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马大唐-第3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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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南星长剑斜指公孙兰道:“我们继续,接下来我可不留手了,若是辣手摧花,也别怪我不怜香惜玉。接下来这一套剑招叫做御风剑法,说给你知晓,免得你不知败在什么招式之下。”
公孙兰冷声不语,双目依旧看着窗外的月色,似乎充耳不闻。
陈南星心头火气,一声暴喝,脚尖点地往前掠出,口中叫道:“狂风落叶式。”手中长剑如一道匹练,瞬间笼罩公孙兰身遭数尺范围,封死她所有的退路。
公孙兰长发为剑气所激荡,飘飘飞舞。手中剑横削竖撩,便听叮叮叮连续十余次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一瞬间,陈南星已经攻出了十余剑,而公孙兰也挡了十余剑。双剑交击之声的余音在周围众人的脑海中尚自回荡之时,陈南星已经改变了剑势。
“春风化雨式。”陈南星喝道。长剑改砍为刺,从匹练般的光幕转变为点点星光,无数个亮点在公孙兰身前闪耀,像是春日绵绵的雨滴般的密集,又像是是天上眨眼的繁星点点。
公孙兰身形飞旋,长剑在身周化成一道光幕。陈南星的每一点剑尖的闪光遇到这道光幕便都像是泥牛入海湮灭无踪。这当中竟无一次兵刃交击之声,两人的长剑一次也没碰到,但却比刚才连番交击跟让人惊心动魄。
“疾风式。”陈南星再次大喝。剑尖的点点寒星汇聚成刺目的一点,如无坚不
不摧的一道电光刺破剑幕。公孙兰娇声大喝,身遭的剑幕消失,长剑的剑尖上也出现了一团雪亮的光点。两点星光碰撞在一起,陈南星脚下的地板碎裂,木屑横飞乱蹦。而公孙兰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弹上半空中。
王源大惊失色,但见公孙兰在空中身子翻转,双足在楼顶木梁上轻轻一点,身子头上脚下快逾闪电飞扑而下。
“天外飞仙。”公孙兰清亮的嗓音在空中回荡,手中长剑迅若奔雷,疾如闪电,刺向陈南星的头顶。
陈南星脚下地板碎裂,正欲跃起身来不至于掉落楼下,猛然间头顶剑气森森,寒光侵体,勉力举剑上撩,格挡这杀意凛然的一招。就听‘噗噗噗’之声大作,陈南星握剑的手臂血肉横飞,片片血肉如花瓣般的离开他的手臂飞出。一瞬间,他的手臂只剩一根血肉模糊的白骨。
陈南星长声惨呼,长剑坠落一旁,身子急速下坠。公孙兰的长剑从他的颈部直刺而入,一直刺入他的胸腹之中。陈南星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子从空中往三楼坠落。下方的剑南士兵哄叫着躲开,陈南星的身子砰地一声坠落在三楼的地板上,鲜血汩汩而出,瞬间身遭成了一片血泊。眼见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公孙兰身形如飞鸟般的翻转,轻巧的立足于四楼的地板上,以剑拄地,面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老二。”陈泰魁惨声大呼,朝下方陈南星的尸身瞧去。宋楠纵身从窟窿口跃下三楼,探查鼻息和脉搏之后,惊骇的仰头朝上,对这往下看的陈泰魁摇了摇头。
陈南星和陈泰魁是亲兄弟,骨肉连心,这一次是真正的痛彻心扉,长身吼叫。双目赤红看着仗剑而立急剧喘息的公孙兰,咬牙喝道:“你杀了我二弟,你杀了我二弟,我要将你砸成肉泥给他陪葬。”
第四九九章 信心()
天外飞仙是公孙兰三大杀招的最后一招,看似轻轻巧巧便将陈南星击杀,但在这一招中包涵了无数的后招和全部的元力施展。 故而使用了这一招后,公孙兰自己也是自损真元,此刻已经不能动弹了。若非强自压抑,怕是要立刻鲜血狂喷。起码没有十天半个月的调养,是无法恢复了。
刚才这凌空一击陈南星并非没有招架的余地。但因为脚下的地板上被陈泰魁击碎了好几处,陈南星落足之处的两侧各有一处窟窿,这使得中间的这一片地板已经处于半断裂的形态。两人看似简单的双剑交击,其实是灌注了元力的比拼,公孙兰被弹上空中时便已经受伤,而陈南星落足于地,依靠地板的坚实,其实还是占了便宜的。
但可惜的是,地板再也经受不住他双脚的踩踏之力,在瞬间断裂。而陈南星无法在双足踏空的情形下招架住公孙兰的凌空一击。谁也做不到在脚下踏空的情形下还能招架住公孙兰全力而至的凌厉杀招。所以,陈南星败了。这一败,便是死。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陈南星不是败在了公孙兰之手,而是被陈泰魁给坑了。若不是他刚才的一顿大铁锥乱砸,砸的地板受损,以散花楼地板之牢固,陈南星绝对不至于死在这一招上。可惜,这件事只有陈南星和公孙兰能明白,陈泰魁根本没明白,此刻还正大吼着朝公孙兰冲来。
王源纵身跃上前来,一面让青云儿和xhtml
第五百章 一剑()
眼见王源要被击中,王源身子迅速前倾仆倒在地,大铁锥擦着后背飞过,将王源后背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efefd
“好一招狗吃屎。”陈泰魁大声调笑道,铁锥绕了个圈降低了高度斜斜向下击来。
王源身子在地板上连续翻滚躲开这一击,那大铁锥擦过楼板,将一片完好的厚实地板砸的木屑纷飞,刮出一道深深的沟槽来。
这大铁锥沉重无比,但在陈泰魁手中就像是轻若鸿毛一般挥舞如意,可以绕过身遭以各种角度朝王源击打,或高或低或长或短,圆转如意,异常的灵活。
全场只见陈泰魁不断的挥舞大铁锥追击王源,而王源除了逃避躲闪之外几无还手之力,好几次尝试靠近陈泰魁,但却被呼呼而至的大铁锥逼得跳开,反而险些被砸中。片刻后便已经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公孙兰等人眉头紧锁,看得出王源是想要近身的。因为大铁锥的笼罩范围在陈泰魁身边五尺至丈许的距离,因为在这个距离之内,王源手中的三尺青锋根本就没有击中陈泰魁的可能。而且一个重要的问题是,陈泰魁一身硬功,即便是被王源近身了那又如何?他可以挨王源一剑,但却可以安然无恙。刚才弓弩兵的弩箭都只入其皮肉数分,只是给他的身上增加了不少伤口,王源根本不可能一剑将其毙命。反而近身之后更为危险,若是被陈泰魁抓住身体无法脱身,陈泰魁甚至可能活活手撕了王源。
“义父这是在消耗对手的体力?”柳钧做出了自己的解读。
但这种解释明显是强词夺理,看起来陈泰魁没有丝毫的疲态,王源自己倒是气喘吁吁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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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一章 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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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场上一立一倒的两人。
王源提起手中长剑凝视着剑尖上的黑血,轻声道:“我和你对战,无一丝一毫的胜算,所以我只能用些手段。我的兵刃上抹着从南诏国带回的吹箭之毒,我本是打算带回这些毒药,让药师们钻研这种毒药,找到解毒的解药,将来可以解救中了这些毒的剑南军将士。但很可惜,我今日却不得不用此毒来对付你。我当然不是你的对手,我所要做的只需要割破你的一块皮而已。而对于你这种硬功护体之人,你一定不会在乎被轻轻的割上一剑,那正是我选择和你对战的原因。”
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的陈泰魁身子扭曲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掌痉挛伸展着,想要抓住王源的身体。
王源凝视那双流血的双目静静道:“你心中定在骂我用阴谋诡计,骂我胜之不武,骂我卑鄙无耻是么?我承认我确实用了阴谋诡计。兵刃下毒是你们江湖人物最不耻的一种手段,然而你别忘了,我不是始作俑者。事实上你的四弟发射的所有暗器上都有乌头毒。被你四弟射杀或者射伤的我的手下的样子你该不会熟视无睹,他们都中了毒。所以,你不能怪我卑鄙无耻,因为你们卑鄙在先,我这叫以牙还牙。”
陈泰魁已经到了最后的弥留阶段,但依旧强撑着瞪视王源,王源俯身道:“你已经很厉害了,中了这种毒还能撑这么久。但这么撑着徒增痛苦。此毒无解,你安心的去吧。”
陈泰魁哇哇大吼,口中喷出黑血来,身子急剧的扭动数下,终于发出一声最后一声叹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所有人都静静的听完王源刚才的一番话,他们到此刻也终于明白王源战胜陈泰魁的缘由。所有人都为王源的胆识和手段所折服。虽然剑上抹毒确实是一种为人所不齿的行为,但面对生死搏杀之时,这些束缚早已不成为束缚,更何况对方用毒在先。而且,就算剑上用毒,敢于直面陈泰魁的挑战,那也是一种无畏的胆识。面对陈泰魁时,大多数人怕是要吓尿了裤子,更别提明知不敌还要去和他一对一的决战了。
“义父,你是柳钧心中的神。大帅无敌!”柳钧高声大叫道。
楼上楼下的剑南兵马均发出高声呐喊:“大帅无敌,大帅无敌!”
散花楼一层到三层挤满了欲增援的剑南兵马,数量足有六七百人。这一声齐吼响彻夜空,传遍东城。
当然,吼叫的人当中不包括四虎宋楠,他眼睁睁的看着陈泰魁死在王源的剑下,惊愕之情无以复加。一瞬间,他便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他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立刻逃走。所以当所有人都兴奋大叫的时候,他的脚步一步步的后退,推向回廊的边缘处。
“你要去哪里?想逃么?”他的动作立刻便被王源揭穿。
宋楠咬牙狞笑道:“你们赢了,还要怎样?第三场也不用比了。”
王源微笑道:“你健忘么?比试之前怎么约定的?三场两胜,你们若是胜了,我让你们割下脑袋。我们若是胜了,你们三个都得束手就擒任我处置。现在我们胜了两场,第三场固然不必比了,但你难道不该遵守承诺束手就擒么?”
宋楠冷笑道:“要我束手就擒?要我去死?你怕是痴心妄想。”
王源叹道:“你却要违背承诺了?”
“那又如何?我可不会死在这里。”宋楠一边后退,一边冷笑道。
王源摇头道:“你逃不掉的。”
宋楠呵呵狞笑道:“天下间还没有我走不脱的地方。你们是抓不到我的,而且你给我记住,从今日起,我会让你处处不安生。你只要稍有疏忽,我便要了你的命。还有……嘿嘿……你身边那女子,我宋楠已经看上了,总有一天,我要弄她上床快活,你却无可奈何。哈哈哈。”
公孙兰气的脸色煞白,咬牙叱道:“给我杀了他。”
柳钧同赵青谭平王大黑以及十几名亲卫提兵刃冲上前去,宋楠嘿嘿一笑,从腰间皮囊中摸出一把暗器来扬手掷出。
王源大喝:“都小心。”
众人忙纷纷躲避在破损的廊柱之后,躲避暗器的袭击。然而宋楠掷出的却不是飞刀铁蒺藜等暗器,而是十几颗小黑球。
“是毒磷弹。”王源瞬间认出了那是什么。
十几颗毒磷弹尽数投掷在宋楠身后数丈远的地板上。但听‘轰隆轰隆’之声大作,毒烟升腾的同时,地板开始塌陷,十几颗毒磷弹爆炸的威力着实不小,竟然将地板炸开了丈许方圆的大窟窿。木板碎屑纷纷而下落到三楼中。三楼上的剑南士兵纷纷惊叫躲避。而弥漫的毒烟也在瞬间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宋楠脸上带着冷笑,朝烟雾之后洒出一把毒蒺藜,也不管有没有击中,只是为了阻止对手的追击,同时脚下轻盈跃起,像一只大鸟一般飞跃四楼的廊檐之下,身子急坠而下,向着月光下水光粼粼的摩珂池的水面扑去。
那是早就制定好的逃生的路线。摩珂池深两丈,这么深达两丈,这么深的水,慢说是散花楼四楼跃下,便是再高一倍的高度,只要落水的姿势得当,那也安然无恙。而落水的姿势对于宋楠这样的轻功高手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宋楠如流星般坠落而下,在接近水面的一瞬间,宋楠调整成双脚朝笔直落下的姿势,双手抱在胸前,紧闭双眼。这种姿势会减少水的冲击力,这是最佳的落水姿势。
宋楠已经想好了步骤。一旦落入水中,周围的剑南兵马一定会冲过来围捕,朝水中放箭。自己要算准方位,在水下潜行到三丈之外的岸边的一棵大树旁。上岸后利用这棵大树的树干躲过第一轮的弓箭射击,然后上树利用树枝伸展的枝桠飞跃到另一棵大树上。利用毒磷弹的掩护,只需三次纵跃,便可抵达伸向水边的一座长廊水榭。上了长廊之顶,那便无人可以追上自己,只需飞快掠往北边,穿越假山花树之间,奔向东城城墙之下越城而出便可。
这一切都在宋楠的计划之内,宋楠了然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