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事务所-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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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张先生便捉起因特的手腕。
“怎么了?啊!”
衣袖黑了一圈,经过拉扯,如同木屑般枯散。
“这是什么时候……”因特吓了一大跳。
“连抗火抗酸的特等材质布料,都因瞬间的高热碳化,要是再有进一步轻挑的举动,你恐怕变成一具焦尸了。”
因特不服输地说:“嘿!好个火辣的美女,下次我一定陪你好好玩玩。”
“张老师您可来了,请坐、请坐。那个谁!去把今年的冠军茶拿出来!”
郑忆雄的老参谋,殷切的招待年长的炼金术师。
“两位请坐。”郑忆雄的态度与老参谋截然不同,语气中还透露出些许勉强的意味。好像在说我并不相信风水,只是迫于老参谋的请求,才勉为其难地请位风水师过来看看。
这种态度熟知人情世故的张先生,自然看出其中端倪。世上铁齿的人又不只郑忆雄一人,他帮过许多人看风水,其中不乏半信半疑,还有持反感态度的家人。
张先生不以为意,面带微笑的说道:“这位是因特博士,才从美国过来,不过他是德国人,同时是化学、物理学,外加材料科学的三料博士。而且因特还是位与诺贝尔奖擦身而过的男人呢!”
“张先生,你太夸奖我了。打从投入着眼商业利益的特殊材料研发,我这辈子就已经跟诺贝尔奖无缘了。”因特点头微笑,泰然接受。
郑忆雄审判似地看着因特,似乎要从他眼眸中找到虚伪不实的杂质。
一位高知识分子怎么会跟风水师混在一起?而且民族自尊心如此高的德国人,又怎么可能会相信华人风水命理这一套?会不会是他们自抬身价的说法,毕竟一名有机会问鼎诺贝尔奖的人来访,新闻媒体怎么会没有大肆报导。
不过因特与张先生都是泰然自若,丝毫没有做作的模样。
“因特博士的中文说得真好,是为了学习风水的知识,才学中文的吗?”郑忆雄绕个弯问话。
“风水?哈!”因特笑道:“不,本人才不相信毫无科学根据的东西。我向张先生请益的是环境科学,还互相研究建筑、装潢的材料。”
“环境科学?你是指景观设计,空间设计之类的学问吗?”郑忆雄弄迷糊了。
“张老师不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风水大师吗?”邀请张先生前来的老参谋也觉得奇怪。
“哈,我并没有否认风水师的身分。只不过我将所谓的风水区分为两块,一是科学验证下的科学风水,另一方面则是科学难以解释的玄风水。
“在这两方面我都有涉猎,一般而言本人只推荐科学风水;至于玄风水,则是给那些对自己没信心、需要将风水当成心灵维他命的人,好补强他们的心灵力量。”
“科学风水?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风水也可以跟科学扯得上关系?”郑忆雄渐渐露出有兴趣的样子。
“风水是心灵的维他命?”老参谋则是一脸呆然。
张先生解释道:“郑先生是读过书的人,那么就该听过孟母三迁的故事。孟母三迁所为何事,不就是要找一个对儿童教育良好的生活环境。
“所谓的科学风水,指的就是类似的事情。以建筑而言,只注重空间规划与摆设的机能性是空间设计,连同心理层面都注意到的则是风水。
“好比说住家大门正对马路,由心理学来看,大门正对马路看着车辆直冲而来,会对心理造成压力,产生不安与浮躁。人心不安、压力累积下来,做事当然容易出错。
“所以路冲的房子在风水学上就是很差的房子。类似这种禁得起科学验证的学问,才是本人所推广的科学风水。”
“这就是张老师的风水学?如果只是这样,也用不着张老师了,只要在买房子、装潢时多注意环境与空间的规划不就得了。”郑忆雄说出质疑的话,但语气却多了几分尊重。
张先生道:“当然不只是这样。有许多小东西,比方一个花盆、一幅画,家具的样式、颜色,乃至于家中各种物品的摆法,都会影响到人的心情。
“东西放得好,可以达到心理暗示的效果,使人有自信,产生行动力。不过不同的物件在不同民俗风情的地方,代表不同的意义。是以风水这种东西不能一套用到底,还要理解居住者的信仰、人文风俗以及需求,才能对症下药。
“所幸一般人对颜色、花卉的感受大同小异,郑先生与我又是同文同种,所认知的忌讳与吉祥物大致相同。为你看风水就不用花太多时间来了解你了。”
“那么张老师认为我竞选总部的风水如何?不瞒您说,近来的选务活动遭遇些许意外,颇不顺利。这会是风水的关系吗?”郑忆雄终于放下心防。
张先生却道:“人在碰到不如意的事情时,经常会将原由推给鬼神命理,在本人看来这只是种推卸避责、自我安慰的想法。郑先生这里的风水,我在进来时就概略的观察过了,不论就科学角度,还是玄学角度来看,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我们这真的出现很多问题!”老参谋沉不住气的叫了出来。
“本人可以肯定这不是风水的问题,就算是郑先生自宅风水不佳,能影响到的也只有郑先生本人。况且他近来很少回家吧?人都没住在家中,自宅的风水影响也就没那么强烈。
“我说过了,别把挫折推给玄幻不实的因素。会有问题,除了百分之一的运气之外,原因大多出自于人。”
郑忆雄坚定的说:“我相信助选团所有的成员。”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吗?不过郑先生,所谓的‘人’并不是单指自己人而已。”因特道。
“你是说……”
这一切是有人从中作梗吗?
怎么可能,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如此自然……
不!仔细想想,巧合的成分也太高了。也许真的是人为因素,不过有人会这么做?又有谁拥有如此的神通?
张先生又道:“想想看,参选者中的王议员倒楣的结束政治生命,然后又是你。所谓的选战就是这么一回事,政治……令人害怕。”
老参谋送张先生与因特离开,心中纠结,为辅选之事感到不安。
“你也别太担心,就目前来看,郑先生还是处于领先的地位。只要没什么大意外,一定能顺利当选。”张先生用轻松的语气为老参谋打气,老参谋却更加忧心。
“张老师不能多帮些忙吗?只是摆些花卉还有放只狮子,就能改变运势吗?”
“老实说,当然不够。”
“这……”
因特代为答道:“现在做什么大幅变更都缓不济急。当然啦,如果对方玩阴的,我们也可以提供相对的反制,只是郑先生不见得能接受。
“况且,情况也没糟到要采取激烈的措施,你们就全力做好选务工作,真的碰上大麻烦,再来找我们。”
“这……好吧,谢谢张老师。我会努力的。”老参谋恭敬地鞠躬后告别离开。
“这样真的行吗?”因特问。
第三章 恶魔选战之四
选情在一夕之间产生翻天覆地的大改变,先是几个妇女团体还有人权团体,分别宣布支持谢荣登。
然后中民党在派系协商失败下,找上了谢荣登担任党的候选人。
紧接着,许多政论节目谈起这次选举,竟然有志一同地推荐起谢荣登,两人声势转眼间变成并驾齐驱。
更惨的是,自己党内还出现杂音,竟有部分的大老对郑忆雄提出质疑与批判,令他感到十分难堪。
最糟的是,原本答应要提供金援的金主居然临时变卦、抽回资金。这令郑忆雄的资金调动出现问题。所幸大部分的支出都可以等到竞选结束之后再行付款,一时之间还不至于出问题。
今天萧咏芝又与陈诗蕊一起到谢巧婧家中帮忙。因为康鲁斯的策略与协助,现在已经开花结果,谢巧婧的家与一周前那种清冷的样子完全不同了。除了访客不断之外,由中民党提供的助选员也在家中忙进忙出,甚至有取代谢荣登接待客人的趋势。
中民党似乎要架空谢荣登的权力,将他当成傀儡候选人。
谢荣登也感到不对劲,只是生性忠厚老实,虽然觉得不舒服,却又觉得人家是主动、义务性地来帮忙,也就交由中民党的人为他操盘,主导选举事务。
“伯父好,这儿变得热闹多了……”
“选举嘛……”谢荣登腼腆地笑了。
“是啊,选举嘛……”
萧咏芝看着谢荣登,不禁在心中摇头。
谢伯伯是个好人。可是小芝渐渐能理解康鲁斯的话——好人不见得就能当个好市长。
他虽有理想与抱负,可是口才不算好,做事欠缺魄力,心思虽然缜密,可是事情往往要再三思量才能决定,说难听点,便是缺乏迅速的决断能力。
在选情千变万化、随时要因应各种变化进行修正的情况下,谢荣登的优点顿时成了缺点。再加上人好,很容易被强势的助选人员牵着鼻子走。
“谢先生,有位自称勇哥的人来访,他要跟您谈谈。”工作人员插入谈话。
“小婧好好招待客人,爸爸先去忙了。”
萧咏芝看到勇哥走入内室,嘟起了嘴,不悦之情显露无遗。
“怎么了,小芝?”
“那个人……”
小婧答道:“他是爹爹的支持者之一,听说捐助了不少钱。”
“不喜欢。”陈诗蕊也以她的直觉做出评语。
小婧叹道:“我也不喜欢他,可是他是爹爹最大的赞助者……”
五星级旅馆的客房里,郑忆雄的老参谋忧心忡忡地坐在沙发椅上。
因特冲完澡,悠闲地走到小客厅,轻松地问道:“郑先生的情况还不错吧?要当选想必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没这回事……对了,怎么没看到张老师呢?”
因特故意吊胃口说:“张先生?他前天退房了,好像南部有人请他看风水,就飞过去。”
“这……”
确认过老参谋态度,因特才道:“不过张先生交待过我,如果郑先生的选务真的碰上问题,就代表真的有人从中搞鬼。要我先做点处理。”
“这样啊?”语气中透露着失望,外国人懂什么阴阳五行、风水奇术。老参谋对因特一点信心也没有。
因特拿出一张类似符纸的米黄色纸张,装模作样的说道:“就算我紧急联络张先生,请他赶过来也是两天后的事情。若是你对张先生有信心,还请你先做些准备。”
“当然!如果是张老师的吩咐。”
因特将黄纸递过去,老参谋伸手去接,因特却迟迟不放手,特别提醒道:“接下来张先生提供的方法是非科学性质的方法,作法的地点还请你特别斟酌,别让反对玄学的人发现。”
“我明白……”
老参谋看了看黄纸上写的东西,讶道:“这个是……”
“你希望郑先生能顺利当选吧?”
老参谋犹豫了,最后点头:“我会准备好,等着张老师回来。”
“小鲁!”河东狮吼般的叫声,响遍康鲁斯的别墅。
“又怎么了……”康鲁斯兴致索然的应声。
萧咏芝指着康鲁斯的鼻子,严厉遣责:“你怎么可以把那个坏蛋弄到谢伯伯身旁!他是个会把美少女迷昏、然后送给色老头享用的大坏蛋耶!”
“喔。”
“还喔勒!你怎么可以将毒药送到谢伯伯身边!是想害他身败名裂吗?”
康鲁斯却道:“什么毒药,当他决定要接触政治时,早该有所体认。如果本身心志够坚定,什么样的剧毒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心志。所谓的药、毒往往只是在一线之间。那个张忠勇是个很好的资金来源,那么容易拿出钱来的人,不利用他,要利用谁?”
“哪有这种说法!”萧咏芝想到自己会牺牲色相,就是因为有张忠勇这个黑道分子的关系,看到他跟谢荣登待在一起,就有蛞蝓在肌肤上爬的恶心感,怎么也无法接受。
“难道你以为往后谢荣登就碰不到那种人吗?早点见习一下比较好喔。”
“可恶不跟你说了!辛拉德呢?我去找辛拉德,请他帮忙看着那个坏人!”
康鲁斯道:“不用找了,他正忙着呢。”
“咦?”
“你以为是谁害他不停忙碌的?不努力增加支持者怎么让谢荣登当选!也不想想是为了帮谁的同学,辛拉德才会如此忙碌,竟然还要增加他的负担。”
“呜……可恶!”
康鲁斯口中忙碌的人,现在正忙着跟美女一同用餐,打情骂俏。
辛拉德用他“男人的本钱”引诱具有影响力女性,让她们变成谢荣登的支持者。
妇女团体、人权团体会公开宣称支持谢荣登竞选,便是辛拉德暗中运作的成果。
康鲁斯的计谋往往是环环相扣、紧密结合的运作。
一开始以萧咏芝的案件为引子,让辛拉德与许多妇女、人权团体搭上线。
然后暗中在竞选海报上动手脚,使得看过海报的人,会对谢荣登留下良好的印象,最后再由辛拉德使力,许多团体便成为谢荣登的支持者。
不过,要不动声色地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并不是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