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远征军-第8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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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连带队那女人身旁,一头骆驼忽然猛地脑门飙出一从血,在骑手恐惧的叫嚷中骆驼狠狠砸在了那女人的战马前。
也难怪在歧视妇女的阿拉伯帝国,侯赛因居然能排除非议把他自己女儿充作将军派上前线,这女人伸手也的确了得,电光火石间伏下了身体,双腿猛地夹马腹,阿拉伯马尖锐的鸣叫中突然后蹄发力,带着那女人跳过了骆驼尸体。
一切仅仅发生在一个瞬间,第一排弩手射空,第二排弩手又是趴在了塔盾上。
临阵不过三矢,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依靠射程抢出了点先机,仅仅第三排弩手上前的时候,阿拉伯人的箭也纷纷覆盖了过来。
与闽军弩手精准而狠毒的点射相比,阿拉伯人的箭更像是扑面而来的沙尘暴,密集,快,多,整个空间中似乎都被黑乎乎的箭杆所覆盖。
上一次与穆阿维叶交锋的泰西封之战,阿拉伯人的箭阵就曾给大闽造成了惨痛伤亡,为了应付骑射袭击,李捷连军帽都改革了,包着铁的圆帽坚硬而光滑,里面还用解释的铁丝编制成了密不透风的铁网,最里面还有一层竹篾,帽檐也是铁网编制的骨,面对箭雨缤纷袭来,每一个处于笼罩之下的兵士都是竭力低下头。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中,沉重的铁箭头砸在帽顶上被弹开,或是扎进帽檐里一点儿,三丛箭雨急促的一块儿打击过来,如此密集的打击,绕是有新式头盔,依旧有数百人倒在了血泊中,或是痛苦的呻吟着。
没等闽军从箭雨的打击中醒过神,阿拉伯人已经杀到眼前了。
步槊手赶忙推着长而沉重的步槊从塔盾顶专用的缺口滑出去,短短时间内栅栏就成了个长满刺的大篱笆,长而宽的槊锋在阳光反射下,刺骨的寒芒扑面而来,尤其是槊后部血槽中红黑的颜色更是说明了其曾经的危险。
要是一般游牧民族,这等致命的威胁足以令其胆寒的停住脚步后退了,可惜大闽遇到的是以狂热与疯狂著称的阿拉伯帝国。
噗嗤,噗嗤。
一尺长的槊锋扎进丝毫没有停顿,减速的战马骆驼胸口,有的将马上骑士都刺了个对穿,人与马一同流淌着鲜血,不过强悍的冲击力撞得塔盾与槊手同样的晃动不已,几欲吐血。
彗星撞地球一样的碰撞后,就在双方都在努力消化碰撞过后的震荡时候,惊鸿一瞥般的身影高高越在了众人头顶,越过了僵持不下的栅栏,四个沉重马蹄狠狠砸在了闽军头上。
一丝熟悉感油然而生,尽管这女人杀得是自己兵士,放下望远镜,李捷依旧忍不住赞赏的点了点头。
战局依旧在激烈的进行着,阿拉伯人可不全是考骑马活着,伊斯兰大扩张早期打天下的可是精锐而狂热的阿拉伯轻步兵,一部分马术好的阿拉伯人直接像他们圣女那样纵马跳过了障碍,剩下拥堵在栅栏前的阿拉伯骑士也是纷纷爬下马,翻过了栅栏。
两军又是陷入了短兵相接的混战中,盾牌砸在盾牌上,横刀弯刀对砍发出刺耳的声音,闽军是绝对的训练有素,可贝都因人却是不要命,仿佛无视了对面刺来的刀子那样,一个个阿拉伯战士每一刀都几乎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尤其是依靠在那女人身边的贝都因骑手,更仿佛恨不得就是去送死一般,有的被横刀捅穿了还要搂着对面闽军拼死刺杀着对方的胸膛,有的则干脆连武器都丢了,绕过刺过来的刀剑掐住对方脖子不撒手。
战斗残酷了无数倍,就连闽军坚不可摧的防线居然都被捅了个窟窿。
“该死”
颜面无光的盛连山拔出双剑,怒吼着就要带着卫队亲自上,把这些疯了的阿拉伯人赶出自己的大营,没等他冲出去,另一个人却是一把拉住了他的肩膀。
“我们来”
闽军的训练更着重于集体作战,在大军团对决中,这种训练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可真正单兵作战面对面厮杀的时候,闽军单兵能力并不比阿拉伯人高,甚至还要差一些。
为了弥补,这一次李捷特意调遣的李让麾下与左右千牛卫协同作战。
郭待封的大声命令中,来自河中,黑海,粟特,阿拉伯各族精悍的战士,从商队护卫,保镖,打手,外族地痞无赖中招募的阿拉伯州铁军分成股的一拥而出,同样的弯刀,轻便的皮甲,甚至招式也差不多,黑色与黄色的阿拉伯战士撞击在一起,势不可挡的阿拉伯帝国进攻终于被暂缓住了脚步。
厮杀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精疲力竭的阿拉伯骑手们动摇了,拖着刀向后退却了去,如此酷热天气中剧烈拼杀了如此之久,闽军也同样的精疲力竭到了极点,身上已经被汗水完全打湿,守卫在前营的军士连架弩追杀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而,没等郭待封与盛连山松一口气,骑兵跑起来的满天沙尘中,第二队阿拉伯人又是凶悍的扬着弯刀冲了出来。
领军的,还是哪个蒙着面纱的女人。
不提前沿头皮发麻的盛连山,就连李捷自己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侯赛因疯了吗?”
看了一眼已经千疮百孔疲惫的前营阵线,迟疑了下,李捷终于是给身边人下达了命令。
“传令给归德中郎将噶尔襄陵,让他带着吐蕃骑兵从左右冲上去,减低些前营的压力。
“喏”
片刻后,随着第二轮箭雨的交锋,数千红脸的吐蕃骑手犹如侧翼刺出的两把剑那样,狠狠扎进了阿拉伯骑兵的两肋,然而增多的骑士似乎丝毫没有吓到这些已经疯狂的阿拉伯人那样,反而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凶性,第二轮绞肉机一般厮杀又是在营前拼杀起,呐喊声震撼了整个山河。
…………
厮杀从下午两点一直杀到半夜五六点钟,太阳早就落山了,骑兵跑起的巨大沙尘在夜色笼罩下像个魔鬼那样张牙舞爪,阿拉伯人也真如同得到了魔鬼的力量那样,一共发动了六次袭击,非但没有越攻越弱,反倒是越大越强。
还是哪个魔一样的女人带队,这一次攻击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还丝毫看不出阿拉伯人有退兵的样子,摸着黑,成群的阿拉伯人或是冲进来肉搏,或是在外面放着冷箭。
一下午时间,李捷几乎将身旁军队也都调动了个遍,盯着死战不退的阿拉伯大军,李捷却是疑虑的来回转着圈子。
这么死皮赖脸的拼命,阿拉伯人究竟要干什么?
“陛下,河中郡王来信,他已按命令出阿勒颇长城,预计一个时辰后抵达阿拉伯大军后方。”
传令兵的汇报忽然打断了李捷的思绪,踌躇了几秒,李捷干脆狠狠的咬了咬牙:“给东西大营传令,开始向中军靠拢,一个时辰后发起总共”
“喏”
目送着传令兵迅速离去的身影,李捷的脸颊上浮现出了狠笑,狰狞的盯着月光下魔鬼那样的尘土灰烟冷笑着哼道。
“既然汝等非要今日送死,寡人就成全你们”
。。。
第1173章 。中计,脱壳()
开元四年九月二十三日夜。
又是一个时辰的攻击,这一波,阿拉伯人打的最是坚韧,又是数次突入闽军营地中,一下午的大规模会战,李业诩的前营都被打退两里多,不得不后退重新整理队伍,而且李捷身边的左右领军卫还有三万多也不得不下马补充到战阵中,至于噶尔襄陵的吐蕃骑兵,早已经在酷热中累的伸展不开。
高寒地带的吐蕃人在这里倒是患上了平原反应,李捷寄予重望的吐蕃重骑兵战力反倒还不如那些中亚散骑。
不过没关系!一下午激战全是李捷身旁这十万左右的军队抵抗,周围牵制营地二十万步骑现在还是生力军状态,而且按时辰,李让的铁军军也应该到绕道阿拉伯帝国大军,侯赛因的背后了。
“陛下!”侍卫亲勋李麟忽然猛地一指天空,李捷昂起头的视线中,一颗明亮的星星突然冲天而起,顿时让李捷拍手叫好。
“让儿大军到了!”
回过身去,亲自取下一面令旗,李捷激昂的大声吼叫着命令道:“传令左骁卫将军哥舒纳木错,奉车将军宇文述诸部,立刻进攻!”
李捷的意志就是闽军的意志,随着他的吼叫,中军中也是一颗明亮的星冉冉升起,照亮了半空。
突兀间,数不清的照明弹应和的被发射像天空,李捷养的一大群古代化学家,道教佛教炼丹师不知道捣鼓出来的是钾还是镁,明亮的光辉甚至几秒钟内将夜空都照耀得明亮一片,不可思议的一幕让隐藏在夜幕中攻击骚扰大闽的阿拉伯将士都傻了眼。
“陛下万岁!大闽万胜!”
无数同样已经早就掩藏身体在夜色下的闽军各军将士接着这种光辉,好像传说中的圣骑士那样,嘹亮的呐喊着,冲向了呆滞住的阿拉伯人,壮观的大军,仿佛整个天地间只有大闽军团一样,四面八方攻向了阿拉伯人。
壮观的一幕,李捷自己都是激动的无以复加,居然推开了鼓手,亲自为大军擂鼓,两米多的牛皮战鼓在他沉重的鼓锤下震撼的鸣动着,激的大闽军团更是热血沸腾,酣战不停。
如此激烈的大战中,一直魔鬼那样张牙舞爪,阿拉伯大军践踏起的沙暴也是缓缓落了下来,变得死寂,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沙尘中,沉重的马蹄声传来,又是一支冲出尘埃。
早已经等候在哪儿的左领军卫大将军苏定方狞笑两声,拔出了铮亮的横刀,回身就对麾下鼓舞起来:“兄弟们,封侯拜相的时候到了,为了大闽!杀!”
“杀!杀!杀!”
名将的魅力与大闽优渥的赏赐下,哪怕粟特,亚美尼亚的骑兵都是跟着热血沸腾,在照明弹耀眼的光辉下,眼睛血红的轮着弯刀长矛,狠抽战马冲杀向前。
可谁知道没等冲进呢,对面的“阿拉伯”军士居然用标准的关中腔大喊大叫了起来。
“队长!别开枪!是我!是我啊!”
对面骑兵突然停下,然后灰溜溜从队伍中跑出来一人,还用着烟花死劲照着自己的脸,熏得眼泪直流,却是李让麾下的明威将军薛讷。
险险的相聚五十多米停下狂奔中的骑兵,苏定方不可置信的打量了一大圈,除了薛讷这个将军,后面落了一身灰的骑兵虽然各族脸面都有,可打着得大旗,穿着的盔甲,那样不是大闽的,从阿拉伯大营中冲出来的居然是本应该在十多里之后与阿拉伯主力交战的李让军团。
两只预备奋勇厮杀的大军面对着自己人,全都是面面相觑。
“怎么是你们?阿拉伯大军呢?”
一脑门问号,苏定方摸不着头脑的大声问了过来,可薛讷却是满脸苦水,同样焦虑的说道:“现在说不清楚,苏将军,马上通知独孤将军,李将军还有完颜将军停止进攻啊!”
脑门上一下子冷汗冒了出来,这要是闹个自家人打了自家人,大闽颜面就丢大了,也来不及搞清楚了,苏定方回头就是大喊起来:“赶紧给东南诸军送信,让他们不要冲击,派人禀告闽王,停止击鼓!”
“还有,全军大喊,都是自己人,停止进攻!”
刚刚还热血冲锋的左右领军卫还有几万各族骑兵都被这一连串命令弄得一头雾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在苏定方连打带骂中,各路信使跑了出去。
更多的照明弹被发射向空中,元素燃烧的强光几乎照的人睁不开眼,饶是如此,依旧有几支军队与李让军团撞到了一起,砍杀了一会儿这才尴尬的动手,几十万大军茫然的停住脚步,只有李业诩与盛连山还在与阵前真正的阿拉伯军厮杀不停。
“怎么回事?”
山坡上,擂鼓累出一身汗的李捷听到这个消息也懵了,不可置信的气急败坏咆哮着:“人呢?阿拉伯大军呢?谁来告诉寡人!”
匆匆忙骑马赶来,李让也是累出了一脑门汗,携着鸢,薛讷,郑瑞等部将悲催的跪伏在地上。
“回禀陛下,臣不知啊!臣的军队赶到阿拉伯大营的时候,大营就已经空了,除了千把伤兵还有伤残的牲口再无一人!”
“那,这满天沙尘怎么回事?”
下午阿拉伯人的全线猛攻也骗住了老李绩,作为大闽军师,老家伙这阵脸上也是火辣辣的,上火的也是叫嚷询问起来。
谁知道一提这个李让更无奈了。
“老尚书,阿拉伯人筛了成堆的沙子,留了几十个人用马来回拖动,这季节多风,被吹起来的沙子就像千军万马奔腾践踏出来的一样,咱们都被骗了!”
这话一说完,李捷嘴都气歪了,还真是现世报,上一次大战,李捷用灯笼扎的神破了几十万阿拉伯人胆气,这会好,被人反骗了两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