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1918-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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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南京国民政府前请愿，国务委员出面也劝不退这些学生。
国防部的办公大楼走廊里烫人的灯泡终于熄灭，商讨一夜军务的众将军胡乱洗把脸吃点早饭后就继续前往军事会议厅了。知晓沈阳已被日军攻占后，蒋中正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以陆军部长身份建议严令东北军抵抗，同时调集大军在周围驻扎。
“让张学良和日本人打，务必夺回沈阳，这样做一来可以夺回沈阳还我完整之领土；二来也可利用日军消耗数十万东北军，同时也可以从中挑起苏日矛盾，使得日本人不敢轻举妄动；待其困乏之时，再率兵东进，如此方可变被动为主动。”
蒋中正滔滔不绝说完这些，嘴角上似乎浮现出一丝笑意，其他的一些参谋也都赞同蒋中正的观点。
黄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虽说说的有些让人厌恶，不过的确是实话，东北军是目前全国最大的一支军阀，如果能够利用此次事变将其消灭，对中央政府来说是有利无害的，可如果那样做，岂不是让日军看了笑话？最终消弱的不还是中国的国防力量，从长远来说，这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中正所言不可，此举看似精明，实则将张及其东北军推入日人怀抱之中。”黄柯刚要怒斥蒋中正几句，门口传来一阵错落有致的脚步声，众人抬头望去是国府主席汪精卫走了进来。
众人转过头来，只见汪精卫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利索的西装，头发也梳着油光可鉴。
“昨晚事变之前，张学良发电来询，问日军进攻如何处置？中央政府已明确回应之，‘对日人挑衅，一避免事态扩大，二遇到进攻要坚决反击，确保国土之主权完整’。这一封同样的电报我回复了三次，分别是在日军进攻前、进攻之时和进攻之后，可沈阳还是丢了，张学良并非一枪不发退出沈阳。足以可见日人战斗力之强悍，我和大家都商讨过了，东北军在沈阳附近驻扎，外交部那边已经和东京在交涉，争取让日军退回原来所在地区，另外，我已经向国际联盟提出申请，控诉日人这一野蛮侵略行径。”
“可是”国防部长蒋先云刚要反驳些什么，汪精卫就会挥挥手道：“先云兄，国力如此倘若一时痛快和日人决战，战端一开如何是好？”
汪精卫说着这一切的时候，黄柯始终没有反驳，他知道反驳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了，这个汪精卫看来是铁了心的和日本讲和，再加上个一心想保全实力、惧怕日军的张学良，他们在一起不把东北丢了才怪呢！跟他们有什么好谈的？黄柯决定自己亲赴东北前线调集军队，好在绥远、蒙古、锦州等地的驻军都是他的嫡系，不需要什么国防部自己也能调动。
打定了这个主意，黄柯拿出一根雪茄烟抽了起来，许绍周、陈绍宽，甚至连白崇禧他们都和汪精卫辩论起来，黄柯看着这些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一个中校走着快速通道走了进来，这个快速通道一般只有重大军情的人才走，中校一路小跑过来，紧张的神情毫不客气的表现了出来。
中校走到一个少将旁边低声说了几句，少将听后眉头紧皱，嘴里不由的说了句“胡闹！”，不过他立刻意识到诸多长官在此，紧接着就低声对中校说道：“你先下去吧，一会我过去亲自处理。”
虽然少将说的声音不大，不过那“胡闹”两个字却都被周围的人听到了，蒋先云看了看后道：“叶局长，怎么了？”
叶局长假装轻松的说道：“没什么事蒋司令，就是有几个学生聚集到国防部外面，想必是东北事变的消息刺激了他们，我这就去亲自处理，劝离学生们。”
说完，叶局长拿起大檐帽戴在头上，快步的走了出去。叶绍明心里很快有了计较。这是一件棘手的事情，虽然学生们不会影响到长官们的生命安全，但堂堂国防部大门要是被闯进来了，那就太丢人了。更何况汪精卫主席和多人等下就要离开这里，倘若被群情激奋的学生们堵住车子之类的事情，恐怕自己国防部警卫局局长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国防部警卫局虽然管辖人数不多，但却是稳稳当当的中央正军级单位，警卫局局长叶绍明是参加过北伐的老兵，今年他虽然只有四十多岁，但已经是一颗瞩目的将星，无论是黄柯西关派还是国党的军人派都把他视为将才。倘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叶绍明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没想到学生娃又跑到这里来了，书生气太重！书生气太重啊！”汪精卫不由说道，黄柯挥了挥手，示意让在厅外的十四仔也跟了过去，并且告诉他告诉叶绍明不要对学生们动粗。十四仔点头后卸掉腰上的手枪武装带向外走去。
没过多久，叶绍明就回来了，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故作轻松的神情，只是一种紧绷着的严肃。
“诸位长官，现在南京更大大学的学生都汇集到这里来了，还有人在陆续赶来，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诸位长官从地下通道离开吧，快，掩护长官们撤离。”
叶绍明头一歪，几十个留着寸头打扮精干年轻军官跑了过来，他们是警卫局的机动力量，这次全部出动掩护长官们转移。
部分军官也知道不能对学生们动武，可要是他们真的闯进来怎么办？他们中大多数都是经历过五四运动的，受到人蛊惑的学生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分不清什么是非曲直，到时候就百口难辩了，因此军事会议厅的将军们还是决定转移。
“都停下来！”黄柯看着乱糟糟的会议室一股无名之火冒上来。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黄柯，黄柯把桌子上的大檐帽接过来，工工整整的戴在头上。
第003章 愤慨的学生（）
走出军事会议厅那扇加厚的防空门的时候，黄柯就听到了外面学生齐声高喊口号的声音，黄柯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叶绍明一面向他介绍情况，一面跟着他往前走，越往前走声音越大，直到叶绍明跟他说话都被盖住了。
黄柯没有直接去一楼，而是向着国防部的五楼走去，在那里可以看到整个下面的情景，他自然不能鲁莽行事，至少在做出什么行动之前要了解这里的整体情况。
“现在外面有多少学生？”黄柯放下望远镜对身边叶绍明问道。
“刚才还只有几千，现在看来恐怕上万了。我已严令警卫部队把守各个出口，南京卫戍区司令部那边也正在调集军队前来增援。”
叶绍明觉得头上冒出了冷汗，现在国防部的警卫人数不足千人，倘若这些人真的硬闯，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和叶绍明一样，黄柯对这个场景也感到震惊，从五楼向外望去，国防部的前门聚集了大量的学生，长长的队伍延绵至数里之外，上百名头戴钢盔的警卫战士拍成数排，他们手挎着手站在在国防部大门前，面前的拒马和铁丝网已经被推开，学生的大批人马已经聚集在了大门前。
在大门左侧的位置上，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学生站在高处振臂高呼，下面的学生群情激奋跟着高声呐喊，大家挥舞着愤怒的拳头要求惩治卖国贼，收赴东北！
“黄司令，学生们情绪过于激动，我想定有人从中挑唆，属下这就去安抚，您还是先回去吧。”金秋的天气里，叶绍明单薄的军装却已经汗透，内心的紧张可想而知。他本以为这件事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不曾想出了这档子事情，眼下唯有控制事态，如果等到黄柯他们亲自出马，那就显得他太无能了。
黄柯没有理会叶绍明的建议，他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十四仔道：“叶局长，前面带路，我去看看学生们吧。”
一听黄柯要下去，叶绍明不由紧张起来，他连忙说道：“黄司令，这样不行，你现在在国防部，我必须要对您的安全负责。”
说着，叶绍明拦住了黄柯，叶绍明足有一米八五身高，长得虎背熊腰，站在黄柯面前好似一堵墙，两只硕大的手臂伸开把黄柯挡的严严实实。
“叶绍明！”黄柯虽然没有他高，但作为一级上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威严却是叶绍明不能比拟的，叶绍明有些胆怯，毕竟黄柯的急脾气他是知道的。
“黄司令，属下冒死也不能让您下去，要知道这些学生虽然都是爱国之心，可一旦被人利用又却是暴徒啊。”
说着，叶绍明一挥手，示意几个人高马大的卫兵将黄柯送回下面安全之地，这次就连十四仔也保持了默认，黄柯的地位今非昔比，在没有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他实在不敢让他随便乱走，况且今天这种情况很复杂，上万名学生谁知道有没有混进来什么人？
“造反了你们？”黄柯怒目斥责，政要挣脱几人往下走的时候，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叫住了他。黄柯回头望去，军事参谋部的白崇禧走了过来，对黄柯低声耳语道：“司令，张学良将军请求和您直接通话。”
听到这话，黄柯取消了去门口和学生对话的想法，立刻乘坐电梯直接向军事会议厅走去。军事会议厅里，汪精卫等政府要员已经从秘密通道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国防部的那些将军参谋了。
旁边机要室的一部加长线的电话拉到了这里，蒋先云正在和张学良了解着前线的具体情况，看到黄柯到了，蒋先云跟张学良说了几句后，就把话筒递给了黄柯。
“喂，汉卿兄，我是黄柯，你那边情况如何？”黄柯接过电话，洪亮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他和张学良虽见面不是太多，在北伐时他们甚至率部大打出手，然而在后来张作霖遇袭和东北易帜中，黄柯多次和他接触，也正因为此，张对黄除了上下级关系之外，还多了一些感激，黄柯年纪稍长，两人也都以兄弟相互称谓。
此时，张学良和黄柯通话，一面是想看他电话是一会的沉默，不一会张学良低沉和疲惫的声音传来：“兴华兄，我我是千古罪人啊。”
黄柯听后深吸一口气，看来张学良有些优柔寡断，他既想保全自己的东北军，又想对抗日本人，可日本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也就只好一步步退让。
“汉卿兄，不要着急，丢失的城市咱们可以打回来，但历史的罪人却是万万不能做，做了一辈子就改不了了。”
“哎！”电话那头传来张学良一声叹息：“昨夜丢了沈阳，没想到日军并不满足，现在他们已向周边进发，四平、营口、凤凰城、安东，还有长春多个城市被他们占了”
黄柯听后不由吃惊，才半天一夜的时间，没想到丢了沈阳之后竟然又丢了这么多城市，寸寸国土在不断陷落，他们现在还在这里商讨着究竟跟人打还是不打？
“张学良，一夜之间陷落如此之多的领土，难道你麾下的东北军都是童子军吗？难道你想做被后世代代咒骂的千古罪人吗？”黄柯声音比刚才还要大几分贝，一向自立为王的张学良听到之后竟然没有反驳，这话说完是一阵沉默，军事会议厅里，所有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蒋先云走过来用眼神劝慰了一下黄柯不要动怒，透过传话筒，蒋先云隐约听到那边的张学良无尽的叹气声。
半响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张学良疲惫而又坚定的声音“兴华兄，我且问你，倘若是你，你该如何处置？”
黄柯立刻回道：“不用作出这样的假设，我现在无法回答你，但有人已经替你作出了回答。现在，就在国防部大门前已经聚集了上万名学生，他们都是听到了东北事变之后来的，他们在质问国防部，昨晚夜里你张学良和数十万虎狼之师的东北边防军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一夜之间沈阳城就一枪不发落入日军手中？”
“汉卿兄，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这些高级将领就躲在国防部下面的会议厅里不敢出去，因为出去见着他们，我没有办法回答他们的问题，更没有脸去见他们？身为军人守土有责，可这是白白把领土送给人家，这难道就是我们中国军人？”
电话这头的黄柯发怒了，他对待张学良像是和自己不争气的兄弟说话一样，没有什么外交辞令，也没有故弄玄虚的官场话，不过却句句说到了张学良的心坎里，他又何尝不想去和日本人痛痛快快的打一仗，只是南京方面态度模糊不清，既没有说打，也没有说不打，他明白这是南京想借助日人之手铲除地方势力。况且，中东路事件之后，他本人见识到了列强军队的强大，再加上东北军军中派系林立，中央政府又视之为眼中钉，如果和日本人打光了，那只能落个兔死狗烹了。
可在放弃沈阳之后，他内心就开始后悔了。这里是他们老张家的地盘，沈阳城里的大帅府、深山老林的貂子皮、肥沃的黑土地这里一切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