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遍修真界-第2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许正因如此;他才很看两人不惯;故而对两人不断挑衅;直至收到反击后彻底撕破脸皮结怨。
——————————
其实认真说来,洛九江和杜堤不对付的原因还是要归到寒千岭的身世上面。
玳瑁岛每年年末在各族优秀少年间都有一场约定俗成的大比。洛九江寒千岭那时初入炼气四层,第一次有资格参加比赛。
比赛之前;这些少年人都会齐聚一堂一起说说话,彼此认识一番,谈笑一场,气氛并不只是一味的剑拔弩张。
毕竟同是玳瑁岛人,日后还要多多相处,怎么算也比外岛人更亲近些。何况他们多半都是长老供奉的儿孙,就算往日没见过面,彼此间的名字还是听过的。
比赛场地向来是由玳瑁岛的几个大族轮流做东,这一年恰好轮到洛氏主持。提前个两三天的功夫,少年们就已陆陆续续地登门拜访,比赛的这些时日他们也都要在洛氏族地借住。
恰好那天洛九江有一点要事,便让寒千岭先一步去和那些少年英才见面。那时他们两个的天才之名刚刚崭露头角,也许有人心中为此度量忌惮,但面上表现的总归是一派的诚挚友好。
而杜堤,就是那与众不同的、十分不友好的一个。
他明明已经眼见寒千岭和房内众人寒暄一圈,行到他眼前来,可却依然稳稳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拖长了阴阳怪气的腔调道:“这是谁——呀?”
各种五花八门的敌意寒千岭自幼就见多了,不缺杜堤这一分。他安然道:“在下寒千岭。”
“寒?”杜堤四仰八叉的在大圈椅里一窝:“六岛二十九姓,我可没听说过哪个是姓寒的。”
寒千岭不动如山,平静道:“那杜公子如今便知道了。”
他这话说的不卑不亢,杜堤冷笑了两声,口里接二连三的说了几句风凉话。寒千岭却没有在他身上再多停留一个眼神,径直越过他走向了自己的座位上。
似乎是被寒千岭这副态度激怒,杜堤盯着他的背影大声道:“我从前就听说过,但凡有娘生没爹教的野种,从来就没什么教养,见到人招呼也不会打一个,今日方知此言不虚。”
相对寒千岭家里的状况来说,这话就太诛心,太恶毒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寒千岭的身上,有的人神色怜悯,有的人冷眼旁观。然而于寒千岭自己,心底却只有一派漠然。拿他父母说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要真挨个生气过去,基本就没时间做事了。
无论他人如何试图在寒千岭脸上窥得几分端倪,寒千岭面上依然没有一分表情波动。此时他心里只无声的划过了一个念头:“好一位‘尊臀公子’、‘摸象先生’!”
相比于性格张扬狂放的洛九江,寒千岭更多时候是一道沉默的、与众人并不十分相熟的影子,往往无声地站在洛九江身后。
正因他不作声,心思才显得格外神秘。不少人猜测过他在面对刁难时的真实想法。有人觉得他是寡言可欺;也有人觉得他虽不说话,却会暗中记下,以图来日报复。
只有像洛九江这样与他十分熟识,又对他非常了解的人才知道,寒千岭的眼界放的很远,不但不与那些闲言碎语计较,甚至都不把许多在背后说嘴的人看在眼里。只有在很偶尔的时候,他兴致上来一些,心里才会生出几分矜持的刻薄。
——譬如现在就是了。
“尊臀公子”自不消说,正是讽刺杜堤见了他时稳坐钓鱼台的那副目中无人的态度。至于摸象先生
盲人摸象,却是在嘲讽杜堤一双招子瞎。
品味了一下这两个新称呼后,寒千岭再没留给杜堤第二道念头。对于这样的人,他花半弹指的功夫起两个绰号已经嫌多。
他的感情本就冷淡稀薄,即使随岁月的增长有了一点活气,却是九分半都分到了洛九江身上。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如今在心情愉快,兴味正好的条件下送给杜堤的两个蔑称,几乎都是纡尊降贵的。
——幸而杜堤对此事一无所知,否则只怕会当场气成个蛤。蟆。
如果说洛九江的原谅全源于他本性的坦荡随和,那寒千岭的宽容就只因为他不在乎。不只是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和评价,更因为做出着评价的人还没什么资格进到他的眼里。
不过他对这些事轻描淡写,却不等于洛九江能对此无视。先不提杜堤那日见到洛九江来迟时夹枪带棒的几句问候,单是他提及寒千岭父母隐痛一事就足够洛九江搓火。
从别人那儿听闻了之前杜堤对寒千岭的刻意难为后,洛九江二话不说,转头就把杜堤的生活习惯给打听了个明白。等他知道杜堤晚上泡澡爱用滚烫热水时,心中当即有了谋算。
当天下午,洛九江溜进厨房,抱走了一大筐的鸡蛋,捉着寒千岭陪他整整打了一大坛子。
在晚上的时候,杜堤正于洛氏一族的客房里舒舒服服的跑着热水澡,忽然听闻屋外一阵喧哗。他拧起眉头,还不等呵斥那些大惊小怪的侍女几句,一个黑衣蒙面人就破窗而入。
对方不但来势汹汹,而且来者不善,腋下挟裹着一个巨大而古怪的圆球,眨眼间就逼近了杜堤眼前。杜堤实战经验尚且不足,何况是这样突发的意外情况?一时间他整个人都有点发蒙,手里下意识的一抓,却只在水里握了个空。
蒙面人动作极其利落,在靠近杜堤的瞬间就扯下了圆球上蒙的黑布——原来这球竟是个坛子。蒙面人将坛子一抛一扬,只闻哗的一声,杜堤便被一整坛蛋液浇了个满头满肩,一脸迷茫。
蛋液这种东西,碰到开水就变成固体。那蒙面人也是阴损,蛋液里竟然放了好一把葱花,还点了不少米醋香油。
登时澡盆里无数蛋花上下沉浮,杜堤挂着一脸一头的稀蛋花表情呆滞。而在门外值守的小厮、澡盆附近伺候的婢女都可指天发誓,那时那刻,屋子里满是让人垂涎欲滴的蛋花汤香气。
蒙面人不依不饶地拔剑相向,唰唰两声就把大澡盆分成了四瓣。杜堤哪里经历过这般阵仗,被对方一柄长剑逼得光着屁。股跑出了房门,甚至还被蒙面人追在身后,带着他那身蛋花轰轰烈烈地绕了客人们休息的院子两圈,为大家带去了好一段汤水的鲜香。
自那以后,杜堤赤体遛。鸟而披蛋花的英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玳瑁岛上经久不衰的笑料。
此事一出,杜堤还不等参加年末小比就含愤而归。
结合杜堤之前做的事情,那黑衣蒙面人的身份当然不言而喻。何况洛九江那年才十二岁,较矮的个子还是遮掩不了的硬伤。不过虽然人人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洛九江照样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口咬定了自己全然无辜。
最终这事还是以“小辈之间玩闹”作为了结定论。洛九江的那种“顽劣”的性格也给众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年小比,洛九江确实取得了一个不错的名次,不过事后却并没拿到那份自己应得的奖品。
这份奖励并未被人私吞,只是被他的父亲,也就是族长大人亲手扣下了。没收了奖励的族长始终没有给出什么解释,但洛九江自己心里也很明白是为什么,笑一笑就罢了。
言尽此处,洛沧并指为刀,斩钉截铁般向下一劈!这一指斜划出去不过三寸有余,却是破空之声俨然,裂风之意无匹,一时间园中灵气暴聚,浮尘四起,一种庞大而神秘的压力从洛沧指尖迸发,几乎要直逼生灵俯首!
在洛沧手指落下的瞬间,狂风骤起,闷雷乍鸣,而一道刀光似的闪电早已不可阻挡的气势划破天际,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触都被从洛九江身上剥离,他眼前,他耳中,他目中所见,他心中所感,都唯有眼下的这一刀!
洛九江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领口,一时间竟然被身周稠密的气旋压制的喘不过气来。
“便是如此了。”随手一指便引得如此场面,洛沧面上神色也并无动容,只是轻描淡写地收回了手,“一招毙敌,不必啰嗦。你方才那用法不是出刀,是拉锯。”
洛九江喉头上下滚动一下,心中的惊骇之意仍未褪去。
见到如此风雷一刀,他对洛沧方才嘲笑他是在“小辈互挠”一事半点脾气也没有了。
比起这一刀的威力和惊艳,他刚刚那用法也确实就只配叫“挠”而已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心宽腿长双商在线的手榴弹x1
感谢许博远夫人的地雷x2
感谢虞溪的地雷x1
感谢抱朴观龙泽的地雷x1
感谢冰璃的地雷x1
第二百六十二章()
小天使如果看到防盗;说明购买率不够哦
洛九江这下子可真算是心悦诚服,心中对洛沧那点未曾出口;但隐约的“除了音杀他还能教我些什么”的怀疑尽数不见。
现成的例子就摆在眼前;洛九江二话不说拔出腰间佩刀;顶着漫天的暴雨晃了一招。
刀锋凌厉,但无法斩断急流的雨幕;刀气肃杀,却没能威慑无言的天地。
洛沧看着洛九江在暴雨中挥刀不断;脸上慢慢聚起了一点笑意。
这孩子的天资悟性都可堪他平生所见的翘楚。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在同龄之间;洛九江几乎不能找到对手。长此以往;难免会让他生出一种自大的骄狂之气来。
比起带他见识真正的生死;以此打消他那还在萌芽中的自傲外;其实还有种更好的方法。
在洛九江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洛沧已经替他想了很远。此时此刻;洛沧为洛九江找了个一个毕生的对手,这个对手叫自然。
刀是洛九江早练熟的。但想达到洛沧那种滴水不进的地步,还要多费工夫。洛九江一开始就提到了最大速度;以快打快来对付雨幕。洛沧冷眼看着他的招数:“不出一刻,你就要慢下来。”
他说的很对。这种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速度并没能遮挡住所有雨滴;却先一步让洛九江维持不住。而等速度放缓;洛九江就更不能凭借刀影遮蔽自己了。
再持续下去已经没有多少意义。洛九江索性收了刀;站在暴雨中独自细思。
他慢吗?的确是慢的,如果不慢,不会在之前被洛沧于一套刀法中挑出那么多破绽;也不会连雨幕都挡不住。
但是单纯的挥刀,真的可以达到那种泼水不进的速度?
洛九江仰起头来,暴雨没长眼睛,也毫无同情,一颗颗豆大的雨点一视同仁的砸在他的脸上,打的人皮肤生疼。
这些水滴真的又快又准。洛九江想:为什么它们就这样快?
因为积蓄。
它们刚刚从天空上降落的时候,当然也没有现在这么快。只是千丈的高空给了它们积蓄的力量和场地,它们越来越快,直到如今把天地间织满了一张水做的幕布。
如果没有积贮,一开始的速度再快也难以持久。但如果他每挥出一刀都存给自己一份催动向前的力量,结果就未必是刚刚那样了。
至于如何存贮这份动力洛九江笑了笑,把眼睛投向了院内的石板。
方才洛沧的动作太快,快地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视觉里只留下了一片模糊的残影,想要照葫芦画瓢是痴心妄想。但他一套招数走下来,恰好是一个完美的圆。而他身法的合辙停顿,都由轮椅在青石板上压出了一道入地三分的深深印痕。
再没有比这更鲜明的提示了。
洛九江重新挥出了一刀。这一刀和刚刚比起来并不快,可洛沧一见他的架势,眼中便露出半丝笑意。
一刀接着一刀,洛九江手中的刀锋越来越快。与此同时,顺着他挥刀的圆弧轨迹,踩着脚下特定的步法,他每一刀中所积蕴的惯性就如同握着他的手腕一般,带着他更快的向前走。
就是这样。洛九江想:他稍稍抓住那种“快”了。
洛九江不断追随着那吊着他的,有关“速度”的灵感,一直到他力竭为止。
这次练刀最后以洛九江手臂如灌铅般难以抬起作为结束。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雨水和他的汗珠混在一起,把洛九江显得的像个刚从湖中爬出的水鬼。他一头墨发都吸饱了水,紧贴着洛九江的脸颊头皮,让他看起来无比狼狈。
虽然形貌如此尴尬,但洛九江心中却雀跃不已。他能感觉到,如今自己的实力,至少在“速度”这方面上,已与之前已截然不同。
此时此刻,回忆起自己之前的刀法,洛九江脑海中跳出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慢!太慢!”。
见洛九江以刀拄地,连眼神都有了几分涣散,洛沧才向洛九江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伞下来。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