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炮的抗战岁月-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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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将散去,李四维暗叹不已:老子前世如果多学些农业知识,这时不正好大展拳脚?
此时,已是深秋,大棚菜、蘑菇搞起来正是时候啊!
第209章 人与动物()
秦岭,西起甘肃省临潭县北部的白石山,向东经天水南部的麦积山进入陕西,在陕西与河南交界处分为三支,北支为崤山,中支为熊耳山,南支为伏牛山,全长约一千六百多公里,为黄河支流渭河与长江支流嘉陵江、汉水的分水岭,被尊为华夏龙脉,又有“九州之险”的称谓。
秦岭呈东西走向,南北宽数十公里至两三百公里不等,面积宽广,气势磅礴。山间多横谷,为南北交通孔道,其中又以陈仓道和子午道最为人们所熟知,而暂五师所在的商县位于更东面的武关道中段。
武关道北起蓝田县,沿东南方向直达南阳盆地,丹水穿境而过。六十六团的营地便在商城东郊丹水畔。
时值深秋,天气渐凉,垦荒种菜的任务已经不能再耽误了。
李四维找到白会长,提出要购买菜种,白会长意外之余自然全力帮他筹措,却哪里肯收他钱?又帮他借来了不少农具。
得了农具和种子,兄弟们干劲十足,不几日便开出了五六十亩荒地,打垄、播种、施肥、浇水,搞得妥妥贴贴。
播种之后,各部兄弟轮流伺候,悉心照顾还有经验丰富的兄弟将锄掉的杂草晒干,每日傍晚往地上一盖,说是可以保温,让种子早日发芽。
李四维不管这些,要论伺候庄稼,他自认不如这些兄弟做得好。他每日里除了主持早会为兄弟们鼓劲打气,还得各处巡视,不时也要往其他三个团和师部跑,闲暇的时候也会去伤兵营,探望还未伤愈的兄弟,顺便看看宁柔和伍若兰。
野外拉练的事自然也用不着他过问,有了白果镇上的经验,各部每每都能满载而归,山鸡野兔羚牛野猪林麝小麂各种野味应有尽有,除了给兄弟们添些荤腥,多余的野味被制成腊味保存了起来。
又过了几天,补给也到了,可全都是糜子,要做窝头还得自己碾磨。
“这不行啊,”第二天的会议上,李四维向关师长诉苦,“兄弟们训练的时间本就不多,还得花时间做这个”
“有啥不行?”关师长一瞪眼,打断了他,“以前不都是这样!”
李四维一怔,连忙望向了其他三个团长,“以前真是这样?”
以前的事,他记不清了!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可没有干过舂米磨面的事儿!
“是啊,”三人都望着他,神色诧异,“难道你们以前在驻地不是这样子的?”
“是是吧!”李四维讪讪地笑了笑,“以前我倒只顾吃了,却不清楚这些。”
“呵呵,”众人一怔,笑容玩味,“你们川军嘛嘿嘿!”
以前,川军有个“吊儿郎当双枪将”的雅号,想来他们在驻地还是顶威风的,应该不用他们自己干这些杂役吧!
顾参谋望着他呵呵一笑,“李团长,以前你们是在前线,战事吃紧,自然用不着干这些事,可是,现在到了后方,这些事儿是跑不掉了!”
“哦,”李四维恍然,露出了苦笑,“老子倒情愿在前线呆着!”
“屁话!”关师长大眼一瞪,笑骂起来,“在前线能天天沾上荤腥?狗日的,山里的野物都快被你们赶尽杀绝了老子看你都吃胖了!”
李四维嘿嘿一笑,不甘示弱,“师长,你也没少吃啊职下哪天没让人给你送过?”
“你”关师长一滞,忿忿地瞪着他,“狗日的,今天就还没送嘛!”
众人一愣,轰然大笑师长吃上瘾了!
关师长神色一松,大笑起来,“老子是吃上瘾了,你看着办吧!”
“唉,”李四维强忍住笑意,摇头叹息,满脸的悲天悯人,“要是当兵的都去当猎户,野物怕是莫得活路了!”
众人望着他,笑得更欢了,“还不都是你出的点子!”
关师长却是笑容一敛,摇头叹气,“狗日的,小鬼子如果能像野物那么好收拾就对了!”
众人一怔,默然。
小鬼子虽然凶残如野物,却依然是人类,可比野物要聪明得多!
李四维见气氛突然变得沉默,只得勉强笑了笑,“怕个锤子!只要小鬼子敢进林子,老子们就能像收拾野物那样收拾他们!”
“对,”邹团长精神一振,“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兄弟们的进步很大,这个野外拉练效果很好!假以时日,小鬼子又有何惧?”
“就是,”王团长和丘团长也连忙点头,“有了荤腥,训练强度也够大,兄弟们的身体都强壮了不少呢!”
闻言,关师长也是精神一振,“真有那么好?老子得亲自去看看!”
“早该去看了嘛!”李四维撇了撇嘴,嘟囔着,“你可是师长呢,咋能不下团队?”
李四维的声音不大,关师长却是听到了,一瞪李四维,“老子不是把事情交给你了吗?狗日的,老子要是天天跑去巡视,这补给还不知道啥事才会下来呢!”
“对对对,”李四维只得连连点头,满脸讪笑,“师长,该不会就这点东西吧?能不能再搞点米面?”
众人也纷纷望向了关师长满脸期待这糜子处理起来麻烦,味道也不咋好,自然莫得米面吃着安逸!
“莫得,”关师长摆了摆手,望着众人叹了口气,“就这些东西都还是在老百姓口里抠出来的呢!”
众人神色一黯,是啊,老百姓还在饿着肚子呢!
一旁的顾参谋却是嘿嘿一笑,“想吃白面馒头也不是莫得办法那些大财住家里有的是白面呢,就看你们有莫得那个本事了!”
众人眼前一亮,却见关师长脸色一沉,“你们要吃白面馒头老子不拦着,可是,哪个要是给老子搞出事来了老子认得你,军法也认不得你!”
“是!”众人凛然。
出了师部,李四维带着苗振华一路出了城,夕阳下,两骑奔驰在古道上,匆匆向营地赶去。
赶回营地已经是夜暮时分,校场上升起了堆堆篝火,营地里飘荡着欢声笑语,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的香气。
李四维把缰绳交给了苗振华,大步流星地往校场走去,老远就听到了廖黑牛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老子见那大虫扑来,连忙一闪,闪到了那大虫背后”
李四维匆匆走了过去,只见廖黑牛被一众兄弟围在篝火边,神采飞扬,正说得唾沫横飞,“那大虫反应却是不慢,把前爪往地上一搭,腰胯一掀,又向老子扑来,老子哪能让它扑到,双脚一蹬,又闪到一旁,一挥枪托就狠狠地砸了下去,只听得‘嘭’地一声,枪托砸在它脊背上,砸得它浑身一颤,仰头怒吼”
说着,廖黑牛声音一顿,摸出一根烟就往嘴里塞。
“后来呢?后来呢?”
“你莫抽烟啊!继续讲啊”
“就是,莫急哒抽烟嘛,讲完了俺的烟全给你”
一众兄弟正听得津津有味,见他停了下来,哪里还忍得住?
“这就对了,”廖黑牛嘿嘿一笑,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环顾众兄弟,“还是江鱼懂得起嘛听说书都还得给几个茶钱呢!”
“俺们都给烟,给烟你接着讲啊!”
众兄弟纷纷掏烟,一脸的急不可耐!
军营本就没啥娱乐,能听廖黑牛讲故事却也是件乐事,啥事到了他嘴里都会变得生动起来!
“铁柱,”廖黑牛得意地一挥手,“快帮老子把烟收起来一人一根,一个都不能少!”
“好,”慕铁柱一喜,连忙过去收烟。
众兄弟纷纷掏烟,递向了穆铁柱,廖黑牛看得眉开眼笑。
“后来咋样了?”
缴了烟的兄弟连忙催促。
“嘿嘿,”廖黑牛环顾众兄弟,“能咋样?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呐!老子一击得手,哪能给它喘息的机会?不待它回头,一挥枪托,‘嘭嘭’又连砸两下,砸得它狗日的哀嚎连连可那畜牲着实扛打,老子正要砸第三下,它却猛然扭过了身子,两只爪子就横扫过来,一张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可是,老子连小鬼子都不怕,会怕它一个畜生?所谓急中生智,看着它挥过来的爪子,老子灵光一闪,将刺刀一横,合身迎向了它的爪子,只听的‘噗嗤’一声”
“咋样了?”有听得入迷的兄弟惊呼出声,“那畜生的力气可不小!”
“嘿嘿,”廖黑牛笑了几声,卖足了关子,这才缓缓地开了口,“它龟儿力气确实不小,可是,它的爪子硬得过老子的刺刀?刀锋过处,鲜血飞溅,它连忙缩回了爪子,‘嗷嗷’地哀嚎起来,调头就要跑嘿嘿,老子能让它跑了?”
“所以你就开枪了?”有兄弟恍然大悟,“那虎壮得像头牛犊子,不用枪根本整不死!”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都见过那虎尸,少说也有三五百斤!
“龟儿的,”廖黑牛突然面色一沉,忿忿地骂了一句,“老子用得着开枪?老子还想学武二郎赤手降猛虎呢,却不知哪个龟儿‘砰砰砰’几枪就把它撂倒了”
众兄弟一愣,轰然大笑。
“黑牛,”李四维也忍俊不禁,“要赤手降猛虎,你龟儿拿把刀是啥意思?”
廖黑牛听到李四维的声音连忙回头,讪讪一笑,“老子不是还没来得及把刀放下吗?老子不用刀照样弄死它!”
“这个老子信,”李四维笑点了点头,“你们真打了老虎?”
“那还有假?”廖黑牛精神一振,“正在韦一刀的锅里炖着呢!嘿嘿,老子给你龟儿留了个好东西!”
李四维一怔,“啥好东西?”
“到时你就晓得了!”廖黑牛笑意深沉,“正是你龟儿需要的东西!”
李四维心下狐疑,却也没有多想,略一犹豫,“以后就不要搞老虎了。”
“为啥?”廖黑牛一怔,“那家伙又大又肥,可比山鸡野兔强得多了!”
“这个”李四维一滞,“太危险了!”
“危险个球!”廖黑牛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老子就算不动枪也能弄死它!”
“算逑!”李四维只得摇头苦笑,“遇到了就给老子搞回来,只要能让兄弟们吃饱肚子,咋整都行!”
算逑!管它是个啥呢?只要能让兄弟们填饱肚子,它就是食物!
老虎再宝贵,能比兄弟们更宝贵?!
和一群肚子都吃不饱的人谈保护野生动物,这不是扯淡嘛!
李四维走到篝火旁坐下,廖黑牛跟了过来,刚要坐下,一众兄弟却不答应了。
“廖营长,继续讲啊!”
“对哦,你收了俺们的烟,这就算了?”
“就是,俺连最后一根烟都给你了,就听了这会儿,不划算!”
“接着讲嘛,”李四维也笑眯眯地望着廖黑牛,作势要掏烟,“你要是觉得亏了,老子再给你一支”
“龟儿的!”廖黑牛瞪了他一眼,“讲就讲,老子也不缺你那根烟!”
说着,廖黑牛抬头环顾众兄弟,“老子就给你们讲‘秦琼卖马’”
“换一个,”立马就有兄弟起哄,“这个莫意思!”
“好,”廖黑牛嘿嘿,“那就讲个‘千里走单骑’”
“不好,”又有人起哄,“讲个俺们爱听的嘛”
廖黑牛一瞪眼,“老子知道你们爱听啥?”
众人一滞,有人躲在人群里鼓起勇气来了句,“讲个有有女人的!”
“龟儿的,”廖黑牛一怔,瞪着眼睛在人群里乱瞅,“哪个龟儿说的?”
那说话的兄弟躲在人群里不敢吱声了。
“算了,”廖黑牛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莫人说就算了!”
众兄弟一听,立马就急了,“有人说,有人说讲个有女人的!”
“嘿嘿,”廖黑牛得意地一笑,“行,老子就给你们讲个‘梁山伯与祝英台’吧!”
“好!”众兄弟精神一振,纷纷叫好,“这个好!”
“咳咳,”廖黑牛清了清嗓子,神色一整,目光缓缓扫过众兄弟,“有诗云:生不相守死相从,黄泉路上结伴行。双双化蝶翩翩舞,恩恩爱爱不绝情!”
说着,他环顾众人,一声轻叹,“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且说那东晋时期,江浙上虞县玉水河畔有个祝家庄,庄里有个祝员外,生得个女儿叫英台”
廖黑牛娓娓道来,讲得绘声绘色,一众兄弟听得津津有味。
待到老黑牛讲到“同床三年,梁山伯竟不知那英台是女儿身”的时候,一众兄弟急了,恨铁不成钢地开骂了,“狗日的,那个梁山伯就是个二愣子嘛!”
“可不是吗?”廖黑牛嘿嘿一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