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烧身-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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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是你,这车里除了咱俩,现在还有别人吗?我胆儿小,你可别吓我。”
宠天戈笑着打着哈哈,车子一拐,距离天宠集团的总部已经越来越近。
“你这是要把最危险的人放在身边才放心吗?”
短暂的思考之后,她好像明白过来了什么,不禁动容,宠天戈还真是艺高人胆大,自己若是在他身边做事,那一举一动完全在他的掌控中,想要偷偷摸摸做点儿什么,倒是比现在还要难!
“说什么呢,你怎么成了最危险的人?几天而已,处理一下文书之类的东西,我懒得再找人顶替victoria了。”
宠天戈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夜婴宁的头顶。
第九十一章 所()
夜婴宁一向有些反感别人像是抚摸宠物一样抚摸自己,尤其是头顶,这令她感到很不高兴。
心里是不情愿的,难免多多少少地表现在脸上,她一躲,低低道:“你好好开车。”
虽然不明显,但宠天戈还是能够看出来她的不悦,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又彷佛在说着醉话似的,自言自语道:“你现在如果不和我同时出现,我很难保证你不会遇到点儿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原本放在腿上的手,蓦地收紧,死死地攥住裙摆,夜婴宁大惊,扬起脸来,她急急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保证遇到点儿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难道,她现在不去天宠,顶victoria的班,自己还反倒有性命之忧了?!
宠天戈转过脸来,投下淡淡一瞥,但目光中却充满了十分丰富的味道,大概是怜悯。
“你以为呢?这件事难道就到此为止了?且不说林行远会不会继续找你的麻烦,单说你那个胸大无脑的堂妹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辛辛苦苦,处心积虑地想要让你没有好日子过,可是我呢,昨晚偏偏没和她合作。你说她气不气?她会不会另外想些什么明的暗的来对付你?”
听了这些,夜婴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不得不承认,宠天戈的话,有几分道理。
不,是很有道理。
本来,这一次,宠天戈单方面和傅锦凉悔婚,就已经将自己推到了风口ng尖,所有人都好奇,这位“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的花花大少究竟是为了什么有着三头六臂本事的女人收敛了心性,甚至宁可得罪同样颇有根基的傅家也在所不惜。
因为在舆论方面,宠天戈将夜婴宁保护得很好,起码,在明面上,无人敢说什么。
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她不争气,被夜澜安发现了这个大秘密。
如果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豁了出去,什么都不要,到最后,这个女人居然做出了背叛他的事情,那这简直是新的一年中,中海上流圈子里最大的笑话了,绝对没有之一!
墙倒众人推,这是人的通病。
倘若,在这种时候,宠天戈稍微流露出一丝一毫疏远夜婴宁的迹象,那么她的日子,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的艰难。
甚至连带着她的父母,她的家族,一切都难以想象。
想到这些,她不免全身颤抖,连嘴唇都哆嗦起来——自己还是太单纯太幼稚太愚蠢了!只想着一时痛快,却没有顾及可能的后果。
“我……我……在你看来,我很蠢是不是?”
夜婴宁松开手,又握紧,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她眼眶微红,说没有几分后怕,是撒谎。
宠天戈随手从挡风玻璃前抽了张纸巾,塞到她手中,淡淡道:“是不聪明。不过一个女人,太聪明干什么?苏清迟倒是聪明,又怎么了?段锐追过去,其心可嘉,可两个人还不是要东躲西藏地过日子!”
“我才没哭……你知道段锐去找清迟?”
夜婴宁吸了吸鼻头,怨念地开口,她明明不想哭,可偏偏他故意递来纸巾,倒是将她眼眶里滚动的泪珠儿给勾引出来了!
宠天戈扫了她一眼,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除了你知道,还有谁知道?完了,完了,还不知道段锐临走时怎么跟家里说的谎话,这下糟了!”
她急得坐立不安,难得段锐狠下心,舍弃一切和苏清迟远走高飞,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走漏了风声,真是应了那句话,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宠天戈勾着嘴角,也不开口,足足等到夜婴宁自己在这边七上八下了好一阵,他才平静道:“只我知道,没别人知道。”
她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当即瞪眼,怒道:“你刚才干什么不说?吓得我胡思乱想,以为他们又被抓回国内了!”
他无奈地叹息,论起颠倒黑白,果然男人从来不是女人的对手!
“你也根本就没有给我张嘴的机会啊,从一开始,你的嘴就没停下。说也奇怪,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也是个碎嘴的女人呢?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去招惹你。”
宠天戈做出投降的表情,十分后悔。
夜婴宁气得咬牙,却又急于想知道他是如何得知段锐去找苏清迟的这件事,只好压着火气,低声道:“那你到底从哪里知道的?”
真是太不可思议,这个男人,简直近似于全知全能了!
好像没有什么,是能够瞒得了他的,普通人在他面前犹如透明的一样!
“我才懒得关心别人的事情。是段锐主动来找的我,从我这里拿了点儿现金,他怕出事以后,银行卡被他老子冻结。”
宠天戈说得云淡风轻,刚好遇到路口的红灯亮起,他缓缓将车停下来。
夜婴宁吃惊得微微张着嘴,如果她没记错,段锐和宠天戈应该没有什么交情才对,貌似也只在上次苏清迟晕倒的时候,她给段锐打电话,叫他来接人的时候,两个男人刚好见了一面。
没想到,关键时刻,段锐主动来求宠天戈帮忙。
“他那么骄傲,竟来找你借钱……”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段家不比其他,段锐自幼眼高于顶,甚至连对自己——发小的女友也是经常爱答不理,不料居然买宠天戈的帐。
“就是因为平时没什么交情,所以他才更放心吧。就算将来某一天,他老子查来查去,也查不到我身上。而且他没要多少钱,说太多了带在身上也不方便,我何不成人之美,要了他这个人情。”
回忆起当天的情景,宠天戈也不禁面露欣赏,敢一个人空手登门来,张嘴就是“借我点钱”的人,可能也就只有段锐这种疯子一样的人物了。
反正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所以他满不在乎地开了办公室的保险箱,随手给他装了一袋钞票。
段锐甚至连“谢谢”都没说,只是垂着眼皮,沉声来了一句“以后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随时张嘴”,然后就拎着一袋子的钱,扬长而去。
“他自己没有积蓄吗?居然捉襟见肘到这个地步,我真怕清迟和他在一起受委屈……”
夜婴宁喃喃,回忆起上次在机场,见到段锐随身带的那个小行李箱,即便是全都装满,恐怕也没有一千万吧。
一千万,对于段锐这种向来挥金如土的人来说,简直是个不足一提的小数字。
“嗤,你当我们是什么人?银行都是我们家开的,说转账就转账,说提现就提现?我之所以帮他,是因为我觉得他和我当年很像,不,是非常像。”
宠天戈将车子开进停车场,在属于他自己的车位停好,然后开口说道。
第九十二章 思()
见夜婴宁露出皱眉不解的表情,宠天戈没有急着开门下车,而是打算和她聊一些以前很少触碰的话题禁区。
他承认,自己很少和外人提起过去的事情,尤其是和他的家庭有关的事情。
这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夜婴宁,而是多年来习惯性的自我保护——像他这样的人,似乎就是一辈子不能喊苦喊累似的,因为一旦他对生活略有微词,就会惹来无数人的天怒人怨。
因为他生来就已经是上帝的宠儿,若再不知足,简直是罪无可恕!
“我刚才说他像我,并不是挖苦讽刺,而是实话实说。”
宠天戈的眼神,在半空中,和夜婴宁无声地碰撞了一下,然后前者不期然地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在方向盘边取过一盒开过封的烟,白色的烟盒上不见任何文字和图案,托他爷爷的福,中央的特供烟宠天戈抽了近十年。如今想来,这特殊待遇也是快要到尽头儿了。
“我和他曾经都是这样,手里永远都有花不完的钱,但是那些钱,永远不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家里的长辈若是一个不高兴,我们就一个子儿都再也甭想摸到。所以,你问我,段锐到底有没有积蓄,你自己说呢?”
看着夜婴宁若有所思的神态,宠天戈轻笑一声,拿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一蓬一蓬的淡白色烟雾萦绕起来,那味道带着一点儿香,和世面能买到的普通香烟自然不同。
“可能我想得太简单了吧。如你所说,你们的复杂世界,我从来没走进去过。”
她想了想,还是很难理解宠天戈话语中透露出来的那份无奈和身不由己,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在其位,自然也就不知道是舒适还是艰难。
“所以我才不从政,而是坚决地从商,从父辈手中接过天宠,而且不许集团内的那些老家伙掣肘我的手脚。我一上任,就让那些以‘功臣’自居的叔叔伯伯们全都去颐养天年了,他们老了,早就该享享清福了。”
他眯眼,回忆起刚接手天宠时候的困顿,是真的腹背受敌,就连他的爷爷都不放心,在他周围安插了众多的眼线。
那种感觉,不是不再疼爱,而是呵护了很久的雏鸟,有一天忽然翅膀硬了,要飞出这个窝,不再听你的管束。对于宠天戈展示出来的叛逆和能力,宠家的一些长辈们,自然惶恐不安。
“所以,我也好,段锐也好,我们曾经都是傀儡。谁最先舍得打破自己这个泥偶,谁就能先拿到主动权,谁就能做一个只说上句的人。否则,就是一辈子的玩物,永远被各自的老子抓在手心里,让你留学就得去留学,让你结婚就得去结婚。孙猴子永远翻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那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他狠狠握拳,复又松开,像是在隐忍,又像是在发泄什么。
这样的宠天戈,对于夜婴宁来说,是十分陌生的。
他难得地对她展示出了脆弱和不甘的一面,而少了几分平时的意气风发,但她却并没有因此而轻视他,可怜他,反而觉得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有血有肉。
“一切都还好,因为你已经打破了,还亲手重塑了一个全新的自我。”
她轻轻伸出了手,主动握住了宠天戈的手。
那种感觉,已经和最初的心跳悸动不大一样,少了些刺激,多了些温情。
“我已经越来越相信,各人有各人的命。清迟是个好女人,我相信上天不会亏待她。至于她和段锐的未来,我只能默默祝福她,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夜婴宁能够预料得到,对于苏清迟和段锐来说,或许还有更多的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认命?我怎么听着,这不太像是你夜婴宁说的话呢?你一向倔强,不是遇事总喜欢拼死一搏,大不了鱼死网破吗?”
身边的男人仍旧不错过任何一个挖苦她的机会,只是语气中,似乎多了许多的宠溺。
她脸一红,垂下脸来,思索了片刻,还是抬起头来,直视着宠天戈的双眼,声音虽然低,却十分清晰。
“对不起。”
他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和林行远进行的交易而向自己道歉。
“相比于这三个字,我更想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因为,从你口中说出来的真相于我来说,显得更宝贵,更真诚。”
宠天戈掐灭香烟,反手握住夜婴宁的手,一脸凝重。
此时,此地,并不是一个适合两人推心置腹的好时机,好场合,但是他也很清楚,以夜婴宁的性格,若不抓紧趁热打铁,等以后再想问她,就会更加的困难。
她下意识地向后一缩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不想说这件事。
怎么说?没法说!
难道告诉宠天戈,我想找一个叫aaron的人,向他询问那次为你归国接风的party详情。而我遍寻不到这个人,最后发现他在林行远手里,所以我同意给他天宠的内部资料?
这么一说,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问,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你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到时候,她根本无法自圆其说!
因为我要调查“我”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