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后摄政:皇上,龙床我包了-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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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怀姚颂与顾柳儿同时发出的声音,怀芳华敢怒不敢言,望着此时明显在走神,对他们的谈话没有一分兴趣的百里晔轩,见他此时正痴痴的望着那走在远处的女子的背影,心中愤恨更深,想到自己这段时日来受到的委屈,她眼圈一红,咬唇道:“你们都欺负我!早知道你们就该对这女人好一点,也好过如今胆战心惊的!”
怀姚颂面色尴尬,顾柳儿却擦了擦泪,摇摇头道:“一朝小人得志,有的我们受了,芳华啊,你听为娘一句,这个女人很古怪,根本不像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怀墨染,你千万不要靠近她,也不要惹她。”
怀芳华气哼哼道:“我已经惹了她,娘,难道你看不出来么?她今日来,分明是来算旧账的!什么妖怪?她分明就是怀墨染,那个东篱”
“芳华!”这时,怀姚颂脸色大变,低吼着制止了怀芳华的话,而怀芳华也似想起了什么,不由攥紧了手帕,小心翼翼的望向百里晔轩,结果便对上一双阴冷的眸子,怀姚颂自然也看到了百里晔轩那一瞬间沉下的面容,心中“咯噔”一声。
只是老谋深算的他,反应也是极快的,下一刻,他便笑道:“三皇子,芳华不懂事,发发小脾气,您莫要介意。”
他制止怀芳华的速度算很快的,加上百里晔轩方才一直在出神,遂他不确定百里晔轩是否听清了东篱的名字,只是无论他听没听清楚,怀姚颂都不会承认,百里晔轩还需要他的支持,遂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
百里晔轩淡淡道:“你贵为王妃,言行举止间都应注意分寸修养,否则让别人看到,平白笑话了!本王也跟着丢脸!”
说罢,他便甩袖离开,留下面色苍白的怀芳华独自垂泪。
怀姚颂松了口气,百里晔轩的表现表明,他没有听清怀芳华的话,否则以他那谨慎小心的性子,他怎么会毫无反应?只是,从他对怀芳华的态度也可以看出,他根本对怀芳华没有一分情谊,怀姚颂的唇角露出一抹凶狠笑容,看来,他没有选错,三皇子绝对不是最好的合谋者。
“下次再这么不小心,我决不饶你!”怀姚颂声音阴冷道,那语气,似乎从地狱爬出来的勾魂使者,要将怀芳华的魂儿勾走,她一时间如坠冰窖,再不敢多说一句。
顾柳儿虽然心疼怀芳华,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怀姚颂阴沉着脸跟了上去,他虽然知道百里晔轩纵是听到了,也不敢将他怎样,但那终究是个麻烦,如今,他们的计划还没开始,他不允许任何的失误,百里晔轩若是真的要阻挠什么,他也只能提前下手,只是如果如此,必将惊动皇上,而现在正好。
真是天助我也。怀姚颂嘴角再次勾勒一抹妖异的笑容,穿过人群,快步来到了怀墨染的身边。
此时,怀墨染已经来到了正厅的门口,那里,奴才丫鬟们跪了一地,这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下等人,如今各个胆战心惊,生怕怀墨染会找他们秋后算账。只可惜他们多想了,怀墨染压根不知道谁欺负过这身体的主人,在她眼中,他们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罢了。
“娘娘,请。”怀姚颂恭谨道。
怀墨染微微颔首,停下脚步,转身,望着欺霜等人,唇角带了一抹坏笑,旋即将目光投向缓缓走来的顾柳儿,淡淡吩咐道:“怀夫人,我的这些属下需要休息,烦请你好好为他们准备房间。”
怀夫人微微一愣,心道:“房间?这么多人,这是要霸占怀家所有的客房么?而且他们又不在这里过夜,怎么还需要房间休息的?”
这一个念头没转完,那边,怀墨染阴冷的眼神便扫荡开来,她玩味一笑,悠悠道:“怎么?不方便?难道偌大的丞相府连几间房间都腾不出来么?”
怀姚颂面色一冷,怒气冲冲道:“还愣着做什么?太子妃带来的这些人,各个都是重紫山庄有身份的人物,你敢怠慢了他们我唯你是问!”
怀夫人忙躬身道:“是,娘娘,贱妾这就去准备。”
贱妾?怀墨染冷冷一笑,真该让娘好好看清楚,这个女人如今在自己面前,也只能卑躬屈膝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怀墨染带来了至少有两百人,这两百人各个面色不善,若两人一间房,他们恐要找茬,若一人一间,丞相府虽大,然下人也只有五十几人,房间又只有一百多间,下人的房间,是绝计不能给他们住的,否则又该说她怠慢了他们,这突然冒出来的两百人,真真不知该往哪塞了。
怀夫人头痛的去考虑这件事了,怀芳华终于忍不住,在怀墨染转身之际,浅笑道:“妹妹这意思,是要在怀府住下了么?”她以为,怀墨染只是为了刁难顾柳儿,若怀墨染说个“不”字,她自然能给其安个罪名。
谁知,怀墨染转身,站在台阶上悠然一笑,笑容甜美而无辜,瞬间惊了所有人,她却只是微微颔首,明亮的眸子照进怀芳华那愠怒又害怕的心底,悠悠道:“姐姐说的没错,妹妹许久未回娘家,自然是想要多住几天,怎么,姐姐不乐意?”
怀芳华咬牙切齿道:“乐意,怎么不乐意?正好姐姐好久没与妹妹谈心事了,不如,今晚妹妹便宿在我那里吧,我们也好好好聊聊。”
怀墨染瞥了一眼面沉如水的百里晔轩,冷笑道:“罢了,**一刻值千金,我还是不要叨扰你们夫妻俩了。”
怀姚颂忙道:“娘娘有所不知,三皇子从不在丞相府留宿,他公务繁忙,吃了饭便会离开,你们姐妹也该好好叙叙旧了,今夜”
“本王今夜会在丞相府中留宿。”突然,百里晔轩冷声打断了怀姚颂的话。
一时间,场面多了几分尴尬。
怀姚颂与怀芳华均是一愣,下一刻,百里晔轩依旧冷淡开口道:“若岳父大人觉得不方便,本王便不叨扰了。”
“方便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怀姚颂故作开心道,“既如此,我现下便让人安排,娘娘,你就住在最喜欢的那个海棠居,如何?”
怀墨染扶了扶额上碎发,悠悠道:“海棠居?可我还是想住我之前住过的房间,那里有感觉,只要住在那里,我便能回忆起在丞相府所经历的点点滴滴,爹,就那里吧。”
怀姚颂的面色发红,嗫嚅着想说什么,却根本说不出口。难道他要说,怀墨染之前住的地方,只是一堆乱石堆砌的破败后院,院子里是两间简陋的茅草屋,若怀墨染如今去住想及此,他的面色沉了下来。
而怀墨染,此时正对着百里晔轩微笑,“三皇子,陪本宫喝杯茶吧。”
百里晔轩微微颔首道:“恭敬不如从命。”
怀姚颂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忙转身离开了,怀姚颂则带着怀芳华与怀墨染一同进了正厅。
怀墨染自然是要坐在最上首的,她瞟了一眼桌上的茶,端起来,轻抿一口,而后蹙了蹙眉,怀姚颂忙道:“怎么?茶不对胃口?”
怀墨染摇摇头,“也不是,只是自从喝了皇上赐的茶后,喝什么茶便觉得味道不够,而且这茶也有些凉了”
怀姚颂端起茶品了一口,分明温度刚好,然看怀墨染的脸色,他忙笑道:“是是,方才估算错了时间,以至于茶有些凉。”
怀墨染微微颔首,漫不经心道:“原来如此,咯咯咯不过我记得怀夫人泡茶的手艺很好,不知道这么久了,她还会不会泡茶?”
怀姚颂的面色一僵,怀芳华怒哼一声,咬牙道:“太子妃是要堂堂丞相夫人为你斟茶么?”
怀墨染却毫不脸红的打了个响指,笑眯眯道:“你真聪明。”说罢,提高嗓门道:“欺霜。”
“属下在。”欺霜抱拳,脆生生答道。
怀墨染笑的温和:“去将丞相夫人请来,就说本宫想喝她泡的茶,时间不等人,去吧。”
“是。”欺霜转身去寻顾柳儿,怀墨染含笑望向此时已经气的满面通红,却因百里晔轩那冰冷的眼神而不敢有所动作的怀芳华,一脸满意道:“姐姐真是越来越懂我的心了。”
怀芳华因这一句话,气的险些背过气去。她知道怀墨染是来算账的,却没想到怀墨染竟然无耻到,找事找的这么理直气壮,只是,如今怀墨染根本不怕他们,她凭什么忍气吞声?
不一会儿,顾柳儿便唯唯诺诺的走了进来,她自然知道怀墨染要她作甚,也不挣扎,上前便执了茶壶,刚为怀墨染斟了一杯,恭敬的递上去,却有人将杯子一把甩开。
只听“啪”的一声,杯子掉落在地,顾柳儿吓得花容失色,立时叫了起来,她惊恐的望向怀墨染,却看到一个娇俏的丫鬟满面怒气,冷声道:“你耍我们娘娘呢?娘娘都说过这水太凉了。”
第116章 大闹丞相府(中)()
发脾气的除了良辰还会有谁?
顾柳儿虽然害怕怀墨染,全是因为她的身份,而良辰算什么?不过是一个丫鬟,她却敢当众摔了自己的茶杯,这该是多大的侮辱?顾柳儿手握成拳,恨不能一巴掌将良辰拍死,只是,她看了看怀墨染,此时怀墨染只是微微拢着秀眉,眼底满是讥诮,望着那碎了一地的茶盅,有几分可惜道:“可怜了这么精致的茶杯。请使用访问本站。”
顾柳儿如遭雷击,而怀芳华再忍不住,她“蹭”的从位子上跳起来,恶狠狠的扑上前去,直直朝良辰扑来,膝盖却是一痛,下一刻,她便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良辰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顾柳儿忙躬身,要将怀芳华扶起来,怀芳华一把推开她的手,抬眸狠狠的瞪着怀墨染,咬牙切齿道:“莫要以为有皇上撑腰,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怀墨染,你若再羞辱我娘,再侮辱我,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脖间微凉,垂眸一看,一柄极细极薄的长剑正抵在她的玉颈上,她心下一凉,缓缓抬眸,便看到面若寒霜的欺霜持剑而立,冷声道:“当众威胁庄主性命者,杀无赦。”
怀芳华的脸瞬间惨白,她却强撑着身子,倔强道:“你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说罢,她欲转脸去望百里晔轩,那剑却又逼近一分,刺痛感立时蔓延全身,她花容失色,一瞬间再不敢动。
欺霜目光悠悠如月下寒潭,不带一丝温度,威严不可逼视,她蔑视的望着这一直以来狂妄自傲的女子,依旧冷冷道:“无论你是谁,对庄主不敬,便休怪我无情。”
她这句话,自然不只是说给怀芳华听的,说罢,她轻轻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除了百里晔轩之外,丞相和顾柳儿均大惊失色。
怀芳华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明知道自己作为丞相谪女,又是三皇妃,丞相与三皇子又都在这里看着,然她就是觉得,这持剑的女人是真的敢一剑割断她的喉咙,遂她不敢再动一分,只是乖乖的,乖乖的僵硬着身子,微微颤抖。
“娘娘!”这时,反应过来的顾柳儿匍匐着爬到怀墨染的脚下,涕泣横流,哀号道:“娘娘,求您饶命啊,我儿骄纵惯了,不懂规矩,却绝不敢对娘娘不敬,还请娘娘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怀姚颂也反应过来,他忙起身,来到怀墨染前掀袍下跪,恭敬道:“娘娘,芳华她不懂事,还望娘娘看在老臣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说罢,他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偷偷望向怀墨染,却见怀墨染正好奇的研究着那盏茶壶,全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
他有些愠怒,却不敢发作,只好冲怀芳华吼道:“芳华,还不快给娘娘磕头认错?”
怀芳华浑身一怔,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抬眸愤怒的望着此时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怀墨染,看她此时华衣锦裙,妆容庄严,举手投足间尽是高贵气度,而自己跪在地上,狼狈被剑相逼,又想起当年自己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看着这个妹妹懦弱的跪在地上,接受她的狠踩和谩骂,心中突然涌现一抹悲哀。
什么时候,她怀芳华竟变得如此可怜了?什么时候,这世上最幸运最厉害最有手段最得男人宠爱的,竟变成那个可恶的懦弱的狐狸精了?
怀芳华说不出口,就算真有人要了她的命,她也不愿开口说一个“求”字,怀墨染这下倒对她有几分刮目相看了,要知道上一次,她吓得屁滚尿流,将东篱的事都透露出来,只是短短数月,她的胆子倒长了不少。
虽然如此,怀墨染依旧没有看她一眼。你不求我?好,那我便等到你求我,亦或是她的唇角,突然便勾勒一抹妖冶笑意。
那抹笑意,令等她开口的怀姚颂心中一惊,因为,那笑,太像他的笑了。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最像他的,并不是阴狠毒辣的怀芳华,而是坏在骨子里坏的低调内敛的怀墨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