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侠医行-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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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
玲玲三人都无法入睡,在客栈等得心焦。当时她眼见秦思言手捧绣球,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待她想挤上前去时,秦早已被燕家的人拥着上了楼,众人挤得水泄不通,她只好退了下来,转身寻找杨凡和李州,谁料人群依旧没有散去,还是杳无踪迹。过了半个时辰,婚礼举行,她想进去观礼。她既不是本地富绅,也不是与燕云天有来往的江湖人士,没有拜帖也不眼熟,任凭她费尽唇舌,守门人还是无动于衷。眼见天色暗了下来,婚礼也进行大半了,这才无可奈何的回客栈去。
既然走散了,倒不如回大本营呆着。杨凡和李州陆续回来了,她两还不晓得秦思言中标的消息。李州听完就要赶去阻止,玲玲喝止了她。不管秦是心甘情愿,还是像李州说的——她是情非得已的——虽然不知她为何如此肯定,这时候,无论做什么都晚了。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客栈乖乖等消息。
以为最早也要第二日凌晨才能见到秦,没想到刚入夜她就回来了。身上还穿着大红新娘服,满头大汗,有些狼狈,一回来就催玲玲她们上路。李州紧着给她换了衣服,几人收拾包裹,在明亮的月色下连夜赶路。天亮时,已经出了新月堡镇。
眼见前面不远处是稀稀落落的一个村子,秦思言松了一口气,已经这么远了,应该没问题了吧。这才决定歇一歇。
其他三人早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李州会武功,多少还好些;玲玲和扬凡就惨了,从来没有赶过这么长的夜路,一路上就见秦思言健步如飞,不时的回头催促她们快一点。三人只好远远跟她,一路上不曾歇息。这会如马上绑缚刑场的犯人,忽然得到了特赦令,也不管身在何处,干不干静,都一股脑将行李扔在一旁,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如同夏天伸长舌头的狗。秦思言觉得摆脱了麻烦,赶了一夜的路,似乎也不觉得累,找个土疙瘩坐了下来,喝了口水,回头看着白玲玲三人毫无形象的乱躺一地:“啧啧,这点路就成这样了?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我就算连着赶一天一夜的路,都不带你们这样的。这就是差距、差距啊!”听声音,心情似乎愉快得很。
那三人累的像垂死的老狗,好不容易歇过一口气来,听到秦思言在那边说风凉话。李州还好些,毕竟是自己的主子,有什么委屈也只能咽在肚子里,其他两人欺诈了。玲玲当即脱下鞋子,一把扔了过来,把秦思言吓了一跳,慌忙闪开:“怎么了?恼羞成怒啊!”
“恼你个大头鬼了!”玲玲坐起身来,没好气的说:“也不想想,这都是谁害的。”“对呀,对呀,”小杨凡也不满的插嘴说:“要不是秦姐姐,我们何必这样累死累活的赶路?如今倒反过来嘲笑我们。太没有良心了!”秦思言这才想起自己的缘故,顿时肩膀一塌,可怜兮兮的说:“对不起啦!可是人家也不想啊!”又踱到三人身边,讨好的问:“怎么样?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或者是吃点东西?”
玲玲接过水囊喝了口水,递还给秦思言:“我们只顾赶路,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既抢得了绣球,怎么半夜又跑来回来,还连夜赶路离开?莫非出了什么事?”杨凡和李州都坐起身来看着她。
秦思言苦笑一声:“别提了,这真是荒唐的很。”将当时的混乱一说:“我被人挤得昏头昏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绣球就跑我怀里了。接着就被人请上楼,非要我立马成亲。我不同意,那老匹夫就点了我的穴道,逼我跟她儿子拜堂。后来我冲开穴道,就自己跑回来了。后来你们就都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强迫中奖,那就算了,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只是实在搞不明白,古人怎么会搞出抛绣球这种东西?万一抢到绣球的是个歪瓜裂枣,那这燕公子到底是嫁还是不嫁?
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关注那大夫失踪的事情了。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看这架势对方是个有钱有势的人,不过,若是真有钱有势,怎会请不到大夫?这般鬼鬼祟祟,定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若不及时查出并阻止,不晓得会有多少人遭殃?
在小村庄歇了歇,这里大概比较穷,也没有什么正经大夫,所以并无异样。听说玲玲是大夫,村长便请她为自己治一治,接着是闻讯赶来的村民们。就这样一直忙到中午,才治了一半,便请众人先回,约好吃了午饭再来。
玲玲有个习惯,就是每经过什么荒山野岭,都要上去采点草药。药箱里原先储备的满满的草药,只是经过一上午,已经消耗了大半,几种常用的草药也已告罄。玲玲便对秦思言说了,央她主仆俩往山上跑一趟:“你们会武功,应该不难。我让小乖跟着你,只要小乖停在哪里,你跟着去采来就是。”她知道秦哈小乖很久了,一直想办法亲近而未得。果然秦思言乖乖答应,眼睛都咪咪笑着。玲玲拍拍皮囊,让小乖出来,引它来到药箱前:“小乖乖啊,这是急需的药材,你跟着秦姐姐,帮忙找一找。”小乖围着药箱转了一圈,玲玲摸摸它:“去吧!”便几下窜上秦思言的肩头。秦思言十分高兴,这小家伙终于肯亲近她了。之前它都不肯给她交流感情的机会,也没法让它知道自己是个比白玲玲更好的主人。这下好了。驮着小家伙屁颠屁颠的去采药了。
玲玲看着秦思言不同以往的抬头挺胸,心中一阵好笑。这个秦思言,有时还真像个孩子。这时,已经有村民陆续来到了,玲玲专心的问起诊来。
“………………师傅,这个孩子胸口有痰,不时憋气,是否就是师傅常说的痰浊内阻,体内阴阳升降之道不通所致?用生艾叶、生菖蒲、姜等捣碎成泥,与麻油、醋煎至至热,再以布包包之,趁热至头顶、胸背、四肢熨烫即可?”
“你说得不错。只是这孩子的病症还没有那么严重,看她吐出的痰浓厚发青,是为寒极之痰。可改为生附子一枚,生姜五钱,捣成泥趁热敷上即可。”
“是,我明白了。”
看着杨凡跑去配药,玲玲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小家伙聪明又勤快,真不枉自己这些日子手把手的指导,如今已经有自己的五六分火候了,余下的就是天长日久经验的积累,这个可是医书上没有的。看来,以后得多收几个徒弟。瞧瞧,都不用自己动手,多省事?
村长一掀帘子走了进来:“白大夫,有人到村子里打听那位秦姑娘呢。我们与他说不明白,不如,你去看看?”莫非是秦思言的朋友,有什么要紧事,竟找到这里来了?她掀开帘子,出了屋,杨凡也好奇的跟了出来。只见一个男子牵着一匹白马,正好奇的看着他。
“你找思言?她刚刚帮我上山采药了。请进吧。”玲玲招呼他说。
“不了,”那男子将马栓在篱笆桩上:“我在这里等她就好。”
“那也好。”反正也不是自己家,玲玲也不勉强:“不晓得你是她什么人?”
那男子眉眼弯弯,狡黠的笑了:“我呀,我叫燕紫轩,是她的——”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使两人都扭头看去。“你,你——”秦思言一手指着那男子,手中的草药袋子掉在地上,她也不管,一边结结巴巴的问:“你怎么来了?”
那男子笑得越发开心,越发竟带些诡异:“为什么我不能来?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已同你成了亲,那就是秦家的人了。你到哪儿,我自然就跟到哪里喽。我说得对不对,亲—爱—的—娘—子—大—人!”
那边秦思言一手指着他,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玲玲这才想起,原来那男子正是新月堡抛绣球选亲的人。原来那件事并没有落下帷幕。依这燕紫轩的态度来看,秦思言这会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脱身。看来事情有的磨了。
情动
“娘子,擦擦汗。”
“我不热。”
“娘子,喝口水吧。”
“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娘子——”
“哎呀,张大娘!”秦思言几步跨上,抓住张大娘的手:“听说这两天你家小惠不爱吃饭,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张大娘已经五十二岁,小惠是她大女儿的小儿子,一家子宠的很。她上了年纪的人,被秦思言一阵猛摇,禁不住头晕目眩。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多了,虽然偶尔还有些哭闹,已经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就是说还没有完全好?”秦思言皱了眉头:“这怎么行呢?俗话说医者父母心,孩子不能好好吃饭,做父母的又怎么能安心?不行,我去看看。”大义凛然的说完,“嗖”的一下人就没了踪影。
张大娘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男子来到她面前:“老人家,请问你家在哪里?”
张大娘眼见这男子笑得跟花似的:“哦,不知这位公子找我家所谓何事?老身就在这里,不如同老身说。”
“请叫我秦正君,”燕紫轩笑语盈盈的更正她说:“刚刚那位同你说话的秦姑娘是我娘子。所谓妇唱夫随,娘子忧心病人的病症,我这作相公的又怎能袖手旁观?自然是要鼎力支持。况且这哄孩子的活,还是男子更擅长一些。大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张大娘忙不迭的点头,指了自己家的位置。燕紫轩作了个揖:“老人家,多谢。”张大娘忙摆摆手:“说哪里话,你们帮我照顾小惠,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燕紫轩笑笑离去。张大娘望着他婷婷嫔嫔的小身板一步三摇,心中不由感叹,这样相貌出众又心地善良的年轻人如今可不多见了。真是女才郎貌,一对璧人啊!
满心以为暂时逃脱的秦思言得意洋洋:小样儿,想跟我斗,还差点!她刚刚连哄带劝,好不容易将小孩的娘给哄了出去,如今这屋子只剩自己和这孩子,耳朵被聒噪了一下午,终于可以让它歇歇了。
她俯身看看床上熟睡的小男孩,小小的嘴巴,红红的脸蛋,藕节儿似的小腿,不知做了什么好梦,嘴巴呓语着,间或吐出许多泡泡。这样才好,她想。像燕公子那样的娇生惯养之人,哪个女子娶了他,都会是一辈子的噩梦。更何况,自己——
她转头又郁闷起来。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麻烦一堆。如今她也不知如何是好了。眼见那人眼光依旧纯净,很明显那个吻后,只有自己的心思乱了…………………可是,怎么跟她说明白呢?就这样将事实告诉她,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欺骗了她,结果连朋友也做不成呢?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秦思言紧紧咬住嘴唇,手指无意识的绞着床单,在食指上缴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张姐姐在家吗?”门口突然传来声音,将秦思言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她慌忙起身:“张姐姐刚刚下地去了,有什么要紧事,你——你——”她指着门口,目瞪口呆:“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燕紫轩掀开门帘,进了屋子,一边四处环视屋子,一边回答说:“很简单啊!问问张大娘不就结了?”秦思言这才记起自己逃走时,他和张大娘都在面前,没想到一个大意,又让这个粘人精给黏上了。
仅剩的一点空间也被打乱,秦思言很是痛苦:“你到底想要如何?一个大男孩,整日跟在女子身后跑来跑去,羞也不羞?”
“我都不在乎了,你又操什么心?况且你是我娘子,妇唱夫随,很正常啊!人家知道了不但不会说闲话,还会羡慕我们夫妻和睦呢!”
“我不是你娘子!要说多少遍你才明白!”秦思言气得火冒三丈。
“你是!你秦思言与我燕紫轩拜了堂,就是我燕某人的娘子!我燕紫轩好男不嫁二女,好鞍不配二马!生是秦家人,死是秦家鬼!”
“——随便你!!”实在不知怎么办,秦思言吼了一句,胸膛不住起伏。气死她了。
如果她以后神经衰弱,她一点也不意外。这燕紫轩气人的本事太厉害了。以前不知道,男人原来是这样麻烦。
她抚着额头,头好像真的痛起来了。不行,一会一定要让玲玲给她扎几针。
将秦思言逼得哑口无言,小胜一局的燕紫轩心情好的很,丝毫没有被那声吼声吓到,反而笑着责备她说:“瞧瞧你,也不知道小点声,小家伙正睡觉呢!吵醒了怎么办?”
那也是你害得!秦思言在心里腹诽着。她把头扭向一旁,嘴巴气得鼓鼓的,打定主意不同燕说话。
燕紫轩一边轻声哄着小孩,一边偷偷回头看秦思言。看那嘴巴,几乎都可以挂油瓶了,像吃不到糖果的孩子同大人赌气的样子,真是可爱。他孤身一人离家追来,本来只是气不过,定要这姓秦的向他低头认错不行。如今倒觉得,有这么一个娘子其实也不错,最起码自己不会无聊,两人吵吵闹闹的过日子,总比那些将自己当神仙供起来、满嘴之乎者也的书呆子强得多。这姓秦的长得还不赖,勉强配得上自己,说话也很风趣,再加上一身神秘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