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请离婚-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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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第一反应是尖叫,然后按着心脏平缓呼吸,我和魏峥嵘的家,大门上被破了红漆。自上而下肆意张扬,艳红得触目惊心,乍一看以为命案现场……
太可恶了!
我余惊未了,哆嗦着开了房门。快速拖鞋跑进房间找壁纸,以前买了壁纸还有剩下的。蓝色碎花,魏峥嵘嫌少女风,一直不愿意贴。我翻出来,拿着大剪刀估摸着裁了差不多大小:满是红漆的门看着太渗人,我要遮住它。
不知是不是惊吓有了效果,我一直克制不住心尖发颤。
总觉得,事情没完。从司机拒绝载我到所有的有色眼光到现在上门泼红漆威胁……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所有的小三不是地下一辈子就是费尽心思想要个名分。愤怒的人太可怕了!
好不容易剪完,我拿了固体胶搬了凳子要贴上,我踮起脚挺费力往门顶涂固体胶,红漆尚未干透,散发刺鼻的味道。固体胶涂上去红白混杂,恶心得可以,我恶心得要作呕,但还是忍住!
“古意,你在干什么呢?”痞痞的声音。
魏峥嵘是少数现在还如常对我的人之一,纵使我让他亏本,我让他受累……真朋友一句话。
我爸现在都没有联系我,估计记者发布会的事一闹,报纸一看,真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可是我觉得他没有资格骂我,全天下他最没有资格不相信我、骂我!
“你终于来了!快点来帮我!”
第82章 怦然心动
“姑奶奶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孕妇了?爬那么高挂什么壁纸啊!反正够难看了。”他的手放在我腰间,像是要把我抬下去。
我忙抓住门板,“你按着壁纸,我们的门被泼红漆了!我看着幕牛 �
“怎么回事?”魏峥嵘松手按住壁纸,“苏婉清还有完没完了?都敢闹到小爷我这了!”
我小心下凳子站稳:“还不知道是不是苏婉清……总之最近事太多了。麻利给姑奶奶贴好了。我多一分钟都不想看见。”
魏峥嵘比我利索多了,三下五除二完事。
我把他拉房里要说事,他拉我到外面:“古意,你不能怂你知道吗?我们必须报警,泼红漆是违法的。”
我被他推上了他的车,坐在副驾,考虑到我是孕妇,魏峥嵘开得很慢很稳。开车经过门卫室的,魏峥嵘让我原位坐着,跟保安磨蹭了会才意气风发坐回,扔给我一样黑色小东西。我拿起一看一琢磨,惊讶:“录像带?”
“对啊!”边系安全带边得意回答我,一踩油门。一骑绝尘。
“啧啧啧,”我感叹,“魏峥嵘,你很厉害吗,门卫大叔现在都不理我,你几句话就要到录像带了!不错不错。”
他甩甩为数不多的刘海,“那是,不看小爷我是谁,几句话的事。就姑奶奶你那破形象,早完了!还有你你你,现在闹成这样我不帮你你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感动得不行,兴许怀孕情绪多动,忍了忍才没哭:“魏峥嵘。谢谢你。要是你遇到事了,帮你我一定义不容辞。”
“行了,姑奶奶你别咒我了。”他飞我一眼,“要不要听歌?林海的《月光边境》不错。挺适合你听的。”
我耸肩表示无所谓,现在的境况,听什么歌都无所谓。不过轻缓、优美的乐声却是让我暂时舒缓。
“魏峥嵘,泼红漆的事其次,反正租金到期,大不了换地方住。我想你帮我调查一家人。”我猛然想起,求他。
“谁?”魏峥嵘专心拐了个弯,漫不经心回我。
“十年前鼎立涟城的大家族,秦家。九年前秦家长子秦牧洲逝世后举家搬迁,不知踪迹。但是我觉得,找到秦牧洲的弟弟秦西洲可以反击苏婉清。”我字句分析,不想再做被推搡无力反抗的“小三”。
“哟。姑奶奶终于要反击了?”他开我玩笑,“不过您注意啊,我再万事通也不了解十年前的涟城啊。你说的我一个人不认识。”状鸟呆技。
我把那些恩怨简短说给魏峥嵘听。
“苏婉清有病吧?楚云端既然和秦牧洲是兄弟,就不至于干出害他命的事啊。她是悲剧了,现在弄得所有人都是悲剧。我说姑奶奶,你真的要卷进去?”
我很认真:“我从来没那么想帮楚云端分担,我本来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人,她欺我至此!她根本是想遂愿离婚又搅得我们不得安宁还要报复楚家、苏家,真是不知一举几得呢。不过我不管她要干什么,我只要我和我的孩子、我的男人不受伤害。”
“那么爱他了?”
“嗯。”患难见真情,大概有理。
警察局。魏峥嵘说了情况递上录像带。警察说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等抓到泼红漆的人会依法拘留。
走出警察局,魏峥嵘痞气揽我肩膀:“走,刚出狱的女犯人,我请你吃饭。”
“不行,我要回楚家。我要和楚云端一起。”
“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全心全意都是你的楚先生了。”
“记得帮我。”
叮嘱完魏峥嵘,我准备打车回家。他把我拉回车上,送我去楚家。无聊就把司机的事说了,魏峥嵘也是哭笑不得。
“宽心,毕竟像我这么深明大义的人并不多。”
晚上了,楚家很安静,没有灯亮着,没有声息。路灯影影绰绰投射着光影,显得凄惶。进门,没人。我想给他做饭,淘米上电饭煲,然后洗菜切肉丝忙忙活活。我现在不想看新闻,不想摸报纸,只想为我的男人做一顿饭,只想他回来把饭吃干净夸我厨艺真赞。
我怕他回来我还没做好,做了几个简单的菜,正好和饭差不多同时完事。小时候特别恨数学,关于一套如何安排先后顺序做饭最省时我倒是记忆犹新。
杏鲍菇炒肉,油焖春笋,凉拌豆腐,加之素白的排骨汤。
关火兴致勃勃地端上,热气腾腾的一饭桌。
一看手表,二十点十七,还没回来?
忍不住给他打电话,许久都没接听,最后自动挂断。他可能在忙,他不方便接,但是……我忍不住。我盯着还在冒热气的菜,漫长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拿起手机再打,才发现据上次拨出去不过隔了三分多钟。依旧是嘟嘟嘟的忙音。
我告诉自己冷静,但担忧面前我看不到理性。抓起手机开始手机轰炸,不停不停轰炸。连续轰炸十五分钟,我听嘟音想吐了,才终于接通。
“古意。”他的声音沙哑,听着就疲惫,让我心软。
他腻歪过喊过我老婆,其他都是规规矩矩喊我“古意”,从没听得我眼泪出来。那么熟悉的声音,我听着怦然心动。
“嗯,是我。你回来吃饭吗?”我知道他忙,根本不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直接说出我想要的。
“古意,对不起。之前一直在用工作号手机,没能及时接到你的电话。我不能回来吃饭了。”
“噢噢噢,没事。”我故作无所谓,“我去给你送饭?”
他沉默,我追问:“好不好?”
“晚了不安全,如果你执意……”
“行,那说好了!”我抢话,挂了电话。
速度和小心兼备,我装好了饭菜,幸好还是热的,我赶着出门。
我刚把饭盒放在柜子上换鞋,电话响了,是楚云端。
“怎么了,我刚准备出门,很快的。”我着急忙慌说。
“古意,你不用来了。自己吃了早点睡觉,不用等我了。”他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加疲累。
第83章 痛死了!
手一松,鞋子落地,在地毯上打了滚却悄无声息,一如我的心情。
“怎么了?”
“古意,你别担心。我会吃饭的。我现在不在楚氏,很忙。你乖乖听我的话好不好?”
“好。”我受了蛊惑一般,听从他。
而他,不再说话,挂了电话。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他才几分钟之内变卦。我只能干着急,为了孩子才让自己好好吃饭,怎么都不能安心!翻来覆去睡不着,去他的书房翻找到《复活》,慢慢看起来……我不怕他是涅赫柳多夫,我只想分散我过于集中的注意力。
不能和他共枕而眠,我的慌张不止一点点:没有他的拥抱和温暖才觉得那是多么好的存在。
很久没有从梦里惊醒了,梦里我无休无止地追着楚云端。却是触手空气。总在即将到手时他化为泡影。
醒来,还很早,窗帘拉着透不进光,我手机开机,六点零八,身边空落落的,没个人影。开了灯,肚子饿了。
面包牛奶果腹,意兴阑珊,心里全部都是楚云端。
做了香菇青菜粥 ,给他带去。还是打的,幸好这司机没赶我下车。手捏保温饭盒,站在楚氏大楼外仰视高不可测的建筑。阳光眨眼还是怎么了,我生出莫名的惶恐。
新闻闹成这样,今天不知道又怎么样了。我没有关注,反正前台没有再拦我,我一路无阻。然而找到的依旧是楚云端的特助李诚,楚云端不在公司。李诚说,昨天他被苏婉清叫去,一直没有归来。
留宿……未归。
这的确是很让人误会的,然而经历是非种种,我并不伤心。坐在他办公室,等他。李诚像是忙得很,让我自便要走。我拦住他追问山城一事。
“记者招待会效果有,澄清了,而且警方已经立案追查携款私逃的人,也向世人证明楚氏清白。但是下跌的股票及楚先生因为古小姐的不良影响是不会一时消散的。楚氏内部也开始动荡。楚先生很难做。”
说完李诚走了。
听得心里很不舒服,再不懂都知道楚云端难做:甚至都要去苏婉清那了。经历很多事,我选择相信他。我知道,没有人比他更值得。状鸟亚才。
将早饭盒放好,我坐在他的皮椅上,盯着黑色的电脑屏幕,时而把玩他质感不错的钢笔,时而拿捏用来防辐射的龙骨花茎叶……读秒如年。
打电话过去,居然是关机。
没有办法,只能等!
踢踢踏踏的高跟鞋由远而近,我以为会再次由近而远。
没想到自动门缓缓移开。我抬头,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踩着高跟鞋一出场就光芒万丈的苏婉清。这两天被她搅得没有片刻安宁,见到她竟然第一反应不是扑上去扯断她的头发跟她干一架。
她的外貌实在太迷惑人,第一眼就是美人。黑色毛领羽绒服配深灰色针织打底裤,随意不乏美感地围着灰色流苏围巾。脚蹬驼色雪地靴,手拎黑色手提包。脸更是精致,大墨镜遮着,烈焰红唇显得惑人无比。她朝我走来,途中摘下墨镜,剔透美丽的眼十分蔑视地看我,嘴角微笑,是胜券在握的微笑。
相比初见滴水不漏的舒适温和气质,已经出手的她现在对我露出真实的情绪:睥睨,不屑。
而我,不怕。
握紧手心,站起:“苏小姐。”
“古小姐,怎么,现在不喊我一身楚夫人了?”她坐在我对面,隔着办公桌对我示意,“坐。”
“因为你们离婚了。”我坐下,告诫自己忍住。
“那我也曾经是,你永远都不会是。”漂亮的嘴唇、动听的声音、光芒四射的苏婉清,却是咄咄逼人的狠毒。
我嘴上不愿认输:“我会的。苏婉清,你根本不爱他,你这样何苦?你以为到后来谁都失去谁都不快乐,你就会高兴吗?”
秘书这才送来咖啡,她一杯我一杯。秘书安静退出之后,她说:“你看,他公司的人,也只承认我。你只是个小三!永永远远都是。”
“卑鄙!”我咬牙,不碰面前的咖啡。
“哦?我卑鄙?那是不是你夺人之夫?反正呢,整个涟城人都这么以为就行了。而且……以后都会这么以为的,你将永远无抬头之时。”
我咬牙:“你这样利用你的孩子,很快就会穿帮的!”
“我当然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做亲子鉴定,”纤长的双手优雅玩转瓷杯,跟喝茶一样细致抿了口咖啡,“还有,你怎么知道,孩子不会是楚云端的?他昨晚,就在我那,他可是厉害得很。哪里管我还有孕在身。”
“别以为我信。”
“没想到,才没多久就从误会变成情比金坚了啊。”
“你来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想气我,那我告诉你,没门。”
她放下杯子,站起,走到我身边,俯身凑近我,鼻息相闻逼视我:“我是来,永绝后患的。”
我往后移椅子,逃开她的逼迫,站起:“苏婉清,你别逼人太甚!”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没有站起,顺利继续前仰。在我反应过来之前,直直、迅猛往下栽。我条件反射伸手想去扶她,她的手打回我的。
“砰”,一身惊天巨响,两个多月孕期的苏婉清,就这样肚子朝地面狠狠摔了一跤。
“你干什么?!”我十分震惊。
她疼得漂亮的眉毛打结,低缓、连续呼痛,根本没有空回答我。她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