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之魅 by: dubedu-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文翰想要通过改造张斌来改造兴帮,基本思路是不错的。
对此毫无察觉的张斌,乐呵呵地做著兴帮的事情,文翰的要求─不多──他会尽量照办。
比如说服装。文翰的品味,比张斌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对张斌的混混服,他早就看不顺眼了。过年的时候,文翰送了一套西装,再加上毛衣和衬衣、领带、皮鞋,袜子,整整一套,又买了件呢子大衣,让张斌换上。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焕然一新的打扮,让张斌更加精神。只是。。。。。。也更加像混黑社会的。这两人一起上街时,整个一美男与野兽,文翰想了半天,这个精英打扮,极为不适合张斌,只有放弃。
张斌却不想放弃。新年聚会的时候,他的这一身穿著,受到了兄弟们的极力吹捧,徐卫兵也很满意,这说明兴帮的发展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鉴於文翰并没有明说这套衣服给张斌穿出了匪气,张斌就把它当成了制服,整日间穿著它到处造谣撞骗,弄得文翰头痛不已,终於有一天将西服丢到洗衣机里,把它洗烂了了事。
又买了休闲服给张斌,这下子倒显得不那麽嚣张了。张斌却不喜欢。虽然穿著很舒服,却没有气势,就偷偷地让手下又给他买了西服,然後就表里不一,跟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候穿西服,跟文翰在一起的时候穿休闲服。文翰绝对没有料到张斌敢在他面前闹什麽玄虚,以为自己的第一步改造计划成功,接下来,要处理那些小姐的事情了。
可是没等这件事情提上日程,兴帮就遇到了一个大的转机──或者说是危机。
最初,是黑皮跟老大提起这个事情的。有人联络到他,希望在兴帮的地盘上卖白粉。混的人都知道,白粉这东西,来钱快,有稳定的客源。尤其是如果客人上瘾了,这个钱哗哗的,钱、女人,能源源不断地进来。跟黑皮的几个人都很有兴趣,黑皮虽然不缺钱,可是大钱毕竟都在张斌手里,要动用,必须要通过张斌和徐卫兵,虽然张斌对他很客气,黑皮也还是不爽。如果这条线由自己控制了,在帮里的位置,就不是老三了。
小丽那个女人正式成为了黑皮的人,除了没办结婚证之外,已经成了黑皮公认的老婆。做了妈妈之後,小丽知道了权力的味道,如果能掌控白粉,那自己的权力就更大了,所以对这件事情,小丽比黑皮还要起劲。
徐卫兵是无所谓。他天不怕地不怕,别人的死活根本不放在他的眼里,不过这件事情,要在张斌的舞厅和录像厅做生意的话,不通知他也不仗义,就把张斌叫来,如此这番地说了一通,要他提供地盘和保卫,黑皮管买卖。
老大是通知他,不是征求他的意见,在老大面前一向唯唯诺诺的张斌便点头答应了。晚上在床上跟文翰嘿咻之後,摸著文翰的身体,张斌就把这事给招了出来。
文翰立马翻脸,把张斌推到一边,骂道:“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国家的法律,一点都不知道?卖白粉,会杀头的。”
张斌赔笑说:“我不会蠢得去到处跟别人说的。文医生,卖白粉,是黑皮的事,跟我无关。”
“怎麽无关?伤天害理的事情,比容留卖淫更加下贱,更加恶毒!就算法律不找上你,你就心安理得啦?白粉的危害有多大,你不知道吗?”
张斌苦著一张脸,说:“老大说的,我有什麽办法?”
文翰恨得直咬牙,起来穿上衣服就走了。
张斌难得的一夜无眠。都是老大,该听谁的?对徐卫兵的话,张斌从来没有想到过反对,说起来,是非观念,他是没有的,能够来钱,干什麽都可以,再说了,徐卫兵对他而言,就像再生父亲,对他又如此的信任,而且,黑皮对他一直也很关照,以前一起打架的时候,黑皮也护著他,况且,是他去卖,又不是自己,文医生犯得著这麽生气吗?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都是睡在一起的,这一下文医生离家出走,被窝里冷清了很多,张斌是怎麽都睡不著的了。
张斌又施展他的阳奉阴违的本事,一整天都在打哈哈。黑皮催问,张斌只说要协调,黑皮找徐卫兵,又找不到,急得直打转转。这麽好的生意,丢掉,就捡不到了。
文翰当晚离了张斌的家,回到自己的宿舍,郁闷得不得了。本来还想一步步来,把张斌那个摊子收掉。真是的,就算他什麽都不做,自己养他,也没什麽啊。他也知道张斌不敢违背他的愿望,可是他更不愿意违背徐卫兵的愿望。徐卫兵的态度,是个关键了。
所以,文翰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赵文涛,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到赵文涛的家把赵老师提溜了起来。
说起来,文翰很久没有到赵文涛的家里了。见了文翰不善的脸色,赵文涛把皮带系得紧紧的,离文翰远远地坐下,哆嗦著声音说:“文翰,找我有什麽紧急的事情啊?”
文翰眼睛紧盯著泡茶的李蓉,不说话。等李蓉进了屋了,文翰才发现赵文涛紧张的神色,不由得放松了面部表情,笑著说:“怎麽啦?怕我缠著你不放啊?”
赵文涛心里一紧。不是不怕的。这两个人表面上是师生,实际上,这段时间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一下班,赵文涛就躲回自己的窝,尽量避免和文翰碰面,不仅仅是防著文翰发情,也在防著自己。当然,他无从得知,在文翰那里,他已经完完全全是过去时了。
赵文涛假装平静地问:“文翰,这麽晚了,到底有什麽事?”
文翰倒有点儿犹豫了。赵文涛也算是个精明的人,不实话实说,他恐怕不会肯出面,咬咬牙说:“赵老师,您别担心,我有伴了。”
赵文涛松下一口气,却又有些惆怅,便没做声。
文翰接著说:“那人你也认识的,徐卫兵的一个手下,叫张斌的。”
赵文涛直起身子,低声呵斥道:“不是跟你说了吗?那种人不要招惹,你惹不起的!”
文翰无赖地说:“是啊,可是我没有伴了,寂寞难耐啊。你也知道,我们这种人,很难找到伴的,有一个,就不错了。”
赵文涛被噎著了,半晌才说:“那小子欺负你?”
文翰笑了:“赵老师,你也太不了解我了,我能找个欺负我的人?基本上是我在欺负他。”
赵文涛歪著头,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就问:“那。。。。。。你急著找我?”
文翰叹了一口气:“徐卫兵想卖白粉。”
赵文涛呆住了。文翰见状,笑了笑,告辞。
第二天一早,赵文涛在单位请了假,去找徐卫兵。
晚上,当文翰到张斌的家时,张斌在他跟前团团转,就差摇尾巴了,告诉文翰,老大改了主意。文翰好好地疼了他一番。事毕,躺在床上,想著改造张斌的计划一定要加快实施,打了一阵腹稿,一条腿跨在张斌的腰上,睡著了。
26。
在文翰看来,改造计划进行得还不错,自己说什麽,张斌应什麽。关於小姐卖淫的事,文翰也知道,急不得,只说自己不喜欢那些花花草草围著张斌打转转,看见张斌那奇怪的神色,恐怕是他以为自己在吃醋了,也不明说,之後又去舞厅去了几次,情况果然大有好转。
文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斌的阳奉阴违的功夫越来越纯熟了。舞厅里的小姐确实是少了,卖淫的事情却增加了,因为张斌买下了舞厅上的几套房子,将那儿做成了小型宾馆,不挂牌,不纳税,专门就做小姐和嫖客的生意,这样一来,收入增加了,隐蔽性也增加了,公安再去宾馆扫黄,兴帮的小姐们几乎都能免难,这一来,来这儿做小姐的越来越多,以至於都要竞聘上岗了。
五月中旬的一天,文翰坐在急诊室值夜班。这一夜病人不多,十二点多的时候,文翰看了一会儿专业期刊,累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心里琢磨著那个地下赌场的改造计划。那是徐卫兵直接管辖,张斌从未插手,这个,就不太好下手了,要不,找赵文涛去?
有人敲门,文翰睁眼一看,是分诊台的护士小王,说有电话找,是赵文涛。文翰心一沈,忙到分诊台接电话,赵文涛的声音很压抑,说:“文翰,快找人代替你值班。那帮家夥出事了,徐卫兵和张斌都受了伤。”
文翰的心狂跳,立刻打电话叫何况来代班。何况还在那儿唧唧歪歪呢,文翰压低嗓子吼道:“五分锺内你赶到,我家里那口子出事了。”
没等回话,文翰就撂下电话,跟小王交待了两句,就往外跑,到门口,又止步,去了手术室,碰到值班的护士汪红,说:“小红,我要血浆。”
汪红也是本院子女,跟文翰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见文翰脸色铁青,提出过分的要求,不由得愣了。
文翰急不可耐,抓住她的胳膊,低声说道:“我要血浆,有急事,你先帮我处理一下,过两天我会搞定的。”
汪红摇摇头,说:“这不符合规定。”
文翰左右张望了一下,没人,一低头,吻住了那女人的唇,舌头一伸,就碰到了那女人的舌头,便挑逗起来。
汪红脸红得像猪血,胳膊抬起来,抱住文翰的脖子,两个人亲到了一块。
文翰往後一退,舔了舔嘴唇,说:“小红,帮我,以後,我会报答你的。”
汪红成了花痴,迷醉地拿出钥匙,打开门,说:“要多少?”
文翰想了想,说:“四种血型,各拿五袋。不,O型血的拿8袋,其他的,各拿四袋。”
汪红犹豫了:“那。。。。。。也太多了。”
文翰急得声音都变调了,说:“好红红,赶明儿,我亲你一个小时。”
汪红的脸红红白白的,呸了一声,不再多说,照文翰说的,拿了容器,装了血浆,递给文翰。文翰接过,在汪红的脸上胡乱地亲了一下,撒腿就跑。
到急诊室门口,正碰到进来的何况,文翰说:“你别到处跑,待会儿,可能会有人来拿药,记在我账上。”没等何况回答,文翰就跑了。
到吉普车那儿,赵文涛已经在等著了,不耐烦地说:“怎麽才来?”
两人上了车,文翰说:“我弄了血浆。到底是怎麽回事?”
赵文涛的脸绷得紧紧的,说:“榔头来电话,说徐卫兵他们遇了埋伏,好几个人受了伤,很重。”
文翰紧紧地握住了方向盘,车子开得飞快,照赵文涛的指引,到了城西的一处平房前,停下,从黑暗中立刻冒出了两三人,打头的正是榔头,压低的声音中听得到哭腔:“赵医生,这边。”
这两人一进了房,就见亮晃晃的房子里,两三个人躺在一张大床上,边上那个正是张斌,人事不省。文翰立刻上前,将床单揭开,身上包了纱布,血迹斑斑,文翰立住了,没敢上前。
赵文涛看了看,没见徐卫兵,便上前,手在张斌的鼻子前探了一下,低声说:“有气,文翰,你快一点。榔头,你们老大呢?”
榔头低声地嚎啕起来:“老大没了!”
文翰惊惶地回头,见房子里六七个人都哭得眼泪鼻涕一把的,再看赵文涛,晃了两下,忙扶住他,对那些人说:“胡说什麽?在哪儿?”
榔头一指另一张门,呜咽地说:“在里头,小丽和黑皮在里头陪著呢。”
赵文涛推开文翰的手,说:“我进去看看,这里,你来照料。”说著,走到那扇门前,推开,进去了,又关上。不一会儿,门又打开,赵文涛的脸没有一丝的血色,对文翰说:“别发呆了,先看看张斌吧。今天要辛苦你了。你们两个,把针和线拿来,弄点热水,还有干净衣服。”
文翰的浑身都僵住了,猛地省悟过来,叫两个人把东西送到那屋,也不再管,回头去看张斌。
文翰戴上口罩,先将三个躺著的人看了一下,张斌的伤最重,身上缠满了绷带,头肿得跟个猪头似的。另外两个,一个被捅了肚子,还好不深,肚子里的东西没有出来,一个是胳膊断了,正哼哼唧唧。文翰定下心神,先给那两个人止痛,再来到张斌的面前,手指在颈动脉处探了探,心跳得极快,嘴唇发青,可能是失血过多。
还没等他开始,赵文涛又出来了,将文翰推到一边,说:“我来给张斌弄,你去看那两个人。”
文翰疑惑地抬起头,赵文涛在他额头上抹了一下:“你在发抖,满身大汗,我不放心。”
文翰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让开位置,看见赵文涛拿出剪刀,将缠在胸前的纱布剪掉,露出张斌的胸膛。文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看到张斌的胸膈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