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箫吟-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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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尹强原本背在肩上的那样武器竟然是一条铁索链,长度跟柳依婧的剑差不多,但这跟铁索链并不是像锁人用的那样柔软,可以弯曲,而是一条十分坚固的兵器,好像比柳依婧手中的剑还坚固、结实,过了十多招后,柳依婧竟被他这个令人惊叹的兵器给逼得有些招架不住了,这倒不是因为张尹强的武功比柳依婧强很多,是因为他的这奇怪的兵器,而且那是跟纯黑的铁索链,在这种情况下很难看得清楚。看来张尹强这人不仅人奇怪,兵器也奇怪,也许他哪里都奇怪,而这种奇怪并不惹人讨厌,反而还招人喜欢。
又过了许久,忽听柳依婧一声惨叫,只见她手中的剑已被张尹强打落,接着,张尹强的左掌打在了她的胸口上,她立时口喷鲜血,身子向后飞来。张依松大惊,立刻飞身而起,抱住了柳依婧,落下地来,不停地叫道:“师姐,师姐”只见柳依婧满脸都是痛苦之色,嘴角还有鲜血不断流出,根本说不出话来。只听张尹强说道:“这可是我头一次这样伤害女人,我说了,这可怪不得我啊。”他与柳依婧交手这么久,还是脸不红气不喘,足见他内力纯厚。
张依松的目中似乎也充满了即将喷射出的火焰,他慢慢放下柳依婧的身子,拔出了剑,朝张尹强攻过去。张尹强与他过了十多招,不禁叹了口气,好像已知道了他有几斤几两,于是将自己手中的剑放回了自己肩上的剑鞘里,一副相当淡定的样子面对他。张依松更是愤怒,大喝着不停地出手,过了二十多招,还是没能伤到张尹强毫发。张尹强反而一边闪避,一边发笑,好像是在嘲笑张依松那样猪一般地吼叫却丝毫无用的样子,但他的笑让张依松更加愤怒,可这样的心态让张依松自己的出手更乱,更没有章法,张尹强轻而易举就将他打倒了,并且手掌劈在了他的脑门上,令他头脑出血,昏迷过去了。
张尹强在短时间内连续重创两名正派弟子,其中有一位还算是武林中的高手,现在还是气息平稳,好像什么都没做一样,他双手叉着腰,看着柳依婧,目中充满了柔情,充满了怜惜,不禁叹息着摇了摇头。
韦南英现在醒过来了,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而且立刻嗅到了一股香味,这股香味很熟悉,他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是柯月华的,他又看见了床前的帷幔,这显然是女人的床,他立刻就明白了。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还完整无缺,自己的头发也没有散乱,至于柯月华,她正坐在这间屋子的木椅上,静静地望着他。
柯月华微笑着走了过来,柔声道:“你醒了。”韦南英的表情好像有些着急,道:“这是哪里?”柯月华微笑着道:“这是我的闺房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韦南英立刻下床站了起来,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柯月华笑了笑,道:“我不把你带到我这里来,那应该把你带去哪儿?难不成要我把你交给我师父,让他把你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韦南英怒视着她,忽然朝门外走去,他伸手拉门,却怎么拉也拉不开,然后又推,也推不开。只听柯月华悠悠地道:“这门不是用手就能打开的,得要”韦南英不等她的话说完,立刻就要运功将这扇门打开,可是他刚一运功,立刻感到胸口剧痛,而且浑身无力,身子倒了下去,靠在石壁上。柯月华立刻“啊”的一声尖叫出来,叫道:“你千万不要运功!”韦南英只觉此刻胸口很闷,快要透不过气来了,而且浑身难受,嘴里念着道:“你你给我下了什么毒?”柯月华忙着走了过来,握住他的手,道:“那不是毒,而是一种迷药,服下之后,六个时辰内不可运功,否则就会感到全身难受。”韦南英道:“你你”他他难受得说不出话来,直接倒在了柯月华的怀里。柯月华怀抱着他,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过一会儿就好了,放心吧,有我陪着你!”她的语声非常温柔,非常动人,她在他面前时全然不像一个魔教妖女。
等韦南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又躺在了那张床上,柯月华正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给他喂水喝,十分体贴,就像一个妻子在照顾着自己患病的丈夫,他不禁看得有些痴了,看着柯月华温柔的眼睛,动人的表情,他虽然知道他们之间是正魔不两立,但还是被这场景给迷住了。
可过了一会儿,韦南英忽然就坐了起来,表情又变得十分严肃,道:“你为什么不杀我?”柯月华微笑着,慢慢放下手中的那碗水,柔声道:“我说过,我是不会伤害你的。”韦南英道:“那你把我带到这儿来,究竟有什么阴谋?”柯月华的眼中忽然有了一丝丝悲伤之意,道:“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就那么坏吗?”韦南英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与她目光相对,他的这一举动,已经回答了柯月华。可柯月华的眼中似乎已含起了泪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把你带到我这儿来,是要救你,你会相信我吗?”韦南英仍然很严肃,道:“我已经说过了,你我不是同类人,道不同则不相为谋,即使你不杀我,要救我,我也不会感激你的。”
虽然柯月华早已料到韦南英会这么说,但听到他这么说,她的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这番话就好像每一根根毒针,在不停地刺着她的心。
过了许久,柯月华说道:“好,我告诉你,我带你来我这儿,就是要救你。”韦南英道:“哦?”柯月华道:“现在发现了你的只有我和高护法,目前能救你的也只有我们两个,但高护法现在在大厅陪着师父,没有时间来管你,所以,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了。之前我一直劝你离开,而你不听,刚才在洞口如果遇见的不是我,别说你了,就是你的那两个同门也会立刻死于非命,更不可能进到这里来。”韦南英道:“你要救我,不怕被别人发现了,然后告诉金花使者?”柯月华缓缓摇头,叹道:“没办法,因为你执意要来。”韦南英的心又有些软了,此刻他心中也不禁对柯月华抱有一丝丝歉意。
第50章 赴约()
韦南英和柯月华互相对望着,仿佛天地间只有对方,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的目光又同时从对方身上移开,好像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柯月华的脸颊微微发红,道:“你你先在这里等着吧,我去安排一下,然后就送你离开。”话一说完,就往外面走去了。韦南英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叫道:“等等!”柯月华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过身来,淡淡道:“还有什么事?”
韦南英走了过去,皱着眉道:“我的师弟和师妹呢?”柯月华不禁回头望了他一眼,看着他那急切又关怀的眼神,她的心里好像也有些同情,过了许久,她才回答道:“对不起,我保不了他们。”韦南英吃了一惊,道:“你说什么?”柯月华的表情好像有些难堪,缓缓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张护法会怎样对待他们?”韦南英沉思一会儿,道:“什么张护法?”柯月华道:“张护法也是我教的护法使者,是我师父最小的徒弟,但但他的武功却比我还高,虽然我知道柳依婧的剑法高强,但是她还远不是张护法的对手。算算时间,他们应该早就遇上了,只是不知道现在”
柯月华说到这里,韦南英立刻就往外面冲,柯月华立刻拦着他,道:“你干什么?你现在施展不出功力,你就是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啊。”韦南英道:“你放开我,我的事不要你管。”柯月华仍然紧紧地拽着韦南英,道:“你的事,我能不管吗?张护法可不会像我这样对你,就算你恢复了你的功力,也打不过他的。”韦南英忽然甩开了柯月华的手,瞪着她,道:“我告诉你,不管有多凶险,我都一定要救他们。”他这话一说完,睁大着双眼,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像是一只要吃人的老虎,但柯月华马上就拦在了他面前,大声道:“不许动!我告诉你,没有我,你是走不出去的。”韦南英怒视着她,双拳握得很紧,指甲都快陷入肉里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柯月华又柔声道:“你听我的,在这里好好休息,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你待在这里,就不会有危险。至于你的师弟师妹,就交给我吧,我会替你将他们救出来的,把他们毫发无伤地带到你面前,然后然后我就送你们离开,你们就不要再回来了,你也不要再回来了。”她说这番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凄凉,她的泪水虽然没有流下来,但一直都含在她的眼眶里,也许是她自己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得那么激动。这一切,自然都是为了韦南英。
柯月华正要往外走,韦南英忽然又叫道:“等等。”柯月华停下脚步,道:“还有什么?”韦南英迟疑一会儿,道:“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杨少侠与你们魔教到底是什么关系?”柯月华一动不动,好像也在沉思之中,过了许久,她才回答道:“好,我告诉你。”韦南英立刻专心聆听,因为他非常想知道杨雪立跟金花使者的关系,不仅他想知道,大到武林正派,小到江湖百姓,没有人不想知道。
现在杨雪立已经来到了总坛的大厅门外,他看见了这扇大门,实在是大,他恐怕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门,就是武当派的山门也没有这么大,里面的空间有多大,那简直不敢想象。
领着杨雪立过来的那几个黑衣人此刻向他躬身行礼,其中一个说道:“杨少侠,教主以及诸多教众就在里面等你,你自己进去吧,我们就失陪了。”话一说完,这几个黑衣人一起离开了。杨雪立还是目光冰冷,表情冷漠,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刚才那黑衣人说的一番话不知他听没听见,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这扇门,好像在想象里面是什么,自己进去之后又会是什么局面。
他是来复仇的,进去之后该做什么,他自己心里自然知道,但是他的心现在很乱,因为他现在心里想的不仅仅是复仇,还有其余的牵挂,而这个牵挂正是魔教的新任教主,令武林正派闻风丧胆的金花使者。杨雪立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有牵挂的人,看韦南英、柳依婧他们随他进来了之后,他从没管过他们的生死,现在他的牵挂却放在了他的仇敌身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他握剑的手更紧了,表情和脸色都更冷了,似乎恨不得立刻拔出他的剑,将眼前这扇门给劈得粉碎,但他不能,因为他必须要保持镇定,他没有依靠,他只能靠他自己,所以大敌当前,他自己绝不能乱。
忽然间,眼前的这扇大门缓缓打开了,当这扇门从中间分开时,杨雪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金花使者,金花使者正端坐在正对着这扇门的最里面的那张宝座上,挺直着身子,虽然戴着金色的面具,但还是可以知道他的表情一定很严肃,高济站在他旁边,表情也很严肃,身子也挺得笔直。中间铺着一丈红地毯,红地毯上没有人,两边都站满了魔教教众,而且整整齐齐,没有一个人动摇,都挺直着身子,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动。
杨雪立迟疑了许久,终于迈出了他的脚步,踏入了这扇门里,可是他一旦进去了,要出来恐怕就不容易了,但他不进去又能怎么办呢?
他的脚步并不快,甚至有些慢,他的目光还是那样如刀剑般锐利。忽听金花使者的语声传出:“众弟子听着,现在朝咱们迎面走来的便是凭一己之力,击退了我教千万人马的杨雪立杨少侠,还不快拜见!”话一说完,高济以及在场的所有教众全都躬身朗声道:“见过杨少侠!”杨雪立丝毫不理,好像完全当他们不存在,继续往前走。金花使者又说道:“下面,本座献曲一首,来恭迎杨少侠的大驾。”话说完后,他从他的宝座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把箫,一把碧绿的箫,刚才杨雪立还没注意到这把箫,可是他现在看见了,他的目光似乎被这把箫给粘住了,好像再也离不开这把箫了,但他的脚步却没停。
只听金花使者吹出了箫声,悦耳动听,没有丝毫杂声,杨雪立没有说话,高济及在场的教众更不敢开口,都在倾听这阵美妙的箫声。而杨雪立的表情似乎有些伤感了,他好像不再那么冷漠了,目光也不再那么锐利了,目中甚至含起了泪水,他握剑的手也更紧了。能令杨雪立动容已经是不容易了,能令他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