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为后,太子别任性-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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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含笑不语。
巫锦絮心里知道,她回来五天了,除了头一日廖月领了她住进了这无匾无名的大宅子,便再没有人来理会她。
思南也在回京的那一日被接进了霍府,她爹霍蜀良前年春天归朝,因着思南之前斩杀叛侯萧巳的功绩,也算是风光回朝。这两年声望也是水涨船高,外界对他这个一鸣惊人的女儿更加是充满了好奇。
思南,如今也很忙吧。
女子微微垂下眸子,浅浅一笑:“廖月他……不想见到我?”不然怎么会托了清风每日来。
妃衣男子闻言,笑的妖娆:“不是不想见,而是觉得没脸见吧。”说罢起身道,“你也不用谢我,我说了,收他双倍的。”说完便摇了摇扇子,“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锦絮点头,一阵春风拂过,春花烂漫的时候,她又回到了这里,当初以为会命断黄泉的地方。
夜幕初降的时候,巫锦絮一袭青衣站在丞相府前,恍如隔世。此次回来,廖月没有去看她,她便也一直没有登过门。
阿墨远远的看见巫锦絮站在那里,连忙过来:“巫姑娘,怎么不进去呀。”
“你家大人呢。”
“大人早朝之后就没有回府。”
女子看着他,手中青玉的羽扇慢慢的转着:“你家大人是不是有什么事?”
阿墨闻言一愣,随即笑道:“姑娘多虑了,我们家大人能有什么事啊,姑娘只管安安心心的住着,不用管其他。”
“是么。”扇子微微一顿,女子喃喃自语:果真是有什么事了。
“我等他回来。”巫锦絮说着便站在门前也不进去也不离开,阿墨没有办法,天渐渐的黑了,命人点了灯,取了披风过来。
“春夜凉,姑娘披上吧。”
巫锦夜闻言,正要接过来别听见了马车了声音,一回头便看见了廖月的马车。
紫衣公子从马车上下来,迎着门前的灯火一眼就看面了女子绝色的容颜,微微一愣:“小锦……”
女子含笑上前:“清风台今晚开张,我来找你一同去。”说明了来由,也不由他点头或者摇头,便径自往前。
廖月一愣,看见阿墨手里还没送出去的披风,一咬牙,上前一把夺了过来,便转身追去。
“披上吧,起风了。”男子匆匆追寻上,给她小心翼翼的披好。
巫锦絮浅浅一笑,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言。
清风台分号。
女子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不禁道:“他是我认识的最会捞银子的人。”
“应该是最爱钱的人。”廖月撇嘴,看见笑的无比妖娆的清风正往这边来,冷了脸色,“瞧他那副死人样子。”
巫锦絮摇摇头,看向清风:“你这样做生意,也不怕把京都的风气都带坏了。”
“风气要是正哪怕人带啊。”清风含笑,看了一眼廖月,“人家这是解救了多少了无生趣的京城百姓啊,这叫如沐甘霖。”
“呸,还如沐甘霖。”廖月不屑,“如沐甘霖四个字你会写么。”
妃衣公子闻言,微微挑眉,也不恼怒。一脸高兴的看着锦絮:“路上累了吧,快把这披风脱了,一看就是某人府上的,难看死了。”说着就伸手去给锦絮脱下了披风,一
把扔给了廖月。
紫衣公子接了个踉跄,刚要发作,就看见清风自然而然的搂着锦絮的肩膀往里走。
“我们去楼上坐着,我让颜颜陪着你,这家分号他在帮我打理。”完全无视了怒火中烧的廖月。
“岂有此理。”
“呦。”一声轻快的招呼,“这不是丞相大人么。”
廖月心中一惊,不情愿的回过头,果然看见了一袭刺目红装的苏子文,扯了扯唇角:“你也好这口?”
“哪儿能啊。”苏子文亲昵的搭着他的肩膀,“我是听说你总来,所以来瞧瞧,果真一瞧一个准儿呢。”
廖月伸手想要拨开他的手臂:“少来这套,离我远点。”却发现拨不动。
“我听说她回来了。”苏子文忽然凑近在他耳边说道,“还听说,我们东傲要有两位丞相大人了。”
廖月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毫不客气的踩了他一脚,扬长而去。
苏子文一阵吃痛,龇牙咧嘴的追上去:“你瞧瞧,恼羞成怒了吧。”话音刚落就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青衣女子。
淡雅脱俗的容颜,仿若一朵青莲不染一丝尘世,却有着动人心魄的力量。而此刻,坐在她身边的妃衣公子却华丽而夺目,那双勾人的眼睛……
“啧啧……”苏子文扯着廖月问道,“果真是回来了,那个男的谁啊,那么亲昵,她不会成亲了吧!”
“亲你个死人头!”廖月又狠狠的踩了了他一脚,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威胁道,“你警告你,不许跟小锦说丞相的事情,不然我就连夜把你扔回庆地。”
苏子文见他生气的样子,赔笑道:“好好好,我不去惹你的心肝宝贝。”说着便拂开他,笑容满面的上前道:“瞧瞧我看见谁了,好久不见。”
廖月咬牙,真相把苏子文跟清风关在一间屋子里,然后放两条恶犬进去。
华服美眷,觥筹交错。
巫锦絮静静的坐着,浅浅的饮酒,听着身边的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天说地,偶尔恶言相向。
“小锦,我给你满上。”清风倒酒甚是熟练,原本说好了让颜颜来的,可是颜颜忙着招呼客人,反而是清风闲着陪她了。
巫锦絮含笑举起酒杯,忽而侧头小声道:“你告诉我廖月瞒着我什么,我就让他们两个上去给你的新店站台。”毫无预兆。
妃衣公子闻言一愣,随即高兴道:“真的?”另外两人还在那里针锋相对,根本没在意他们之间罪恶的交易。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于是乎在银子的驱使下,清风公子毫不犹豫的变节了。只是巫锦絮没有想到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原本波澜不惊的心,还是微微的动了一下。
“我可是都告诉你了,你要怎么兑现诺言呢。”男子挑唇一笑,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泛着精光。
青衣女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站起来,然后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廖月肩上。
紫衣公子原本还在跟苏子文吹胡子瞪眼呢,忽然就觉得肩膀一沉,微微侧头就嗅到了她鼻尖的酒香,一下就愣了。
清风见状,打开扇子摇身下楼了,他可要把场子清理一下,好接银子。
“小锦你不是醉了吧。”廖月蹙眉,小心的扶着她的肩膀,“喝了多少啊。”
“师兄……”女子含含糊糊的喊了一声,然后就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你是不是讨厌小锦了……”
“没……没有啊……”美人在怀,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苏子文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幕,满心欢喜的等着看好戏。
“你骗人!”锦絮撇嘴,“你不讨厌我怎么一直都不理我,把我一个人扔在那个大宅子里,连个鬼都没有。”
“那是我原本给你准备的宅邸。”廖月连忙解释道。
女子默然:是啊,原本……
“你就是骗我……”锦絮带着哭腔,“你就是不疼我了,不然你证明给我看……”小孩子般的执拗。
“怎……怎么证明。”
锦絮闻言,扬唇一笑,只是下面的台子:“我要看你表演……”
“啊?”
……
“果然师兄已经不……”
“好好好,我去,我去。”紫衣公子一副赴汤蹈火的架势站起身。听见女子含糊的笑道:“一人不够,我要看两个人……”
苏子文下意识要跑,却已经被一把拉住了,漂亮的小脸一脸的无辜:“我招谁惹谁了……”
于是乎,清风台的封号开业第一晚便是满堂彩。
青衣女子独自坐在那里,想起廖月的话,若有所思:“两个丞相么……”
(丁丁在这里给大家理一下时间哦,这里锦絮是离开两年多后归来。也就是说锦絮离开云舒的时候是佳泰元年夏天,
当年冬季离开京都疗伤,两年多以后的春天应该是佳泰四年春哦。这么说来萧末的那个小皇子也算是四岁了呢。)
☆、第二百零五章 丞相入宫
没过两日,果然有人来传圣旨。巫氏之女锦絮与江山社稷有功,是贤良之后,智谋之臣。依照组训封为右丞相,入住后宫。
“丞相大人,请接旨吧。”传旨的夏公公一脸的和颜悦色。
巫锦絮跪在那里,微微抬头:“公公可有看错,既然封了相位,为何又要入宫。餐”
“丞相大人身份特殊,巫女自古以来都是要进宫侍奉的,只是皇上说了,丞相大人功在社稷不在后庭,才想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自古都要入宫侍奉?明明只有一半好不好。女子微微敛目:这样……算是违背诺言么?竟然连她也不知道了。
“什么叫折中的办法,就是屁话!”廖月忽然闯了进来,一把拉起巫锦絮:“回去告诉苏衡,小锦不进宫!”
“这……”夏公公面露难色,“这话就是给奴才九个脑袋也不敢说啊。”
“他就是仗着自己是皇帝就胡作非为,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滥用职权,强抢民女……叫胡作非为……叫……叫……”
“叫昏君。”女子站在他身侧淡淡道斛。
“对!叫昏君!”廖月说着的那叫一个义薄云天。
夏公公闻言立马就跪了,连连磕头:“哎呦我的两位大人,这话可说不得,万万的说不得啊。”
“有什么说不得的。”廖月大手一挥,“他明明知道我反对,还硬是让你来传旨,他不仁我不义!”
“丞相大人……”夏公公喏喏的看了一眼巫锦絮,想要求救。可是对方却只是垂着眸子一言不发,这可急死他了。
“等什么呢,说了不接旨,还不快滚!”
“不能滚。”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廖月的话。巫锦絮一愣,抬头就看见了一身戎装的思南。
女子银色的护甲,青丝高束,腰间依旧是她那把短剑,英姿飒爽。
霍思南走过来,郑重的跪在巫锦絮跟前:“下官御林军副统领霍思南,参见右丞相。”
“御林军……副统领?”廖月眨了眨眼,“不是说好是统领的么。”
小丫头跃然起身,笑道:“陛下说我要随身保护小姐,不得空管那些劳什子的御林军,就先做个副统领,以后他会想到法子的。”说着就扑倒了锦絮的怀里,“小姐,我想死你了。”
“等等……”廖月瞬间反应过来,“所以说你是来接小锦进宫的。”
“是啊。”霍思南郑重道,“陛下说了,谁敢阻拦直接拿下。”话音刚落,就见站在门口的御林军“刷”的拔出了明晃晃的刀。
廖月眼角的泪痣跳了跳,仰天长啸:“苏衡你阴我……”
一直一言未发的巫锦絮慢慢的走过去,接过夏公公手中的圣旨,淡淡道:“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
……
皇城,落梅阁。
“大人,奴才以后就负责伺候您,你就叫奴才小夏子就行。”
巫锦絮环视四周,忽然有种似成相识的感觉,微微敛目,恍然想起某处,这里竟然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院子里有两棵桂树,看样子是老树,一直有的。
“以后我还是陪小姐住着,只是每日寅时便要起身先去巡视皇宫,等回来……小姐应该都下朝了。”思南说着皱了皱眉鼻子。
“无碍的,你忙你的,可不能顶着个差事只跟着我清闲。”
思南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下官知道。”
锦絮站在那里含笑不语,一阵清风吹过,听见桂树沙沙的声响,也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沉稳的靠近。
“可还满意。”记忆中深沉的声音。
“奴才给皇上请安。”小夏子慌忙磕头,思南也是低了头。
苏衡摆了摆手,遣散了下人。看着女子的背影,如今没有青簪子束发,一头青丝松松的挽在脑后,一袭青色的长裙似曾相识。
“陛下只深夜去过一次,居然记得。”女子的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只要孤想记得,就会记得。”男子站在那里,也不上前。
女子也站在原地,并未回首:“为什么要我进宫来,我这样的身份,进了这后宫分明是自添烦恼。”
“那是孤的事情。”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忽闻女子轻轻的笑声:“陛下的意思是,锦絮是一个不会烦恼的人么。”
“你是么。”
巫锦絮微微抿唇,没有回答。苏衡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说道:“这里靠着孤的华阳宫,离后宫还甚远,所以不会有人来打搅你。”说着转身离开,“明日起你寅时六刻便到华阳宫等孤一道早朝。”
脚步声在春日的额暮色中渐行渐远,自始至终巫锦絮都没有回一次头。两年多的别后重逢,第一面,彼此竟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