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舞乾坤-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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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为难,也不知皇兄为何要做这样的安排。我与他不一样,我对女子寡情的多,如果不是自己深爱之人,定是不会留在身边,一旦爱上便是海枯石烂也定不能割舍。
但皇兄这么安排我也不便说什么,只想静待观察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不料蝶衣姑娘居然同意了随我们一同离开,当皇兄安排好一切离开鹅城时,我的心里竟有一丝期待。
启程回灵都的时候,我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悸动和期待。虽然一直未曾看到蝶衣的面容,但我在心里将她的容颜猜想了几千回,虽然她说脸上有胎记,不便示人,但我相信她定是美丽的女子。
这一点,在我们回灵都的路上得到了证明。那是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我们留宿在山里,其实我跟皇兄都明白,此举的危险性有多大,皇兄是未来的皇上,在没登上帝位之前,太多的变数和虎视眈眈的人,但是,带着蝶衣和她的丫头雪云,我们定是不能招摇的,只能冒险走山路。
果然如此,夜晚我和皇兄假装睡下,我还悄悄地望了一眼蝶衣的帐篷,我想在这种环境下她定是不能安然入睡的。我警醒地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不能出一点差错。山里的夜晚很冷,我竟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躺在硬邦邦地地面上闭目养神,忽听得周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待到那些声音越来越近之时,我同皇兄同时跃出了帐篷,只见周围十几个黑衣人,皇兄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冷冷地说道:
“你们累不累?整天玩这种把戏,最后都是来送命,何必?”
我被他的从容逗乐了,轻轻笑了两声,一旁的连广、连阔、秦晔、李遂也都从暗处跃出,个个夜行衣,倒叫我分不出谁是刺客,谁是侍卫。
为首的刺客冷冷地说道:“南宫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看招——”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划破这夜的宁静,我心里想着,一定要在蝶衣醒来前将这些人解决,想着边持着剑冲了上去。
兵戎相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更为刺耳,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看来这次派来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一阵厮杀打斗,竟分不出胜负来。
我们就这样僵持地站着,谁都不敢贸然行动。就在此时,蝶衣居然掀开了帐篷的门帘,她的脸上依然是那块面巾,头发有些凌乱,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美。
正当我看的入神时,为首的刺客一下朝着蝶衣飞身跃了过去,我情不自禁地叫道:“蝶衣小心——”身体也跟着跃了过去,但那人身手太过敏捷,我还差他有一截距离,只能眼睁睁地瞧着他的剑刺向了蝶衣。
就在我以为蝶衣会被他刺到时,蝶衣往后退了两步,一个侧身,刺客扑了个空,但他的剑却从蝶衣的面纱上挑过,掀起了她的面纱,那一刻,我居然站在原地,不能动,看着她的面容在我眼里不断地清晰起来,竟忘了我们还身处险境。
在那刺客和她擦身而过时,蝶衣举起手劈了下去,重重地劈在了他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趴在了地上。但蝶衣明显不是江湖中人,一点内力都没有。黑衣人立刻从地上爬起,一个转身,剑再次刺向她,我顾不得其他,一步跃了过去,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拿剑直刺黑衣人。
我感觉到蝶衣死死的抓着我的衣裳,她的眸子就如满天的繁星一般璀璨夺目。当我一剑刺进黑衣人的胸膛时,他的血沿着我的剑锋汩汩而下,我放下蝶衣,她的身子紧紧地挨着我,我明显感觉到她在颤抖,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殷红,瞳孔不断放大,最后居然晕了过去。我想她可能是受到了惊吓,轻轻地将她靠在帐篷上,转身又进了激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激斗在浓郁的夜色里逐渐变得势单力薄,刺客全军覆没,皇兄命人将尸首就地掩埋,清理了现场的血迹。
我望了望帐篷那,雪云不知道何时已经出了帐篷,她惊愕地张大着嘴巴,我冲她一笑,走到蝶衣面前,轻轻地抱起她,雪云立即为我掀开了门帘,一脸焦急地问道:
“小姐怎么了?她没事吧?”
“没事,只是晕血而已,休息下就好了。”
我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地面很硬,我脱下外衣垫在了她的身下,雪云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备用的衣裳为蝶衣盖上。
我看着她平静的容颜,像个婴儿般甜美,不觉嘴角泛起一抹笑,直到雪云轻声唤我,才回过神来。
我转身对她道:“小心照看着。”
她应道,冲我福了福身,我转身走出了帐篷,脑海里依然是蝶衣的容颜在盘桓。
皇兄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一棵大树下,若不是仔细瞧,真看不出他的身影。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三哥……”
他转过头,一脸的惊讶,他是个很机警的人,可是刚才我走到他身边他竟没有察觉,他,在想什么?
“怎么了,五弟?”他的惊讶转而变成微笑,眸子闪动的看着我。
“没事,皇兄觉得此次行刺又是何人所为?”我想到刚才那么有杀伤力的刺客,不觉感到后怕,若不是我们早有防备,恐怕也是难逃他们的行刺。
“看他们纪律严明,身手矫捷,不像一般的刺客,必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皇兄望着透过树叶洒下来的零星的星光,淡淡地说道。
一时间,我们都陷入沉默,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皇兄还没登基,一些有狼子野心的人都是虎视眈眈。
回到灵都,蝶衣被安排在了燕王府。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煜儿第一次见她后似乎就很喜欢她。煜儿并非是我和韵丝的儿子,十年前,我同韵丝大婚,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因为韵丝与我情投意合、两情相悦,那时候的我,觉得能娶到韵丝就是这辈子最大的福分。可是,也是在那一年,阮威青勾结外敌企图谋反,阮威青是当朝的大将,手握重兵又智谋善战,那一站,皇城死伤无数,元气大伤。幸得鲁修大将军拼死守护,可是不幸的是,我的父亲、鲁修大将军以及副将鲁宁全都战死,一场浩劫,生死枯荣。鲁夫人和小儿子鲁柱战后失踪,只有襁褓中的男婴活了下来。
为了不让他被这场灾难连累,我带他来了府中,对外称其是我同韵丝的儿子,取名南宫煜。而我的妻子,在第二年病逝。自那以后,我便一心辅佐皇兄,不做他想。
直到遇见蝶衣,原本平静的心才又起了涟漪。
所以后来魏琳一直不让我谈起她,我自己也倒是不愿。
第2卷 第2卷 方慈篇 一生琉璃梦 (2)
蝶衣说,她的名字叫南敏。
煜儿总是跟在她的身后叫着“敏姐姐”。我对煜儿一向严苛,但是每当见到他们一同出现,我的心里总有一些触动,就像我在院门外见到小敏教煜儿种茶的情景,那一刻,我真的希望我们就是一家人。
小敏种的茶极好喝,皇兄每次来都惦记着。有一回皇兄来同我商议要事,不想让小敏知道,所以借口想喝她种的茶把她支开了。其实很多事不让她知道的好,因为对她这样一个单纯天真又善良的女子来说,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或许会更快乐一些。这也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皇后的暗杀一直持续着,不放过任何机会。皇兄一直受伤,受了伤就来我这里治疗。但他从不将这些放在心上,他说:“这是一个帝王必须有的承担。”或许我并不能理解他,又或者,我能懂。
与小敏在一起的日子过的舒心又快活,我以为这样的快乐是长久的,直到元宵佳节。本来打算元宵佳节求了皇上赐婚,可是就在曲终人散时,我和小敏的命运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宴会后,方恩竟然说她就是他的妹妹方慈,那个失踪了两年的方慈。原本她有了身世是好事,至少我和她可以明媒正娶,可是她一旦成了方慈,就成了皇兄指婚的未婚妻了。
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是,我同样不想看到她不开心。从皇宫回来的那个晚上,煜儿一直围着我转,我直到他的心思,过了好半天,他终于怯怯地问我:“敏姐姐去哪里了?”
我的心被他稚嫩的声音揪得生疼,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最后实在不忍看他伤心失望的眸子,只得扯了慌对他道:“敏姐姐回家去了。”
“那她还会回来吗?”
“会的。”
我告诉他,也是告诉我自己。就算她是方慈,我也一直觉得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可是,我错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皇后在她身子好转后就宣她进了宫,留了方夫人做人质,柔中带刚地逼迫她嫁于皇兄。
我明白,如果此时我还不肯放手,只会将她伤的更重。所以,在她同皇兄成婚那日,我请了圣旨,皇上将我派遣去了大启国最南端的城——宁川。宁川很美,是个人间天堂,如果没有战争的话,此生,我就想带着煜儿永远生活在这里。
煜儿很听话,也很上进,我将他留在军中,让他耳濡目染,跟着我学习战术和兵法,以及功夫。虽然他才十岁,但是他却让我看到鲁宁将军的样子。
就这样,一待半年,我有意无意地打听小慈的消息,知道她同皇兄仍旧如前,甚至为此还得罪了皇后,我心里开心又担心,只是,她再也不属于我。庆幸的是,皇兄待她极好,无论她做错了什么,都是包容她。
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一心只想保家卫国。
再后来,魏琳随着魏太尉来到了军营。我一直不太希望她跟来,毕竟身为女子,还是不宜跟在我身侧同我出生入死的。可是魏琳很倔,她从不允许别人说女子不如男,她清高,却也可爱。
就在魏琳来后的第二个月,南部禹国突然夜袭宁川,那时候正值冬季,特别严寒,宁川三面皆水,易守难攻。况且冬季水面结冰,禹**队想攻下宁川也是不易。
可是他们趁着夜里,摸黑慢慢潜入了启国境内。当我们发现时,他们已经离宁川不远了。只要水面冰破,他们很快就会攻打进来,加上双方势力不相上下,谁胜谁负都是未知。
那夜,我整夜不眠,想着应对之策。一定要在他们攻上城来之前等到援兵。可是,这样的天气实在恶劣,在漆黑一片的夜里,想要抵御攻击是难上加难的。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连广来报说是魏琳求见。
我点头示意她进来,只见她穿了一身火红的战袄,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她一见我就嘿嘿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我疑惑地看她,她随手解下披风交与一旁的丫头,然后到我旁边坐下,自顾自地端起茶水,咕咚咕咚喝起来。
见状,我忍不住笑道:“你来,就是为了喝我这儿的茶水?”
她不理会,继续仰头喝着,终于将杯子喝了个底儿精光才抬头看我,然后很认真地摇摇头:
“当然不是,我来,是为你解决燃眉之急的。”
“哦?你有办法?”我有些喜出望外,虽然平日里,魏琳也是个爱玩爱闹的小丫头,但是她也是极其聪慧之人,或许,她真有什么法子。
见我来了兴致,她嘿嘿一笑,故弄玄虚地往椅背上一靠。
“你倒是说啊,是不是说不出来了?”我故意逗她。
她一听,果然中计,腾地坐直了身子:“谁说的?若是我做到了,你怎么谢我?”
我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只要解决了,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真的?”她一听,喜上眉梢,俏皮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战场上厮杀的女副将。
“嗯。”我点头,期待她的答案。
“那好,我先告诉你对策,等实际检验过可否行的通之后,我再来讨赏。”她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次却是慢慢地喝了几口。
“好吧好吧,快点说。”我催促着她。
“我们要的不过是拖延时间,等待援兵。现在他们已经攻到城下,这夜里极其寒冷,越哥哥可以命人在城墙上往城下倒水,明日早晨看看有什么效果。”她说着看了我一眼,我恍然大悟,不禁赞叹道:“果然好计谋,我这就命人去,至于效果——想必不会差的。”
我说完就跑到了城楼上,按她说的吩咐人去做了。这寒冬的夜里果然是非常的寒冷,别说站在这城楼上什么都不做,就是干了一番体力活也不见得能取暖。
第二日拂晓,天边才微微泛起亮光,我迫不及待地来到城楼上,果然,如我们预料的一样,墙面上都结了厚厚的冰,滑不留手,别说想从这么高的地方爬上来了。
借着天色微光,远远可以望见禹国的军队正向我们靠近。我命人站在城楼上守城。不一会,他们居然破冰而来,远远地就在小船上叫嚣着。
我们不动声色地等待着,魏太尉带领的援军正从建州马不停蹄地赶来。宁川与建州为邻,路程虽不遥远,但这么劳师动众的军队还是有些困难的。
禹国的将领见我们紧闭城门,城楼上又只有寥寥几人,不禁更为狂妄。站在摇摇晃晃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