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是非多-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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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总算可以彻底摆脱月娘的阴影。二十年啊,她努力了这么久,如今怎能不欢喜。
她之所以提前放下一颗心,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宇文辉是如论如何也不会当众给宇文家难堪的,只要今日他走进了这喜堂,这亲就成定了。
到这时她才瞥了五夫人一眼,看她也在看着自己,不由笑的更加得意,眼神里都是挑衅的意味。可五夫人却是淡淡的,如同她年轻时那样,喜怒不辨的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那对新人。
宇文夫人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因为在看向宇文辉时,五夫人的眼神突然变了一下。她的心里,竟然又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可是事已至此,还能发生什么变故?
慌乱的心思一起,居然就再也按耐不下,宇文夫人突然开口:“吉时差不多到了,开始行礼吧。”
司仪微微一愣,刚想提醒她吉时未到,稍等片刻就好,却见宇文辉朝他抬手示意,像是不需他回应。
“爹,娘,在正式拜堂之前,儿子有话想说。”新郎官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现在就要答谢宾客吗?可那不合规矩吧,再多的话也得留到酒席上再说才好,哪有拜堂时就提前给说了。
宇文老爷也是不解的皱眉。他并非要逼宇文辉娶谁,可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宇文家的脸面这场婚礼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一点差错的。
宇文夫人更是面露惊恐,似乎最微小的担心如今却要成真。她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警惕的说:“辉儿,有什么话等拜完堂再说也不迟。”
可宇文辉却很坚持,他不顾所有人异样的目光,眉眼带笑的说:“娘,儿子只是想先谢过二老的养育之恩。儿子即将成家立业,儿子拥有的一切都得益于爹娘的疼爱照顾,理应先感恩。”
“真是个孝子啊!”人群中有人说道,其余人也纷纷点头附和,气氛似乎和缓了许多,新娘瞬间僵硬的姿势也放松了下来。
宇文辉便趁机朝父母跪下:“娘,您先坐。”
心提起来了就再也放不下去,宇文夫人还是觉得不对劲,可终究先坐了回去。她不相信到最后会是她的儿子,给她致命一击。要知道,宇文辉一直都是她最大的筹码。
难道白惜月出尔反尔,暗中要辉儿悔婚,让她当众出糗?想到这,宇文夫人再次看向五夫人。此时她已是笑意全无,只用凌厉的眼神打量着想要寻出些蛛丝马迹。
可她却失望了,五夫人看起来甚至比她还要茫然。四夫人也是一脸不解,好奇的笑着:“这是唱的哪一出?”
就在所有人都在暗暗猜测的时候,宇文辉不负众望的又开口了:“今日当着众亲友的面,我要特别给爹和娘磕三个响头。”
说完,他先实实在在的磕了一个,然后抬起头继续说:“第一个,感谢爹娘的生养之恩。”
接着,又是一个响头:“第二个,感谢爹娘的栽培之恩。”
然后,是最后一个响头:“第三个,感谢爹娘对儿子的殷殷教导和深切期待。儿子自小都努力用心,希望没有让爹娘失望。我很骄傲可以生在宇文家,可以做你们的儿子,我知道你们是一对深明大义的父母,就算儿子偶尔做错事也不会加以计较;同样,我也会努力做最让你们值得骄傲的儿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一如既往的孝敬二老。”
三个响头都磕
完,话也说完,宇文辉站了起来,额角已被磕出淤青,他却神色未变,笑着对司仪说:“吉时到了吧?开始吧。”
虽然被他这些举动弄的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可听说要开始拜堂了,大伙又兴奋起来。宇文老爷悄悄舒了口气,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为何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辉儿说的那样好呢?
不知夫人作何感想?他转脸看了下宇文夫人,见她也是一脸担忧,一条丝帕抓在手里都被她拧成了麻花。
但不管怎样,婚礼还是继续进行了。司仪扬声道:“吉时已到,开始拜堂!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闻声转回身,面对着喜堂外面那方蓝天。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宇文辉就站在了五夫人的面前,在新娘已盈盈下拜的时候,他却还站得笔直。
邱珞瑜弯到一半的身子开始颤抖,不知是担忧还是恼怒,或者是终于要忍无可忍了。
人群又骚动起来,有聪明点的已经看出了些闹剧的苗头,更是兴致勃勃的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似乎就是要等大家的好奇心和忍耐力到达一定的程度,宇文辉稳如泰山的站了一会,还是没有下拜,却是微微侧过头去,看着站在一旁的五夫人。
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可渐渐的,似乎失望了。
五夫人表现的再正常不过,脸上有淡淡的笑容,甚至连眼神都是在说:快点拜啊!等他拖的时间久了,她眼里才终于有了不耐烦,不自觉的开始凶狠了一些:宇文辉,你想耍什么花样?赶紧给我拜堂!
她的意图,他完全了解,于是他竟然还对她笑着点点头,好像在说:我知道了,你不要急。然后才又站正了,司仪便重喊了一遍:“一拜天地!”
这次,新郎和新娘总算有了默契,慢慢的开始弯腰。两道刺眼的红就在五夫人的眼里低了下去,她知道宇文辉从来都是对白惜月千依百顺的,只除了一次。她却怎么也想不到,如今恐怕要多加一次了。
就在大家都松一口气的时候,只听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新郎怎么了?不好,新郎晕过去了!”
可不,弯腰只弯到一半的宇文辉,竟然直直的栽到了地上,就此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五夫人:……
四夫人:哇哦!
宇文夫人:!!!!
宇文老爷:这到底是肿么回事啊?
☆、第 17 章
新郎昏倒了,新娘吓晕了,主人家慌了,宾客也都做鸟兽散了。好好一场婚礼,居然就此收场。
议论纷纷的宾客,虽然受到了宇文家的贴心挽留,可喜酒都喝不成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不如回家分享一下这次见闻,让家人也跟着开开眼界。
只是当走出宇文府的时候,大伙却惊呆了。
有人不敢相信的问身边的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吗?”
那人的嘴巴张的比他还大:“好像没有吧?”
来时大门外就是条普通的街道,路旁是有些小摊贩,却是零零碎碎的不成体系,卖的也是五花八门;这会放眼望过去,怎么都是整齐划一的彩衣飘飘啊!再抬头一看,路旁还竖了两面大大的旗子,上面各书一个“衣”字。
相对于宾客的惊讶,统一穿着的摆摊人似乎也有些意外,像是没想到人这么快就都出来了。可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立刻扬起了笑脸,热情的吆喝道:“换季清仓,半价出售啦!”
“半价?衣家的东西向来不还价,难得要半价,而且样式看起来还很齐全呢!”一时间,女眷们都疯狂了。爱穿衣家服装的自不用说,没穿过的看到这幅景象也忍不住心动了,不由分说都疯狂的涌了过去。
一时间,那场景比刚刚的喜堂还要热闹上百倍。
管家默默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他粗略估计了一下,宇文家这次几乎将各行各界的人士都请了个遍,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实属难得,想必衣家的名气应该会有很大提升,这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
其二嘛,顺便也完成了临行前二夫人交待的任务。
说起来,这次是衣家决策失误,错估了上季的需求量,导致已经换季了,旧款的衣服却还有很多没有卖出去。于是,他们走之前几位夫人商议了一下,趁着这三天的空档紧急将各地的库存调了出来,全都运到此地一并销掉。
生意上的事已经不用担心,他现在想知道的却是为何婚礼这么快就结束了。往府内走着,一路与离开的宾客擦肩而过,听到他们说什么“新郎新娘都晕过去了”。
管家原地站了一会,又加快步子往喜堂走。如今喜堂早就人去屋空,只剩五夫人和四夫人站在门口,神色看着都有些古怪。
看到他来了,四夫人率先笑了:“儿子,卖的不错吧?”
她一日不改这个称呼,管家就决定一日不搭理她。所以,他转而看向五夫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问:“夫人能告诉我,你们做了什么吗?”
五夫人干笑两声:“管家多虑了,我能做什么?要不你问问四姐吧?”说着,她又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四夫人。
四夫人这下急了,有
点百口莫辩的样子对着管家直摆手,然后对五夫人说:“诶,小五,你这是要让我一个人背黑锅呀!不是你让我配合的嘛!”
哦,配合!管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点点头,继续看五夫人。
可五夫人却不甘示弱,气势不减的说:“那四姐能复述一下,我跟你说的原话是什么吗?”是让你这么配合的吗?
“这个……”四夫人的气势突然就弱了下去,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突然她“啊”了一声:“我们去看看宇文辉怎么样了吧?不会真出事了吧?”
然后不由分说,仗着自己会功夫,脚底抹油一样一眨眼就跑远了。五夫人和管家都是一副无奈的样子,只好也跟了上去。
宇文辉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全城最好的大夫正在为他诊脉,而宇文老爷就和宇文夫人焦急的等在一旁,刚刚的喜气早已荡然无存。
宇文老爷是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一个儿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这会想起宇文辉的那三个响头,却觉得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这个傻小子,不是自杀抗婚吧?要是真不想娶珞瑜,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可是,也不对啊!辉儿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但连惜月都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也难保辉儿就不会变。他怎么也接受不了宇文辉是自杀,心里却又认定了是这样,矛盾不已只希望宇文辉赶紧醒过来好问个清楚。
宇文夫人却是一个劲的哭着,就算当年宇文老爷把惜月母女带回来的时候,她也从未如此狼狈过。
“辉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要娘的命啊!”
五夫人三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小七他们都在门外守着,看到他们皆神色复杂,眼神黯然,也没有加以阻拦。
可宇文夫人却好像瞬间找到了发泄口,怒容满面的就朝五夫人走了过去,一言未发扬起手就是一个耳光。结果她自然没有得逞,五夫人不躲不避的站在那里,她的手却被四夫人半路拦下然后借势轻轻一推,宇文夫人就被推回到床边,险些站不稳。
一上来就没有占到上风,她却依然气势凌人,所有的担忧和不安此刻都化作了怒气,被四夫人捏疼的手又颤抖着指向了五夫人:“白惜月,你为什么要害辉儿?”
“夫人!”宇文老爷震惊的看她。“你在胡说什么?”
这么多年,因为对宇文夫人多少有些愧疚,他从未对她如此大声的说过话,平时也尽量依着她来,唯独对白惜月母女的事,才会出面阻止。
可是现在,他们的儿子生死未卜,他居然还帮那个丫头说话。宇文夫人只觉得悲从中来:“老爷,您清醒一点好不好。辉儿肯定是被这个丫头害的,他平日
连风寒都很少得,若不是被人所害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
“你是说……”惜月对辉儿下毒?宇文老爷的眼睛突然瞪的跟铜铃一般大,居然也觉得这很有可能。
难道真是惜月因爱生恨,所以才会报复辉儿?难怪她一直表现的这么镇静,一反常态的赞成辉儿成婚。细想下去,宇文老爷只觉得头冒冷汗,竟然对宇文夫人的话已经信了八成。
对此,五夫人只是冷笑。怎么说呢,宇文老爷确实不是坏人,他的可恶在于意志不坚是非不分耳根太软,除了坚持把她娘娶过来以外几乎对宇文夫人言听计从,而对于自己内心的判断却不敢坚持。可笑他那唯一一次自己做主,却从此害了她们母女。
说起来,宇文家的成就也就这几年开始的吧,功劳大多都是宇文辉的。这宇文辉一倒下,宇文家基本上就塌了半边天。
虽然和计划的有些出入,可对这样的结果她也算满意。上前一步,面对宇文老爷的怀疑和宇文夫人的憎恶,她浅浅笑道:“夫人说这样的话可要有证据。试问,从昨日进府以后至今日拜堂之前,我们可曾离开小院半步?”
宇文夫人不是一直派人监视着吗?可怜昨夜大雨连连,她都能从窗缝中看到那些人在角落瑟瑟发抖。尽管如此,摄于宇文夫人的命令,他们不是也一直坚持到天亮,眼看着他们去了喜堂吗?
“没有证据的话,还请夫人不要血口喷人。”最后这话,五夫人说的严厉了些。她希望他们明白,她不是可以任他们怀疑猜忌的。
被一个小辈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