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初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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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上床。”对方回答得很直白。
“那你看我行不行?”
男人终于吃不消,笑出一口白牙,“我是开玩笑的,我没想到这里的人这么直接。”
罗彻微笑,举起酒杯与他对碰,浅浅抿了一口,他难得用勾人的眼神看着对方,“我不是开玩笑。”
男人讶然,“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不怕我是个变态?”
罗彻想了想,“有多变态?喜欢捆绑,还是道具?或者要用鞭子抽人,拿刀子割人?”
“我喜欢拿摄像机拍下来。”
“那还不算变态。”
“我在一家同志论坛混了蛮久,经常把视频传给别人看,我喜欢找漂亮的男人一起拍,我和上一个男朋友分手了。因为我和他的视频让他高中同学认了出来,后来他跟他家人出柜了,我们却闹翻了,所以现在我又出来物色新人选。”
罗彻仰起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你拍视频没有第三人在场吧?”
男人笑起来,“没那么专业,不过我还真想过做GV明星。”
罗彻凑过去亲吻他,“你叫什么?”
“华又彬。”
“真名还是艺名,冠希哥?”
华又彬让他给逗乐了,“要不,你给我起个花名?”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已经躺到床上,罗彻起初以为华又彬说他爱拍视频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冠希哥是当真的,他从包里拿出了心爱的索尼DV,把酒店房间里的一个小圆桌子挪到合适的位置,把DV摆了上去。
这下罗彻有点骑虎难下,说实在的,他没想过有一天要把自己跟男人做爱的过程拍下来,而且放到网上去。
“会把脸也拍进去吗?”罗彻问道。
华又彬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就不拍了,我不勉强。”
罗彻点点头,帮着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没问题,那就拍吧。”
“哈哈,看你的脸都发青了,放心,我不会真把他放到网站上去的,我也就是自己欣赏一下。”
罗彻揶揄,“冠希哥也没有想到要放网上。”
“可是我真的很想拍,有摄像机在旁边我会很兴奋,好不好?”
罗彻还是有点膈应,华又彬摇晃着他的胳膊,近乎撒娇,“好不好?好不好?“
罗彻被晃得没办法,勉勉强强笑着,他即没回答好,也没回答不好,就这么半推半就地默许了。
两个人一番亲吻爱抚,很快进入正题,华又彬用手指给罗彻开拓一番,而且他丝毫不嫌脏,直接用舔的,舌头进出钻研,很快把罗彻下面弄得湿淋淋,润滑剂摩擦过后,加上一些唾液,罗彻的穴口里外满是淫亵的白沫。
罗彻有一点迫不及待,催促道:“进来吧。”
“看你斯斯文文的,原来这么浪!”华又彬拍了拍他的屁股再向两边掰开,台灯下罗彻的穴口对着摄像机镜头大大地暴露出来。
“我真的不会放到网上的,我发誓!”
“嗯……”
罗彻刚刚点头表示相信,下面就感觉到一阵鼓胀,那根阳物撑开他的身体捅了进来,一下一下捣在他最敏感的某一个点上,他的表情痛苦而内心欢愉得几乎要爆炸。华又彬把他翻过来,掰开双腿,换了个姿势重新插进去,这一次干得狠了,罗彻闭上眼睛仰起头,感觉到眼角有泪水不可抑制地流淌出来。
这一晚上,他射了三次,最后一股股飞溅出来的,已近清水样。完事了以后,华又彬收拾好DV,抱着罗彻去卫生间洗漱。罗彻感觉到自己跟死了一样,爽极以后就是厌倦和空虚,他想他今后一个月里都不再需要男人了。
第二天早上,华又彬没有给罗彻留联系地址,罗彻也没有想跟他来第二次,露水姻缘不过如此。那不是他心目中喜欢的对象,不是说他们在床上配合得不好,而是作为伴侣,毕竟不能只在床上配合良好。
袁德铭那样的都只能作炮友,而华又彬带给他的感觉,还不如袁德铭。
罗彻不是不想定下来,他知道是自己太挑了,有的人洁身自好,等待真命天子的出现,有的人一路玩一路走,也许眼睛一眨,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今天下午死在手术台上的病人也不过二十出头,他连人生都没有享受过,多可惜!
所以还是及时行乐好了。
4。碎成一片片的玻璃心
陈永灿的心都要碎成一片片的了,因为罗彻一直对他视若无睹,这不是问题的关键,而是就在这天晚上,罗彻在他跟前走开了,走到对面那个男人跟前,搭讪,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去,不用猜了,肯定是去开房间滚床单。
那个男人高大英俊,长得有点像吴彦祖,尽管他一直不觉得吴彦祖有多帅,但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吴彦祖比他帅。
原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罗彻的确是个滥交的人。
陈永灿坐在那里伤心难过,到现在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像罗彻这样彬彬有礼的君子,干净的眼神,剃得短短得近乎贴头皮的毛碎,白色衬衫下是匀瘦的身材,他怎么就会滥交呢?
那些刺满纹身,发型奇特,服饰怪异,化了浓妆,玩音乐吸食大麻,戴着耳钉鼻环舌环的人,不是应该这样的人才滥交吗?反正电影里都是那样演的。
“他以前是不是被人骗过,伤得很了,所以自暴自弃?”他不死心地问酒吧老板齐济欢。
齐济欢充满同情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听他怎么说的?没有,人家就喜欢这样。”
“听说外科医生是很淫乱的。”陈永灿把问题归咎于职业。
齐济欢怒道:“放屁,我跟我家小武一直安分守己!”
齐济欢也是外科医生过来的,他以自己作为反证,坚决驳斥了陈永灿的谬论。
“你真的很喜欢他?”齐济欢见他在那里叹息,就故意逗他。
“也不是啦,就觉得好好一个人,非要那么过日子,可惜了。”
这个时候罗彻推开酒吧门走了进来,他看到陈永灿旁边有个空位子,就径直走了过来。
齐济欢端上罗彻常喝的酒,冲他道:“老罗,这个孩子在为你可惜呢,说你好好一个人,非要过那样的日子。”
“过哪样的日子?”
齐济欢拔高了嗓门,“你老是跟陌生人上床,小心艾滋。”
“不是谁都可以跟我上床的。”罗彻笑眯眯地看着齐济欢,就差说我才不跟你上床,“话说我这样过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总之不好。”
“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
“齐老板跟小武那样,有什么不好?人要有个心灵的港湾,没有固定伴侣的人,内心都是一片沙漠。”
“你去过沙漠吗?”
“厄……没有。”
“在西北躲到背风地,听狂风从石缝里刮过去,像孤独的灵魂在哭泣。”罗彻抬头,目光闪烁,灿亮如星,“那也是一种很美的风景。”
齐济欢插进话来,“别听他吹嘘,他也就是多看了几本《国家地理》。”
罗彻被揭穿,一点也不生气,咧开嘴笑起来,他一笑,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显得睫毛特别浓黑,一排整齐的牙齿露出来,白得跟做牙膏广告的模特儿。陈永灿又心软了,一个笑得这样没心没肺的人,不可能纵欲,他只是有难言的苦衷或者不足为外人道的理由。
坐了一会儿,就有人上来跟罗彻搭讪,罗彻和人家打着哈哈,不过并没有同意出去。齐济欢道:“老罗,这个孩子还是个处男,不如你带他去开苞吧。他想你都要疯魔了,真睡一觉,也就绝了他的念头。”
罗彻笑得憋不住,拿手指点了点齐济欢,“我算是知道了,我的名声都是让你给搞臭的。”
“真的,我想跟你……交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罗彻是什么样的人,陈永灿觉得必须要他自己接触才能知道,也许罗彻跟别人脱了衣服就是盖棉被聊天呢?玩塔罗牌也可能啊?或者他有刘谦那一手,可以表演魔术。
这下罗彻真的被说得囧了,他无言以对只好“呵呵呵”陪笑。
“我是说认真的,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你了。”
“哦……”罗彻点点头,开始品酒。
“你大概不记得了,我去年打球的时候,因为扣篮太狠抓着篮球框,结果篮球架倒了砸到脑袋上,那个时候你是我的主治医生。”
“是吗?”罗彻想来想去,摇摇头,“我现在管几十张床,真记不住病人的名字。”
“后来复诊,我还专门到门诊去看你,我在你跟前晃来晃去好几次。我在医院外面还看见过你几次,你脱了白大褂很不一样,不过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有的人穿了白大褂人就精神,看着气质好了不止一点点,白大褂一脱也就很平常了,但是你穿普通的衣服看着更加和气一点。”
他絮絮叨叨在那里表白,罗彻简直要找个地洞钻下去,想到病区里那么多病人,其中有人这么YY他,他就觉得心里发寒。这小子不是偷窥狂吧?
齐济欢也听了不少去,这个时候简直乐得前仰后合,“老罗,这孩子真痴情啊,都追到这里来了,你就收了他吧。”
罗彻白了他一眼,这下终于正眼打量起陈永灿,孩子的确是孩子,一个很锉的平头,额头上此起彼伏地总有几个痘子,因为多户外运动,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小麦色,他穿的衣服式样简单,绿色T恤蓝色牛仔裤,一看就是廉价的专卖店大路品牌。也亏得这样穿,如果是廉价的衬衫和西服,那简直恐怖。
“我最近戒色了。”罗彻悠悠然道。
“真的假的?”齐济欢不信。
正在这个时候,罗彻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音乐铃声,他看了看,是个陌生号码,于是接起来,“喂?”
“我是华又彬。”
罗彻眼神柔软,“找我有事?”
“上次拍的视频,你要过来一起看看吗?”
“不了,我没空。”
对方顿了顿,突然道:“我知道你其实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这样,你跟你爸爸要五百万,不然我就把视频刻盘寄给你爸爸。”
罗彻要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华又彬在电话里露出得意的笑声,“罗彻,老人家经不住刺激,要有孝心啊。”
陈永灿不清楚这个电话在说什么,从罗彻的眼神里也看不出端倪,只听罗彻轻轻一笑,“是用快递还是电子信箱邮寄?如果是后者的话,麻烦你也发给我一份,脸不清楚的不要。”
说完这句,不等对方回应,罗彻就挂了电话,他的脸色有点差,明显是不高兴。
陈永灿道:“怎么啦?”
“没什么,上次在酒吧里碰到的那个男人,他偷了我的钱包,我的驾照身份证都在里面,那人问我还要不要,如果要就再加点钱让快递送回来。”
齐济欢大呼,“老罗,你还能碰到这样的,骗财骗色啊!”
“滚你的,就当是找高级鸭了。”
陈永灿坐不住了,一蹦三尺高,“太过分了,我去替你出头。”
他吼得声音极大,酒吧是个静吧,平时来这里的客人也就打打桌游聊聊天什么的,经他这么嚎一嗓子,所有人都朝这边看了。
罗彻慢慢把椅子往后挪,别过头去表示不认识这个愣头青傻货。
陈永灿道:“你等着!”
说完,一溜烟似的跑出去了。
齐济欢道:“他想干嘛?”
罗彻耸耸肩膀:“不知道,大概是准备破案吧。”
5。艳照门
罗彻一早开门,就见一个打扮入时,三十出头的女子站在门外。
“早。”对方彬彬有礼。
“早。”
罗彻早上七点半交班,从家里出门则不到七点,所以现在的确很早。
“你上班真早,我来了两次都没截到你,等你下班又等到过晚上12点,医院是你工作的地方,我觉得不方便去打扰你,所以只好赶在这个时候来。”
罗彻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只能给你五分锺,或者我们另外约个时间。”
“不耽误你上班,我们上车再说。”
罗彻看著她一身高级套装,道:“我晚上要去喝酒,今天不开车,坐地铁的。你不知道,现在的一号线能挤成什麽样。”
其实这是很委婉的拒绝了。
“我开车过来的,正好送你上班。”
“可我喜欢坐地铁。”
她尴尬地笑,总不能把人绑上车,“你回去吧,老爷子昨天收到一张光盘,气得住院了。”
罗彻想了想,劈头问道:“你也看那光盘了?”
女子略施脂粉,这个时候脸上也隐隐现出一丝红晕,“我没看。”
罗彻心里道:“撒谎!”不过他不戳穿她,“既然他都气得住院,现在就更不适合到他跟前去讨嫌了。”
“他就你这麽一个儿子,你只要肯认他,杀人放火的事他也给你兜著。”
“噗嗤!”一声,罗彻苦笑出声。
女子自知失言,将对话回到正题,“阿彻,我们的关系一直不算僵,是不是?我知道你爸爸有做得过分的时候,可他实在是出於保护你的心态。可怜天下父母心,所以……”
“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罗彻是很平静很坚决地问她这句话,所以再罗嗦也无益,她深吸一口气,道:“你可以不履行做儿子的义务,但是这麽家大业大的罗家,不能後继无人。就是找代孕母亲也行,你得为罗家留个後。”
“比尔盖茨都把家业捐掉了,你告诉他中国红十字会很欢迎他。再不济,你还年轻,可以再给他生一个。对不起,我上班要迟到了。”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