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尘作者:夜之祭-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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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琉泉!”暗夜尘在病床上挣扎著,惊慌地朝著浅琉泉喊,“你到底想干什麽?”
“不要害怕,尘,这位江医生专门射猎这一块,他已经帮助很多失忆的患者恢复记忆了。虽然过程会有些痛苦,但想起来的几率会很大。”浅琉泉说著,又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真不想你受这些苦,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说著就走出了房间。
“浅琉泉,谁让你替我决定的?你给我回来,我死都不要!”浅琉泉消失在他视线的一瞬间,暗夜尘感觉到了比刚才更为浓烈的恐惧。
而看到男人拿著针管靠近时,暗夜尘已经吓得忍不住颤栗,为什麽?明明是黑帮老大,怎麽会怕这种东西?可是,从心底不断泛起的冷意,将每一根骨骼都冻得咯咯作响。
大脑无法支配身体,只是不停地往後退,“不要过来,我不需要什麽治疗,你给我滚!”
“怎麽会不需要?”男人不断往前走,“只有通过治疗,你才能恢复记忆。要是没有记忆,心里不是会空吗?那样活著又有什麽意思呢?”
“那关你什麽事?”暗夜尘冲他大喊,身体已经碰到墙,根本无法後退了,“你不准再靠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男人还在不断靠近,“你不肯放过我那也没办法,毕竟帮助人是医师的职责。我必须帮你恢复记忆才行。”
那闪著寒光的针尖越来越近,暗夜尘清楚地知道,一旦被注射了这个,他就再也没有了挣扎的能力,只能像羔羊一样任人宰割,而他绝对不要这样。情急之下,也管不了许多,脱口而出,“我不需要治疗,我根本就没有失忆。”
但男人似乎并不相信,拿著的针头继续不断往前靠,“我知道,失忆的人一想到可怕的手术,就会说自己没失忆,就像醉鬼都喜欢说自己没醉一样,我能理解。”
“理解你个头。”暗夜尘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是,车祸之後我的确失忆了,但没过多久就想起了,所有的一切,都全部想起来了,所以我根本就不需要……”
“原来是这样。”
喃喃自语的声音让暗夜尘一愣,猛地停止了说话,看著门缓缓打开,浅琉泉从外面进来,脸上那了然的表情狠狠刺痛了暗夜尘。
明明想过有一天泉会知道这一切,也以为他可以狠狠碾碎泉的心。
这是完美的报复,最後的这一刻才是报复真正的目的。可是为什麽?却迟迟不肯揭穿这一切?为什麽?在泉知道这一切之後,心里会这麽害怕。好像早死了的心又活了过来,然後被狠狠切割著。
害怕泉痛心的眼神,害怕泉的质疑,害怕从此以後,就再也看不到他的笑脸。
浅琉泉看著暗夜尘,一步步走近。
心里狠狠地疼著,原来是这样,原来他并没有失忆,原来这只是他用来惩罚他的方式。好残忍的方式,他怎麽可以这麽狠?就算曾经伤害过他,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
他在别人的怀里呻吟,只是为了刺痛自己。在自己身下叫著别人地名字,也只是他的计划。好恐怖的人,原来这十年来,自己从来就没有看透过他。
浅琉泉伸手轻轻抚摸著暗夜尘的脸,脸上带著悲哀的笑,“你现在快乐吗?终於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很快乐对不对?”
脸上的手是那麽冰凉,从皮肤表层一直冷到了心里,让暗夜尘忍不住一阵颤抖。低著头,不肯让泉看出他的脆弱。
“不敢抬头看我吗?”浅琉泉把手指移到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看到浅琉泉的眼睛,暗夜尘猛地一震,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任指甲嵌入肉里狠狠刺痛自己。
不可以软弱,不可以在他面前软弱,那样就输了,不,不可以输!
暗夜尘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为什麽不敢看你?我要看著你,看著你痛苦的样子我才会快乐。我说过的吧,如果我没死,我会选择恨你。是你太傻,没看穿这一切而已。”
“是吗?”浅琉泉笑出声来,“利用我的爱来报复我,真是完美的报复。”
“现在,你很恨我吧?”并没有疑问的问句,暗夜尘依旧笑著,“那就杀了我吧,我知道那会让你更痛。”
还是舍不得
怎麽能这麽轻松地说出这句话?但是,比起再一次孤身一人,还不如死在他手上。
暗夜尘无畏地看著浅琉泉,眼中换成许久不曾显露的柔情,就这样吧,毁掉这一切,毁掉所有的恨,只要死了,就不用再背负这一切。
浅琉泉缓缓把手移到他白皙的颈项,缓缓用力。
连杀人都这麽优雅,暗夜尘在心里轻笑。空气被阻挡在外面,由於缺氧,眼前变得模糊,肺部火辣辣得疼,好痛苦,但是,却享受著这种痛苦。这是泉的恨意,这些都是只能泉才能带给他的痛苦。
尽可能地睁著眼睛,想再多看他一眼,只要闭上眼睛,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不知道,他想要多看泉一眼的心情,却转化为浓浓的爱意从眼中表达出来。
真的好爱你,不管再怎麽骗自己,还是好爱你。泉,再见了。
就在生命即将完全消逝之前,浅琉泉却放开了手,怎麽舍得真的杀了他。
“我真希望你在那场车祸中就已经死了。”说完,落荒而逃。
如果你那时候就已经死了,虽然我会很痛很痛,但我会永永远远爱著你,你在我心里依旧是那个表面让人惧怕内心但却十分单纯善良的人。只是现在,心已经完完全全碎了,依然爱著你,只是却掺杂了很多别的情绪,再也不是单纯的爱了。
颈项上的手离开之後,空气争先恐後地涌了进来,暗夜尘瘫在床上不断地咳,咳得满脸通红,咳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咳得心狠狠痛著,咳得眼泪不停地涌出眼眶。
紧紧蜷缩成一团,不断地咳,抽泣以及打嗝。完全没了形象。
“想不到堂堂暗夜的老大竟然会有这麽一副模样。”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暗夜尘捂著胸口,看向门口,就看到一张跟自己又几分相似的脸。
暗夜尘这才发现,那个医生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不见了,只有畅荧和几个站在他身後看起来很强壮的男人在门口。
不能在这些人面前这麽失态,暗夜尘擦干脸上的泪,缓了缓呼吸,冷冷说:“你来这里干什麽?”
“我来这里是来看你的丑态的。”畅荧走了进来,脸上满是蔑视,“泉没有杀你呢,不过也正在我的预料之中,他当然舍不得杀你。不过,也正好合我的意,你现在,跟我们走吧!”
浅琉泉开著车,似乎明白了尘当日的感受,被心爱的人这样狠狠地伤害,那种痛苦,真的恨不得就死在这里。
但他不会这麽傻,不会像尘那样不负责任,只想著自己解脱。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陌生的号码。浅琉泉没有丝毫犹豫就挂断了。
但刚挂断,又再次响了起来,浅琉泉有些烦躁,接通之後就朝著里面大喊,“什麽事?要是没有充分理由,就自求多福吧!”
对方似乎笑了,“姐夫,你不记得我了吗?”
浅琉泉诧异地睁大眼睛,“你是介镜?”
“看来你还记得我。”介镜冷冷笑著,“那你还记得我姐姐吗?”
“湮皙?”浅琉泉惊讶地叫出声来,“她怎麽了吗?”
“她死了。”介镜的语气里全是憎恨,“她被你逼死了。”
“什麽?”浅琉泉心里一疼,湮皙是一个这麽好的女孩,却被他害死了,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你到底算什麽东西?为什麽可以让这麽多人为你去死?”介镜疯狂地喊著,“所以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浅琉泉,过来吧,来你跟姐姐第一次相遇的那个仓库,不然的话,暗夜尘会死哦。”
浅琉泉猛地把车停到一边,“你说什麽?”
“我说。”介镜停顿了一下,说:“他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来,就别想再看到他了。”
没有打算再见他,但是,即使心里再怎麽怨他,也绝舍不得让他在别人手里受苦,“我知道,我马上过来,你不准碰他!”
医院。
暗夜尘看著离他越来越近的人,虽然只有这麽几个人,但他毕竟手脚被绑,要打赢还是有些困难的。
正想著,就有另外一群人冲了进来,把他们全部制住了。
暗夜尘看了看门口,就看到路川走了进来。路川一看到暗夜尘,就立刻走上前,紧紧抱住他,“已经没事了。”
暗夜尘只觉得很累,想找个怀抱依靠一下,就顺势把头埋进他怀里,“你怎麽会来?”
路川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你失踪之後,我就知道一定是浅琉泉把你带走了,但我也不能上去要人,就只能派人在他家门口盯著,只要你一出来,就可以救你。谢天谢地,你没事。”
“我没事吗?”暗夜尘自嘲地笑笑,“我真的没事吗?”
“别想不开心的事了。”路川心疼地吻著他的头发,“你的心,由我来治愈。”
“为什麽?”被制住的畅荧看著这一幕,喃喃地说:“你到底有什麽好?为什麽所有人都这麽疼你?都愿意用尽生命对你好?”
暗夜尘没有回答他,倒是路川冷冷看著他,说:“他的魅力,哪里是你这个冒牌货能了解的?对浅琉泉来说,你只是个泄欲的东西,竟然还敢嫉妒尘?你说该怎麽处置他?”最後一句话是对暗夜尘说的。
“放他走吧,反正他也不能回浅琉泉那里了。”暗夜尘闭上眼睛,“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路川用枪在他的手铐脚镣上打了几枪,解除这些束缚之後,就抱起暗夜尘往外走。
尘,如果他会让你痛苦的话,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错觉,因为我爱你
只是路川他们还没走出医院,就在半途遇到了水光。
看到水光,路川皱了皱眉,“你怎麽在这里?”
水光一愣,没想到路川会出现在这里,但看到他怀里的暗夜尘,就一副了然的模样。
不管他是因为什麽原因在医院的,也一定跟暗夜尘有关。
心里其实是有些不甘的,他爱了路川那麽久,却被人捷足先登。但即使不甘,他依旧很忠心,只要路川能够快乐,即使不是他,也没关系。
他乖乖地回答,“林妈经过小姐房间时,就听到小姐极痛苦地在呻吟,进去看了以後,才发现小姐羊水破了。”
路川和暗夜尘都一愣,片刻之後,路川就有些紧张地问:“那她现在人呢?”
水光微微有些吃惊,他绝不相信路川是紧张路娜,那麽就是紧张路娜怀的孩子了,可是,明明那是暗夜尘和路娜的孩子,他就不会吃醋吗?
“已经进手术室了。”
“带路。”
水光应著,就往手术室走,路川抱著暗夜尘紧跟其後。
暗夜尘看著路川紧张的样子,忍不住问,“我还以为你不关心路娜呢,原来还是挺紧张她的。”
“你错了。”路川否认了他的话,“我在意的不是她,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她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
暗夜尘微微有些失神,别过头,“那孩子我一点都我不在意。”
等待的时光并不会太难受,至少对暗夜尘而言,是这样。虽然还在医院,但暗夜尘现在心里想的都是浅琉泉,根本就没心情再害怕。
对什麽孩子的,他的确没什麽欣喜的感觉。
毕竟他会变成这样,都是这个孩子闯的祸,如果没有孩子的话,或许泉就不会逼著他结婚,那麽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一副场景了。
还有一点就是,暗夜尘自己有时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怎麽当得了父亲呢?
等了好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就开了,然後出来一个护士。
路川见了,连忙上前抓住她,“怎麽样了?”
护士问了他一句,“你是孩子的父亲吗?”
路川一愣,随後回答,“不是,我是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