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 zero-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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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男人。
远坂和阿奇博尔德确实都是强敌,但我更害怕这个言峰绮礼的‘存在’。”
“存在?”
“这个人心里头是彻底的空虚,在他心里恐怕不存在任何可以称得上是愿望的东西。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有赌上性命去追求圣杯呢?”
“……会是圣堂教会的意思吗?可能那帮人误以为冬木的圣杯是什么与圣人有关的东西所以想得到它。”
“不,仅仅因为这种程度上的需求的话,圣杯是不会给他令咒的。他既然被圣杯选中成为令主(Master),肯定是有什么因缘。到底是什么呢……恐惧源于未知啊。”
深深叹了一口气,切嗣用忧郁的眼神死死盯着液晶屏,仿佛要从这用枯燥文字勾勒出来的言峰绮礼人物像中,看出点其它东西来。
“没有任何欲望、如此虚无的人,得到圣杯后会怎么办?这人的一生堆满了绝望,难道他要将这圣杯满足一切的力量,也染上绝望的色彩吗?”
看到切嗣发出灰暗的感慨,爱丽斯菲尔用力地摇了摇头,带着避晦的口气说道:
“我准备的圣杯之器,绝对不会交给别人。当圣杯盛满的时候,能捧起它的人——只有你,切嗣。”
也许爱因茨贝伦家的长老只有一个完成圣杯的夙愿……但年轻的两夫妇,有着比这更迫切的愿望、比这更迫切的梦想。
切嗣合上笔记本电脑,把爱丽丝菲尔抱在怀里。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输的。”
他的妻子此刻,比起自己家门的夙愿,更愿意选择与丈夫志同道合的这条路。这个事实照亮了他的心。
“……我想到了。让最强的扈从(Servant)、发挥出最强作用的使用方法。”
与此同时,远隔重洋的东方土地上,有人和卫宫切嗣一样,收取派往英格兰潜伏的间谍发回来的报告。
身为正统的魔术师,远坂时臣不像切嗣那样使用俗世的最新科技。远坂擅长的远程通信所使用的手段,在代代继承宝石魔法的远坂家中可以说是不传之秘了。
远坂邸矗立在冬木市深山镇高坡上,其地下设有时臣的工房,在工房内摆放着一台类似于一种俗称Y型摆(*)的实验器具的装置。与物理科学器具不同,Y型摆的摆部上挂的是远坂家家传的带有魔力的宝石,还有就是顺着吊绳沾湿宝石的墨水,用墨水和宝石发挥传真机的作用。
与这个摆子上的宝石配对的石头,已经事先交给了远坂的间谍。当这个石头埋入笔杆之后开始写字的时候,与之共振的宝石就开始摇晃,滴落的墨水在下面滚动的纸面上分毫不差地把远处写下的文字重现出来,这就是这个装置的工作原理。
现在魔法石摆子,开始与位于地球正对面伦敦的石头共振。看上去像是毫无规律的周期往复运动,却刷拉拉地把报告者的笔画正确地再现出来。
发现报告送来的时臣拿起油墨未干的纸,逐字逐句地浏览上面记述的东西。
“每次看到这个东西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言峰绮礼毫无忌惮地说出的自己的感想。
“呵呵,你会觉得传真比较方便吧。
用这个不需电力也不用担心故障,还完全不需要担心情报的泄漏。不需要依赖任何新科技,我们魔术师手中有不比它们逊色的方便道具,而且很久之前就开始使用了。”
在绮礼看来,自然是任何人都能使用的传真机要方便许多,不过这个方便性的大前提“任何人都能使用”,一定不在时臣的考虑之中。在他看来,贵族与平民相比,掌握更多的技术和知识是理所当然的……在这个时代仍抱着这种古代观念的时臣,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魔术师”。
“来自‘时钟塔’的最新报告。‘神童’爵士·埃尔…梅罗伊得到了新的圣遗物,这样可以确定他参加了。哼,也算是个对手,这样已经确认的令主(Master),连我们在内有五人了。”
“到了现在还有两人缺席,这事不太正常。”
“哪里,只是说明没有适合的令咒得主而已。时间一到圣杯就会不论三七二十一凑齐七个人,这样为凑数拉过来的壮丁不过是小菜一碟,不足为惧。”
时臣特有的乐观。经过从师的三年间,绮礼十分了解他的这个师傅,他事前准备十分周到细致,然而一旦到了实际执行的时候他就会变得不拘小节。像一些细节部分基本上完全交给自己去操心。当然绮礼也习惯了。
“好吧,要谨慎点的话——绮礼,你进我家的时候有没有被谁看到呢?要知道表面上我们还是敌对关系。”
按照远坂时臣的安排,他们故意将扭曲的事实公开发布。绮礼三年前已经被圣杯选中,然而按照时臣的意思一直慎重地把右手的烙印隐藏起来,直到这个月才把得到令咒的事实公之于众。之后,就装作一名一起角逐圣杯的同行,与时臣决裂。
“请放心,无论可视不可视,都不存在监视这栋房子的使魔(*)或者魔导器材。这个……”
“这个我可以保证。”
随着第三者声音的插入,在绮礼身边,一个黑色的影子若隐若现地显出了扭曲的身形。
之前一直以灵体的形式陪伴在绮礼身边,现在实体化出现在了时臣面前。
身形瘦长的这个人影,带着人类无法相比的魔力,是那“非人的存在”。他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覆以白骷髅面具,可以说是个怪人。
没错,他就是第四次生被战争来临之是最早被召唤出来、与言峰绮礼达成契约、行“刺客”之职的扈从(Servant)——名为哈桑·萨巴哈(Hassan·i·Sabah)的英灵。
“些许障目之术,瞒不过我哈桑这个职业间谍的英灵。吾主绮礼身边,确实没有任何被跟踪监视的踪迹……敬请安心。”
他知道时臣地位还在主人言峰绮礼之上,属于盟主之类的位置,因此刺客毕恭毕敬地低头报告。
然后绮礼接着往下说:
“只要圣杯召来的英灵一现身,我父亲马上会确切得知他属于哪个职业。”
作为圣杯战争的监督,现在,担任专务祭司派遣到冬木教会的璃正神父手上,有一个由教会交与的魔导用器,名叫“灵器盘”,它具有显示英灵属性的功能。
令主(Master)的身份只能靠各自的申报才能确认,但关于已经召出的扈从(Servant)的数目及其职业,只要一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监督者一定可以通过“灵器盘”得到相关的信息。
“据父亲所说,现在召唤出来的扈从()还只有我的刺客,其他魔术师还远远没到采取行动的阶段。”
“嗯。不过这也是时间上的问题了。不久这个屋子的周围就会布满其他令主()放置的使魔(*)。因为这里跟间桐宅,还有爱因茨贝伦家的别墅一样,已经被确定是令主()的根据地了。”
外来的魔术师对于三大家族的优势,就在于他们身居暗处。因此在圣杯战争的前阶段,三大家族哪家的门口都布满了细作大打谍报战。
绮礼并非不相信时臣的情报网,然而不得不警惕剩余两个身份不明的令主()在这上面做手脚隐藏自己的存在。如果真的遇到这样的策略型敌人,绮礼得到的“刺客”扈从()就可以发挥最大作用了。
“这里没事了。刺客,继续在外面警戒。一定要万分留意。”
“遵命。”
得到绮礼的指示后,刺客再次遁入虚空,从屋内消失。本质上而言属于灵体的扈从()能在实体与非实体之间灵活自如地转换。
刺客具备其他职业所没有的特殊能力——“屏息潜行”,当他消隐之后没有人能跟踪他。对于并非企盼得胜而是为了支援时臣的绮礼而言,召唤刺客是最佳的选择。
战略基本如下。
首先是绮礼的刺客四出刺探,彻底调查其他所有令主()的作战、行动方针,以及扈从()的弱点等等。然后检讨出对每个敌人的必胜方案以后,时臣再用他的扈从()将他们各个击破。
为此,时臣的方针将会是召唤彻底强化攻击力的扈从()。不过他到底看上哪个英灵,绮礼还无从得知。
“我要找的圣遗物,终于在今天早上送到了。”
仿佛洞察了绮礼的内心想法,时臣未问先答告诉了他。
“正是我所期望的东西。我所招的扈从(),可以说是傲视群雄的霸主。恐怕在所有英灵中,也没有人能与之匹敌。”
时臣得意洋洋地笑着,天生的狂妄自信溢于言表。
“就在今天晚上进行召唤的仪式吧——既然现在还没有其他令主的监视,绮礼,你也一起来看吧。再叫上令尊。”
“父亲也过来吗?”
“对。如果顺利召唤出他的话,我们可以说稳操胜券了。我想和大家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如此傲慢的自信,却能毫无炫耀之意地展现出来,这就是远坂时臣的气质。这份傲岸,令绮礼惊呆之余也不禁对他敬佩。
绮礼忽然留意到宝石振摆上。往纸上书写的宝石摆动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似乎还有其他后续的内容。”
“ 嗯?啊啊,那是关于另一方面的调查了。不是最近的新闻——关于那个恐怕会成为爱因茨贝伦家代表的男人,我也委托人去调查了。”
关于那个与外界断绝接触的爱因茨贝伦家的情报,连伦敦时钟塔也觉得难以获取。但时臣很早以前就表示出对那个令主()的注意。当纸一落在书桌上,他就拿起了油墨未干的报告。
“——距今大约九年之前,以血统纯正为傲的爱因茨贝伦,忽然迎来外面的魔术师入赘。协会内部也颇有些传闻,然而真正看破个中真意的,恐怕只有我和间桐家的老头了。
一直浸淫在炼金术之道的爱因茨贝伦家魔术师,基本上没有多少战斗力。过去在圣杯战争中失败的原因也完全在于此。现在他们也该坐不住了。既然是招来的外援,那肯定有‘真材实料’。”
时臣一边说一边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印字的纸,然后把它交给了绮礼。被《调查报告:卫宫切嗣》这个标题所吸引,绮礼眯起了眼睛。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似乎是极其危险的人物。”
“嗬?连圣堂教会也有所耳闻了吗?说起‘魔术师杀手’卫宫,当时也是臭名昭著。表面上是与协会毫无关系的独行侠,不过那些高层利用他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就像是教会里的执行者那样的人吗?”
“还要更恶劣些。他是个专门针对魔术师的赏金猎人(freelancer)暗杀者。本身是魔术师的缘故十分了解魔术师,而又用魔术师不屑而为的手段追杀魔术师……他就是这样一个坦然地用下流的方式去战斗的人。”
听到时臣用厌恶的语调这么说,绮礼对这个名叫卫宫切嗣的人产生了兴趣。以前也听说过他的传闻,过去似乎也与圣堂教会有过冲突,记忆中还听到过要注意这号人物的劝告。
从拿到的这份资料上看,其中记述的大部分内容是关于卫宫切嗣所用战术的考察——那些被推测是他所为的魔术师的离奇死亡与失踪、以及这些案件中的手段手法。看着看着,绮礼渐渐开始理解为何时臣如此避忌这个男人。狙击和毒杀还是刚入门的手段,报告中还有关于公众场合的炸弹袭击、让其乘坐的客机坠机等等难以置信的记录。据推测,这些过去被报道成恐怖袭击的大惨案,竟然有可能是卫宫切嗣为了杀死一名魔术师而犯下的罪行。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从列举出来的证据来看可信度相当高。
暗杀者,可以说是对他的准确描述。魔术师之间的争执发展到互相厮杀的程度,这也是常事,然而往往是纯魔术上的对决,一般采取决斗的形式进行解决。圣杯战争在这个意义上也是如此,虽说是“战争”但绝不是无秩序的杀戮,它有一套规范和规则需要遵循。
上述的那些“魔术师的常规”,在卫宫切嗣的交战记录里一行也找不到。
“魔术师本身,是俗世法则之外的存在,正因为如此,再不遵守自己应该遵守的法则那就无法无天了。”
平静的声音中带着愤怒,时臣如此断言道,
“可是这个名叫卫宫的人却是彻底的不择手段,丝毫没有魔术师应有的自尊,这种人不可饶恕。”
“自尊……吗?”
“对。这个男人当初为了成为魔术师不也经受了严峻的磨练吗。既然如此就应该有能驾驭这份苦难的信念。当初的愿望,怎么能在得到力量之后就忘记了呢。”
“……”
时臣说错了。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埋头苦练的笨蛋,在这世上是存在的。绮礼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那这个卫宫切嗣为何要做个杀手呢?”
“这个,无非就为了钱财而已。进入了爱因茨贝伦家以后,他基本上不做那种事了。攒够钱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之后自然就洗手不干了——报告上也有写,他做过的不止是暗杀魔术师,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