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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凡尔赛只有女王-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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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抵死不认,也有人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开始想,这样的武器有没有机会装备到自己的部队;即便不行,也不能成为王后的敌人。

    于是,王后系较为重要的军官纷纷收到了橄榄枝。

    传言中可能就任战争部大臣或高官的拉法耶特和布罗意,就是最为抢手的两个。

    对于这些“投诚”军官,玛丽不打算排斥。她在军队中搞“嫡系”,目的是推动改革,而不是为了搞小团体。

    经过考察,她挑选了三位表现出色、为人可靠的军官,率先给他们的部队换发了装备,还把炮兵士官学校的教官派去推广新训练法。

    炮兵士官学校是在原有的炮兵学校的基础上改组的,虽然名头还挂着炮兵,但实质上是带着王后烙印的多兵种多专业学校。

    有中国特色的站军姿就是在这个学校先推广起来的。

    如果让玛丽在单兵素质中选最重要的一个,她一定会选纪律;而站军姿就是锻炼纪律性的简便方法。

    当然,这不过一点小技巧,并不是制胜法宝。

    法军现在通常一月一次会操,甚至几个月一次,简直懒散得没眼看。教官下部队,首先要做的就是提高训练强度和频率。即便以如今的营养水平,还不能支撑士兵完成隔日一操或三日一操,也至少得五日一操或一周一操。

    此外,教官还有思想宣传的任务。要让士兵面对呼啸而来的火炮不动如山保持纪律,就得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而战斗。大革命后法军面对多国部队屡战屡胜,就是因为无套裤汉们为了保卫革命的果实而奋不顾身,它国的士兵不是拿钱办事就是混日子。

    玛丽希望教官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当然,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指望能有多大效果。法国和平已久,而底层士兵的利益又和国家并无紧密联系,要让他们忽然变成为国而战的死士,这不现实。

    道远且长,但阻止不了被利益吸引来的人。玛丽的命令才下了几天,想要投靠的人就翻倍了。

    “不过还是以中低层军官居多。”拉法耶特说。

    “没关系。没有基层的支撑,光杆司令又能打什么仗?”

    “说到打仗,”布罗意咳了一声,期盼地望着王后,“您什么时候让我们去前线?”

    “再有几天,布伦瑞克元帅就应该到前线了吧。”布吕歇尔咽下最后一口黑面包,往嘴里咕噜咕噜倒起酒来。这是他和部下从农户家抢来的;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食。

    从杜伊斯堡逃出来后,他们就面临没有补给的窘境。其中一匹马在逃离时受伤,骑手最后不得不含泪杀了他;一行人分食了硬邦邦的马肉,也算改善伙食了。

    经历了一段在路边寻找因为天气渐冷而逐渐稀少的野果野味的日子后;他们终于碰到了村庄,毫不犹豫地劫掠一番;这使得他们元气大增,士气大涨。

    “一定要赶在大元帅到前线之前,把法军的情况告诉他!”布吕歇尔握紧拳头。

    想到法军那压倒性的火力,众人刚刚才有起色的表情,又昏暗了下去。

    在交火之初,谁都没有意识到敌军的与众不同;事实上,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黑夜之中,许多事根本看不清楚;他们能感受到的只有仿佛永远不会停的密集枪声,而自己好像永远在上膛,打出去的子弹仿佛石沉大海。战友一个一个倒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那些高卢人是怎么办到的,但他们能确定一件事:敌人的火力压制是可怕的。

    假如布伦瑞克还带着先前的观念与法军交战,那么多少普鲁士精兵都将有去无回。

    面对情绪高涨、决心甚笃的长官,其它几位幸存的战士,却都意兴阑珊。

    他们离开杜伊斯堡时,因为太过仓皇,又是晚上,没有看清道路。等太阳升起来,他们才发现身处完全陌生的地方。在茫茫平原中,他们迷路了。直到找到了村庄,逼问村民,他们才问出了去往东西大道的路。

    假如没有经历这番变故,及时将战况转达给大元帅,或许还能抵偿战败而逃的罪过;但现在……

    “长官,”一个骑兵小心翼翼地问,“没能保护好莫伦多夫元帅,您回去之后可能会受到惩罚。”

    “战败降职,天经地义。”布吕歇尔说。

    其他人心中发苦。布吕歇尔或许只是降职,他们却可能砍头。胡萨骑兵虽然源自匈牙利,但并不是雇佣兵部队;兵源大多来自普鲁士本国,多数还是农奴。无论用战败或是脱逃的理由,要处死他们都太容易不过了。

    不仅败得彻底,而且军中地位仅次于大元帅的莫伦多夫,就死在他们面前。而他们竟然没有拼死战斗到最后一刻,反而临阵脱逃——虽然这是布吕歇尔下的命令,但不可否认,听到命令下达的那一刻,他们心中可称狂喜。

    布吕歇尔有自己的考虑。一边倒的败局无法挽回,再拖下去可能真的连一个人都逃不出去,那么谁去通知大元帅?何况他也绝不能任由莫伦多夫的尸体落入敌军手里;想一想,首战就击毙敌军元帅,这对法国人的士气来说是多大的鼓舞!

    黑灯瞎火中,恐怕敌人自己都没看清射中了谁。只要他带走尸体,法国人就无从确认了。

    ——他倒没想到,这个举动当真有效。法国方面还不知道莫伦多夫跟着胡萨骑兵一起到了杜伊斯堡,自然也想不到才打了一场仗,就立下了这么大一个战功。

    布吕歇尔在迷路的地方埋葬了莫伦多夫,立了标志。至于今后还能不能找回去,只能看上帝的旨意了。

    夜里,见其他人发出了浓重的鼾声,守夜的骑兵悄悄起身。

    他屏着呼吸,小声叫了几下最近战友的名字;对方毫无所觉,睡得很熟。

    他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到拴马的地方,顺毛安抚几下,给它嘴里放了一把草,牵着它小心朝外走。

    就在他准备上马离开时,忽然从后边伸出一只手来,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

    他几乎要尖叫出声。

    转头看去时,他觉得自己浑身发冷,好像踩着棉花一样摇晃。

    “长、长官……”

    布吕歇尔在夜风中绷着脸,声音仿佛还带着醉意:“你要去哪?”

    “我、我见马好像饿了,准备带它在附近找找草料。我发誓我没有擅离职守不认真守夜!”

    “我现在不怀疑你不认真守夜,我怀疑你想私自逃跑。”

    被抓到现行的骑兵脸色瞬间惨白。

    这边的动静当然也惊醒了其他人;一双双眼睛惊疑不定地望了过来。

    “逃兵的处罚,是死刑。”

    话音刚落,锋利的马刀划过空气,在骑兵脖子上划出红色的血口。他瞪着眼,仿佛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说不出话来了;除了断裂的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直到倒下死去,他都再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布吕歇尔转过头,目光从一张张惊惧的脸上扫过。

    “你们都给我记住,跟我回去,只要我愿意担下责任,你们不一定会死;但如果不跟我回去,你们现在就会死!”

    目光再次扫过,布吕歇尔满意地看到,所有人都顺从地低下了头。

    “朗茨,你不用跟别人挤一匹马了。”他把马拉回去,任由马蹄从死尸身上踏过,“这匹马归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一更

第305章 补给线() 
对原先供职于克里夫公爵总督府的官员来说;这短短不到半个月,人生的大悲大喜就足够心脏病爆发。爱玩爱看就来乐文

    普鲁士人一日之内就夺走了杜伊斯堡;这次更快;只一夜之间;这座城市就再度易手。

    同样的,生活对那些反对派来说也同样大起大落;本以为一朝升天,没想到法国人一来,他们转眼间又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还可能搭上性命。

    最不好受的;自然就是那些原先在总督府,后来又投靠了普鲁士军的那些人。往好听说是曲线救国;往不好听说就是叛国。这些人被看管起来,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旗帜两度调换;更让所有人原先发热发冷的脑袋多少恢复了温度,更慎重于自己的表态或站位。战争才刚刚开始,谁又知道今后杜伊斯堡还会换几次主人?

    对刚刚占领城市的杰尔吉和勒费弗尔来说;问题就简单多了。进入城市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把前任总督从监狱里放出来之后;让经验丰富的他去处理政务。

    处理完防卫和治安任务;天又黑了下来。算一算从执行攻城任务到现在;两人都已经是三天三夜没睡觉;无论如何也需要休息了。

    “待会儿我要下命令,就算敌人来了也别叫醒我。”勒费弗尔跟杰尔吉玩笑说。

    好在,一夜无事发生。普鲁士人入驻时,为了防止有人趁机作乱;把街面上的地痞流氓之类几乎全清理了一遍,倒是省了法国人的事。

    充分睡眠之后,两人碰了个头。

    “你今天的计划是什么?”勒费弗尔先问。

    “出城侦察地形,今天明天都不一定会来。我不打算像普鲁士人那样,自己把自己困在城市里。”

    骑兵的优势在野外,如果不是没有选择,普鲁士军肯定也不会让自己的骑兵守城。

    勒费弗尔松了口气,忽然又想到,对方可能是有意为之。两人军阶相同又互不从属,现在的杜伊斯堡驻军可以说是双头管理,一个弄不好就可能起冲突。杰尔吉说不定是在主动退让。

    在心里记下这一笔,他说:“记得保持联络。如果遇到普鲁士的主力,不要硬扛。”

    杰尔吉点点头:“你的计划呢?”

    “修桥盖房。”勒费弗尔笑着回答。

    “呃?不是继续修建防御工事吗?”

    杰尔吉惊讶的模样不知为何让勒费弗尔心情大好。他摇头:“不,真的就是修桥盖房。”

    “那敌人来了怎么办?”女军人皱着眉头。

    “如果普鲁士主力先到,就算是有工事,我们也总不能用枪去对抗大炮。如果友军也到了,那么有没有工事都不重要了。”

    “有总比没有好吧?”

    勒费弗尔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给你说说我在卢森堡修铁路时碰到的事。

    “在法国修铁路,只要我们不去打扰当地居民,自然也不会引起什么麻烦。但在国外就不同。

    “虽然我们的工程经过了奥地利那边的批准,但奥属尼德兰人对奥地利的感觉你是知道的——听说几年前奥地利就刚刚处理过一次未成型的叛乱事件。这虽然是一大片土地,但离奥地利本土实在太远。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约瑟夫二世正式决定放弃这边,有条件地默认法国对此地的企图。

    “当地人不服从奥地利的管理,对连襟的法国也没什么好脸色。人烟稀少的乡村里问题还不大,越是到里城镇,麻烦就越多。工地上的材料时常莫名不见了踪影,后勤向当地人采买食物之类,也常常吃闭门羹。我无可奈何,写信向铁路局抱怨,这工作没法干了。

    “没想到,是王后给我亲笔回了信。她让我想想梅兹经验。

    “在梅兹修铁路的时候,当地军队对我们进入他们的地盘有些意见。刚好,为了跨越摩泽尔浮桥;见当地军方也需要,就开放给他们用。从此他们再也不抱怨了。

    “王后的意思还用问?我放下信,第二天就找到当地政府,问有那些年久失修的桥或道路需要修补,当天下午开始义务修路。刚好在道路附近还看到一个摇摇欲坠的茅草房;这一家有力气的男人到城里打工了,只剩老弱妇孺,没办法修理房子;我就派几个人顺便去帮了一把。一路都是这样。

    “没过一个月,工地上就没有材料被偷了,采购也不受阻了,当地人看我们的眼神也变了;甚至有人主动跟我们打招呼。连我的下属都说,做了半辈子的军人,第一次这么有满足感、成就感。”

    勒费弗尔笑吟吟地看着杰尔吉。对方是个聪明人,说到这里也就够了。

    果然,她眉头不知何时已经舒展开了,点头道:“确实,这里迟早也会是法国的领土,获得杜伊斯堡人的支持很重要。”

    “王后说了,与其依靠城墙防守,不如依靠人心防守。普鲁士人不是拆了东西城区之间的桥吗?我就给当地人都建回去。等普鲁士主力再来的时候,看人民会支持哪一边!”

    杰尔吉不由得想到,他们出发之前王后的三令五申:绝不能以任何理由向当地平民或政府要一分钱一样物。

    比起三十年战争时期,现在军队的劫掠已经比以往要少,方式也文明得多——例如征收战争税,即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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