
双手拿着红旗向前挥动。
装甲车群也慢慢的往前开动了起来。
训练的程度简直乏善可陈,和以前训练的强度要差了不少,我感觉如果不是要应付任务,营长都不会安排上来吧?
后来我才了解到这一次的训练,其实是因为抽到了我们连队需要进行·一些方面的考核。
总之旅队三天两头领导检查抽调考核,我们都有些麻木了。
训练了一段时间的步战协同,接下来我们乘坐着装甲车到了驻训地一处隐蔽的地方,用车里面的小帐篷搭起了临时的住所,同时用伪装网伪装。
高高的树木草丛挡住了不少装甲车的形象,再加上加盖的伪装网,从远处看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过这还不是结束,伪装网并不是直接盖到车上就完了,而是需要用一些枯木树枝将伪装网撑起来——哪怕伪装的再像,总有装甲车的轮廓会让人生疑,用树枝什么的东西在里面撑着,这个伪装网才显得有些自然一些。
没有办法生火,午饭就只能用之前带上来的饼干面包解决。
直到晚上训练科目结束我们才撤除了伪装,谢冰清先带我们到驻训地下车,然后自己开才着车到了车场。
这一次上山来的有些急,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上来,像吃饭的时候,就是每次饭点,小值日提一个大桶过来,里面盛着的就是我们的饭菜了。
在野外训练真的不能挑,至少我就没有在野外求生过,似乎野战军就是为了集团作战为生的,所以有些基本的生存方法确实教了,实际上的运用却是极少,当然,我们也更愿意这种情况永远也不会发生。
“谢秀峰。”
“嗯?”
两个人倒出热水壶里面剩下的水洗手,等一会要过去打水,这热水不用白不用,直接洗了手。
“你耳朵开裂还没好啊?”
去年冬天的时候,谢秀峰就因为防护不到位,直接把耳朵冻烂了,哪怕当时及时处理,抹上了防护油,但是烂了就是烂了,这么长时间了,还能看得出一些痕迹。
“好了啊,就是看着有些难看。”
我还记得去年他的冻疮可是把整个耳垂都直接冻肿了,秋天过去之后,不就又是冬天了吗?
也不好说一些什么关心的话,那显得太虚伪,所以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快退伍了。”
我望天,有些感慨道。
“早得很,两个月呢!”
“错,是一个月又十八天,我掰着指头算的。”
“你还真牛,这你就倒计时了?”
去年和我一起嘲讽那些倒数的人,谢秀峰这时候想起来也不禁觉得好笑:“也是,很快就要回去了,我回去了就要……”
风有些太大,刮过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基本上就听不见了。
车停在车场,谢冰清搞定过来,一看班长不在,下意识问道:“班长呢?”
“也不知道到哪里了,这个你别管,你不准备套士官吗?”
我的话语让谢秀峰有些犹疑的看向了谢冰清。
这家伙根本就没有透露过要留队的。
所以他的答案也简单单纯到让人可怕:“我想回去,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
三个人相对无言,连队这种环境下,一个班级三个老兵至少有两个坚持要退伍,绝对不是个例。
其实大家都向往自由的天空,但是这个世界总需要人做那一只傻瓜的。
“林旭,你说,班长这一会能不能成?”
跑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我心下暗忖:“不好成吧,他的体型太大,体能成绩全是作假,没人要是很正常的。”
连队士官基本上一个萝卜一个坑,班长做这个位置那么多年,也应该给新人们让让道了。
“那苏班长还有多长时间?”
谢冰清问道。
“苏剑?他是第八年,还有好长时间等着他咧。”
于是三个人又在陷入了沉默。
“林旭,你这段时间,怎么感觉你有点情绪低落?”
或许是已经见惯了我一天到晚哈哈哈哈,这些人很少理解我这样做是什么原因。
“每个男人每个月都有那么一次。”
我顺便开了个荤玩笑,也没太当真,三个人走着进了帐篷。
接下来的训练和之前一样,只是平时的天气也不冷,所以身上的厚厚毛衣可以脱下来塞进行李箱。
我越来越觉得我们连队已经步入正轨了,几乎只需要有人在身后推一把,红一连就可以青云直上,像那种啥事都干不了的叼货,直接叫掉了事。
可惜,这一眼,我估计是看不见了。
下山的时候我远远的往后看,和之前驻训回营区的路程是不一样,一路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印。
晃荡的车厢里面让人昏昏欲睡,我抱着步枪,死死没有放开。
后来我才了解到,这一次的训练其实也是考核,像上面的领导究就在这边看的清清楚楚,然后为了省时间,轻描淡写的就说过了。
过了更好,我就可以愉快地摸鱼了。
结束了这一次的驻训,老兵们就好像放羊一般,除了早操出现之外,平时基本是找不到的,大家似乎都沉迷在提前放假的心思之中。
像这种时候,我更喜欢躲在屋子里看书,只是宿舍一有人来就显得特别嘈杂,我只好拿着一本装潢精美的官道,主动走到九班的位置,推开门走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九班的所有人都在,包括两个新兵王亚鹏和杨一端。
“嘿!林总啊,怎么有时间过来,视察吗?”
文佳义是无官一身轻啊,一看我进来就忍不住调侃。
“哪是视察,我是过来看书的,我们那边乱的很。”
文佳义偷眼瞄了下我手里的小说:“诶,你上次小说不是已经被扔掉了吗,怎么还有书可以看?网络小说诶,李班长不管?”
“他管自己还来不及咧,何况是这种小问题。”
趁着班长不在,我拼命吹着牛,但是却也掩盖不了我来到九班“非法集会”就应该被逮到。
——连队领导推开门,我装模作样当做是九班的兵?
只是领导们可能会不开心吧。毕竟本连队的哪一个不认识我,那样做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第209章 一天()
如果说这快两年的时间,我学到了什么的话,我认为是“撒谎”。
以前我是很老实的,甚至在新兵连的时候,因为连累其他人,而无比诚恳的向大家,向班长道歉,当时确实是最认真的自己。
但是后来我就渐渐的改变了。
因为一味的老实,在部队是会吃亏的,有时候撒个无伤大雅的谎,可能就能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
做事方面也不会像刚来那样每个地方都努力的干——即使现在做的肯定会比原来的好。
激情渐渐被磨灭,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空虚和迷茫。
我甚至有时候一天都在放空自己的脑袋,浑浑噩噩的参加训练,浑浑噩噩的上床睡觉,只有这时候,我才能在梦里看到我的未来。
那自然都是美好的之后的我难以想象的。
“林旭,早上帮忙带打水过去。”
“好。”
清晨,手里提着两个热水壶,听到哨声便下楼站好,等待其他班级的一年兵下来。
这个星期是我们排值班,自然无论是打饭还是打水,都必须有一个老兵带着。
打饭我带的少,打水就带的多了。
因为这种事确实简单。
“几个班级的人都到了没有?自己报个数。”
“都到了班长。”
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我心底里暗暗地数了数,不多不少,加上我自己刚好九个。
“人到齐那就站好,准备走了。”
“齐步——走!”
热水房离我们连队不远,最多也就三五十米,带着这帮一年兵过去,到了地方我也不管,提着热水壶就进去了。
热水房早上一如既往的满是打水的人,热水在后面锅炉房烧沸,然后通过输水管道通到热水房,这里的环境,其实就像是一个多层的厕所洗手台。
将水壶放到老式水龙头下面,拧了几圈,热水就哗哗的往下流。
顿时整个热水房充满了雾腾腾的蒸汽。
我打了两壶热水,刚准备走出去到外面整队,旁边的一个新兵就冒冒失失的过来接上水,本来水龙头是不够的,他过来接水也无可厚非,但是他手这一哆嗦,那个水壶就眼睁睁的看着啪一下摔地上,碎了。
要不是手里还提着两个水壶,我还真想做一个抬眼镜的动作,这也太衰了吧。
反正不是我们连队的,不管,我抱着无所谓的心态走出门,外面有些耀眼的阳光让我不禁眯起了眼。
散光对这些强光还是有些敏感的。
在我走出来之后,已经有五六人等着了。
“他们还没有出来吗?”
我问了一下我们九班的杨一端。
“班长,他们还没有出来,他们打水太慢了。”
杨一端一直存在感不高,刚下连队的时候还以为是可造之材,毕竟跑得也算可以,没想到跑了一年,居然跑瘸了。
这也是部队里很常见,却无可奈何的一件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虽然不怎么会说话,但是人品可以。
我对人品可以的人一向是比较宽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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