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北洋军阀-第3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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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这里,他脑筋一转,拉着阿卜杜勒到一旁,用俄语低声说道:“阿卜杜勒,我有一个主意。”
“大元帅。您请说。”
王茂如笑道:“我不是什么大元帅,中国早就取消了大元帅这个官职了,你叫我秀帅就可以了。你的妹妹没有结婚吧?”
阿卜杜勒高兴地说道:“她还没有嫁人,秀帅您想要娶她?这太好……”
“你别误会,我是想撮合他和我的参谋长。”王茂如道,“我觉得他们两个……不是很相配吗?”
阿卜杜勒看过去,祝永泉扭着头,赛斯朵其呼呼地瞪着他,这两个人和相配吗?我怎么不觉得?
王茂如道:“你要是反对的话就直接说。”
“这……”阿卜杜勒有些犹豫。毕竟他想把自己的妹妹嫁给的人是王茂如,而不是祝永泉,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儿。
“他是我最看重的手下,也是我最忠诚的战友。”王茂如强调道。
阿卜杜勒一咬牙打定主意,道:“好。就这样吧,我同意了。”
“你同意就可以了吗?”
“是的,我能做主。”
王茂如点点头,道:“我也能给我的参谋长做主。”然后在阿卜杜勒耳边这般那般讲了一遍。阿卜杜勒笑着点头,两人定下计来。
随后阿卜杜勒带着妹妹和族人尴尬地走了之后。王茂如也带着手下回到指挥车,时间到了,全体启程赶路,现在一天下来队伍只能行走四十公里,这还是因为大家都是骑马赶路的,一路上还有铁路,并且没有敌人阻拦的情况。
道路艰难,但好在军队团结一心,一个心思想要回到中国,心中存有坚定的信念,这才让大家坚持下去。
上了汽车,祝永泉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不住地捶胸顿足郁闷道:“丢人!丢大人了!老丢人了!”
“别担心,至清,我已经帮你做好主了。”王茂如憋着笑道。
“做主?”祝永泉抬头问。
王茂如假意冷冷地说道:“我对阿卜杜勒说,晚上带着她妹妹的人头过来,给我们的人赔罪。”
祝永泉大惊失色,连忙说道:“秀帅,这不必了,不必了吧,属下就算生气也只是一时半会儿,就因为这个杀了她太过残忍了。”
“这不行。”王茂如装作咬牙切齿道,“辱我参谋长,相当于辱我东北边防军,这口气不嫩不出。”
祝永泉道:“秀帅,她……其实也不都是她的错。”
“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只要有了冲突,就是她的错,他又不是你的内人,杀了她保全我军颜面又如何不可啊。”王茂如叹道。
祝永泉道:“秀帅,属下求一下您,放过她,如何?”
王茂如摆着手道:“我军颜面还是她性命?今天这件事儿,她是非死不可了。”
此时马良骑马靠过来,沿着车窗道:“报告,秀帅,赛斯朵带到,已经关押起来了,什么时候执行枪决。”
“明天吧,看看时间。”
“是。”
祝永泉脸色有些尴尬,看来这件事儿是真的了,晚上休息的时候,他绝对有些对不起女孩,便问清了女孩悲观的地方去问问,得知女孩没有吃饭喝水,只是被关在一辆汽车后车厢中,便走了过去。
他叹了口气,其实他已经气消了,说起来人就是这么奇怪,原本对她满是气愤,但是得知她即将被执行死刑,反倒是气消了。
他拎着面包酱骆驼肉和清水来到关押处,几个卫兵正在守护,看到参谋长来了,连忙立正说参谋长好。祝永泉点点头,道:“好,稍息,休息吧。女犯人是不是在这里?”
“是。”
“我去看看。”
卫兵难为情地说道:“参谋长,她马上就要被枪毙了,你现在过去揍她一顿也不好看吧?让被人知道还以为我们几个打的呢。”
祝永泉斥道:“放屁,我端着吃的是来揍人的吗?”
几人连忙让开,祝永泉打开后门,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便从人要了灯笼放在里面,见到被绑成一个粽子的赛斯朵正眼泪汪汪地侧躺在汽车木质板子上。赛斯朵见到他来了,有些害怕了,万一这个男人……那可怎么办才好。
祝永泉说道:“对不起,我是连累你了。”
赛斯朵听不懂,瞪大眼睛一脸警惕看着他,祝永泉帮她解开绳子,递给她吃的喝的,赛斯朵下午一直没吃,这会儿也顾不得有没有毒药了,直接抢过来大口吃喝。祝永泉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吃东西,忽然觉得她还真是可爱,长着两颗小虎牙,宝蓝色的眼睛就像草原的天空一样蔚蓝。吃着吃着,赛斯朵便哭了起来,他听到哥哥说,因为自己打了汉人兵马大元帅的军师,全族都有危险。平息汉人们的愤怒,族人的安全,自己不得不被杀掉。可是自己还不想死,自己猜十七岁,谁会想死呢?她也想过逃走,可以说中国人对她的看守并不严密,她靴子里就藏有一把匕首。可是她不能逃,如果她逃了,族人怎么办?五千族人一定会死的啊,一定会因为她的事情而陪葬啊。她只能老老实实地留在这里死亡,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越吃越觉得苦涩,最后干脆把食物放在一旁嚎啕大哭起来。
祝永泉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是在风月场所阅女无数,可那是风尘女子,都是一群极有心计巧言悦色的女人,一个个变着法的想要讨男人欢心,哪有这样的女人,战斗力超强不说,还无法沟通。他拍拍手,赛斯朵抬起头看看他,他说:“你别哭了,我帮你求求秀帅。”可惜赛斯朵听不懂,瞥了他一眼之后,大哭起来。
祝永泉想了半天不知道用什么语言,他在北洋陆军大学的时候倒是学过日语和德语,可是突厥语和这些语言又不一样了。他想了想,走过去便比划便说:“你,不要,哭,我,帮助,你。”
可能是少女心中天然存在的警惕,见祝永泉刚刚手指指向她,赛斯朵机敏地掏出匕首划了过去,划伤了祝永泉的袖子,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刀,锋利的刀刃让祝永泉手臂上的血一下子流了出来。祝永泉吓了一跳,少女也吓了一跳,随后祝永泉摇头苦笑起来,从行军挎包中掏出金疮药擦伤,然后坐在一旁用纱布自己给自己绑了起来伤口。
赛斯朵蹲坐在侧双手紧紧握着匕首,警惕地看着他,忽然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祝永泉抬起头看看他,听不懂,便摇摇头,金疮药的药效发作疼得自己呲牙咧嘴起来。
卷 四 统一之战第五百四十二章 枪下留人()
赛斯朵说道:“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我以为你是想欺负我。”祝永泉认真地绑右手臂上的伤口,没有理会她。
“你不要伤害我的族人好不好,这件事跟他们无关。”赛斯朵急了,见到祝永泉还不理会她,她害怕拖累族人,于是拿起刀,冲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刀,说:“这下我们一样了,还不行吗?”她自残的举动倒是让祝永泉吓着了,自己刚刚绑好,她怎么给自己一刀呢?他连忙抓住了赛斯朵的胳膊,白皙的小手嫩滑如绸和她吓人的力气比起来有些怪异。祝永泉顿了一下,叹了口气,用只学会的几句俄语说:“安静一下,我帮你,中**人是好人。”赛斯朵抬起头来,看着他说着怪异的话,心说你才不是好人呢。
祝永泉准备用金疮药给她敷药,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便对她用俄语说:“有点疼,忍着。”
赛斯朵听得懂,看他也没有坏心思便没有反抗。祝永泉给她倒了一些药粉,赛斯朵疼的要抽回自己的手,祝永泉连忙握紧了她。过了好一会儿,赛斯朵因为疼额头上流出了些许汗迹,但是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还有些凉飕飕的感觉。她心里想着应该是他给自己用了一种中国的神奇的药吧,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瞪着他说:“你是不是报复我,汉人?”尽管在心里感激他,但是在嘴上却仍然是不认输的样。
祝永泉没理会她叽哩哇啦的突厥语,尽管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他在烛光下细心地用纱布给她一圈一圈地缠上伤口,他的动作轻柔,绑带缠得细致,赛斯朵细细地看着他,只觉得这个汉人居然有几分小英俊。此时听到祝永泉责怪道:“你这是干什么?”他一低头见她望着自己,她连忙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祝永泉没有多想。他心中知道她听不懂自己的话,苦笑道:“你不需要这样伤害自己赎罪。我帮你就是了。”感情好,两人语言不通,误会又大了。
草原的夜里是很冷的,尽管白天热得够呛,但是晚上冷飕飕的。车厢里也没有什么保暖设施。四周是铁皮。而铁皮最容易流失热量。他看到她手臂受伤,身上又没有穿多少以上,于是后退了两步,脱掉自己的外逃。说:“我可不是侵犯你啊,喏,给你盖上。”
中国的军师后退几步脱掉军装,赛斯朵又不是傻,自然是看明白了。见他将军装盖在自己身上,心中骤然有了些许感动。
祝永泉随后走到门口,回头冲她摆摆手,走了。
看着离去的中**师,赛斯朵忽然想把他留下来,不想让他这样走,可是她只说了一声喂,那人就走了,她的心里有些许惆怅。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儿。算了,自己迟早是死的,什么都不要想了吧,只是自己的任性给族人带来了灾难,自己还真是不懂事啊。想到这里。她才后悔起来,可是谁会想到中国的元帅会这样喜怒无常呢。
离开囚车之后祝永泉一边走一边心里突然急速跳了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禁欲太久了?怎么眼前全是女人的美丽脸庞。不行,不行。冷静,冷静。不过如果什么事情人类都可以冷静的话,那世界也不会发生战争,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动物的本能和天性就是冲动和异性需要,祝永泉只觉得有一股火从内心燃烧起来。不能让她死啊,绝对不能让她死,绝对不能,他心里想道。
不知不觉地走到王茂如的指挥车旁,正巧白天的那个新兵李奇在,忙敬礼说道:“祝参谋长好。”
“嗯,秀帅休息了吗?”
“休息了。”
正说着,王茂如从车上跳了下来,说道:“你来了。”
“秀帅。”祝永泉敬了一个礼。
“听说你去女囚那里看了。”
“是。”看来祝永泉脑还真不怎么清醒,他刚刚从囚车回来,王茂如已经得知了,足以说明一切都在秀帅的掌控之中,而他因为怀着心思却兀然不觉。
“明天执行不了。”王茂如说道,“后天吧,我已经命令李品仙的第一师将噻朵颜部落暗中包围起来,如果他们反抗……”他做了一个切的手势,“格杀勿论。”
“不!”祝永泉大惊失色,道:“这绝不可以。”他立即说道:“噻朵颜是诸多突厥部落之中最诚心归顺的,我们如果对他们动手,谁还会降服我们?秀帅,不行,绝对不行啊。”
王茂如挥挥手道:“没事儿,这种小事你且不用管了。”说罢便回到车上睡了,祝永泉只觉得更加苦涩,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营长,警卫长说雍参谋等你许久了。雍星宝见了他,笑道:“衣服呢?大冷
的夜里,衣服也不穿就到处跑,锻炼啊?”
祝永泉苦笑道:“锻炼个屁啊,唉。”
“怎么了?”雍星宝道。
“佩玉,秀帅一定要杀郡主,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我觉得不对。”祝永泉道。
雍星宝道:“自然是杀鸡儆猴他们服从我们,除了利益,还要有屠刀啊。”他冷笑起来,“你以为大家真的是真心归附我们?这些人在伏尔加河的时候就想着独立,难不保他们将来到了我国之后闹着独立,现在杀掉一部分人他们老老实实的。”他拔出指挥刀,道:“秀帅需要的是铁血和威严,用鲜血染成中国人神圣不可侵犯的碑文,矗立在世界角落。”
“可是杀掉……”祝永泉叹了口气,“杀掉一个女人有必要吗?”
雍星宝心中忍着笑,道:“倒是有个办法能救她。”
“什么办法?”祝永泉忙道。
“这办法嘛,怎么说来着,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
祝永泉道:“我?”
“对,就是你。”雍星宝道。
“我怎么帮?”
雍星宝道:“秀帅假手此事是杀鸡儆猴不假,可是也是事出有因,主要是这女当军中的面羞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