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道长生-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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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石对炎洲所知不多,现在知道的东西,大都来自那‘林溪派’的碧鸥道人。
‘莲元剑宗’也是炎洲二十七派之一,虽然不算强盛,毕竟不是那碧鸥道人一介散修可比。
秦石本就要在游历中寻找‘三生石’,这里第一层收藏的典籍,对他极为有用。
他神识强大,此刻看那些典籍,也不用像修习功法一般细细深究,便几乎都是一掠而过,却也用了一日余,方才将此处典籍尽皆看过。
秦石一日之内,阅览群书,对炎洲历史变迁、如今的地理风貌等等都有了了解,却不见‘三生石’的记载,但其中有几处稍稍引起了秦石的注意。
其一乃是炎洲极西之地,这是俞长陵托付那玉简中提及的地方。
炎洲经上古天人大战,破碎几近一半,那极西之地便是当日炎洲破碎的边缘之处,再往前去,便是茫茫大海。
这里的典籍中提及,极西之地由于受上古影响,相较他处有些不同,灵气不仅厚薄不一,还颇为混乱,自古至今一直如此。
那灵气极混乱之处,便是元神修士也不能轻易进入。
但这极西之地,却有一些物产是炎洲他处没有的,故此还是常有修士前去探寻。
有关这极西之地,秦石也不过随意一看而已。
而另有一处,却是关于炎洲猿猴一族的记载。
那日俞长陵所说的那只黑色妖猿,秦石虽未亲见,却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年秦石还丹修为时,在祖洲‘斗战圣宗’天仙所遗留的‘云条界’中,曾遇到一个同是金丹修为的白衣道人。
那道人至今不知姓名来历,不过他当日道武双修,兼会乙木功法,最后能化身魔猿,就目有双瞳,肉身强大,力大无比,极有可能修了妖族七大天经之一的魔猿经。
当日明东楼曾说那‘云条界’原本有三个入口,分别通往祖洲、元洲、炎洲,只有通往祖洲的一个通道尚还留存,其他两个都已经毁去,其中都是空间裂缝。
那道人所化魔猿,被秦石逼迫,下半身几乎尽毁,最后被明东楼送入了其中一个入口所化的虚空裂缝中。
而俞长陵所说的那一头黑色妖猿,竟然与当日所见惊人相似!
秦石骤然听到这么巧的事,便稍稍加以留心。
此处的典籍中,却没有关于魔猿经的记载,甚至也没记载,曾有修类似功法的猿猴妖物出现过。
若依当日俞长陵所说,或者炎洲原本就有魔猿经存在,被那妖猿偶然所得,也不无可能,但秦石终究是将此事记在了心中。
有关猿猴一族记载内的另一种猿猴异兽,却引起了秦石的注意。
传说上古天人大战之后,炎洲曾忽然出现了一位剑术奇强无比的妖修。
这妖修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见过,无人清楚其来历。
要知道,那时离上古不远,炎洲还有部分剑修存在,这妖修曾连败数位修为强悍的剑修,最后引动了一位剑道大能前去寻它。
那位剑道大能与这妖修曾有一战,结果无人知晓。
不过,那位剑道大能回来后曾说,这妖修本体乃是一只白猿。
这白猿与人类剑修不同,剑术对它而言,似乎是本能一般,天生就会,极有可能是血脉奇特造成。
但这白猿,却不曾载于之前任何典籍中,这也不过是那位剑道大能的猜测而已。
炎洲修士便称这种白猿为‘剑猿’,归入异兽之列!
秦石看这典籍显然不是什么上古原本,极有可能是他处听来或抄来的,其中论及剑猿之事,也不知道真假。
不过在其他典籍中,也有这种剑猿的记载,便没这么神奇。
炎洲每隔一段时间,或长或短,都会有剑猿出现。
这种剑猿的确大都真的天生适合修剑,也有一些宗门擒捉过,并教习它们修习剑术。
不过这些剑猿的剑道资质也只普通,并没太多的特别之处,成就也不高,并不堪大用,最后大都沦为看守洞府、供作杂役之流。
秦石关注剑猿的记载,是因为那只小白猿的特征居然与这剑猿的特征几乎一模一样,应该便是那剑猿异兽了,难怪它灵智未曾全开,便懂习舞剑术。
阅遍了第一层中的典籍,秦石稍一沉吟,又上了第二层。
他已经知道,那第二层,便是‘莲元剑宗’摆放功法典籍之处。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也不用太过拘泥了。
莲元剑宗的剑术与太白生莲剑歌真解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306。第306章 古页画卷()
这小阁第二层内,最里端摆了一张几案,上面挂了一幅画像,是个紫衣文士,下面一行小字却是‘祖师黄栩端真人’,想来便是莲元剑宗的开派祖师了。
几前一个蒲团,几上正中竖着一只石匣。
石匣两边摆着芒鞋、衣冠、三卷卷轴等七八样东西,看来也没什么灵光,想来是这黄栩端真人的遗物,供后人瞻仰纪念的。
蒲团前,一个玉架上,摆着十数支玉简,都有禁制在上面,这些是莲元剑宗的功法剑谱。
半个时辰后。
秦石轻轻放下手中的玉简。
这里十数支玉简中最为重要的,正是秦石放下的这一支。
这支玉简中,记载了‘莲元剑宗’的根本剑道莲元剑典,其余玉简或是‘莲元剑宗’修士的修习心得,或是收集的其他剑术图谱。
这莲元剑典与太白生莲剑歌真解两者的确有许多相似之处!
但莲元剑典上记载的剑术,以当日俞长陵施展的‘剑莲开’为限,是一个分水岭。
‘剑莲开’之前的剑术,与太白生莲剑歌真解相较,虽然有些不同,却还极得数分真意,只是比之太白生莲剑歌真解差了不止一筹。
而‘剑莲开’往后的剑术,其中真意便已与太白生莲剑歌真解完全不同,有些地方看来有些相似,实则千差万别,似是由不同之人不断添补而来,连秦石还没有成就元神,都能看得出来。
从莲元剑典中,却看不到与太白生莲剑歌真解之间有所关系的直接记载,但这莲元剑典定然不是源自太白生莲剑歌的原本!
秦石本不是为了这莲元剑典本身剑术功法而来,也不去深究其中的内容,目光一转,看向了那几案正中的石匣。
这几案上之物,一眼看去,都没什么特别,唯独那石匣竖立在正当中,显然重于他物。
秦石走了过去,将那石匣轻轻启开。
这石匣内,只摆着几张泛黄的古页。
那当头第一页上,有许多古朴文字、符号、图画,乱糟糟夹杂在一起。
那些文字也是左一句,右一句,零零碎碎,也不知记载的是些什么。
秦石只看了这第一页一会,便伸手将这匣中古页都取了出来,却共有五张。
他将这五张古页,一张张仔细看过,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方才看完,竟比看那莲元剑典时间还长。
秦石闭上眼睛,慢慢将那古页上所载理顺。
这五张古页上记载零碎杂乱,用语晦涩艰深,甚至有许多重复、矛盾之处,根本不成体系,看来竟像是有人在推演剑术的过程中留下的随手杂记。
秦石已经可以肯定,莲元剑典就是出自这五张杂记一般的古页。
这就是莲元剑典的源头所在!
那留下古页之人,推演的原始剑术是什么,已昭然若揭。
太白生莲剑歌!
只是这五张古页推演并不完全,自‘剑莲开’之后,便没有了,也不知是因为太白生莲剑歌后续剑术太过高深,此人无力再行推演,还是这五张古页并不完整,还有后续推演的古页存在,只是‘莲元剑宗’没有得到。
莲元剑典上的剑术前后不一,也是源自于此。
以秦石的性情,也不由暗暗心惊。
他身有太白生莲剑歌真解,深知其中的剑道之神妙,立意之高远,那太白生莲剑歌原本就自不用说了。
从这五张古页来看,这推演之人肯定没有修习过太白生莲剑歌的剑术。
此人竟然似是凭曾体会到过的剑意为基,在自行凭空推演,竟然就已经与太白生莲剑歌真解上的真意有六七分相似。
这只怕比之当年灵华宗天泉真人仅凭那块黑布上记载的诸天妙有洞极真经‘明神境’功法,推演出不完整的罗天道解还要困难数分。
这推演之人本身的剑道修为定然已可称为通神,智慧也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但这石匣里并没有莲元剑宗如何得到这五张古页的记载,也不知这推演之人到底是前代哪位剑道巨擘,此人推演太白生莲剑歌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就这五张古页,对秦石没有丝毫用处。
他将古页放回石匣,再看过匣边的衣冠之类,确定并没什么特别,便随手拿起了最边上的那三卷卷轴,展开看去。
连看两卷,都是那莲元剑宗祖师黄诩端的墨宝而已。
那第三卷卷轴却原来是幅画卷,不过三尺长短,材质粗一看,与看过的两卷卷轴相似,其实有些特别。
这画上大片留白,只在下方用墨色画了几道水波,潭边坐了一个人,这人一手探入了水波中,手中却什么都没有。
整幅画,只寥寥数笔而已,连那潭边的人面目也没画出来。
旁边留白处,写着‘洗剑图’三个字,下方题了一句诗,写道:“清池一方洗我剑,我剑明时映清池。”
这题诗连落款也没有,文字却也极为古朴,但明显与那黄诩端的笔迹、还有那古页上的笔迹都不相同。
名为洗剑图,那临潭之人,手中却连一口剑都没有,似乎只是洗手。
秦石看着这画,只觉虽是寥寥数笔,在极简之中却有种难以言说的意境,不觉就多看了数息,更觉这意境朦朦胧胧,含而不发,好像一眼就能看穿,又好像怎么都无法看出,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境。
再看那两句诗时,就觉得这两句诗也一样如此,似乎并不完整,有种意犹未尽之感,应该还有后续才对。
他此念一生,忽地,泥丸宫中有一物微微动了动,接着这画卷便抖了抖。
秦石立时将手中的画卷一合,持卷静立。
刚才他泥丸宫中所动之物,居然是‘三妙青莲莲实’!
他不过是体会这画的意境而已,竟会引动‘三妙青莲莲实’有感应。
他将画卷合上,这种感觉便消失了。
秦石沉吟。
这画放在这里,应该也是莲元剑宗祖师的遗物。
在他神识中,这画与那些衣冠之类一样,虽然材质略显特别,却并不是什么法宝之流,更别说像元灵法宝一般,有元灵存在的迹象了。
何况这画摆在几案最旁边,与那些黄诩端墨宝放在一起,在莲元剑宗之人的心中,重要程度显然与那些墨宝是一样的,只是留作纪念,还比不上那芒鞋衣冠这等祖师随身之物,应该没什么特殊之处才对。
难道莲元剑宗历代弟子,包括元神修士在内,都发现不了这画的特别么?
还是这画只对自己有感应?
或者,是对‘三妙青莲莲实’有所感应?
但这里毕竟是‘莲元剑宗’内,他也不便就在这里再行尝试,想了想,将那画卷收起,手中出现一支玉简,往那摆放功法的玉架上放下。
俞长陵当日雷泽比剑之后,自行领悟出了一剑化七,再化为七七四十九道的剑光分化之术。
秦石暂时取走这画卷,虽不知到底为何物,但终究是取自莲元剑宗,加之他敬重俞长陵为人,便将这一剑七分,再分七七之术,重新刻了一支玉简留在莲元剑宗收藏剑术功法之处,算是将俞长陵领悟的新剑术传回了莲元剑宗,作为暂取画卷的回报。
他做完一切,身形一晃,出了这小阁,重新到了‘拓钰山’外,扬声道:“散修洞元子,求见慕雨岚道友。”
过了一会,慕雨岚的声音自‘玉莲山’内传了出来:“我并不认得洞元道友,道友此来何意?”
这人并不直接出来相见,语中也极为谨慎。
秦石自然知道其中缘由,道:“受人所托,将一物交给道友。”
慕雨岚淡淡道:“我相交不广,道友又是受何人所托?”
秦石道:“一位故友,便是贵宗俞长陵道友。”
仅仅过了三息,玉莲山前,现出一个一身碧绿衣裙的女修。
秦石暗暗点头。
慕雨岚在这样的情况下,敢于现身,却正好踏在护宗大阵一个关窍点上,依旧在护山大阵防护之内。
她面色平静,也没什么太多变化,嘴角还有微微的笑意。
秦石一扬手,将那支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