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侠医行-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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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便是玲玲师徒、秦思言主仆以及燕紫轩五人一齐上路了。除燕紫轩外,其他四人都步行,他也就下了马,牵着缰绳同众人一起行走。他从小锦衣玉食、娇声惯养,从未出过远门,好歹练过武功,因此勉强与玲玲她们同行同止。只是他吃惯了山珍海味,从未尝过这般风餐露宿。别人干粮就水吃的津津有味,在他却是难以下咽。这一片又都是山路,许久见不到人家。到了下午,他饿的头晕眼花,只好爬上马,同众人慢行。晚餐还是一样,他勉强命令自己多吃了几口后,却是再也无法下咽。
秦思言自昨天晚上就没睡好,顶着个黑眼圈上路,见燕紫轩这副样子,没好气的说:“早跟你说了,我们不是一路人,这种苦你吃不了的!还是赶紧回去过你众星捧月的富贵日子吧。”说完便一头钻林子里,不见了。
燕紫轩从未吃过这般苦,又累又饿,谁知秦思言也不安慰,反而一个劲的冷嘲热讽。他又是委屈,又是想家,眼泪禁不住噗噗的落下来。
待他哭了一阵,一条手帕伸到他面前:“擦擦吧。”听声音是白玲玲。他一言不发的拿过来擦,却仍是抽抽噎噎的。
“现在好些了?”燕紫轩轻轻点头。“觉得很委屈,很难过是不是?可是我告诉你,这就是她的生活。思言是个定不下来的人,她的心是漂泊的,喜欢追求新鲜和刺激,所以不太可能长久的定下来。这点你要清楚。若是真跟了她,就要时时过这种风餐露宿、及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你可要想清楚。”
“我的理想也是行走江湖啊!可是——”
“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是不是?”
燕紫轩点点头:“跟娘和姐姐说的不太一样。”他却不知,她母亲和姐姐都是江湖数一数二的人物,经历大事自然多些,况且与家中老幺说时,自然只挑那新鲜有趣的讲,类似于讲故事哄孩子。她们哪知道他反而受了毒害,有一天真的出来行走江湖?
顿了一下,又说:“跟章话小说里写得也不太一样。”
看来不论哪个世界,这些温室里的花朵都免不了被小说荼毒。玲玲拍拍他的肩膀:“接受一个人就代表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信仰、生活方式、处世之道等等,意味着与过去优越的生活说再见。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喜欢就行了。”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考验。现实生活最能摧残一个人的意志,也最能锻炼一个人的意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杨凡和李州在远处小声聊天,秦思言不知钻哪里去了,玲玲就静静的陪着燕紫轩,不再说话。有些事别人说也没用,只能当事人自己想明白,也只能当事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一会脚步声传来,扭头看去,却是秦思言回来了,手中拎着一只野兔。众人都迎上前去,杨凡好奇的问:“秦姐姐,怎的这会子又打了一只兔子回来,我们刚刚不是吃过晚饭了?”
“我没吃饱,行不行?”秦思言没好气的说:“你既然已经吃饱了,一会可不要抢我的。”
“哪有哪有?我也没有吃饱呢!”杨凡涎着脸,上前抱住了秦的手臂:“让我也吃一块嘛!”
“那还不赶紧过去帮忙?”那边,李州已经开始收拾了,杨凡忙过去打下手。燕紫轩也一言不发的跟着玲玲去捡柴火。一会清理好的兔子便上了架,秦思言不断地翻动,七八成熟的时候,便拿出各种调料撒了上去,一会肉已烤至金黄,香气四溢,一个个都伸长脖子咽着唾沫等着。没想到肉一下架,她撕下一个大大的兔子腿,便递给了身旁的燕紫轩。
燕紫轩有些愣住,刚刚秦思言说那样的话,他以为秦厌烦了他,怎么这会子——他嗫嚅着说:“先给杨凡吧。我,我不饿。”
“给你你就吃,哪来这么多规矩?”秦思言不耐烦的将肉塞到他手里:“她再小也是女孩子,哪有跟男人抢东西的道理?”瞪了一眼急于申诉的杨凡,使她乖乖闭了嘴:“又少不了她吃的!”
燕紫轩手里攥着大兔腿,一时不知该不该咬下去。杨凡连忙堆起笑容:“是啊,燕哥哥,你先吃吧,没关系。”然后眼巴巴的瞅着秦思言,直到第二只兔腿到了他手里,这才慌不迭的、心满意足的啃起来。燕紫轩这才放了心,小心的撕着肉,一点点放进嘴里,秀气的吃起来。
没想到这秦思言还是个闷骚型。玲玲憋住笑,低头吃了起来。
到了第二日午饭时,玲玲冷眼看着,见燕紫轩将那干粮一点点吃下去,不由得点点头:成了!女非无情,郎也有意。加以时日,必是一对佳偶啊!
那边燕紫轩收到玲玲鼓励的目光,心中十分高兴,看来幸福离他不远了。
自觉成全一对有情人的白玲玲一边吃,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仿佛手中的干粮也成了珍馐美味。
这一切落在某人眼里却又成了另一种解释。
秦思言溜到白玲玲身边:“喂,问你件事。”
“说吧。”
“你觉得燕紫轩这个人怎么样?”
玲玲扭头看了她一眼,意志不坚定了吧?“紫轩啊,不错啊,配你绰绰有余了。”
“我是说,你—觉得他怎么样?”‘你’字特别加重了音。
看来这人心思动摇了,却又很不确定。既然是这样,玲玲当然是大大的为燕紫轩说好话:“我觉得他很好啊!长得又好看,气质好,又活泼又可爱,很讨人喜欢——”
“行了!”秦思言打断玲玲的话:“难道你不觉得他又骄纵、脾气又坏,又吃不了苦吗?”
“哪有?”玲玲诧异的说:“只是活泼一点罢了,反正不会让人讨厌。”
“我知道,你不用说了!”又一次被打断话,玲玲也莫名奇妙的很。见秦思言气鼓鼓的走了,心想:“这叫什么?明明对人家有好感,怎么我说她喜欢的人的好话,她反而生气了呢?”玲玲百思不得其解:“看她刚刚离去的表情,是在生闷气。难道说,她在吃醋?因为这两天我与燕紫轩走的近了些,所以她吃醋?”一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生气:“也不想想,我白玲玲是那种夺朋友丈夫的人吗?好心替她撮合,竟然怀疑我跟燕紫轩有暧昧。真是没良心!”她独自生了闷气,便也赌气不同秦思言解释,心想以后你会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
秦思言越想越不放心,见燕紫轩刚刚吃过饭,便踱到他身边“咳,咳”的咳嗽两声。燕紫轩一抬头,见是秦思言,十分高兴:“娘子!”
秦思言又咳嗽两声:“你吃完了?一起走走吧。”
这两天秦思言一直对他不加辞色,难得今日主动来亲近他。燕紫轩十分高兴,连忙起身,整了整衣服,便低头跟着她走远了。众人都很有默契的离得远远的。
“怎么样,这两天还能适应吗?”秦思言先开了口。
这是试探我来了!燕紫轩小心翼翼的开口:“还好。虽然与我之前的生活很不一样,但我会努力适应的。”
“真的可以吗?千万不要勉强,要是真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秦思言状似忧心的说,实际上她想说的是:你赶紧回家把!
燕紫轩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蜜糖一样。“可以的,你放心,我决不会拖累你的!”他信誓旦旦的说。
算了!秦思言恨恨的想,暂时放弃劝说燕紫轩回家的打算。眼珠一转:“你跟我们相处有几天了,觉得我们怎么样啊?”
燕紫轩“很好啊!每个人都不错。”
“我是说,你对她们什么印象?比如说,李州,杨凡,以及白玲玲?”
“杨凡是个鬼灵精,很活泼的小女孩;李州呢,是个合格的贴身婢女。至于白玲玲吗,医术高超,待人又和气,又亲切,是个不错的人。”
“不错吗?”秦思言低下头,思考了一会,终于抬起头来,郑重的对燕紫轩说:“紫轩,不是我说你,唉,被爹娘保护的太好了,都不晓得人心险恶…………………”
“怎么说?”燕紫轩一脸疑问。
“我和她也算是朋友,本来在背后说朋友的坏话是不道德的,可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一个如花似玉的男子——唉!”
“难道,白玲玲有什么,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癖吗?”老天,这几天他同白玲玲走的那么近,岂不是随时羊入虎口?
秦思言叹息着摇摇头。“相信我,你不会希望知道的。”摇着头走回原地,剩下一脸怕怕的燕紫轩独自想象无数可怕的画面。
接下来几天,燕紫轩离白玲玲十尺远,白玲玲一跟他说话,就像猴子被踩了尾巴,支支吾吾没几句,就借口躲到一边去了。反复几次,白玲玲就知道燕紫轩在躲他,而且十之八九是秦思言说了坏话。她本来一个再温和不过的人,被朋友如此诋毁和不信任,也不由得火大起来。
只有秦思言一人得意得很,叼了根稻草,嘴角朝天:小样儿,想跟我斗,没门!
碰壁
前面就是镇江了。玲玲等人大大松了口气。已经连续三四天没有看见一座像样的城镇了。身体疲惫不堪,嘴里也几乎淡出鸟来。几人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洗个澡,吃顿热乎饭,把身体的疲劳都消掉。
镇江算是一座中等以上的城镇了,不管是人口还是其繁华程度。它属于齐国,位于溱、齐两国交界处,离铭国也不是很远,只隔了一个面积不及铭国十分之一大的小国渔国。就其地理位置的战略眼光来看,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城镇,当年天下混乱,有感于镇江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因此并没有像其他城镇那样简单设个县,而是将其设置为州,知府为地区最高行政长官,总管民政、赋税、军事等等。只是天下三分后,中央大陆越来越是和平,三大国互通有无,睦邻友好,跟着这些周边小国也受惠,边界处界限越来越不明显,几个邻国的城镇,几乎同一个国家内的城镇一样,没有什么阻碍。像镇江这般重要的地方,也不过是查一下有无路引,若是深夜进镇,也只需塞给镇口的官兵几两银子,也就顺顺利利的进来了。
找到一家悦来客栈,众人先安顿下,待歇地差不多,便各自散去。待得傍晚回到客栈,大家都聚到玲玲房里。
“怎么样?”玲玲问。
秦思言郑重的点点头:“镇江两个最有名的大夫前些日子不知所踪,倒是还有几个大夫是好好的,不过我打听过了,这些安然无恙的大夫医术都不怎么样。”
“也就是说,只有医术好的大夫消失了,那些不好的反而没事?官府方面呢?”
“这个州府倒也寻找了几日,只是跟先前那几个一样,一点线索也无,都推测是仇家追杀,如今已渐渐淡了下来。”
“见鬼,一个两个还好说,可是我们一路走来,这已经是七个了,总不能这么赶巧吧,她们的仇家都是同一个人,或者不同的人同一时间报仇。这些人都不长脑子的吗?”
“官家之事就是这样,能拖就拖,碰巧这两个名医都是一般富贵出身,不是太煊赫,否则,管叫那知府三天睡不着觉。”
“现在怎么办?”事情线索一丝也无,况且过了许多日子,追查起来更是千难万难,什么头绪都没有。
“总不能好好地镇子,连个像样的大夫也没有吧?长久下去,肯定要出事的。”
“现在就不妙了。”李州递过一张纸来:“你瞧。”
原来是一家姓周的大户,府上男眷得了病,若有能医好着,赏白银二百两等等。
“看来有些病急乱投医了。”不知有多少像周家这样有病无处医的事情。
一个计划在她的脑海里成型。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不知这周家为人如何?有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还行。听说是本分的生意人。”
“那就好。”玲玲笑着点头:“最近行囊有些羞涩,不如去找点银子花花?”
第二日,周家门口来了两个人,说是郎中,看见周家贴的告示,前来应征,正是白玲玲和杨凡。
周府看门的刘老二打量了他们几眼:“你说你们是郎中?”
“不错。”
“郎中就穿你们这德性?”
“你别瞧不起人!我们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告诉你,我师傅可是大大有名哦!保准叫你家公子药到病除!”
“大大有名?你师傅叫什么?”
“白玲玲。”
那守门人摇摇头:“没听说过。”
“胡说,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我家的‘百草堂’在渠——”这才记起这里是镇江,“总之你放我们进去就对了。”
“说不出来?哼,我看你们就不像好人,准是听说这事,来讹钱的!告诉你们,没门!”前几日,刚刚有一个装神弄鬼的江湖郎中被赶出门,因为公子被她一番大神通后病情反而加重了。这会竟又有来骗钱的。刘老二越想越气,进门拿了大扫把:“你们走不走?再不走我扫把招呼!”
师徒二人跑得满头大汗:“停!”一看彼此,同样狼狈:“那个老婆婆不会再追来了吧?”
“应该不会了。”玲玲大口喘气,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