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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凡尔赛只有女王-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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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妮珂点头。

    “到巴黎之后,利用一次‘偶然’机会,女子与那位丈夫结识了。女子并没有显得过分殷勤,只用一些聪明的俏皮话给那位先生留下了相当好的印象。我立刻意识到危险所在。考虑到夫人正在特殊时期,我认为不宜报告给她。”

    雅诺点头赞许。

    “何况这很好解决。我可以再找机会接触那个女子,打探清楚;假如对方可以招揽利用,就留她的性命;假如不行,就将她的死伪装成意外或者重病。然而,再三考虑之后,我放弃了这个打算。”

    “哦?”雅诺惊讶起来。假如让他来操作,本着对女性的风度,或许他只会像个办法把女人远远送到海外去;但依他对阿妮珂的了解,这不是她的做事风格。还有什么方法,能比这更好?

    “我……什么也没做。任其自由发展。”

    “……你再说一遍?”

    “我什么也没做。”

    雅诺脸色大变。要不是身在公共场合,两人讨论的话题不宜引起注意,恐怕他会立刻站起来,抽出手杖中的利剑了。

    “后来呢?”他急切地问,“那位丈夫上钩了吗?”

第191章 头胎() 
王后身边两个最得力的密探头子在一个酒馆内会面;在知情者眼中看来,这一定是充满阴谋诡计的谈话。

    此时,他们忽然停了下来。

    天色微微发亮,维耶尔神父从窗外的一丝曙光中,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在这儿喝了一个晚上。

    他之所以转头望向窗户,则是因为外边传来的礼炮声。酒馆中的客人都停下了议论,侧耳倾听。不少人面露喜色,手中划了十字,感谢上帝的恩赐。

    凡尔赛宫的礼炮,只有重大庆典或喜事发生时才会鸣放;而今夜除了王后生产,还能发生什么呢?

    两个密探的心随着礼炮声跳动。他们默数着巨响的数目。

    到第21响结束,他们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随着第22响在天边炸开,两人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维耶尔喃喃道:“是男孩……”

    小公主21响,小王子则是101响。剩下的轰鸣已不必再数。

    “看来我不必离开那位夫人身边了。”夏尼夫人满意地说。

    神父心中泛起不祥预感。

    假如国王经受住了引诱,没有出轨,那么夏尼也就没有什么大错,也不必寄希望于新生儿的性别了。

    夏尼瞥他一眼,识相地继续先前对话:“耐心地接触三个月后,就在那位夫人怀孕的第七个月,舒瓦瑟尔的计谋得逞了。目前,知道那位丈夫有婚外情的,人数不超过一只手。也不会隐瞒太久了,舒瓦瑟尔必定会想办法推动米莱狄夫人成为公开的官方情妇——米莱狄就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阻止?”维耶尔沉声质问,双眼因怒气而发红,“难道你不知道后果!你知道这对那位夫人会造成多大的损害吗?她,”他双拳紧握,“她知道后会多么伤心!”

    夏尼高傲地抬起头;“不要以为只有你会为她着想!我所做的,不过是让她看到男人的真正面目罢了!”

    “我不信你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

    “我不需要。”夏尼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那位丈夫的抵抗力?”

    维耶尔张口结舌。作为男人,他想辩解对妻子忠贞的男人比比皆是,甚至他敢发誓,假如他能娶到他心目中的那位女子,一辈子他都不会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可路易十六的行为像是一盆冷水,叫他的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不管你信不信,都不应该这么做。”他烦躁地说,“结果是损害了那位夫人!”

    蓬帕杜、杜巴利以及她们之前众多例子都表明了,国王的女人可以享受权力。那个米莱狄既然如此聪明,又有舒瓦瑟尔做靠山,不知是多可怕的劲敌。

    “恰恰相反。”夏尼倔强地说,“即便现在我能解决米莱狄,将来也未必能阻挡更多。假如该发生的都要发生,不如选在一个损害最小的时候发生。夫人辛辛苦苦地为王室怀胎生子,丈夫却耐不住寂寞偷吃。男人对她怀有愧疚心,就会反过来加倍补偿她。利用这个心理,那位夫人可以大展拳脚!

    “等多生了几个孩子,你猜怎么着,丈夫的感恩之心会加倍吗?不,他会习以为常,会觉得女人生育是天经地义;哪还会有什么补偿?!他的心甚至可能更偏向情妇,因为这一切都错在妻子变得不如以前有魅力!”

    维耶尔总是微笑的嘴角完全翘不起来。他心中一个角落清醒地明白,夏尼所说的,极有可能发生。

    这也是夏尼的去留与孩子的性别产生关联的原因。王后生下男孩,则是大功一件,获得的补偿更多,地位也会稳固下来,再多情妇也不怕;假如生下女孩,情况就没有这么乐观了,而夏尼犯下大错,即便本意是为了王后,也不能再待了。

    维耶尔低头将最后一滴酒水一饮而尽,喉咙中的苦涩怎么也刷不干净。

    终究,这都要怪那个年轻愚蠢的国王。如果他不在那位置上,维耶尔甚至敢往他脸上甩手套,要求一场决斗。

    “两位都在这儿,”一个精干中年走到他俩桌边;他是熟面孔,郎巴尔夫人信任的侍从之一,“那就太好了,免得我跑两趟。我家夫人请两位立即进宫,但不要引起太多注意。”

    两人从对方眼中看到疑问。王后刚刚生产,此时宫中一切都应该是围绕着那对母子的,他俩也插不上手,郎巴尔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二话不说,他们进了宫。

    郎巴尔夫人的房间离王后套间很近,这是相当大的殊荣。女主人抄着手,眉头紧皱,双眼满是血丝,鼻头发红,看起来刚刚哭过。

    这不是好事,两人不约而同地想。

    难道虽然生下了孩子,却危及母亲性命?这可是相当常见的事——他们背后出了冷汗,一时都不敢开口。

    “招呼就免了,”郎巴尔说,“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事,宫廷里还只有几个人知道,甚至不包括王后本人。”

    两人吃了一惊,莫非是米莱狄的事曝光了?

    然而,郎巴尔接下来的话,像是炮弹一样,轰然炸开。

    “小王子的情况不好。他可能活不了多久;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可能变成傻子。”

    她暗自猜测,是孩子在母体停留太久缺氧的缘故。

    夏尼夫人踉跄着退了两步,咣当一声带倒了一个中国来的花瓶。

    “这……这怎么可能呢?”她面无血色。

    “我比你更觉得不可能。”郎巴尔抿着嘴。

    原历史玛丽的头一胎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话说回来,那是个女孩。

    郎巴尔原本的信心来源在于,原历史王后生了四个孩子,虽然两个夭折,但都是因为染病,而不是先天不足,更没有流过产。以当时的医疗条件,这充分说明这位母亲的身体条件相当适宜生育。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除了背着玛丽偷偷抹眼泪,她还得做更多。

    这不单是亲情的事,更是政治上的事。

    “纸包不住火,宫内外很快就会知道。如果我们有什么先发制人的对策,就只能趁现在了。”

    维耶尔看夏尼一眼,说:“在此之前,有一个情况必须让你知道——”

    一等消息外传,王后的地位变受到动摇。米莱狄和舒瓦瑟尔会做些什么,不敢想象。

第192章 对策() 
“你发誓,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也不希望是。可是……千真万确。”

    郎巴尔夫人瞪大眼睛,利刃一样的目光直逼夏尼夫人。有那么一瞬间,夏尼以为对方会冲过来,亲自给她一巴掌,或者一拳,随便什么。她俩一直不太对付,此时对方也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夏尼低下头——她绝不会闪躲。

    但郎巴尔没有。

    出乎所有人意料,她这么一个多情善感的人,这时候却只是抿着嘴,眼眶里含着泪光,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您……可以任意处罚我。”

    “就算处罚也是王后来做,”郎巴尔声音有些嘶哑,“再说我现在更想给国王一巴掌。”

    这一巴掌也是给自己的——要把她脑中那些受原历史影响产生的既定观念,打个稀巴烂。

    原历史路易未曾有过别的女人,堪称一心一意地模范丈夫。

    可她怎么能忘了蝴蝶翅膀已经扇动。

    如今的路易,虽然还懒散,却比历史上更有主见一些。他更早尝到了人伦之乐,没有历经七年之久不能行房而长期自卑。因为玛丽对宫廷进行内外区隔,他无需时时刻刻都要面对人们的指指点点,可以大胆做自己想做的事。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同了。原历史,路易对妻子一开始颇为冷淡,经过长久生活后情感才逐渐醇厚;新历史中,路易却是一开始就抱持好感,或许热情来得早了,消退也开始得早。

    然而这都是事后诸葛亮。事前的自以为是,才是最能要命的。

    “的确,现在不是讨论处罚谁的时候。”维耶尔神父已经冷静下来,“我们得先决定是否告诉王后,何时告诉她。”

    “她才刚生产,元气没有恢复,不能马上说。”

    “但我认为,以陛下的性格,她宁愿我们马上向她报告。”夏尼回过神来,咬着嘴唇,“尤其是这种危险时刻。”

    “责任我来负,”郎巴尔毫不犹豫,“至少十天之内,不能让她操心任何事。”

    “……”

    “产后恢复期至关重要,甚至关系到下一次生育!”

    “……我只能接受七天。”

    “神父,你呢?”

    维耶尔犹豫片刻:“十天。”

    此事便定下了。

    “十天之内,我们必须稳定所有局面,即便不能解决所有冲击,也要缓冲下来。”郎巴尔说,

    “首先是小王子的事。假如真的救不回来,也绝不能让小王子的状况同王后的身体联系起来。不能给人‘王后生不出健康孩子’的印象。”

    点头。玛丽在法兰西的地位和她能不能生子紧密相关;要是人人都认为她将缺陷带给王储,她也就差不多完了。

    国内行动是夏尼夫人职权范围:“我立刻叫人散布谣言。报纸也会做好准备。主流必须是同情王后。小王子不能是先天不足,只能是染上重病,最好是被人暗害。幕后主使是谁比较好?”

    维耶尔说:“王后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行。或者英国、普鲁士。越多越乱越好。”

    “或者米莱狄。”

    “不错。”

    维耶尔又说:“国王至今将消息紧紧保密,可见他对米莱狄未必真心——我并不是在维护他——如果他想给情妇一个身份,瞒着王后就算了,对别人却大可不必。”

    两位女性勉强点头。

    “但米莱狄不会永远沉默,”夏尼说,“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无意地’把自己的情况泄露出去,让国王不得不承认。我得再一次提醒两位,她很聪明。”

    “你打算怎么做?”

    “还是一样。与其等她安排,不如我方先泄露出去——但是别指望我会给她说好话。她想掩埋的那段历史,我会好好添油加醋地全翻出来。”

    郎巴尔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即便她不喜欢这种做法,也知道这是非常时期。

    “宫廷里我们齐心协力还能应付,可是朝政的事怎么办?”

    疑问提出后,三人沉默了许久。

    王后推行过的那些计划之所以顺风顺水、应者云集,靠的主要是国王的面子;国王的宠爱有多少,愿意听从她的人就有多少。

    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一见情况不妙,就会立刻调转航向。

    可以预见,朝堂之上,王后的势力将会迎来一次大损失——郎巴尔的公司也是同理,不过有多位大贵族的利益捆绑,损失不会那么显著,她应付得过来。

    朝廷中,他们三人确实既无经验、也没有权力插手。

    良久,郎巴尔打破寂静。

    “夏尼夫人,罗伯斯庇尔这个人,你一直在盯着吧?”

    “从不松懈。他在王后的名单之上。”

    “你认为此人如何?”

    “极其聪明,极其危险。”

    郎巴尔抿了抿嘴。说不定她比夏尼还要清楚此人的危险性——送王后上断头台的主力。

    但她刚刚已经反省过自己:不可被既定历史桎梏。

    “那么依你观察,他对王后忠诚吗?”郎巴尔紧盯着夏尼。

    夏尼也了解了她的用意,没有立刻回答,眼中闪动思索光芒。

    “我认为,他对王后还相当有兴趣,所以至少现在,他不会背叛王后。”

    郎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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