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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明督师-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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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才停,那市场上也没人,我这里还有点午饭,不若秀才公先拿些去,等以后有了再还我便了。”

    这话,是照顾着这个还算有点风骨的秀才颜面说的,虽然是借,不过是施舍的代名词。

    吕汉强正独行风雪中,刚进城门洞,突然闻听有人这般与自己打招呼,便站住了脚步,看到几个老弱不齐的兵汉缩在城门的藏兵洞里,其中一个汉子正与自己说话,当时大是感动。雪中送碳就是这样了,如果是原先的那位秀才,就这一顿饭,说不得便能活命一时,但现在的自己已经不需要了,因为自己已经想好了生存之道,但对这位老哥的援手还是深深的感激,真诚的欠身抱拳施礼,笑着感谢道:“谢谢诸位大哥,只是我现在却是去城里寻生活,一顿饭应该还是可以解决的。”

    那老兵闻听不由一愣,抬起头正式看了再看吕汉强,这一看便觉今天的秀才公似乎与昨天的秀才公大是不同。

    秀才袍服还是原先的那样千纳百节,但这时候却没了拖沓褴褛,那些耷拉着的布条被小心的剪断,露着窟窿的地方,也经过仔细的缝补过,腰间还用剪断的布条打了一个腰带,让整个人都变得利索起来。

    最主要的是,原本总是佝偻着的腰背,畏畏缩缩弓着的身子,即便是在这漫天风雪里,也依旧挺拔,而往日那一脸的灰败与颓丧,还有畏缩,现在却被一种自信所取代,脸上还充满了淡淡的微笑。而历来对自己这等武夫不屑一顾的神色,更是荡然无存,写在那张原本英俊的脸上的,是对人情的豁达和对自己的感激,是的,是感激。

    被一个秀才公感激,这让这个老兵有点受宠若惊,虽然这是一个已经成为乞丐的秀才公。

    这老兵赶紧站起来,慌忙还礼,嘴里却连连说着不敢。再看看漫天大雪不由感慨道:“秀才公说的是,有十几人的地方可能饿得死人,但这天子脚下,百万人丁,真的要是做了,想饿死都难。”

    吕汉强再次微笑着拱手道:“老哥哥说的是。”再看看自己这一身打扮,不由自嘲的一笑道:“以往只是一心求学,想要凭借一肚子学问搏个功名,却不想一味酸腐,却是不能护得一家周全,昨日一梦却是大悟,现在想起来,却是两世为人。”

    吕汉强这是实话,“自己”岂不已经饿死,而且真的是两世为人?

    吕汉强的一番话,尽量仿照古人半文半白的,那老兵大字不识,也听得个云山雾罩,颇觉尴尬,只是嘿嘿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吕汉强就再次拱手道:“谢谢老哥哥关照,我这便进城去,當了这些没用的书本寻个安身,等我状况好转,定当回来寻老哥喝酒。”言罢微微一笑,大步而去。

    那老兵看着走远的吕汉强,不由得挠着脑袋左右看看,充满疑惑的嘀咕:“难道我这是在做梦?难道我看错了人?”

    那个小兵站在他身边一脸羡慕的提醒他道:“却不是做梦,秀才公真的说将来要请你喝酒呢。”

    “呵呵,呵呵,能和秀才公对酒,那是天大的福分。”不过想想即便是落魄的秀才也是秀才,那是文人士子,与自己这个腌臜军汉真的是天渊之别,不过想起来,这大明朝重文轻武,根本就瞧不起自己这等腌臜军汉,想来那秀才不过是随口客气,“只要有秀才公这句话便是知足。”看着吕汉强渐渐消失在空旷的,漫漫飞雪里的身影,低声道:“菩萨保佑,秀才公能转变命运。”

    吕汉强初次进入大明帝都,便被他的广大威严所震撼,更是处处透着新奇。

    从永定门往北一直走,经过先农坛,天坛,望着这风雪里的壮美建筑,平添了一种庄重神圣,站在它们的面前,吕汉强能感到天地沛然的正气,感觉人的渺小。

    看着这一片片有如鹅毛的大雪从天空慢慢的飘落,伴着西风在半空中翻滚、跳动,然后静静无声的落在大地上,把刚刚被行人踩出的脚印覆盖掉,一首从小熟读了的诗突然就跳进了吕汉强的脑海里,此时见景生情,自然而然的吟了出来:“一片一片又一片,飞入泥潭皆不见;前消后继不断飞,……”刚刚想把最后一句咏出来的吕汉强猛然觉悟,几乎吓出一身冷汗,这可是一首革命诗,最后一句是“终叫河山颜色变”,这样的诗在这个时代可是反诗,自己这般咏出来,这不是找死吗?

    但这“终叫河山颜色变”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心,让他的心以最强烈的节奏高速的跳动着,我来了,便有我的使命,来到这汉家最后辉煌的地方,我一定会叫这河山颜色变。

    千年帝都,我来了,我终于要成为这帝都想当然的一员,我完全可以站在这里,面对哪怕是只差一步的后来者,可以骄傲的大声的说:“我是北京人儿了。”

    要想成为真正的北京人,那么,第一件事情便是让自己在这北京落脚,扎下一个稳定的根。

    收拾起心思继续沿街前行,便是这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区,大栅栏,东西琉璃厂便在这里了,只是这一路走过去,只怕也有十多里路,虽然街道砌得很好,但仍然不似平时好走,这一路边走边看,几乎用掉他一上午的时间。毕竟是当时天子脚下,大栅栏店铺既便是这个时候,也多是开着营业的,沿街上也有不少匆匆忙忙的行人。

    看着一个當铺,门帘低垂,但在那里还是透漏出一阵阵热流,显然还是做着生意的,的确,这天气正是没了生计,缺了明天嚼过的穷苦人苦难,典当仅有的家当已经是他们最后选择,因此,每到这时候,當铺都会红火,都能发笔小财。做这行当,怎么能舍得丢掉这样的好机会?虽然天降大雪,街上行人还是不少。

    行走在大街上,吕汉强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侧目。毕竟一个穿着标志性的秀才服饰的人走向当铺,还是比较引人注目的,但吕汉强本人对此倒毫不介意,

    看看有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缩着脖子在当铺里面出来直接奔了米店之后,吕汉强掂了掂腋下的书包,脚步略微犹豫之后,便步上台阶,揭开了那厚重的门帘。

    门帘一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这让吕汉强精神一震,腰身不由得提的更直。

    坐在门后,完成了一笔不大不小的生意,刚要歇歇腿的小二就如腿上装了弹簧般跳起,一个鞠躬下去就是一嗓子:“来了您啦,里边——。”但是,等看清来人,却立刻泄了气。

    吕秀才他认识,本是常客了,穷困潦倒已经身无长物,身边该榨干的油水早就榨干,这次来,一定是鸡毛蒜皮的小生意,真是可惜了自己这一嗓子。更尤其的是,这位穷酸不但脾气古怪,更是说话尖酸刻薄,时不时的就被他一阵之乎者也的抢白,骂了自己还不带脏字,闹得自己老是白白吃这个哑巴亏。

    然而,秀才虽然穷困潦倒,但那身份可是见县太爷都不跪的,绝对不是自己这样的人能对他动粗的,一旦自己为一时之快动了这穷酸,那衙门里的一顿板子是绝对避免不了。

    吕汉强开始确实被那一嗓子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踩了猫尾巴,但接着看到小二那悻悻索然的神色不由心中苦笑,看来,随着自己前世那个穷酸的感觉走,又走到了老地方,对于已经知根知底的小二来说,能给自己一点笑脸都已经是宽宏。

    “哈哈,小二哥请了。”吕汉强还是笑着给那小二拱手施礼,然后将腋下的包袱递了上去,笑着道:“这次是全部家底了,还请兄弟上个眼给个价格。”

    这次秀才公却是放下身段,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这让那小二不由吃惊,怎么,这位又穷又臭的穷酸怎么改了性?

    好吧,正所谓扬手不打笑脸人,既然穷酸放弃了身段,那自己也不能太过过份,于是再次站起来,懒洋洋的接过吕汉强的布包,习惯性问道:“是活当还是死当?”

    “这次是死当。”吕汉强笑着接口。

    那小二打开布包,却是一摞干干净净的书籍,当时愣住了,吃惊的看向一项爱书如命的穷酸,吃吃的问道:“秀才公,这次真的要将您的宝贝死当?”

    这不由得小二不吃惊,一来这位穷酸,即便饿死也绝对不会出手他手中的书籍,二来,即便是现在大明印刷技术已经成熟,但这书本还是及其珍贵,也不是一般寒门买得起的,尤其这摞书里,还有几本本店老板早就惦记上的珍本,价值绝对不菲,这次怎么就忍心当了?而且还是死当。

    看出小二疑惑,吕汉强淡淡一笑道:“一些身外之物,去了还来,活着才是王道。”

    看着小二不解的神色,吕汉强心中道,本人已经有了生存办法,便告别了这穷酸,看我如何堂堂活着。

第7章 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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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翠楼,是这条街上最大的茶楼,位置极佳,上下三层,雕梁画栋,尽显富贵与浮华。吕汉强当初抬头看那茶楼,还有那块烧包般显呗的牌匾的时候,都纳闷,这个茶楼怎么就取了一个妓院的名头?而这么烂熟的名字,这样的茶楼,竟然也能坚持下来而没有倒闭,这的确是个奇迹。

    用卖书换来的一点钱,在估衣铺卖了一席还算看得过眼的长衫,换下了原本的旧衣,然后上下打量一番,自己感觉很是有点风流倜傥,谢过那个老板,施施然走向了这繁华地界最大的茶楼。

    坐在了这个倚翠楼大堂里最便宜的一个座位,喝着最粗劣的茶水,仔细的打量着这大堂的景象。

    这时候虽然大雪,但是这里的顾客还是有的,大部分是这条街上各商铺的掌柜老板,趁着这雪天无事,来这里寻半刻安静,稀稀拉拉的坐在各个位置,喝着茶水,吃着适合自己身份银钱的点心,或者与同伴谈论着买卖,或者干脆就是闭目打盹悠然养神。茶博士也懒懒散散的穿行其间,为老顾客添点茶水,推荐点新出的点心。

    一个掌柜样子的人,就坐在栏柜的后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算盘算账,就连原本应该是噼啪脆响的算盘声,这时候也是有气无力。再看看那张脸,也是一脸无奈苦闷,看看稀稀拉拉的顾客就更加忧心。

    是的,不怨他没有精神,明代茶楼还没有满清时候红火,这时候,大家生活艰难,还没有那些有闲心架鹰遛鸟,整日里在这茶楼流连,吹牛打屁显呗自己的小道消息灵通的食利阶层的八旗子弟出现,同时,现在的茶楼经营还是单纯的品茶聊天,不过是配些小点心,更没有后来出现的坐堂说书唱曲的节目吸引顾客,偶尔进来个沿街卖唱乞讨的,若是茶博士顺心,任由他走出走进,被客人点个小曲助兴,随便丢上几个大钱打发了便是,若是茶博士烦心,对不起,一顿喝骂轰了出去。

    因此上,自从这个茶楼开业,生意便没好过,如果按照这个收入利润,想要收回成本,说不定就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不过,老东家很是有些来路不明的财路,也不指望着这点蝇头小利,这个茶楼,不过是将那些来路不正的银钱洗白罢了。但话是这么说,但自己被聘请来做这掌柜,这生意不行,心中还有面子上都不太好过,因此上心情才如此不好。

    “小二,请移步说话。”一个声音平淡的在大堂里响起,原本想着没什么事情,想要找个旮旯打个盹的小二抬头看去,却是来了很久却不添茶点,只加热水的那个秀才叫自己,虽然心里不情不愿,但秀才公的名头还是不敢得罪的,因此上强打精神挪到那秀才面前,点头哈腰的问道:“秀才公有什么吩咐?”

    吕汉强抻了抻刚卖的标志旧袍,施施然喝了口已经凉了的茶水,笑着道:“可否麻烦小哥给我安排一个雅致僻静点的位置,然后请您老板过来见我?”

    小二闻听,不由上下打量了下这个秀才公,穿戴还算齐整,但是,面带菜色,一看便是营养不良,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是有钱的样子。而一个雅间却是要另付费用,好吧,就算你有钱付账,但请我们掌柜却是有些过份,难道你还要我们掌柜付账不成?

    吕汉强看他犹豫,面色里已经带着不屑与恼怒,于是,再次淡淡一笑道:“你只管找到掌柜,与他说,我有一个妙计,便可让他这茶楼起死回生日进斗金。”

    闻听此言,那小二不由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阵吕汉强,满眼都是不信,“就你一个快要饿死的穷酸,也感放言一计便让人日进斗金?吹牛呢吧,你真的有这般本事,何必混到如此落魄?”

    吕汉强也不怪他小看自己,再次自信的微微一笑道:“你只管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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