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逐风流 (完整收藏版)-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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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久别七年重逢泪(5)
可今儿个一看,猫儿虽是个跑堂的,但显然很得老板心思,这颗心,算是放进了肚子里。
本就是生死两茫茫后的重逢,今日又是在这么一个挥金如土的地方相聚,三娘的慷慨还真多了些。
猫儿高兴,自然多喝了几杯,将那张小脸染得红扑扑的,犹如诱人的樱桃般引人食指大动。
一顿饭下来,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三娘和楚汐儿本就是寻了借口出来的,所以不能待太长的时间,吃好后,就要打道回府了。
猫儿晃悠悠地站起身,瞪着圆圆的猫眼,非要送三娘他们回去。
三娘她们扭不过,只好让她送到门口,还在猫儿耳边细细嘱托道:“猫儿,你虽穿男装,可毕竟是个姑娘家,凡事得小心点儿,莫让他人占了便宜。将来还得找个好人家,嫁得风风光光,不好落人口实。”
猫儿舌头颇大地应允着,点了点那颗仿佛重有千斤的脑袋,冲着三娘傻笑。
三娘摇摇头,扶着楚汐儿上了轿子,摆摆手,示意猫儿回去睡觉,这才带着花锄一起走了。
都说酒壮熊人胆,猫儿不是熊,但几杯黄酒下肚,更觉得自己有无穷的力量!大白天的,就这么气势汹汹地向着曲府方向踏步而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猫儿是去寻仇,而非劫色。
猫儿本就不胜酒力,今天一高兴,显然是喝高了,脚步东倒西歪的,满眼都是白衣飘飘的美人曲陌。
猫儿不分方向地走着,在揽月楼门前后绕了三圈后,才成功地踏上了不知方向的征途。
晃晃悠悠间,只听得一声惊叫,然后是一群人追着一个人跑,那叫个黑压压一片啊,口中还都唤着:“公子……公子……”
猫儿迷失在这片高亢的人群中,被左左右右撞了七八个圈,好不容易站稳了,又看见那被追的公子绕了个圈开始往回跑。
层层叠叠的粉色衣衫在风中飘荡,乌黑的发丝如同上好的丝绸般划过猫儿的脸庞,留下了一缕魅人的暗香,以及那酥麻的声音:“救命啊……”
猫儿身子一震,在思想还没连上线时,已经是双臂一拦,将被追的公子保护在身后,冲着黑压压一片大喝道:“你们做什么?抢劫吗?!”
被拦阻之人一愣,续又摇头。
猫儿蒙眬的醉眼看众人摇头,当即撸起袖子,从身后操出“千年青锋镀”大菜刀,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太好了,你们不抢,今天我来……抢!”
猫儿的样子实在与土匪无异,莺莺燕燕们见其架势够真,样子骇人,手中还提了把瓦青雪亮的大菜刀,不由得腿下软了六分,纷纷眼含不舍地退了开来。
猫儿见无人围攻,立刻觉得自己又找回了曾经山上的气势,不由得眯起一只眼睛,笑得特怪异。她端起肩膀,横起菜刀,举过头顶,绝对卖弄地摆了个自认为很英雄的造型,看起来有点儿振臂高呼的意思,却不想自己醉得厉害,脚下一软,那大菜刀就砰的一声撞到了自己的脑门,将自己给活活拍昏了。
被众美追逐的公子将彻底昏死过去的猫儿揽入怀中,单单勾唇一笑,那魅惑便若夜幕弦月般撩拨浪荡,风流中,弯起祸害千年的惊鸿一瞥。
逐风流(上) 第二部分
第八章 酒醉风流银钩月(1)
熟悉的人都知道,银钩不但是浮华阁的老板,更是满世界地勾搭美人,动不动和某位美人来个藕断丝连、一往情深,常常被侠女们追得满世界跑,因此也得了个绰号,叫“风流钩月”。
待猫儿醒来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头。她眼皮仿佛沉重得张不开,喉咙干涸得更是难受,困难地由嗓子里挤出了一个字:“水……”
昏昏沉沉中,一个极其柔软的东西贴覆上猫儿的唇畔,一股混合了淡淡茶香的清泉缓缓流下,顺着口腔蔓延下喉咙,滋润了干渴的身体。
猫儿吧嗒吧嗒嘴,那柔软的触觉让猫儿觉得特别舒服,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缓缓张开酒醉后的眸子,呼吸一紧,眼睛瞬间瞪成了灯笼状,却忘记了反应,就这么与面前的那双眼睛互相对视着。
半晌,猫儿呜咽着问:“呢丝睡?铁窝追左声嚰?”(你是谁?贴我嘴做什么?)
那贴在猫儿唇上的嘴微动,也呜咽道:“呜呜……逆补急德里?”(你不记得了?)
猫儿点头,两手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噌地坐起,眼冒火光。虽然她不晓得男女之别到底在哪里,可总觉得那人贴着自己嘴巴很不对劲儿,当即一个拳头砸去!
猫儿觉得自己并没有砸到人,但那人却痛得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猫儿一惊,这人不会武功?还是自己已然有了内力?跳下床,望着那个发丝披散在腰间的……男人?女人?他趴在地上,脸被发丝遮挡,质地柔软的月牙色里衣长袍宽松地系在纤细的腰间。因为动作的扭曲,细致得如同上好温玉的肩膀露出半面,在月光下散发着宝石般的魅惑。那人赤着足,脚趾莹润而纤细。单薄而柔软的衣衫覆盖在身上,将那腰肢与臀部勾画得极其诱惑。隐约间,露出的修长双腿,如同两条灵动的蛇般弯曲着,引人想入非非。
单是这一背脊,便已经是生得一身媚骨。
即使是猫儿这种粗枝大叶的人,也觉得口舌越来越干,似乎是大量缺水。
猫儿的手指动了动,蹲下,点了点那人的肩膀,小声询问道:“疼了?”
那人肩膀抽搐了两下,缓缓转过头望向猫儿。
猫儿只觉得心脏瞬间被击毙,这……这……这是人是鬼啊?青面獠牙,白眼红舌,耳长若藤。
猫儿被突然吓到,身子往后一退,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看着那人晃悠悠地爬了起来,垂着一头鬼魅似的发丝蹲在自己面前,然后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缓缓勾下了那张鬼脸……
猫儿瞪大眼睛,记得酒不醉说过,一般风月鬼魅传说,都是什么鬼脸下的俊俏公子,这人扮鬼脸,一定是因为生得太好看了。
那人见猫儿满是好奇地盯着自己,一把扯下鬼脸,满意地听见猫儿一声倒吸气,然后独自咧着龅牙笑着,将那双小三角眼眯成了一条诡异的缝,偌大的酒糟鼻更是忽闪忽闪的特来劲儿。
猫儿傻了,决定再也不捧酒不醉的说书场,明明是欺骗群众的信任!
那人漏风一笑,问:“我美吗?”
猫儿诚恳地摇头。
那人往前黏糊一寸,嗲声道:“可是……刚才你要了奴家时,可是说,奴家是……真美的。”
猫儿一颤,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状:“喝高了,绝对喝高了。”
那人缓缓爬了起来,哀怨地叹息一声,甩开云袖,望向皎月,摆动腰肢,拖长音唱道:“想那日,华灯初挂,伊人路遇,护得奴家倾心片片为君心。念如今,一夜风流,帐内恩爱,天复明,独垂泪,问君何去,只道最是……无情……负心人……”
第八章 酒醉风流银钩月(2)
猫儿只觉得耳朵如针刺,心都在抽搐,忙阻止道:“别唱了,比我们村里死人那会儿号得还难听。”
那人摆了个仙女揽月的造型,因猫儿的“童言无忌”僵硬了半盏茶的工夫后,才缓缓放下手,在墨丝飞舞间,又扯下了一层面具,缓缓转过头……
一双微眯的桃花眼中泛起醉人的笑意,如同朵朵桃花盛开在点点星光下,倾洒出绝世的繁华,在落寞的夜晚勾起倾倒众生的惊鸿。
秀美鼻锋下的柔软唇畔挑起一抹遗祸人间的弧度,似情人间亲昵的软语,似红尘帐外的嘲弄,单单一隅温柔,便倾倒了这夜下银月,醉了这乱世中的风流。恰似世人对他的形容——风流钩月。
他赤足,步步行来,风儿嬉戏开他单薄的衣衫,将那一株殷红绽放在夜色中,如怒放的红颜,羞涩了花中牡丹。
猫儿……
猫儿……
此时的猫儿却在如斯美人露出真容的片刻,再次梦周公去也……
桃花眼微眯,原本含了抹勾魂夺魄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手指动了动,忍住掐死地上那个流着口水呼呼大睡的猫科动物的冲动,一个飞跃,诱人至极地落到床上。原本负气地转身欲睡,却终是不忍,手指一抓,将地上的猫儿提起,轻柔地扔在枕边,用被子盖好。
支起身子,望着那打着鼾的猫儿,唇边勾起一抹绝艳笑颜,俯下身,轻轻含住那微张的小红唇,爱恋地用舌尖舔弄圈戏。既然猫娃对他吻她并不反感,而他又很喜欢,那就不做什么君子了。
至于君子到底如何定义,他,还真不晓得。
当中午的阳光热情地照耀着猫儿时,猫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张开眼睛,便看见这样一个妖孽模样的人,半眯着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微嘟着粉丹丹的唇,披散着柔软飘逸的发丝,支起半边手臂,半裸着细腻的肩膀,躺在自己身边,笑睨着自己。
猫儿只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一劈而下,某根弦断了,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直到那人用脚似挠似踢地触碰了下猫儿的小腿,慵懒地趴在床上,轻柔而充满磁性地说“去,打水,我要洗漱”,猫儿才算恍然清醒片刻,明白自己被人温柔地……踹下了……床。
虽然猫儿仍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人却已然在听到那人的软语命令后,蹬蹬蹬地跑下楼,打了盆水上来,站在屋子门口时,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怕是跑得急了。
推开门,那人正在更衣,月牙色的衣衫退在脚下,艳桃色的衣衫正往身上穿,就这么一脱一穿间,猫儿就看见了那人的……屁股,以及屁股上的一颗妖艳红痣。
在咣当一盆水跌落楼梯的瞬间,猫儿如同杀猪般的声音贯透整座揽月楼,震得副掌柜一脸亢奋,将手中木棍抓紧,心里默念着:拆吧,拆房子吧,拆得片瓦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个野猫!
一根手指温柔地放在了猫儿唇上,那流光溢彩的眸子沁满笑意,出口的声音虽然轻柔得犹如一根羽毛在你心口挠啊挠的,但出口的话却不是什么好词儿:“别这么叫,我可是很温柔的。”
猫儿不懂,瞪眼看他,他却神秘一笑,迅速在猫儿唇上啄了一口,飘悠悠地越过呆滞的猫儿向楼下走去,边走边说:“让你打个水也打不好,还能指望你什么?去去,弄些早点,吃完了好跟我回去。”
猫儿一口气提在胸口,端起膀子,打算扁他个爹妈不认!却因太过执著,一脚踩在水上,直接尖叫一声就往楼下滑去。
第八章 酒醉风流银钩月(3)
走在前面的人蓦然回首,直接将飞扑过来的猫儿抱入怀里,低头就又是香了个嘴儿,颇为感慨地道:“也别说完全没有优点,还是有几分热情的。”
猫儿气得毛发直立,如同受到攻击的野猫般竖起了全身的毛发,还没等出拳扁人,那人已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还不忘在楼梯口给猫儿一个媚眼,示意她跟上。
猫儿的唇动了动,眼睛挤了挤,脸呈现不正常的抽搐。半晌,用手臂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却觉得唇上有些痛,不由得皱眉,心中气恼更甚。
那个人是谁啊?怎么睡在自己房里?她蹬蹬蹬地跑下楼,见那人已经倚靠在窗口,慵懒地晒着阳光,细品着茶水,正在等着上菜。那人的整个身子都沐浴在阳光下,就仿佛从光束中走出来的人儿,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子蛊惑,却是媚而不娇,端的是勾魂夺魄。
那人其实是有意勾着猫儿的眼,却见猫儿看着自己两眼发直,唇边弯起温润笑颜,亲昵地对猫儿招了招手。
猫儿脚步一颠,扑入那人怀中就号上一声:“娘娘……”
桃花眼里的笑容瞬间龟裂,拍在猫儿身上的手颤了又颤,一口气提起又咽下,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问:“怎么管我叫娘娘?”
猫儿抬起小脸,又往那人怀里蹭了蹭,说:“不晓得,就是觉得你和娘娘有点像。娘娘也总是对我招手,说:‘猫儿,回来,吃饭了。’”
那人摸了摸猫儿的脸蛋,逗弄道:“你还真是……有奶便是娘。”
猫儿的眼扫向那人胸膛,心里寻思着,你也没奶啊,但一想到看到那人屁股,脸上竟觉得烧得异常。
那人见猫儿红了脸,心情变得有些不一样,将猫儿拉起,坐到自己边上,说:“慕子悠都跟你说了吧?你从今天后,就跟着我,等会儿我们回阁里去,你做我的贴身小厮,少不了你吃食。”
猫儿觉得他将贴身两个字咬得比较狠,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是不太懂贴身小厮的意思,就字面上理解,猫儿将身子往那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