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剑逆鳞-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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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转瞬即过。当那白袍老者的虚影又再次出现的时候,众人只觉得房间内一阵晃动。在五个方位上分别出现了五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传送通道。老者道:“区域战即将开始,请诸位各从一个入口进入战场。这里是分给每个人的铁牌。”说着一扬手便有五块铁牌分别从五个通道中飞到了五人面前,继续又道:“战场区域方圆三百里,是一个被阵法封印的独立空间。在铁牌的背面刻有这个区域的简易地图可供参考。大家将会被随机传送到战场上的任意位置。并在这个独立空间**同待上三天。请务必在这段时间里好好保存自己手中的铁牌。”最后老者撇了一眼少年。和蔼地笑道:“珍惜这三天的历练,希望大家都能有所收获。那么。第三重测试正式开始!”
随着老者一声令下,五人各执铁牌一齐踏入了那传送通道之中。
少年只觉眼前一阵恍惚,步履悠悠,转瞬间来到了一片山花坡地。看那远方群山高耸、巨木林立。不像是在国都之内,倒像是又回到了兽域一般!但见那山,云雾笼峰顶,潺湲涌涧中。百花香满路,万树密丛丛。梅青李白,柳绿桃红。杜鹃啼处春将暮,紫燕呢喃社已终。峨峨石。翠盖松。崎岖岭道,突兀玲珑。峭壁悬崖峻,藤萝草木秾。千岩竞秀如排戟,万壑争流远浪洪。
“真是大手笔啊!如此真实的山水美景。不会又是幻境吧。”少年缓观山景,忽闻啼鸟之声,又想起了那时在九狱山脉中的惊险奔逃。忙找了处隐秘的山坳藏好,取出那块铁牌仔细查看。铁牌此时并未发光,这说明没有别的选手落到他的附近。那正面上刻着个“井”字,而背面则是如老者所说的那样,刻有战场的地图。
少年思索了一阵,微微一笑自语道:“这里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井中天吧!真是世界之中有世界,天地之中有天地。有趣!有趣!”又想道:“从地图上看,这里四面环水颇像是一处海岛。海岛北部多群山峭壁,南部为荒地沙滩,中部有一废弃的小镇,倒是个舒适的去处。我现在应该是在北部群山之中,若以风卷阵而论该往南走。嗯,不急,不急。现在就出到开阔地带,恐怕很快便会引来其他选手的窥探。太早遭遇只会给别人留下先机。既来之则安之,且在这山里走走倒也无妨。待我先探探路!”
计策既定,只见那少年身形一展上了一棵老松,虚目冥心,很快进入了心眼状态。不一会又见他微微皱眉自语道:“咦!这处天地果然蹊跷,区区方圆三百里本应尽收眼底,现在却只能感觉到五里范围以内的情况?想来那压制元力的封印对其它能力大概也是有所抑制。只不过这也强似那铁牌的一里范围!”
堪定方向,少年跃下枝头,不往南走,反向北面掠去。由于长年在荒野中历练的结果,那少年的动作谨慎得就像是一头外出捕食的猎豹。无声无息,完美地与自然环境融合在一起,让人难以察觉。就在刚才,他隐约感觉到了北面森林中的元气异常紊乱,心道:“不知是哪两人碰到了一起。这是一个难得的观战机会,只要不在那一里范围之内,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我的存在。”
移时果在前方见到了一派黑松大林。走进一看,少年直觉得头皮发麻,背脊生寒,心中惊道:“我在兽域时也曾走过好几处松林,不似这林深远阴森。是必在意。”
小心蹑步入得林中,但见那,东西密摆,南北成行。东西密摆彻云霄,南北成行侵霄汉。密查荆棘周围结,蓼却缠枝上下盘。藤来缠葛,葛去缠藤。藤来缠葛,东西客旅难行;葛去缠藤,南北经商怎进。这林中住半年,哪分日月;行数里,不见斗星。你看那背阴之处千般景,向阳之所万丛花。就是匹良驹老马来到此,管叫它蹄慢声嘶难识家。少年公然无惧,摸一摸脖子上的挂坠拽步前行,行经半日,竟不见林有尽头。
与此同时,那林中两人移步换影、剑走戟追,正在酿战之中!但见那,拿剑的身轻如燕使莲勾,端戟的健步如飞急锁喉。原来是那丽人娇娜剑摇柳,瘦削男子刺飞鸥。算来只为嬴符阵,你争我抢不罢休。先时,那娇娜认得是那瘦削男子的气息跟踪进了树林,准备伺机夺牌。没想到其人身手不弱,以至于自己现在陷入了苦战之中。
只听那瘦削男子笑道:“嘿嘿!我故意不将气息隐藏就是想着有谁会自投罗网,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猎物!”嘴上说着,手上丝毫不慢,唰唰刺出三枪。娇娜边挡边退,退到了一处松林密集的地方,忽笑道:“谁是猎物还不知道呢!”说着回身挺剑,反向男子身上要害削去。男子见状忙横戟撩挡,却不料被松木阻碍,急缩头一滚,险险地避开了剑击。
娇娜瞅准机会,从怀中取出一叠十几张符纸以明火烧着,屈指连挥,将那符射向了林中各处。紧接着手印变幻,轻喝一声:“水箭杀阵!”只见那树木花叶之中顿时蒸发出一串串水滴,盈盈然仿若停滞,转瞬汇聚成无数水箭,啸然射向了那刚刚站稳脚跟的瘦削男子!
那男子立于箭雨中撩拨抵挡,不一会就落了一身伤痕。然而其脸上却是在此时扬起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只见他单手持戟,另一只手捻诀密语。突然,两人周围的森林里,不知从何处迸发出千丝万缕,如银如雪。那些水箭遇到丝绳滋滋而入,反倒是化成了粘液。在那天空中织出个大丝蓬直盖了下来!
娇娜见状心道不好,连忙转身躲闪。可是那丝蓬巨大无比,把娇娜罩在当中,不一会就将其前后退路全部阻断。那丽人忽抬头不见天日,即抽身往外急走,哪里举得脚步?原来是被那满地满树的绊索黏住,越动越缠,越缠越紧,到最后竟在那木丛中抬手抬脚被捆了个结实!弄得她转也转不了,爬也爬不动,刚想开口叫骂,发觉就连小嘴都被堵上。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悔不该为铁牌贸然入林,急得个香汗湿衫,泪流两行。
少年正走着,忽听前方一阵裂木之声,抬首只见一片光亮,那里如雪又亮如雪,似银又光似银。心中暗道:“想是这里了,待我走近了看看。”一抬手拔出青锋利刃,两三步跑到前边,看见那丝绳缠了有千百层厚,穿穿道道,却似经纬之势,用手按了一按,有些粘软沾人。少年更不知是什么东西,他即举剑道:“先斩他一剑,看看能破几层!”正欲斩,又停住手道:“斩便斩了,这丝绳上软软黏黏的不知是些什么东西。假如缠住了,惊动了阵中之人,反而不美。等我且看他一看再斩!”
你道他怎么看?这丝绳虽密却也不出那五里范围,少年猿猴般窜上枝头,虚目探视,正见那瘦削男子以枪戟叉开道路,得意地走到那密缠密裹的丽人身前笑道:“我说你是自投罗网吧,你偏不信!嘿嘿。你那二级水箭阵若是用在有水的地方,大概早已将我击成重伤。只可惜,这片松林是我木属蛛网阵的地盘。你那水箭遇到我的蛛丝就只有被吞的份!”见那丽人丰姿弱柳,忍不住在那腰腿上猥亵了一番又道:“我这阵法虽说只是个二级木属陷阵,但若是有人被困住,沾上这蛛丝的毒液,两个时辰就叫你骨酥筋麻难以动弹,三个时辰便可腐蚀掉你身上的衣物。再过个两天,恐怕连皮囊都要被消化干净。到时再拿那铁牌简直是轻而易举。虽说可惜了美人,但我可不会冒险放你出来。要怪就怪你自己心急吧!”
娇娜闻言心中惊怒无比,呻吟着挣扎了一番,终于是气不过晕死过去。毕竟不知丽人命运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百二十章 风阵卷蛛帘
话说杨瑞刚刚进入战场才半天的功夫,便观赏了一场精彩的符阵对战。
夕阳西下,那余辉照在树林顶上,仿若一片暗红色的海洋。而树林深处,此刻却早已是完全黑了下来。除了那银色的蛛丝外,就只有一些昆虫和苔藓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少年蹲在老树顶上心中叹道:“这男子的心也忒狠,赢了将铁牌拿走就是了,竟然还要夺人性命。难怪我方才触摸蛛丝上的粘液时隐约感到有些麻胀,原来是种毒液。这对我虽起不了作用,可就娇娜姐这身子,若不用法救她,时间久了怕是真的会被化掉!”好少年,挥手抽出一叠符纸,捻着诀,以白色业火将其烧净。接着结剑指一抹,将符文附在了青锋宝剑之上。
嗡——!
剑体表面霎时间泛起了无数细细的螺旋,细看之下竟是若干风卷。但见那少年往空中一跃下了枝头,来到那千百层银线面前使剑刃轻轻一划!唰!只见那些原本紧缠密绕的丝绳遇到剑体上的风卷,顿时犹如败絮般飘然断开,根根落下。
“果然!”少年微微一笑,立即左右撩拨劈开一条道路,迈开步,悄然潜进了丝蓬之内。
与此同时,在那装饰淡雅的房间里。白袍老者与诗禅,将方才的战斗以及少年的动作看得是一清二楚。而在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人,正是那赶来报信的白狐少女任雪。少女虽对符阵有些认识,但是像少年这样的用法却是头一回见到。心中不禁赞叹了一番,而那眉目间的担忧也是略减了几分。
“嗯,懂得利用身边的物品改变符阵的用法,此子果然与众不同!”老者望着水晶球,捻着胡子自言自语地笑道。
“老师!风卷阵能结在剑刃之上?!”诗禅惊异地问道。
老者闻言转头望着诗禅,不紧不慢地笑道:“诗禅啊。这正是我之前所说的创造力啊!风卷阵的确可以结在兵刃之上,只不过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简单。如果一个符阵师对自己的业火控制没有精纯到一定程度,对那风卷阵的基础符文没有足够的体会,是怎样也无法做到的。这少年能拥有如此实力和想象力,着实让人感到意外。”看着诗禅那依旧不解的神情。顿了顿又道:“在这区域之内虽不能使用元力。却不影响随身器物的使用。将符阵布置在器具之上,与一些宝器上的符文加持道理相近。只不过一个是直接布置,另一个是将符文契刻在器具上而已。当然,并非所有的符阵都可以与器具相合。除了特定的加持符文外。这变阵恰巧能有此用。你这小友是早已将此术看透了呀!”
白狐少女微微点头。又疑道:“鸣蛇哥哥如此欺身入林,虽不惧毒汁,却也不见其被粘液缠住?”诗禅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这正是她要问的第二个问题。老者笑道:“普通来讲,契刻在器具上的符文可以增强器具的属性和能力。不过这少年将风卷阵直接布置在剑体上,是反过来运用器具的属性来增强符阵的作用。那黑松林虽属木地,但刀剑却是属金。风得金气而燥伐。金克木,剑体表面干燥的风气将那周围蛛丝上的粘液吹干,丝绳自然不刃而解。这正是以巧破阵,所以不会被阵眼处的施术者察觉到。”
诗禅忽又道:“只是照任雪妹妹所说,那神秘组织已经潜入了比赛,而那幻冰王骆云的踪迹却连这水晶球也找不出来。那使蛛丝的男子这般狠毒,很有可能是那神秘组织的一员。若真是这样,其手段一定不止于此,杨瑞的处境不妙呀!”
白狐少女一路与少年同行,也见过他不少手段,轻轻撩起发鬓笑道:“嗯,我在那赛场内也未能找到幻冰王的气息。不过,我相信鸣蛇哥哥的能力。”
老者点头道:“拥有想象力和创造力的符阵师,往往能够在战场上扭转和把握战局。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再看看吧。今年的选手资质都很不错,我有种感觉,骆云若在场内,迟早是会被迫现身的。”
几人言语间,那少年已是潜到了丝蓬的中央地带。
这树林里虽然黑暗,可是在少年的眼里却是清晰能辨。只见那瘦削男子扔下无法动弹的娇娜,坐在丝蓬的另一边舒服的烤着火,吃过几块干肉躺在草垛上睡了过去。少年躲在灌木中又等了半个时辰,捡起一颗石子轻轻扔在了男子附近。
噼啪!
石子落在草垛旁发出两声闷响。那男子翻了个身,却不见转醒。少年心中暗道:“这厮看来对这蛛网阵挺是放心,不但升了火,还敢在火堆旁熟睡。嘿嘿,正好方便我行事。”蹑手蹑脚地摸到娇娜身旁,见她周身紧缠密裹沾满了粘液,上下衣裳好似已被腐蚀了一大半。忙将青锋在那丝绳表面轻轻划过。剖开蛛衣,一个衣衫半裸,丰姿绰约的丽人躯体便无声地落了下来。
少年聚精会神,在这紧张时刻竟忘了脸红。屏息将其接住,迅速闪到一棵大树背后轻轻放下。略一查探心中大惊,只见其目光迷离,樱唇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