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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大唐西宁王-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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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她就把酒壶中的奶酒献给了杨昊。

    大帐中发出了“唔”的唏嘘声,有惋惜的,也有庆幸的,还有幸灾乐祸的。杨昊将奶酒一饮而尽,突然他就发现自己多了若干年轻的朋友,他们热情地拍打着杨昊的肩膀,用生硬的汉话,不停地说:“你是好样的。”

    无数的人开始向杨昊敬酒,杨昊也是来者不拒,热情地与他们干杯,然后一饮而尽。这时候,一个送酒的少女引起了他的主意,那少女在倒酒的时候,低声说了句:“留心醉酒失礼。”杨昊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从此记住了那张并不出众的面孔。

    酒宴散后,杨昊已经有了八九分醉意,回到寝帐不久,和栋就代表自己的老父前来慰问,并送来了用以醒酒的酸草汤,言谈中,和栋无意中再次提到了明竹彤的名字,然后关切地问杨昊是否娶妻,杨昊一把握住他的手问道:“我看中了贵部的一位姑娘,愿意以千头牛羊,千匹绢,千两黄金迎娶她。不知殿下可愿帮我说和?”

    和栋闻言似有些不悦地说道:“明早父亲要设家宴庆生,只请旧部好友,寨主可在家宴上向父亲开口求亲,无论是谁,只要父亲开口都能办成。”杨昊已隐约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自明竹彤在寿宴上向自己敬酒时,他就有了这种感觉。乌葵达襄在暗中撮合自己与明竹彤的婚事,今日和栋前来也是为了此事。

    但杨昊很快就注意到自己每次提到“明竹彤”三个字时,和栋的眼神中都会闪过一丝的不快和落寞,这让他立即警觉起来。明**人的明竹彤和乌隗部继承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于是他发出了一个试探,观察的结果让他坚信,明竹彤和和栋之间的亲密关系绝对超过一般人想象。

    不管堂堂的契丹于越出于何种考虑如此高看自己,杨昊知道眼下这两天将决定着自己未来的命运,何去何从他必须立即拿出注意。

    不过现实却是自己虽未贵宾,却被封闭在了一所用铁板建筑的密室里,密不透风,与外隔绝,没有可靠的消息来源,一切都要凭直觉来判定,这又是一场命运的赌博,残酷、无情,好在杨昊现在已经见多不怪,他已经习惯了。

    二日的家宴显得轻松随意,乌葵达襄的诸子、女婿、妻妾、女儿们齐聚在一片绿茸茸的草地上,男人们围猎射箭,女人们烧烤、做饭,孩子们追逐嬉闹。杨昊很喜欢这种轻松的氛围,但严酷的现实迫使他绷紧每一根神经,射箭游戏结束后,众人就围着乌葵达襄团团环坐在一起。

    敬酒、献礼,男孩们为头发斑白的爷爷献上雄劲的推手,女孩们唱起轻柔歌谣。当杨昊向乌葵达襄敬完第三轮酒时,他忽然走到小德牟的身后拉起了那位身材娇小的姑娘。

    “尊敬的可汗陛下,我愿意以千头牛,千只羊,千匹绢,千车粮,百两黄金,万两银,迎娶欣心古尔录公主。”

    欢喜的气氛顿时凝僵在那,不同人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有惊讶、有愕然、有惶惑,有庆幸,有愤怒,有疑惑不解。

    “她是我最小的孙女,你娶了她就是我的晚辈了。乌隗人虽不像你们唐人那样等级森严,但尊卑绝不可乱。将来你见了这里每一个人都要敬上晚辈的礼仪,你愿意吗?”

    “请可汗陛下相信,我是真心爱欣心古尔录公主的,为了她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乌葵达襄徐徐地点了点头,小德牟哈哈大笑,从腰间拿出镶着红宝石的佩刀塞到小女儿的手里:“我的女儿你永远是父亲的骄傲。”

    欣心古尔录被突然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噙着满眼的泪,哽咽难言。已经十五岁了,昔日的玩伴一个个名花有主,自己虽贵为公主却始终无人问津,更让自己伤心的时,自己的父母也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他们甚至私下商议招赘一个孤儿配与自己。

    老天就这么突然开了眼,祖父的座上贵宾就这么看上了自己,他出的嫁妆足以让整个部落的女人忌恨十年。

    按照乌隗人的礼仪,小德牟夫妇当晚就为自己的女儿举办了婚礼,做母亲的生怕女婿突然醒过劲来悔婚,小德牟虽然嘴上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心里也盼着女儿早些出嫁。自和栋取代自己作为使者前往小仓山,他就预感到自己在父亲面前已经失宠了。

    虽然他弄不清父亲为何要高看那个姓曹的小寨寨主,但他知道父亲是出自真心地看重他,否则绝不会撮合明竹彤与他的婚事。至于明竹彤和自己父亲的那点破事,自己想一想也觉得恶心。

    三天后,穆坤押送着一千头牛,一千只羊,一千匹绢,一千车粮,五百两黄金,一万两银,浩浩荡荡来到乌隗部,让所有人的艳羡不已。喝过别亲酒后,杨昊就带着自己新娘,和八百头牛、八百头羊、八百桶酒,八十车毛皮,八车盐,以及二十名女奴的嫁妆兴高采烈地回山去了。

第245章 树欲静() 
有了乌隗人做靠山,小仓山的境地由四面受敌的窘境变得八方逢源的顺境。压力一减,杨昊骤然间肥胖起来,起初他还没注意,直到有一天,他和杨欣在床上翻云覆雨时,杨欣忽然睁开眼,双手托着他的身体,哀求地说:“喘不过气了。”

    杨昊像被蛇咬了一样,赶紧离开杨欣的身体,杨欣娇羞地赶紧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神态慌乱的仍如初夜一刻,杨昊恶作剧似的拉去薄被,杨欣的身体坦露无遗,白发发,肥嫩嫩的一团。经过大半年的滋养,初来时的黑瘦孱弱变得白嫩鲜活起来。在床上与杨昊的合作也日渐谐和起来,只是交接时仍不肯睁开眼,这一半出于她的羞怯本性,另一半也源于乌隗部的一个隐秘传说。

    话说男女**是颇费精神的事,**太多则易短寿,为了涵养精神、延年益寿,最好少上床,实在忍耐不住时,便最好闭着眼,免得心神外泄,最好咬着牙不啃声,免得精元丢失。这些道理在杨欣出嫁前母亲跟她说过,自己的姐姐也特意关照过,当这个陌生男人躺在她身边时,她一度也羞的睁不开眼,抬不起头来。这个男人除了满身的酒气之外还有一股热烘烘的汗臭味,这些气味刺激着她的鼻孔,她的心也随之剧烈地跳动着,如同怀揣了一只淘气的小鹿。

    那个男人终于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他的气息清晰可闻,他就在那盯着自己看。杨欣把双腿夹的铁紧,抄在袖子里的手握住了匕首的手柄,那是一柄闪耀着蓝莹莹的光芒的匕首,削铁如泥,自六岁生日那天父亲作为礼物送给自己之后,就一直随身携带从未离开过半步,即使睡觉也放在枕头边。于是当那只大手伸向自己的时候。杨欣尖叫一声跳了起来,握着那柄蓝莹莹的匕首,冲新郎吼道:“你不许你碰我。”

    新郎杨昊登时就愣在那儿了,契丹的女子果然豪迈,洞房之夜也操刀弄剑的,不过看着小娇妻稚嫩的面庞,惶恐的神色,他立即收敛了要开玩笑的心。比划着跟她说:“如果你不喜欢,我绝不碰你。”为了表白自己的真心,杨昊真的就抽出一条毛毯和一条被褥向门外走去。

    这可让杨欣傻了眼,哪有新婚之夜新娘把新郎赶出去的道理?这种极其无礼的行为足以让整个家族蒙羞的。她紧张地看着这一切,在判断出杨昊确实要离开时,她仍不住一跃而入,赤着脚跳下床从身后抱住了新郎的腰。杨昊笑了,他把已经卷好的毛毯被单丢在了床上,就捉住了她的手,当杨欣不得不近距离面对他时,一张脸羞的红到的耳根,她略显慌乱地解开了自己的衣带,把那一对尚未丰满的蓓蕾展露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

    杨昊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然后柔声地安慰她:“那个,我累了,要不明天,好吗?”

    杨欣被针扎似的缩回了手,神情变的落寞起来,这让杨昊不安起来,他想起了临近的乙室部流传的一个传说。那是一个关于英雄的故事,故事的男主人公是一位勇敢的猎手,他抢娶了临近部落的一位姑娘,初夜交欢时,新娘因为护疼,哀求他离开自己。英雄恼了,拔出刀子就剖开了新娘的肚腹,割了她的肝,烤熟当下酒菜。

    这还不能消去他的愤怒,他把新娘的人皮完整地剥了下来,晾干了,在里面塞上干草送还给了岳父。他的大妻舅来为妹妹报仇,被他一箭射杀,小妻舅也来报仇被他射伤了腿,夺了他的弓箭,剥光他的衣裳,将他绑在野外的一根木桩上。

    第二天,人们发现可怜的人已经被蚊虫吸干了血,肤色青紫,面如骷髅。

    人们敬仰这位英雄的壮举,以致大可汗最后不得不宽恕他的罪过,留他在帐中效力,他带兵收服了奚人和室韦,又打的回鹘丢盔弃甲,连遥远的大唐也知道了他的姓名,边镇的城门每日过午即关闭,直到英雄之花在草原上凋零。

    人们一代又一代地传颂着他的故事,毫不避讳他杀妻的过错。草原人就是这么一种心态:强者,强者所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弱者即使浑身贴满道德的标签也是别人耻笑的对象。

    想通了这一节后,杨昊心中的罪恶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异常温柔地弄着羞颜未开的妻子,点燃她重为人的生命之火。那晚以后,她变得异常依恋他,无条件地相信他,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含着绵绵的爱意。杨昊心里充满了愧疚和不安,娶她并不是因为爱,也无欣赏仰慕的心思,这完全是一桩赤裸裸的交易。

    现在这个天真纯洁的女子就这么无保留地爱上了自己,又让自己如何自处?杨昊只能小心地加倍地疼爱她,变着法儿去讨好她。希望这个被爱意重婚头脑的小女人不要那么早窥破自己内心的龌龊、冷酷。

    又是一个彻夜难眠的夜晚,在窗外泛白的时候,杨昊用双臂当做枕发了一阵呆。杨欣赤裸着身体在屋里走来走去,那两个未长成的**雪白挺翘,应着细碎的步子一颠一颤的。

    杨昊喊道:“把鞋穿上,地凉呢。”杨欣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起来,露出齐整结实的牙和鲜红的牙龈。她用手帕兜着一些牛肉干重新上了床,先在杨昊嘴里放了一根,自己也叼了一块。

    “后天是阿舅的寿辰,我想去一趟,你去吗?”杨欣漫不经心地问,见杨昊没回答,便把头转了过来。她顿时吓的魂飞魄散,仅仅一刹那的时间,杨昊竟圆睁双目,撕咧着嘴,如一条僵死的野狗一样,嗬嗬嗬地喘气。

    杨欣吓得魂飞魄散,丢了满手的肉干,拼命推搡着自己的夫君,杨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双手抖拼命扣抓自己的喉咙,发出“咯咯咯”的恐怖声响,却就是说不出话来。杨欣急了,她一跃而起跳下床,飞奔向外:“来人呀,来人呀!”

    她刚喊了两句,杨昊就在身后哈哈大笑起来,他坐在床上拍着手,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杨欣目瞪口呆,她无法理解这是杨昊跟她开的玩笑。她冲到杨昊身边,疑惑地看着他的脸,问:“你,你好了吗?”待确信杨昊确已安然无恙,她眼圈一红,泪水就簌簌直落。她搂着杨昊的脖子哽咽着说道:“如果你死了,我也跟着你死。”

    大清早起来杨昊本想开个玩笑,却换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动,他苦笑着,心里暖洋洋的,他搂紧杨欣说道:“你丈夫命大,不会丢下你的。”他心生感慨,自己虽与多个女子有过感情瓜葛,肌肤亲昵,到头来却是怀里的这个胡女更像自己的正牌妻子。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东方兰压着嗓子问:“大哥,您没事吧?”

    “没事,你嫂子刚做了个噩梦。”

    东方兰觉得有些意外,这是杨昊第一次对外称杨欣为“你嫂子”。当初,他耗费山寨五分之一财产迎娶杨欣,引出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为平息众意,他只得坦白自己娶杨欣的考量。山寨中从此知道这个娇小、羞怯,相貌并不出众的胡女只是联系山寨与乌隗部的一枚棋子,对她的尊重也仅限于嘴里的“夫人”二字。

    “夫人”、“嫂子”,不仅是词义上的差异,内涵更有天壤之别。因此在这日迎接吴成龙的宴会上,头领们向杨欣敬酒时的措辞、神态就有了很大不同。杨欣到底还年轻,她还不能从这细微的差别中体味出更深一层的含义。

    吴成龙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杨昊向他敬酒时,他的眼神里就闪烁着一丝异色。该说的他一定会说透,不想说的,猜也是白猜。

    宴席散后,吴成龙坐在了杨昊的书房。杨欣捧来了醒酒的酸草汤,吴成龙忙起身迎接,杨欣矜持地笑着,说:“吴大人是贵客,该让我来伺候你。”

    杨昊听她话说的暧昧不清,就对她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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