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嫡妃-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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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随想了一下,然后道:“先前收到的消息称,太子痊愈之后从太庙回了宫中,明日便是大年三十了,太子似是要与皇上一同祭祖。”
“废话!”楚少涵凌厉的看了常随一眼,“哪一年太子不与父王一同祭祖了?你说的这些算是什么消息?”
四殿下很少这样情绪外显,常随心中有些诧异,但多年跟随楚少涵,他十分清楚楚少涵的为人,脸上不动声色的继续禀告:“淑妃娘娘刚刚捎来消息,说是皇后娘娘从朝凤宫中解禁出来了,今年会主持年夜的宴席,然后年初一的时候淑妃娘娘说她会陪着皇后娘娘一同接见外命妇。”
楚少涵眯起眼睛,自从卫家倒台之后,皇后一直被禁足在朝凤宫,这才不出半年的时间,竟然就解禁了,难不成父王当真是要将皇位传给太子?
不行!他得回一趟云浮!
至少要看看太子跟皇后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他这么一想,立即坐不住了,连忙从**榻上翻身下来,一边拿着衣衫往身上套,一边对常随道:“你去修一封,给谢砇宁,就说云浮有事我先回一趟云浮,过段日子再来与他商议政事,另外告诉他,虽然他是新上任的福建巡抚,但他在福建这么多年,总不会连我这个只在福建待了几天的人都不如,有些事让他自己做主就好。”
常随点头,四皇子这算是敲打谢砇宁了,只是不知道谢砇宁能不能听懂。
谢砇宁收到四皇子写来的信时,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原本他还觉得这件事不会奏效,没料到四皇子竟然这样的爱惜羽毛,一点点的脾气都不对着他发。
越是咬人的狗,平日里就越不喜欢叫,这是谢砇宁多年在官场上头的经验。
只不过四皇子一定猜想不到,他这些天拖着四皇子的脚步,一个是为了三皇子,另外一个则是为了能够给汪励时间将总兵府彻底的拆吃入腹。
只有这样,在敌寇来袭的时候,汪励才能做最充分的准备,不会像先前秦伯侯在时那般,屡战屡败。
他垂下眼睛来,将信随手放在一旁,研墨另写了一封信,却不是回楚少涵的那封。
信上洋洋洒洒的写了福建现如今的局势以及方才四皇子给他的那封信,全部都仔细的写了进去。
等到这封信到了楚少渊手里,他低头仔细一看,忍不住笑了。
然后转头对身边人说:“魏青你瞧,局已经布好了,接下来就看戏子们一个个的粉墨登场了。”
魏青笑着道:“王爷料事如神,想必这一次无论是太子还是四皇子都要狠狠的栽一个跟头不可了。”
楚少渊淡淡一笑,将冷硬的大饼就着水咽下去,在冽冽寒风之中,轻轻拍了拍心爱的马儿的脖子,声音十分的轻柔:“雪团,这几日辛苦你了,等回了云浮,定然让你日日吃得香睡得足,再不这般驱使你赶路了。”
马儿似乎也能听懂他的话语一般,长长的厮鸣了一声。
婵衣只觉得这几天心神不宁,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将账册放到了一边,端了桌案上的茶来吃。
锦屏将最近几日的账目出入一字不落的全都细细报给了她听。
直到说完最后一笔账目,婵衣这才轻轻点头:“这是我成亲的第一年,便是有些疏漏也不要紧的,新媳妇总是会得到些宽容的,锦屏你不必这样紧张。”
锦屏这几日为了年底的账目几乎是每日每夜都不敢合眼的核对,生怕哪里没有做好,便是连库房都查过了三回,上一世锦屏为了要维护她而被颜姨娘随便指了个人,在锦屏出府之后,婵衣就没有再遇见过几个似锦屏这样认真又心细的丫鬟了,每个人都有各式各样的问题,她便是一天天的在账册当中度日,过了几年这样的日子,她的眼睛都开始不好起来,到最后还是简安杰痛惜她的身体,强硬的叫诚伯侯夫人将家中一大部分的庶务都拿了回去,她这才觉得喘了口气上来。
想来前一世定然是因为从她这里拿到的好处足够了,简安杰才会说那番疼惜她的话。
如今到了这一世,她现在想起来,心中说不住的可笑,偏偏自己就真的信了简安杰的话,也真是活该被骗了。
婵衣将脑子里的这些东西都扔到一边,然后笑着看锦屏:“你这样能干,我怕往后我要舍不得将你嫁出去了。”
锦屏听婵衣提到自己的婚事,脸一红转过头去,低声道:“王妃舍不得奴婢,奴婢也舍不得王妃,奴婢将来要给王妃做管事妈妈的,哪儿也不去。”
说着说着便表忠心了。
婵衣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拉锦屏的手,认真的看着她:“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你这些年跟着我,什么苦活儿累活儿都替我抗了,我怎么舍得你嫁的不好!”说着又微微一笑,看向屋子里伺候的锦瑟跟锦心,“你们两个也是一样,总要将你们好好的嫁了,看着你们有自个儿的小日子,过的美满幸福,我这才能放下心来。”
说的屋子里的几个大丫鬟都有些害臊,锦瑟连忙嚷道:“王妃记挂着她们两个便是了,奴婢是绝不要离开王妃的,奴婢的爹娘都是家生子,奴婢早就看中了外院管着房的郑小郎君,王妃若是要将奴婢配人的话,就去问问郑小郎君是否有了婚配,若没有也好早早的定下来。”
锦屏连忙上手去捂锦瑟的嘴:“呸,你倒是个没羞没臊的!这样的话也好在王妃面前说,我看你是皮子又发痒了!”
婵衣也没料到锦瑟竟然这样实心眼,忍不住跟着笑了,揶揄她道:“你倒是省事,连夫婿都自个儿看中了,若是人家郑小郎没看中你呢?”
锦瑟一边儿躲着锦屏的手,一边儿笑得爽朗:“王妃笑话奴婢,奴婢也要说,若是奴婢不说,让王妃给奴婢指了个奴婢不待见的郎君来,奴婢岂不是要悔青了肠子么!”
听她说的这样理直气壮,屋子里的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忍不住笑起来。
612。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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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姑姑在前头一言不发的带着路,婵衣在徐姑姑身后走着,两个丫鬟一左一右跟在身侧。
婵衣眼瞧着徐姑姑带着她越来越偏离主殿,她心中的不安感越发的翻涌起来,只觉得今日不仅是宴无好宴,说不准更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发生,她不安极了,紧张之下便侧头去看锦心。
锦心跟婵衣对视一眼,轻眨了两下,婵衣这才重新将心放回肚中,只是从宫道上越往过走,就越有些偏凉,婵衣原本因为先前站了一个多时辰,就有些累,此时便觉得越发不适,停下了脚步。
徐姑姑察觉到婵衣一脸忍耐的站在原地不动,有些不耐的扭过头来看向婵衣,“王妃怎么不走了?前头就到了。”
婵衣不知前头是何处,但直觉上不会是什么能让人感到愉悦的地方,她一脸痛楚的蹲下了身子,抱歉的看着徐姑姑:“我肚子好疼,要忍不得了,姑姑可否带我去就近的净房?”
徐姑姑狐疑的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一丝轻蔑的冷笑,随后换做一张恭敬的笑脸:“王妃再忍忍,前头就是偏殿了,那儿什么都有,再走几步便是了。”
婵衣哪里肯走,直接蹲在地上索性不起来了,腊月寒冬的天气十分的阴冷,徐姑姑穿的并不算厚实,在主殿服侍的时候,主殿烧着地龙还放置了炭盆十分暖和,她哪里挨过这样的冻,当下便有些受不住,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王妃也不要为难奴婢了,若是要怨就怨自个儿触怒了皇后娘娘,不然这大冷的天儿,有谁乐意去偏殿这种地方受罪?您还是早些去了,也好让奴婢早些交差。”
婵衣听徐姑姑话里的意思,竟然不是跟皇后嘴里说的那般教她规矩,反倒像是要囚禁她似得,她当下便警钟大作,宫里定然是有什么事,不然皇后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难她这么个皇子妃。
她蹲在地上不起来,眼睛去看锦心,见锦心微微颔首,她才装作痛极了的模样,缓声的道:“徐姑姑这话却是误解了,妾身当真是是因为”
徐姑姑见她似是真的痛得说不出话来,最后一句含在嘴里模模糊糊的,让人听不清,她附身低下头凑近婵衣,想要将她嘴里的话听明白,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王妃,要怎么处理徐姑姑?”锦心一边揉着手腕一边问,“奴婢瞧着她是皇后娘娘的亲信,若是将人这么不明不白的扔到一旁,只怕是不太好。”
婵衣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裳,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徐姑姑,轻声道:“将她带上,一同去慈安宫面见太后。”
在宫里,再大也大不过太后去,不论什么人什么事,只要关乎朝政跟帝王的安危,便不容小觑,太后也不会置之不理,所以婵衣决定第一时间去找太后,即便有什么事,也有太后在前头顶着。
太后正在慈安宫吃着燕窝,身边的舒月姑姑正拿着一把黑檀木梳帮太后梳着头发。
舒月姑姑笑着道:“多少年了,太后娘娘的头发还是这样又光又亮,奴婢梳了这么多年的头,最让奴婢得意的便是将太后娘娘的头发梳的端庄大气,让人看了就羡慕。”
太后笑着睨了她一眼:“这样的恭维话,你从哀家年轻的时候一直说到了现在,还不换个说法,哀家都老成了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年轻时候的风采?”
舒月姑姑连忙道:“哎哟,太后娘娘这么说,岂不是要让奴婢这样的人一头撞死了?您瞧瞧镜子里头,是您显老还是奴婢显老,奴婢可是还要比娘娘小一岁呢,如今看着就跟大娘娘十岁似得,您须得将您保养的方子也给奴婢使一使才行。”
舒月姑姑的话将太后逗得直笑,一边笑一边拍她的胳膊,转头跟其他服侍的宫人道:“你们瞧她,根本就是来跟哀家要赏来了,”说着又佯装怒气般的睨她一眼,“哀家日日与你在一处,哪一刻都不会离了你,你说哀家有什么保养的方子!”
舒月姑姑佯装顿悟道:“原来太后娘娘是想告诉奴婢,您这是天生丽质!”
这句话刚出口,便逗得太后哈哈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打她,“这眼瞧着都这样老了,你反倒是越不正经了,逗我笑成这般。”
舒月姑姑刚想开口说一句什么,就听见外头的宫人进来禀告:“太后娘娘,安亲王妃求见。”
太后的笑声霎时间便止住,看了眼舒月姑姑。
舒月点点头,出了内室。
只不过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心中便知安亲王妃定然不是普通的问安,只愣了一愣,便道:“王妃这是?”
舒月姑姑求证一般的眼神看过来,婵衣忙道:“有要事求见太后娘娘!”
舒月姑姑在宫中多年,自然不会不认得被两个丫鬟驾着的徐姑姑,她更知道徐姑姑是皇后的心腹,若不是要紧事,是不可能被皇后指派的,当下便道:“王妃稍候,太后娘娘还在歇息,待我去禀告一声。”
婵衣笑着道:“有劳姑姑了。”
舒月姑姑进了内室,将安亲王妃带着昏迷的徐姑姑求见的事告诉太后,太后忍不住沉思了起来。
虽说皇后是被皇帝解了禁足,但皇帝的心思她大概是知道一二的,皇帝绝不会因为此事而重新启用卫家,更何况是皇后这么个他向来便不喜欢的正室,所以皇帝此番举动无非是让太子安心罢了。
太后想了想,让舒月姑姑给她梳了个圆髻,又换了件常服,便传了婵衣进来。
婵衣恭敬的行礼,说了些吉祥话之后,才说起了在皇后宫中发生的事。
“原本今日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口谕来宫中陪皇后娘娘守岁的,妾身因不知宫中宴席的时辰,皇后娘娘要徐姑姑教妾身宫中的规矩,妾身自是乖乖领命的,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这个徐姑姑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竟然带妾身去了一个荒芜人际的宫殿,
“妾身怕是有人要算计妾身,便命了丫鬟将徐姑姑打晕了,妾身左思右想之下,觉得徐姑姑可能是被人指使着要陷害妾身,妾身又想到徐姑姑是皇后娘娘跟前伺候的奴才,妾身若是回了朝凤宫,只怕徐姑姑一张嘴红口白牙的诬陷妾身,妾身只好将徐姑姑带到太后娘娘这里来,
“还请娘娘替妾身做主。”
直至今日,婵衣也没有喊太后一声皇祖母,不过是因为太后一直不喜欢楚少渊的缘故,连带着她也不招太后喜欢,所以她自然也不会硬是要凑上前去讨太后的厌烦。
只是在太后耳朵里,就听出了几分生疏的意思,她看了眼在地上昏迷着的徐姑姑,又看了眼婵衣,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