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兵甲-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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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反戈()
谈不缺蓦然眼前一花,手腕剧痛,耳中一连串叮叮之声,洪静萱在这一刹那间手中的剑芒大盛,手中的长剑犹如暴怒的蛟龙狂舞不休,几乎同时不分先后地一化而三,分别挡住帐中三人手中的短刀、银戟和大刀。
三人各自不同的心思,却是相同的惊诧,曾漠与谈不缺两人四目相交,顿时心领神会,一齐向后退出数步,以手中的兵器护住自己的要害,静观事态的发展。
再看那名汉子,片刻的错愕过后,脸上立即现出愤怒之色,正要开口质问洪静萱为何挡下自己,却在下一秒钟瞳孔骤缩,脸上涌起骇人的惊恐之色,还没等他张大的嘴巴吐出一个字,洪静萱的长剑毫不停留,复由三道合一,剑身的青色剑芒陡然暴涨尺余,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中宫直入,剑锋直指那名汉子的眉心处。
“嗷!”
此时大汉脸上的惊恐再次转变,化作暴戾怨毒的狰狞之色,虎吼一声,双手紧握大刀,举过头顶,随即以此为中心,全身四周暴起强劲的旋风,裹卷着她身,声势骇人地向面前的娇柔女子劈落。
洪静萱身在半空,全身的衣袂裙带被对方的刀风激荡得四面飘飞,若非谈不缺眼看着那柄寒光闪闪的金环大刀几乎能将洪静萱连人带剑直接劈成两半而心生不忍,他一定不会放过欣赏眼前这幅宛如仙子凌波御风的画面。
谈不缺挥刀便欲冲上去救人,却在下一秒钟整个人都僵住,不但是他,就连一旁银戟举在半空中的曾漠。
原本被刀风劲气充满的大帐瞬间静谧无声,似乎过了很久才听到“当”的一声巨响,剑断,人倒,刀落。
一脸发白的洪静萱缓缓落下,扔掉手中的半截断剑,步履有些不稳地走向倒在地上血泊中的汉子,他的咽喉处插着另外半截断剑,殷红的鲜血汩汩而出,浓重的血腥气味很快就充斥整座帅帐。
那名汉子一脸的不甘与愤怒,却最终化为临死前的疑惑与不解,他眼中的神气与生机迅速流失,却越瞪越大,大有死不瞑目的意味。洪静萱一步步走到他跟前,俯身在他耳旁嘴唇微动,说了句什么,他便瞬间面如死灰,苦苦强撑的一口气登时散了,双眼也缓缓闭上,就此死去。
“你”谈不缺咬了咬牙,出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洪静萱闻声起身转了过来,谈不缺和曾漠两个同时向后退了一步,她的冷厉的目光在曾漠的脸上不做任何停留,来到谈不缺的脸上,平静道:“没什么,我已用行动来表示了我的诚意,那么你呢?今天你无如何也逃不了,所以你最好想清楚接下来你的应对方式!”
曾漠看了看洪静萱,又看了看谈不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们你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呃她是,”谈不缺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我们以前是朋友!”
“哦!”她皮笑肉不笑地道,“朋友吗?还是以前,那现在呢?现在我们是什么?”
谈不缺苦笑道:“我是尧昌军的军司马,姑娘看样子似乎是叛军的一名重要指辉,我没有说错吧!”曾漠闻言连忙向谈不缺使着眼色希望他别惹恼对方,没想到谈不缺却是只当作视而不见,眼前此女子看似柔弱妩媚,却当真是举手投足间杀人就跟玩似的,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这时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姑娘你到底要做啥,我记得先前我有欠你一个会面,但是后来出了那么大的事,想来姑娘不会怪我吧?”
洪静萱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重重地“哼”了声:“别废话了,我就问你,箭壶城未破之前,奉君命驻守死亡森林入口的那个车主是怎么死的?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很有耐心,但是没有好脾气!”
谈不缺不知对方有什么企图,心中却已有自己的小盘算,犹豫了下,最终道:“姑娘,你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但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顾仲奇在哪?”
“我告诉了你,你就回答我的问题?”谈不缺的答复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有些不确定地重新问了一遍。
谈不缺看了眼一头雾水的曾漠,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道:“是!”
洪静萱的双眼呈现出异彩,说了声“好”便侧头想了想,再抬头,似乎已完全换了一个人:“顾帅此刻,呵呵,想必已过了太云镇!”
“啊!”谈不缺和曾漠听闻此言竟是不由地异口同声惊呼起来,“已经过了太云镇?他去太云镇做什么?难道”
两人不约而同地便向帐门移动,却发现她早已站在了帐门前,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谈不缺。
谈不缺有些尴尬,但心中又是特别焦急,曾漠更是伸手已握住云海雪戟。
洪静萱冷笑一声:“怎么?这便要过河拆桥?”她说到最后一个“桥”字,已是冰冷透骨,一股凛冽的杀意不知从何而起,弥漫整个帅帐。
谈不缺心知如果此时冒然说出真相,极有可能他和曾漠再想离开就更不可能了,但顾仲奇突然放弃大军,只身南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以眼前这两万兵甲为饵拖住楚阳的十万大军,而他则直接偷袭空虚的尧昌城,至于他顾仲奇一个人怎么攻城则不是他谈不缺要考虑的事情,他只须要将顾仲奇不在大军指挥,而是独身南下的消息告诉楚阳。
念头数转之后,谈不缺退了两步,然后朝门口的洪静萱抱拳致歉:“姑娘,我非是言而无信之人,只是方才骤闻此讯一时有些情急罢了,不如这样你看让如何?姑娘让我这位同伴离开,我留下来向你细细说明那天在死亡森林外发生的所有事情。”
“谈不缺你”曾漠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两人之间的谈话,但察言观色也多少猜测出一些端倪,一旦自己踏出这座营帐,谈不缺可能就再也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他再度握紧银戟,对谈不缺摇了摇头。
洪静萱冷笑道:“看样子不是我不肯答应,倒是你的这们朋友想与你合力杀我灭口了?”
谈不缺有些着急,对曾漠道:“我不会有事的,事情紧急,你先走吧,快向楚大帅报告顾仲奇的行踪,至于我和这位姑娘之间的事,你就放心吧,是我欠她的,尧昌城若失,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曾漠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却只得颓然松手,这时洪静萱已让开帐门,他本非拖泥带水之人,一旦下定决心便不再回头,大踏步向外走云,只是临出帐门前一字一句道:“他若有事,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我曾漠也必杀之!”
洪静萱也不生气,反而淡淡道:“东南巽位为生门,死了没人收尸!”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谈不缺有些奇怪地问道。
第八十六章 杀兄()
“你是说我为何要杀同僚,还是指点你的同伴生路?”洪静萱淡淡一笑。
谈不缺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愕然的表情,疑惑地问道:“这不是一回事吗?”
洪静萱颇有几分飘忽的目光随意扫过地上的那具尸体,道:“杀他,只是我的私怨,至于指点你的同伴,则只是我不想他这么年纪轻轻就送命,岂不可惜了他那一副好皮囊和一身根骨天赋,虽然同为我的私事却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件事。至于你之所以会认为是同一件事,是觉得我在背叛顾帅,吃里扒外吗?”
谈不缺咬住嘴唇,只得重重地一点头,没有再说话,静等她的回答。
她想了想,道:“很简单,一来顾帅少了他这样的蛀虫,有百利而无一害,二来,多你那位跑路的同伴一个,也丝毫不会影响整个战局,所以我并非是在背叛顾帅,明白吗?”
谈不缺似非懂地点了点头,忽然心中又想起一事,问道:“即使是他将顾仲奇的行踪告诉楚大帅,也没关系?”
“这不是你应该思考的问题!”洪静萱脸上终于显出很不耐烦的神色,轻微喝道,“你话也问了,消息也传了,同伴也逃走了,你还要用什么理由继续拖延我的问话?”
谈不缺脸上一抹苦笑,看来自己就只能到这里了,也不理会对方,径直走回一张椅子坐下,犹豫了下,然后说出一句令洪静萱震骇不已的话:“那个车主洪荒兰,是我新手一箭射死他的,虽然当时的我还明白这些人是做什么,但他倚仗自己的本事和人数多,就可随便来玩弄我们的生命”
闻听此言,洪静萱一脸惊诧的表情,继而转作满眼的愤怒,右手“腾”地举起,撮指成剑,谈不缺只感眼前一花,一丝淡淡的花香钻进自己的鼻子,紧接着双眉之间的额蓦地感受到一股凛冽森寒之气抵来,似要下一刻便会穿透他的头颅。
谈不缺的额头生痛,整个人都因为这道寒气侵体而面露异常痛苦之色。
洪静萱就这么只是静静地指着他的眉心,脸色变得难看之极,连一整条抬起的手臂都上不住不断地颤抖,她看着谈不缺额头间缓缓渗出的血丝,声音阴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雪:“你可知我也像洪?”
谈不缺咬牙忍住自眉心散发至全身四肢面骸的痛楚,面如死灰,眼神中却闪现出一抹异彩,像是碰到棋逢对手的敌人时的那种炙热,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后背浸透了汗水。洪静萱心头莫名一凛,竟也也产出一种难以言明的危机意识。
洪静萱不知为何,突然厉声道:“我只要指尖再前进一寸,就能毁去你的神魂,管你什么大罗金仙也休想救活你,我为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兄长报仇,你有何话说?”
黄豆般大小的汗粒一颗颗从谈不缺的额头滚滚落下,他如今已远非寻常兵士,体内不但有封印之力,而且手中之中亦足以百步之外取人首级,只是突然就这么被人制住一身神魂,完全动弹反抗不得,不由地一身傲骨陡生,拼着忍住浑身痛,从格格作响的牙缝间逼出一连串字来:“你既然已有认定,动手便是,还问什么!”
谈不缺说完这句话,本以为她会直接动手摧毁自己的神魂,他在无奈之中还有些期待,不知身为札记持有者的自己是否这样就能被杀死,没想到话音甫落,眉心的那根纤纤细指竟然收了回去,他顿时如释重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却没有转身逃跑,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问道:“你想怎样?”
她冷哼一声,漫不经心道:“你似乎很不服气的样子,是你亲口承认害死我兄长,我为兄报仇,让你多活了这么久,已算便宜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谈不缺大声道:“不错,是我杀了他,我只恨杀得晚了,让他们无辜而死!他那种恶人死了有你为他报仇,那他杀过的那些人,又有谁为他们报仇?我原本以为姑娘是个讲道理的人,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姑娘你现在可以动手了!”
洪静萱白皙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怒色,不过随即便化作复杂难明,她一连冷笑数声:“好,那我问你,我兄长可是在你们箭壶城寻衅滋事了?”
“没有!”谈不缺道,“他一直驻守在死亡森林入口,并未去过箭壶城,甚至在出事前,箭壶城应该不知道他的存在。”
“那是他主动找上你和你的那些朋友的?”她又问。
谈不缺仍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洪静萱冷笑一声,道:“那我倒是想听听你口中的道理!”
谈不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摇头:“算了,总之他的确是我杀的,这就足够了,你动手的,我不会束手就戮的!”说着他伸手握住刀柄,全神戒备地看着她。
她轻蔑地看了眼谈不缺,摇了摇头,冷声道:“我要的是事情的经过始末真相,否则我何必留你到今天!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不是我在恳求你告诉我,而是你自己答应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如此言而无信吗?”
“”谈不缺被她几句说得哑口无言,最终无奈叹息道:“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洪静萱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就从你见到他的那天出城开始说起吧。”
“师兄,要不要那些世家大族之人前来一起守城?”青纱小车中的女子有些忧心忡忡地说,“虽然他们的私兵大多已随大军前去,但那些留下来的老家伙们,还有那个管事和仆役们也不全是吃素的。”
城墙上负手远望的虞衡云淡风轻地说道:“不用!相反,你让他们全部从西南方的密道离开这座尧昌城!”
车中女子闻言惊呼一声:“离开这座城?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说好的不是”
虞衡直接打断了车中的女子:“情况有变,援兵正在向尧昌城靠近,人数未定,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