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新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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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好啊,四川人会吃,所以老董来到琼州近二十年的时间内,会宾楼一度成为全琼州最有名的吃食之地。
楼算不得高,两层的竹木结构小楼,已经是琼州建筑能力的极限了。
纵然是两层,人多的时候,也不敢让二楼人太多,所以接到安抚使赵大人的订单之后,老董很发愁。
预计二十三家人,这还说不好每家会来几个,格老子的,这是要拆楼的节奏吗?
老董看着自己那颤巍巍的小楼,不由苦笑着,要不是安抚使大人的吩咐,估计他都要骂大街了。不行,五十个人顶天了,一定要找赵大人说清楚,否则楼塌了怪谁,都是贵人啊!
腹诽着,老董看着伙计将二楼的竹帘撤去,然后将桌子都拼凑起来,组成一个圆形阵仗,一个宴会厅就形成了。
如果放在赵昰的上辈子,这个条件简直就是地摊的模样,但在此时的琼州,除了家宴之外,已经算是顶级的配置了。
晚上就要开席了,老董忙活完场地布置,就一瘸一拐的忙乎别的了,这么多的贵客,菜蔬一定要可口才是。
老董不知道,在他走之后,不断的有人前来查看各种布置,甚至角角落落的都找了一下,最后终归是满意而归。他们会回去禀报家主,没有什么设计,估计赵与珞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所以来请求支援的。
但是他们没有注意到,会宾楼附近的每条巷道旁边,多了很多的乞丐和商贩,正在冷冷的注视着他们,却任由他们而去。
~~~~~~~~~~~~~~~~~~~~~琼州和崖山的分界线~~~~~~~~~~~~~~~~~~~~
与此同时,崖山的行宫内,却是灯火通明,杨淑妃坐在高处,看着群臣们在哪里争执,心里一阵的无奈。
自己生的儿子,却没有想到是如此性情,难道一点也不知道韬光养晦的意思吗?
消息传来,皇上在琼州高调露面,并准备册封赵与珞为福王,现在本章已经送至崖山,就等着宗正寺用印,然后就这么定了下来。
崖山行朝上下一片喧嚣,就连杨淑妃,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此时在想些什么,好在只是消息到了,本章还未递交,否则更是一团乱麻。
这算是什么?
张世杰暴跳如雷,崖山行朝这里,帮你苦苦隐瞒,但是你却是一巴掌扇在脸上,丝毫不顾及别人疼不疼。张世杰本事武人出身,倒也不算什么,陆秀夫的涵养就够了。
在哪里沉默不语,仔细的体会着皇上的心思,琢磨着皇上是不是被奸人蒙蔽,才做下这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这都是次要的,救不救,或者说是怎么救,才是今晚最主要的议题。现在还能留在崖山行朝的,无一不是忠贞之人,要说不去营救圣驾,那说不过去。
但是怎么救,放弃崖山行朝吗?
这里可是因为皇上,聚集了近二十万的勤王军民,有的人要是知道,自己不愿千里之遥,来到崖山护卫的,竟然没有皇帝,只有卫王,那么朝廷的威信,将不复存在,以后哪里还有机会聚拢心向大宋的子民。
但若是不救呢?
呵呵,这个议题没有人敢提出来,否则就会成为众人围攻的对象,不忠之人,在哪里也无法立足,所以,就连杨淑妃和卫王赵昺,也不敢露出丝毫这般意思。
邓光荐为礼部侍郎,最近听说行朝就要将其调为礼部尚书,但也不知道皇帝并不在行朝的事情,今天乍一听说,不由得心思一懵,忠臣的心思便道出了别人不敢说的话:
“如此行为,岂不为昏君否?”
这句话一出,大殿之上,顿时鸦雀无声,虽然声音小,却是掩盖住了众人的喧嚣,讲这句话停留在大殿之上。
也可能,大家都在等待着这句话吧。邓光荐说出口,就知道有些不妥,但此时已经被众人的眼光推涌到了尽头,再也无法收回了。
邓光荐倒是没有什么,他心无杂念,所说的也是实情,这种情况下,赵昰的所作所为,真的有些胡闹了,不过此时已经被推到了风头浪尖上,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突然心里想起自己的同乡,心思一动,继续朝着杨淑妃奏道:
“信国公文丞相,现在潮汕附近,不如诏令其前往琼州勤王,信国公属下众多,其中杜浒、邹洬、刘子俊、陈龙复、萧明哲、萧资、张唐、熊桂、吴希姡А⒊伦尤芪哪芪湔呱踔冢隙苋没噬习踩晃揄Γ夷芄桓律矫裰谝桓鼋馐汀!�
邓光荐乃是文天祥的同乡,同为吉安庐陵人,当然知道对方的处境,真的能让文天祥接触道皇上,或许对于一心为国的他,是一件好事。
但是这个建议,却得到了满朝文武的一致沉默,文天祥这厮,真的和大家有些格格不入啊。
大家心照不宣的阻止他接触朝政,宁愿支援他的声望,在地方上血雨腥风,但是此时这个机会,大家是给他,还是依然坚持不让其接触政治权利中心呢?
这是一个选择题,大家都在权衡着利弊,要是让赵昰看见,不由就是嗤笑,原来,我这个皇帝,还是你们的筹码而已。
~~~~~~~~~~~~~~~~~~~~~崖山和琼州的分界线~~~~~~~~~~~~~~~~~~~~
当然,此时的赵昰不会知道这一幕,除了没有收到崖山众人的忠心值以外,他现在的一门心思,都在今晚的宴会上,布置了七天,应该不会有意外了。
今天,他想要琼州一统在自己的手中,虽然不是太靠谱的事儿,但要掌握琼州,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任由着郑虎等人,在自己身上绑着一层又一层的防护衣衫、软甲,琼州天气湿热,实在是让人透不过气来,但是如果自己不听从劝谏,不做这样的防护,又参与不了这样的活动。
会宾楼,是赵昰这次穿越后的第一次举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他不能假手别人,只能自己把握。
朕是皇帝,今晚,就让朕来改变一切吧。
本章完
第28章 会宾楼上鸿门宴(上)()
是夜,会宾楼内灯火通明,无论是主人,又或者是客人,都把酒言欢,大家很有默契的不谈正事,只聊风月。
赵昰站在赵与珞的身后,冷眼望着每个人,稍显丰盈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早已经没有威严,现在面带如沐春风随和的微笑。
猜测着,估计赵与珞不是第一次组织这样的宴会,所以大家都很自然,而又相互熟稔的打着招呼,行着酒令,仿佛海的另一端,并没有蒙元大军,也没有家族覆灭的危机感。
酒过三巡,赵与珞站起身来,将酒一饮而尽,大声道:“今天召集诸位,是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相信各位知道之后,就会感到不虚此行。”
“难道赵大人的小妾,又给赵大人添了一个大胖小子?”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来,硬生生的将赵与珞的满脸笑容堵在了脸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或者是,赵大人不会说今天的宴会,皇上将亲自驾临,准备为我等封侯拜将吧。”
这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尖锐而高亢,耳膜都震得有些生疼,赵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自己给了七天时间,这些该要联合的,终归是已经联手,准备和赵与珞撕破脸了。
难道说,上辈子的历史中,赵与珞就是被困于类似的酒宴?
赵昰不动声色,继续观看着,赵与珞说不出话,但是有人却是忍不住了,冉安国豁然站起,指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大声斥责道:“卢俊,这里哪有你小子说话的份,你什么身份,竟然敢出言调侃赵大人?”
卢华庭慢慢的站起身来,阻止了儿子卢俊正要反击的势头,傲然的说道:“那老夫有没有这个资格,现在老夫问,你又是什么玩意,在这地方,有你说话的份吗?”
冉安国不由语塞,他现在是以义勇的身份抗击蒙元,其实在之前,他只是一介农夫,不过颇有一把力气,再加上作战勇猛,所以在义勇之中,被奉为头目。要是没有蒙元大军压境,估计冉安国连面对卢家家主的资格都没有。
赵与珞终于恢复了从容之态,这种情况,皇上作为一个可能,也对他说过,但当时他并不太相信,有的家族,他们之间的交往已经十数年,难道真的那么容易翻脸?
事实告诉赵与珞,翻脸真的是很容易。
卢华庭,也算是自己当年入琼时,鼎力相助的人之一,无论钱财还是人力、物力,只要开口,基本上就没有达不成愿望的,但是现在儿子阴损自己,不但不加以责怪,还要火上浇油。
皇上真的很有先见之明啊!但到底是什么,可以足以让卢华庭给自己翻脸呢,环顾四周,赵与珞突然发现,之前明明十分熟悉的这些人,竟然渐渐地有些陌生。
赵与珞突然没有将皇上在此的消息说出的勇气。
唐家老二,叫做唐雷,此时也开口说道:“不要再拿皇上在琼州,而且就在琼山县这种三岁小孩都不相信的话,来搪塞我们大伙了,在琼州,还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能瞒着我们这些老家伙。”
说到这,“呵呵”干笑了两声,辜家的辜怀山,也得意洋洋的斜坐在椅子上,轻蔑的接着说道:“老夫亲自来,就是想看这出戏,谁知道被卢家的小子给打扰了,年轻人啊,真的是沉不不住气。对了,赵大人,你是不是想说,你身后站的那个兔爷,就是皇帝?”
智珠在握的辜怀山,手抚长须,颇有些羽扇纶巾、运筹帷幄的感觉,自己也很得意,好似揭破了一个惊天的大阴谋。
赵与珞已经无力吐槽这些家族人的眼光了,也可能是皇帝放出风声的时候,故意露出的破绽,正所谓真话说的越真,越是没有人相信。
除了自己,还有暗藏的那些侍卫,谁敢相信,少年皇帝,就这么施施然的站在自己身后呢?
既然一切尽在皇上的掌握中,那就顺其自然吧,于是赵与珞也不揭破,遂道:“那样说,也不是为了增强大家抗击蒙元的信息吗?皇上在琼山,若是大家都知道的话,就会奋勇杀敌,谁不想光宗耀祖呢?”
看到赵与珞竟然默认,各家族的精英们,也是不由出乎预料,总以为其要狡辩一番呢,然后自己再拿出各项证据,让这个安抚使颜面扫地,那下一步的计划,将会稳妥很多。
卢华庭紧盯着赵与珞身后的少年赵昰看了一会,舒了一口气,道:“既然赵大人不拐弯抹角,那么我们也就单刀直入,有话直说了。”
环视一圈各家族,得到了默许,所以继续说道:“面对大军压境,一味的抵抗,也不是办法,死的都是琼州人,作为琼州的土著,也很痛心啊。”
“再这么打下去,我们的耕地将无人耕种,我们死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看看,最近一年,增加了多少寡妇,除了便宜那些没有钱的懒散汉,对于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对啊,下个月底就该收稻了,可家里大都是老弱妇孺,难道让稻子烂在地里吗?那你赵大人在筹措粮食,我们家可是一粒米也拿不出来了。”
说话的是符天理,他是当代符家家主的嫡子,也就是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从小就骄纵,刚才调侃赵与珞小妾生孩子的,就是他。
等待符天理讲完,又有几家出来,纷纷诉说自己家里的难处,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不想打仗了,说完后,卢华庭出来总结道:
“我们大伙知道赵大人是忠臣,也不想有碍大人的清誉,所以想着,暂时假装屈服,暂时与大元虚与委蛇,反正他们是北方人,在南方呆不长的,等他们走了,咱们再想着恢复大宋山河,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拐了半天弯,原来梗在这里呢?
赵与珞、冉安国、谢明、谢富和黄子杰等义勇出身的,都骤然站起来,冷然的瞪着对方,此时的赵昰,反而是最不显眼的那个。
“大家不要冲动,都在一起共事多年,有事好商量!”
有人出来打圆场,但是有人却是不买账了,桌子一拍,唐雷站了起来,大声吆喝道:“你们朝谁耍狠,看什么看,有本事,你们打回临安去。没有本事别在这里干瞪眼。”
“谁能打得过大元的军队,扬州的李庭芝死了,重庆的张钰死了,现在宋朝上下,也就剩下张世杰一人,怎么对抗大元的骑兵,不如早些归顺,省得战祸殃及琼州,琼州使我们大家伙的琼州,若有损伤,也是我们大伙的损失,你们一些外地人。。。。。。”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嘡啷”一声,大家伙看去,却是上菜的老董掌柜,失手将满盆子的菜肴打落在地上。
唐雷眉头一皱,刚要喝诉,却看见老董掌柜直接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