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安深院,尽日东风-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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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等到动工仪式到了最后,夏衍风在万众瞩目下上台铲下第一铲土,顿时闪光灯闪耀,掌声也不绝于耳。愿安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那么耀眼的天之骄子,一颗心一如既往的自卑起来,她可以感觉到无数爱恋的目光都射向他,知道他是媒体的宠儿,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影响,他可以操纵别人的命运,没有什么可以抵挡着住他的魅力不断地发光。恍惚中,愿安突然觉得人群的吵杂声和恭维的声音淡去,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中央,所有的树木,山川,精灵都围绕着他旋转,他站在最光亮的云端,而自己却在黯淡的黑暗里傻傻的注视他,一天一地,一北一南,好像隔了太多太多的距离……
直到人们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台上的夏衍风微微笑了一抹,然后说“谢谢各位光临达观的新项目,现在城东案已经启动,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里会是一片人间天堂。”
众人鼓掌,喝彩,以及恭维。
愿安也轻轻鼓掌,脸上带着淡然也欣慰的微笑。
这时夏衍风似乎往人群中望了一眼,似乎在找她的身影,愿安心跳的好像要窒息一样,直觉的躲开他找寻的目光,夏衍风收回眼眸,僵硬的微笑一抹继续说,
“各位来宾,大家都知道达观能有今天的景象全赖家父一直兢兢业业的经营,而如今家父退休颐养天年,虽然一再表示不再出面,但作为达观的领航人,我还是坚持在今天的动工仪式上请出他,给城东案一个完美的开始。”
台下掌声如雷,尽是赞誉之声,甚至主动让出一条路来,愿安也退到一旁,心里有些惊讶,怎么没听他说今晚伯父会来?
然后一位慈祥也稳重的中年人就谦虚笑着走上台,并温和的很来宾一一握手。
夏衍风急忙下台搀住夏崇云,孝顺的行为震动了在场的人,愿安也没有想到夏衍风还会有如此谦虚的时刻,怔了一怔。
随后,夏崇云上台说了几句,无非就是一些客套话,愿安没有细听,只是注视着旁边一言不发只是微笑的夏衍风,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今天夏崇云回来?心里的疑问还没想透,就瞧见不远处突然一阵嘈杂声,抬眼望去就看见秦琳提着长长的晚礼服姗姗走来,夏浅婉紧随其后,也是一脸高傲的模样。
这时人群中就开始议论纷纷,
“那不是夏家以前的夫人吗?不是说她被赶出夏家,流落美国吗?怎么现在这么高调的出现?”
“可不是吗?听说十年前她煽动夏家的四个大股东逼夏崇云退位,自己想掌大权,结果消息走漏被夏崇云先发制人,直接赶出去了。”
“那她旁边那个就是有恋兄情节的夏家二小姐了?哎,最近夏家真是流年不利,这两个门神回来又要搅得鸡犬不宁……”
一看客频频摇头,“听说这对母女都很变态,外表美艳,心如蛇蝎,而这个夏浅婉一心想做夏家少奶奶,前段时间还自己造新闻,说什么她是童养媳什么的……”
“我看她们回来又是来抢家产的,众所周知,秦琳好赌成性,准是输光了钱就回来了!”
“我看也是……”
……
在稀稀疏疏的议论中,秦琳和夏浅婉缓步走上台,忽视旁边石化 的众人。
而媒体则疯狂拍照,想挖出夏家十年前的丑闻。
“好久不见,崇云。”秦琳缓缓开口,夏浅婉还直接走过去拥抱了一下夏崇云,甜甜的叫了一句,“爸爸。”
夏崇云处乱不惊,压住夏衍风想开口呵斥的冲动,只是笑眯眯的回答,“你们回来了。”
“是呀,崇云,我可是十年没见你了,不知道你最近躲哪去了呢?”
“我一个老头子能去哪,不就是随便逛逛吗。”夏崇云说着就双手扣住秦琳的肩,把她摆到媒体的闪光灯前,看似无心的说,“今天达观的开工仪式秦小姐来祝贺,夏某不胜感激啊。”
随后闪光灯拍摄下这一对史上最貌合神离的旧日鸳鸯,感叹那一句巧妙的“秦小姐”彻底划清了两人的界限。
秦琳被伤的有口难言,只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而旁边的夏浅婉只是死命的巴住夏衍风的胳膊,一副甜蜜可爱,不谙世事的少女模样。
愿安默默地退出人群,木然发现自己真的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他们之间的纠缠她不想去理,她知道夏衍风恨夏浅婉,也恨秦琳,但是就是无法忍受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终究,她还是迈不出心里那道自卑,习惯躲避的旧病,即使知道他是爱自己的吧,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和这个甜蜜而冷酷的现实。
动工仪式终于结束,夏衍风送夏崇云上车后到处都找不到愿安的身影,给她打电话,她只说有点不舒服就回去了,夏衍风没再多问,陪着夏崇云坐上房车,不理会秦琳和夏浅婉急着想跟来,就呼啸而去。
车上的夏崇云卸下满脸的笑容,语气沉重的说,“你怎么会让她出现在这里?”
“我确实没料到,而且,她们这次回来还没有什么大举动,我怕打草惊蛇才一直拖着。”夏衍风思虑了几秒回答。
“你不用为自己的妇人之仁辩解,我会动用自己的老人脉压住这次的风波,不过你也要谨慎行事,不要被儿女私情绊住脚步。”夏崇云责备的说。
夏衍风抬起眼睛问,“爸爸,我和愿安的事你一直知道的,对不对?”他一点不怀疑自己父亲的情报工作,尤其是关于他的私生活的。
“从她进达观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你会留恋温柔乡。”夏崇云严厉的皱眉。
“我知道分寸,你不必太担心。”夏衍风也有些薄怒,这次意外确实因为他的疏忽,没有派人盯住她们,才使媒体以及宾客看了夏家的笑话。《|wRsHu。CoM》
“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婚姻大事该定下来了,早点开枝散叶以稳住你在达观的地位,你知道家族企业最重要的就是继承人问题。而且那个帛家的女孩,我看她太弱,不适合做你的贤内助……”
夏衍风打断他的话,头一次在夏崇云面前显出自己的烦闷和浮躁,
“我的婚姻是我的事,不用爸爸这么关心,我说过,会早些生个继承人让你放心,所以其他的事就让我自己做主。”
“可是,帛愿安的身体健康是个致命的问题,如果夏家的继承人是个病秧子,我宁可不要。”
“他不会是病秧子。”夏衍风转头看着窗外,语气坚定地说,“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让他健康成长。”
夏崇云看着他不愿多谈的样子,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绝对固执的人,于是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等送完夏崇云,并且看望过依然没有好转的小小后,夏衍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夏宅,突然觉得男人活到此刻真是疲累无比。
愿安知道他回来,穿着棉柔的睡衣下楼来,接过田梅手里的水果茶,招呼着他喝下。夏衍风任由着她照顾自己,脱掉外衣,解开领带,也换下一身华服,只是一语不发。
愿安心里百味聚齐,等帮他收拾好后,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帮他按摩肩膀,似轻似重的力道舒缓他的疲劳,夏衍风不由闭气眼睛,是不是抚摸她柔顺的长发,好像很享受似地。
“很累吗?”愿安轻轻问,白皙的手指不断舒缓他肩部的疲劳。
“还好。”夏衍风笑笑,突然拉住她的手,一用力她就坐在他的腿上。
“怎么了?”愿安不解,看见他迷离夜慵懒的眼神后,心跳加速。
“帛愿安,我问你一个问题。”夏衍风玩着她的秀发,看似不经意的说。
“什么问题?”愿安直觉的觉得疑惑和一丝丝异样,端详他明亮但裹上夜色的眼眸。
夏衍风轻轻吻上她惊异的嘴唇,四唇相贴,辗转反侧。
愿安迷幻的感觉到今天的他和平常不一样,却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只是由着他吻着,直到精神涣散的后一秒,就听见他突然在她的唇齿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句话来的太突然,愿安好像一下子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所有的景物都在旋转,一切都虚化了,只剩下他那句话。
“你愿意嫁给我吗?”
夏衍风又问了一次,抓住她的头发,让她仰起头看他认真的表情,等待她的答案。
愿安呆呆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星光,耳朵里不断回响这句话,眼泪也悄悄地流出眼眶,渐渐湿润了她的视线。
这是求婚吗?这是他最终给出的承诺吗?愿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突然就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夏衍风没有预料到她会这样哭,一时间乱了手脚,只是拍着她的背,不懂得问。
“为什么哭?你到底要不要嫁给我?”
可是愿安只知道不停地流眼泪,一滴一滴,滴进她脆弱的心脏里,没有回答他不断逼问的问题,只是狠狠哭到抽搐。
妈妈,你看到了吗?我好像看到了结局,可是我好怕这只是镜花水月,是我梦中的地久天长,是受诅咒的人在死亡前最后一点的甜……
你所说的我会得到的幸福,它真的会存在吗?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修成正果啦,只是还有些事情有待解决。
最近花花好少,微微好没动力的说,(满眼泪)打滚求包养求花花哦!
嘿嘿,不知道愿安会接受这次的求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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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
愿安第一次看到那么美那么亮的眼睛,深深地盯住她的灵魂,动弹不得。
夏衍风还在等着她的答案,明明心里很急切,心跳如雷,但表面却装出一副淡然耐心的样子,一直看着她,不掩饰的等。
时间好像过了好久,久到愿安几乎可以数清他额前的碎发,但是嘴边却像僵硬的蜡像,躲躲闪闪的不能言语。
夏衍风终于还是失去了耐心,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轻轻吐气,
“你在迟疑什么?恩?”
粘稠的气息迷糊了她的视线和思维,愿安只觉得手脚发凉,知道自己无法再躲闪下去,他今晚一定会要个答案,于是便叹了口气说,
“为什么突然要结婚?现在这样不好吗?”语气哀婉也迟疑,引起夏衍风的微微的不悦。
“当然不好,我需要婚姻。”他眼神灼灼的说。
“你是需要婚姻,而不是需要我。”愿安自暴自弃的说,心里一冷。
“你说什么?你怎么总是这么别扭?”夏衍风火大的摇动她的肩膀,表情有些失态。
愿安面露痛苦之色,“你知道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如果你只是需要婚姻,不止我一个选择。”
“还有,”愿安认真的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样,但是我真的无法接受你的想法,衍风,为什么要牵扯到结婚,我们之间不是可以结婚的关系,不是吗?”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夏衍风疑惑异常,不知道这个可恶的小女人在担心什么纠结什么。
愿安偏过头,“我只是你的女伴,而不是女友。”
夏衍风突然没风度的笑了,似乎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你笑什么?”愿安感觉有点奇怪,讪讪地问。
夏衍风摸过她的头,轻言漫语的说,“你一直这样定义我们的关系?”
愿安怔怔点头,“难道不是吗?”
夏衍风无奈的叹了口气,深呼吸一次,一气呵成的说,
“你认为我是处处留香的玩酷公子?还是换女人比换衣服都快的风流男人?你以为我会把女伴养在自己家里?还是你选择以自己不看不听的懦弱性格来臆想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以为你在纠缠什么,结果你竟然这样定义我对你的心?”夏衍风简直哭笑不得。
“我不是臆想,以前你明明有妮娜却还来找我,你要我怎么定义你对我的态度?”愿安也被激怒,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夏衍风看她通红的脸颊,终于明白她的举棋不定和惴惴不安都是因为妮娜的事,顿时懊悔没有早点对她说清楚,便神情凝重的沉默下来,定定看了她几秒,几乎看到她一直隐忍在心里的创伤,突然就心痛的窒息。
“妮娜的事,”他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我可以解释。”
愿安低下头,长久累积的委屈顷刻爆发,刚刚逼回去的眼泪又泛滥,一滴一滴滴在他的手背上。
夏衍风心纠结的很疼,附身抱住她,缓缓说,“你记不记得,你刚来达观那天就弄丢了公司的年度计划,结果你只好重新做出一份来。”
她轻轻点头。
“其实那次,我早就知道是魏小音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