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盗之草亭画酒-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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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不尽。”文驷对尹晟麟说:“后会有期。”
“后会无期。”尹晟麟点点头。
“全军火速撤退!”文驷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惹不起盗王。就算是打得过,也没人愿和盗王交手,阴兵属盗王麾下,身上沾有墓中的阴气,一交手,难免惹一身晦气。文驷只得率军灰溜溜地离开。
望着远去的文驷,尹晟麟感叹道:“这是个高人,我实在不忍心害了他。”
“看来齐王也是惜才之人啊!”这个打着盗王军旗号的其实是皇家翎城营守将张撼云,盗王刘得海的好友。
“张将军?刘王爷怎将这阴兵借与你了?”
“王爷已回京,所以让我来接应,这不是阴兵,是我翎城营的将士。王爷只不过借了我几面旗号而已。”
尹晟麟感叹道:“盗王就是盗王,人不用到,兵也不用到,单单是军旗到,就能吓退敌军。”
“齐王殿下,您也应该回京了。盗王说,他本人将在长陵亲自迎接,这次打下彤戾县,对于国家、对于尹氏,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借你吉言。”尹晟麟说:“传我令,豹炬军主营一半撤回井枫县,一半留在彤戾县,临渊营至江源县驻扎,随时准备支援主营。黑国此次受挫,半年内难以调整军力,怀口营也撤回怀口吧,通知怀口营守将,年节将至,本王将派人献礼犒劳将士。让怀口营吴将军好生照料正在怀口探查古墓的皇盗人士。”
“是!”雷皎洁答道。
“那张将军,就此一别,春节略有些忙,本王将在节后亲自去翎城找张将军吃酒。”
“一言为定,末将定是好酒招待。”张将军握拳道别:“此次回京,京城对于殿下的质疑必然难免,末将送殿下一句话。”
“请讲。”
“军事问盗王,政事问刘掌使,不决之难问刘掌尊。”
“多谢张将军。告辞。”
刘得海身着墨绛红盘金彩绣五爪行龙袍,早早在长陵城门之外等候。
尹晟麟下马,刘得海刚想行礼,却被他拦住:“刘大哥万万不使不得。”
“我乃郡王,您是亲王,这礼需行的。”
“咱们都是江湖人,行江湖之礼即可。”尹晟麟说:“三哥跟我就不那么拘束,我们兄弟们不都是打情骂俏不是,打打闹闹这么多年了。”
“家弟得淏不懂规矩,你已是亲王,不能和他一样。”
“太那我当外人了吧?你还穿这一身,上朝才穿这个好吧?”
刘得海笑道:“殿下还真是不太了解这朝上的道理,就拿这服饰来说,我这赤色系的常服,可不是上朝穿的,我窦朝对于朝服、冕服”
“停停停!大哥,咱们老地方,先饮他个三百杯。”
“又胡闹了,刚刚回来,首要之事定是面见陛下。宫中有些事还需要你亲自处理,朝堂之上,太子、得渺、王掌使、我,都会尽力为你辩解,这次殿下功大于过,不能因此治罪的。可童丞相、孔掌使、奚掌使这些朝臣,可都想参你一本呢。”
“这么多年了,朝堂上还是太子、丞相各占一派。这些事情最为烦心,待我处理完了,不论结果如何,必须陪我喝酒去,这些时日在南境,又没几个朋友,酒喝得都不痛快,这回了长陵就不一样了。”
刘得海对这个酒坛子亲王甚是无奈:“好,我在刘府亲自设宴,到时候,请些朋友,还有父亲,都一块儿乐呵乐呵,我还想听你讲讲这南境的事呢。”
“齐王之罪,罪在滥用兵权,无视皇权。”童文道:“若是统兵之人都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言敷衍而过,那这兵是皇家的兵,还是你自己的兵?”
“我尹晟麟对皇族绝无二心,也并非贪恋军功之人。童丞相,兵,不是我尹晟麟本人的,也不是皇家的,那是天下百姓的兵,是为我窦国百姓而战的兵。”
“我不否认齐王的忠心,可齐王未必时刻都是正确的。”
王玺给尹晟麟使了个眼色,论打仗,这儿的人都不如他。论政治,十个尹晟麟也不是童文的对手。王玺对童文说:“童丞相,齐王之罪不可否认,但齐王之功亦不可否认。臣认为齐王功大于过,扩大疆土、边疆稳固,此可谓功不可没啊。”
军机阁掌使孔耕道:“抗旨不尊,是斩首之大罪。”
“根据我窦国刑罚,抗旨不尊,论其后果,轻者斩首,严重者株连九族。”太子尹晟龙说:“难不成,就因为晟麟抗旨,就连我皇族都株连了不成?”
“回太子殿下,臣不敢。”孔耕道:“只是臣觉得,齐王只能算得上功过相抵,还谈不上功大于过吧?”
“老臣觉得”
“各位,我说句公道话。”刘得海说:“尹晟麟乃当朝齐王,若说论罪,本该让陛下亲自决断,但如今陛下放权给各位,还希望大家也能考虑到陛下的想法。”
“盗王此言何意?”
“如果陛下处理这事,他会严惩齐王吗?”
“这倒不会。”
尹晟麟哈哈大笑:“你们这帮人啊,都觉得我挣了军功,今后怕是在朝堂之上多个对手。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其实我这次回来呢,什么都想好了,豹炬军兵符我已在回京第一天交给了陛下,依我之见,只有临渊营的王富贵王将军能接得住豹炬军统领这一大任。你们真的以为我稀罕什么兵权?告诉你们,哪天本王厌烦了,这齐王的封号也统统丢掉。”
“殿下,朝堂之上,切不可失礼!”刘得海警告道。
“我早就看不惯你们那些规规矩矩的东西,反正我南境大业已成,也不在乎什么兵权了。也请童丞相等人放下猜忌,我尹晟麟,对皇位,一点都不感兴趣。你们大可将对外宣布,齐王尹晟麟,虽有战功,但因抗旨不尊,剥夺其豹炬军军权,撤除飞豹将军一职。这大概是唯一可以解决此事的方法了。”
第5章 京城疑云(二)()
“晟麟,你为什么要放弃兵权呢?”刘得海问。
“这是解决此事最好、最快的方式。只有我放弃兵权,他们才不会纠缠不休,我不想给你们添太多麻烦。”
“你知不知道,以我们的本事,保住你飞豹将军之职,还是完全有把握的。你倒好,自己上交兵符了。”
尹晟麟道:“南境已经不需要我了,等三哥回来了,我就和他一起去草亭玩儿,我该休息休息了。大哥,你们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我不在乎什么功成名就,我和三哥才是一类人。”
“只可惜你们都生长在了王侯将相之家。其实你保住军权,对于太子来说,也是好事。如今京城朝局不稳,外患虽解,毕竟内忧未解。童丞相掌权过重,京城各方势力众多,谁知道以后又会有什么事情。”
“没事,京城内有我姑父刘大教头,外面有你,我跟你讲,你那阴兵威名赫赫啊,文驷,黑国四大名将之一,看见你那刘字旗,直接吓跑,多厉害。”
刘得海摇摇头:“你呀,还是太小。不过这样也好,朝堂总算是平静一些了。年关将至,你齐王府我已经派人打理,你常年征战在外,回京也是住刘府。这回好不容易能休息休息了,好好玩。”
“得来!”
“我有些事,得去王掌使府中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吗?”
“二姑夫?不去。”
“称呼得改改,你得称二公主驸马或者王掌使,我父亲也是,是长公主驸马或者刘教头。”
“你爹,你姨夫。多顺口。”
刘得海也不知道尹晟麟这些东西都是哪学的,一点儿都不像个皇族之人。“你呀”
“刘大哥,刘王爷,赶紧去找王掌使吧。我自己去摘星楼喝酒。”
“去吧。”刘得海望着尹晟麟远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不对,往那个方向走不是望月楼吗?摘星楼是酒楼,可望月楼是青哦,年轻人嘛,嗯,也罢也罢。
“掌尊,刘教头派人亲自来接。”
“我坐不惯那马车,自己骑马。”刘得淏说。
芜念问:“你父亲还派人来接你,这么好的父亲哪找?”
“你是没见他逼我学武功的时候,我家这个教头,治家如治军,在家里我多说一句话都不行。”
“这么可怕的吗?那我去了是不是也得注意言辞?”
刘得淏摆摆手:“不不不,他啊,对外人,那简直是好到不能再好。对我大哥二哥虽然要求严格,但总归还是疼爱有加,单单对我,我跟你说,我肯定不是亲生的,绝对不是。”
“我一个行走江湖的小女子,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总觉得我们组合在一起不太般配呢。”
“你不会打扮打扮?我父母就喜欢漂亮的,你好好打扮,说不定这俩人相中了,真能把你嘿嘿。”
“我才不要”
“口是心非。我想说,要是我父母相中了,真能把你拉进刘府当护卫,保护我的安全,想什么呢。”刘得淏说。
“谁要保护你安全,你长得就很安全。”
“上马!”刘得淏将芜念抱上马:“带你见识见识帝都繁华。”
繁华背后总是隐藏着晦暗,刘得淏早已预料到,尹晟麟一旦主动放弃兵权,京城风云必将大变。此次回长陵,并非只是为了过节,刘得淏必须亲自看一眼这长陵城的朝局,谁知道今后这天下又会变得如何呢?
“喂喂,草亭到京城远着呢,你对我的小白好一点儿。”
“到了封虹县就换水路,或者乘马车转金州,并不急于回京。”刘得淏说:“小白,听话,不许把我们摔下来啊。”
刘得淏的手下老八赶着搬运行李的马车:“我早说让掌尊买几头莒国的驴,他就是不听。这下倒好,行李要比人晚三天到。”
手下老七问老八:“那要是换莒驴呢?”
“莒驴,那速度和耐力绝对超乎想象啊。不过我很奇怪这莒国到底给了刘刘氓氓什么好处,怎么老是给他们的招牌莒驴做推广?”
老八说:“你不知道吗?莒国送了刘氓一辆驴车,以后的皇盗里,莒国也是个不可或缺的团体呢,这叫埋下伏笔。不过我这么一说,伏笔是不是暴露了?虽然这段有点儿出戏,但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支持皇盗之草亭画酒!”
读者们刚准备重新入戏,调皮的老八又转过头来:“本章后的作者有话说栏目有惊喜哦!”
童文是朝廷上的大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若是这皇帝不掌权了。他不就直接成了万人之上吗?
“谁不知道我童文位高权重。就连太子殿下对我也有所忌惮,与其让大家都防着我,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孔耕对童文说:“丞相,此事若不成,那将是滔天大罪。”
“我们联合奚掌使、岸佐、黄副使、丁将军以及一些朝臣,此事倒也不难。”
“可太子同样有盗王、刘掌使、王掌使等人,论政治,我们只能说和太子一派不相上下,但谈不上压制。”
“所以我们必须先除掉太子,只有他们群龙无首,我们才好下手。”
“说的轻巧,当今太子那是东宫之主,层层守卫不说,单是刘教头的禁军你也对付不了。”孔耕道。
“为何一定要和这些人交手呢?”
“有一个重要的人,能帮我们扳倒尹晟麟。”
“看来丞相早有安排。”
“今年春节,我这位贵宾将亲自来京述职,趁年节时分,当面将齐王谋反之证呈交陛下。我们外有皇家长陵营丁桥将军相助。皇家金州营杨老将军已经卸任,新上任的守将已经被我收买,渭城营的李仁杰将军,本就是本相的外甥,皇家四大营,三营在我手,单凭他张撼云一个翎城营,还想出兵来长陵拿我不成。”
“那盗王这些人呢?”
“盗王刘得海,能杀则杀,此人手中有一定兵权,必须在合适的时机拿下。至于刘剑、王玺,毕竟是皇亲国戚,人又有威望,捉住之后先行囚禁。只要拿下了太子的左膀右臂,扶持十三皇子上位便是件易事。”
“可刘得海也有威望,杀了他会不会”
“皇盗是见不得光的,只有朝堂之上的人才了解皇盗到底是什么,黎民百姓哪里懂得这些,他们最多知道一些关于皇盗的传说罢了。”童文说:“刘得海就算可以调军,也敌不过这三家皇营,禁军内部,我也安插好了人。刘得渺体弱多病,难成事,不必把刘家得罪到底,毕竟草亭那位玩世不恭的刘掌尊不是好惹的。”
“其余朝臣怎么办?”
“朝堂之上,真正效忠于太子的,唯独刘、王两家,其余的,不过是些墙头草。”童文道:“成王败寇,我们已经无路可退。论兵力,他们不是对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