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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三国之武神智圣-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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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极拉拢,主动合作的是“东州系”,典型的便是吴懿、吴班,其余还有李严、邓芝、董允、费祎等人,这些都是自刘璋甚至是刘焉时代从外地移居进入西川的外地人。严格上来说,这些人有分为刘焉从外地带来的旧臣、三辅移民或者荆州移民,不过大致上还是可以归成一派。先主刘备和丞相诸葛亮认为这些人既有地缘关系,出身地却又和他们类似,所以采取拉拢的政策,让很多人都位居要职。

    位于底层,颇受打压的反而是“益州系”,北伐军中的王平、句扶,以及镇守南中的马忠、张翼、张嶷都是益州本地出身。过去东州系在刘焉父子时代就一直作威作福,欺压益州系,还发生过好几次流血冲突,甚至间接促成了先主刘备入主益州。就算到了现在,益州系仍旧被其他三个派系压在底层,还是很难有出头的机会。

    因为这四个派系的盘根错节,令丞相诸葛亮几乎是呕心沥血在维持其中的平衡,好让益州这样一块不大蛋糕,能够尽量填饱各个派系的胃口。所以才催生了诸葛丞相“法家治国”的铁腕手段,包括如今的察举改制,也是为了对益州本土士族做一定的妥协,给他们寻一个相对开放晋升之阶。

    马瞬清楚地知道,这次“夙慧”,很多人都志在必得,不仅包括欺负过他的马家那几个纨绔堂兄,还有荆州系、东州系的不少后起之秀,甚至是益州本土士族精心培养的少年精英。

    因而虽然只有区区十个名额,报名应试者却不下百人,这还是在筛除了大批寒门子弟之后的人数。

    有鉴于此,向朗手中的这份试题,在马瞬眼中的分量便愈发变得沉重,他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双手,想要去接过这份命运的馈赠……

    马瞬的手终于碰上到了帛书,就在向朗打算撒手,让这份试题落在马瞬的手中时,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马瞬并没有接过,反而接势一推,将这份珍贵的试题推回向朗的胸前。

    “瞬儿,你这是何意?”向朗见他此举,不由惊问道。

    “向伯伯莫不是太小看马瞬了,小子自幼攻读经史,知百家所长,即便不要这份题目,明日也自当拔得头筹!不然,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亲?”

    说这句话的时候,马瞬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傲气,向朗看得分明,这一刻,马瞬和面庞仿佛和记忆中马谡的面庞合二为一,一样对自己的才华充满自信,甚至是带着不容置喙的骄傲!

    向朗听罢,愣了片刻,终于放声大笑道:“好你个马瞬!与当年的幼常别无二致!这才是宜城马家的好子孙!”

    马瞬被他夸得面色微红,回过头去,却见老者也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眼中甚是嘉许之色。

    “既然如此,向朗这就告辞,将军保重!”向朗起身,朝老者躬身一揖,随即又对马瞬道:“瞬儿,祝你明日马到成功,向伯伯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丝毫不拖泥带水,向朗便起身向屋外走去。

    却在这时,一只稚嫩的小手拉住向朗的衣袖,马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恩公,我送送向伯伯。”

    老者点头允道:“去吧,路上小心。”

    向朗低头,抚须玩笑道:“你这是怕你向伯伯走失么?”

    “古人云:‘餐后益步’,方才小子吃得太撑,正好陪向伯伯走走。”

    向朗爽朗笑道:“你这古灵精怪的小子,莫不是小肚子里酿着什么鬼主意?”

    马瞬故意不答,两人就此出了宅门,一路往天府方向走去,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方才行至天府南门下。

    “送到这里可以了,瞬儿你快回去吧。”向朗劝道。

    “此时距离关城门还早,小子想再送向伯伯一程……”

    马瞬与向朗进了城,向西指道:“听说西坊那边刚开了一家酒肆,掌勺的厨子以前在皇宫里做过御菜,清谷芍药羹和清蒸鲐鲍最为有名,趁这会还早,小子打算买几件给恩公捎带回去。只是出来得匆忙,不曾带的钱财,向伯伯能不能陪小子一块去买点?”

    向朗略作沉吟,还是道:“好吧,难得你有这份心,向伯伯便随你走一趟,只是切勿太惹人注目……”

    “这个自然!”

    马瞬眉开眼笑地满口答应,只是落在向朗眼中,颇有几分奸计得逞的意味。

    就像是当年马谡,在算计人时候会露出的表情……

第24章 董允() 
向朗别了马瞬,回到自家门前时,发现门框里正杵着个身着官服的彪汉。

    那彪汉仿佛已经等候了许久,一见着向朗,立马拱手道了一声:“叔父!”

    此时天色已晚,向朗微眯眼神看将过去,终于认出了这人,登时笑道:“文正,你堂堂中领军,不在宫廷里卫戍陛下,怎跑到叔父府前看起门来?”

    那彪汉正是中领军、都亭侯向宠,字文正,是向朗兄长之子,还有一弟名唤向充。由于向宠兄弟自幼丧父,身为叔父的向朗便将二人接入自己府中代为抚养,对二人一直视若己出。

    向宠今年三十出头,正值盛年,曾随先主刘备东征,参加过夷陵之战,任门牙将。当时吴大都督陆逊火烧连营,汉军溃败,各营都损失惨重,唯独向宠所领完好无损,刘备对其才能颇为嘉许。

    此外,诸葛亮的《出师表》中还特别点名提到:“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论举宠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对向宠的才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但如今,这位身形魁梧,高出向朗半头的将军,在向朗面前却依旧恭敬道:“叔父,小侄随侍中一并到此,他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了,充弟正在作陪。如若再等您不见,小侄便要出门来寻您了……”

    “侍中来了?”向朗不敢怠慢,命道:“速速带我去见。”

    向宠道了一声诺,便领着向朗直奔堂屋。

    二人俱都谙熟府中道路,不消片刻便入得堂来,只见客席上端坐着一名赭衣袍服的中年人,面目刚正,神情严肃,正在阖目冥思。一旁陪坐着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年轻子弟,神色紧张,手足无措,见二人进屋,喜上眉梢,立马起身道:“叔父来了!”

    那赭衣人闻言,方才微微地睁开双眼,循声望去。向朗却早先一步走上前来,拱手行礼道:“劳侍中久侯了。”

    赭衣人也躬身回礼道:“哪里哪里,允未递拜帖,乃不速之客,合当在此恭候。”

    这赭衣人便是侍中董允,字休昭,乃前中郎将董和之子,其人素有威严,刚正不阿,在诸葛丞相北伐期间处理宫中之事,一直跟随在刘禅身边进行匡正,使之颇为忌惮,不敢踰矩。

    “侍中客气了,老夫现在是一介白身,怎敢饶足下相侯?充儿,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取些果品美酒来招待大人。”向朗朝向充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了,显然先前被不苟言笑的董允吓得不轻。

    向宠何等精明,心知堂堂侍中造访,必有要事,当即自请命道:“叔父,充弟一贯莽撞,小侄去帮把手。”说罢,当即转身离去。

    一时间,堂中只剩下董允和向朗二人,一股微妙的气氛自无形之中笼罩下来。

    “向日所托,明朝夙慧的试题,向公可曾放在心上?”董允率先开口,虽是问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铿锵。

    向朗闻言,不慌不忙地从襟口中取出一份帛书,递予董允,颇有些惭愧地摇头笑道:“大汉上下谁不知道休昭你学富五车、精通义理,考察这百来个童生不过是举手之劳,如何倒要老夫来行这班门弄斧之事?”

    董允笑而不语,伸手接过帛书,轻轻解开上边的绳扣,一面摊开细看,一面道:“向公乃经学巨擘,家学渊源,胜允多矣,为保证公平取士,考校真才实学,非公不能当。”

    向朗乃聪察之人,但听得董允在“公平”二字上落了重音,不免有些心虚,心中暗道:“莫不是老夫行事不秘,今日偷见马瞬的事情被休昭的眼线撞见了?”面上只是干笑了两声,不置可否。

    一会阅题已毕,董允复又叹了一声道:“果然好题!向公有心了!”

    “承蒙休昭抬爱,折煞老夫这个受罪之人了。”向朗笑眯眯地客套道。

    “只不过……”董允将帛书卷好,在手中晃了晃,话锋一转,语气便已先冷了三分:“非是允多心,向公和同乡的宜城马家交往甚密,这题,恐怕不仅只限咱二人观瞻吧……”

    虽然不知道董允有几分把握,但是向朗心知肚明,自己刚刚才和马瞬分别,若是被有心人稍加渲染报之董允,恐怕依此公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脾性,绝对会严肃处理。

    倘若真是如此,向朗此行非是去助马瞬,反倒是给马瞬招来了灭顶之灾,想到后果,向朗的脑后不禁流下一滴冷汗。

    “休昭说笑了,有道是‘法不传六耳’。充儿明日也要参加‘夙慧’,尚且不知此题,难不成老夫还会外传他人么?”

    “是么?”明明是问句,董允却毫不隐瞒自己的意图,如同审讯一般,步步紧逼道:“可有人看见,向公午后便匆匆忙忙地出了南门,连晚饭都没用过……不知向公打算作何解释?”

    “这……”向朗一时语塞,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面对眼前这个后生晚辈,却不敢有分毫架子,并且有的事情,已经渐渐被他自己越描越黑……

    ——

    “回来了?”

    马瞬再次回到堂中之时,里头与去时无异,老者的身子深深地陷在靠椅中,双目微阖,但听得脚步声,双耳一动,随即转醒过来,张口问道。

    “嗯!”马瞬跑上前,也一如去时,两手空空,直接上桌收拾碗碟起来。

    “你小小年纪,便能秉承恪守道义,不投机取巧,实为难得。”

    这份没理由的信赖,令马瞬对先前动了的那一丝念头颇为忏愧,只好挠了挠头道:“恩公就不怕小子送向伯伯出门,其实是在暗中支开您,好套取题目么?”

    “老夫只知道,若真是这样做,你便大祸临头了。”老者冷哼一声,起身便走。

    马瞬忙上前,喊住老者,问道:“恩公可是看出些什么来了?”

    老者却头也不回地信步离去,只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和巨达都太小瞧休昭了,他能坐上侍中这个位子,统揽宫中事务,又岂会是易与之辈?”

第25章 恻隐() 
清晨,天还没全亮,马瞬便早早地洗漱完毕,穿上前些日子布庄定做的绸布青衫,小心将头顶的青色头巾扶正,便斜挎着一只布袋,走出门去。

    往常这个时候,他总能看到恩公在演武场中舞枪弄棒,但近来已经愈发少见了。想是那场大病之后,恩公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睡眠的时间,也开始渐渐变长。这对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而言,并不算是什么好事。

    “试炼过后,是该多陪陪恩公了……”马瞬望着那间最大的卧房,神色一黯,便朝府外走去……

    此时,马瞬并不知道的是,府邸外的松林里,四五个泼皮躺在扑满松针的草甸上。

    场中唯有一人傲然而立,赫然就是本应当在卧房中休憩的老者,在收拾了那群泼皮之后,老者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半截枯枝随手丢在地上。

    枯枝落地,不过是发出轻微的一声响,那些个被教训的泼皮却纷纷身子一缩,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枝杈间,老者远远地望着离去的马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叹了一声道:“马小子,小心呐……”

    ——

    “夙慧”举行的地点落在天府城中轴线上,皇城北宫门之外,自先主刘备恢复蜀地太学以来,历近十年,已一改刘璋时期的破落凋敝,几经修缮,已显得颇具气势。

    最初,先主刘备以许慈、胡潜并为学士,与孟光、来敏等人典掌旧文,共属太常卿赖恭辖下,振兴太学,传授经典。

    然而,对马瞬而言,这些都并不重要,自五月搬离天府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走回到这条熟悉又陌生的皇城前街上,两侧的朱门大户依旧阔气,令人沉湎于纸醉金迷之中。

    循着记忆,马瞬在众多宅邸中看到了一座有些破败的宅院,牌匾上的“马府”已经生了灰,黯淡无光,门上的扣环中栓了一副重锁,整座府邸就像是达官显要环绕着的一个农夫,令人悲哀。

    马瞬看了一眼这破落的门户,想起四个月前这还是自己的家,如今却已物是人非,不由地暗自捏紧了拳头……

    “总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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