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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白雪毒苹果-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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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已经决定要忘掉她,如今这种心情又算什么?   
  一连串没有答案的问题犹如天际淡渺的白云,在不由自主的沉思中化为几缕轻烟。河面上水波不兴,而他的心却相反的沉重了……   
  “找到你了。”沉思中的女主角突然蹦出来吓人。秦穆文抬起不悦的眼,冷冷的倪着她。   
  “有何贵干?”   
  明显厌恶的语气几乎要将綄邻的勇气击散。振作点,加油!綄邻为自己打气,试着撑出一张笑脸。   
  “也没什么,只是有些问题想请教你而已。”对,就是这样,要愈挫愈勇。   
  “去问管家,我没空理你。”他倏地转身,沿着河畔行军,操得跟在后面的綄邻气喘如牛。   
  “恐怕不行耶。”綄邻不死心的跟在他身后,引起人们的好奇。“这些问题只有你才能回答,任何人都不行。”要命,他怎么愈走愈快?   
  “那么我建议你录起来。”疾如风的秦穆文看都不看她一眼,照走他的。   
  “等我有空时,自然会听听看你到底想吠些什么。”奇怪,她怎么找到他的?   
  八成又是老管家的杰作。为何全家人都热心当红娘,就连和他最亲近的老管家也临阵倒戈?   
  “这恐怕有执行上的困难。”綄邻小跑步企图跟上他,他却愈走愈快,存心跟她玩竞走比赛。好嘛,这可是你逼我的!綄邻决定豁出去了。   
  “我不能将我的问题录起来!”她拉开嗓门,使得注意他们的人数激增,每个人莫不张大眼睛看着这场女追男的游戏。   
  秦穆文不理她,只想找块布将她的嘴塞起来。他愈走愈快,綄邻也愈跑愈快。   
  “你知道为什么吗?”她给他最后机会,无奈冰山硬是屹立不摇。   
  “因为我不能对着录音机说--秦穆文,你为什么爱我?”   
  响彻云霄的尖叫声回响于宁静的河畔。这回惊世骇俗的问话成功的让秦穆文停下脚步,同时也完全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你说什么?”他压低的声音暗沉得可怕,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但綄邻不怕,管他刮大风或是下大雨,她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她想知道他真正的心意,更想知道,心口的那份眷恋和迷惑,是否就称之扁“爱”?   
  “你说过你爱我,这是真的吗?”   
  他选在最荒谬的时刻表白,綄邻竟也以最离谱的方式吼出他的疑问。   
  看着一对对好奇的眼睛,秦穆文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敢打赌,不消几秒钟就会有想出名的小记者,带着镁光灯对准他们照个没完。   
  “回去再说。”他牵起她的手,却教她一掌抽掉。   
  “不要!”她又不是傻子。“一踏入秦宅。你又要躲得不见人影,我要怎么问?”好不容易才聚集的勇气,她可不想白白浪费掉。   
  完了!秦穆文瞄瞄伫立在河畔的男男女女,现在大概没有人不知道他就是秦家二公子了。拜綄邻之赐,明天他俩将在社交版以头条刊出。   
  罢了!在他三十一年的生命里,总是循规蹈矩,压抑自己的情绪,不容许自己显现出一丝脆弱,处处维护秦家的名声--只因为他是秦穆文。他为什么会爱上綄邻?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勇敢、不逃避任何迷惑她的事物,就如同此刻的坚持。而他,畏缩阴郁,以冷绝的外表包装自己的脆弱,面对着真正渴望的事物时,往往胆小得不敢伸手去拿。   
  有何不可呢?封闭了三十一年的心也累了。没有人喜欢阴暗,即使是在腐败中打滚的烂虫也渴望见到阳光。他并不腐败,但同样希望看到阳光。   
  綄邻便是他的阳光,而且此刻的她,并不吝于给予。   
  “这是真的吗?”綄邻天使的头顶开始出现光环,瞬间,秦穆文心中的冰块开始融化了。   
  承认又何妨?他早想试试看置身放天堂的滋味,为何要傻得拒绝?   
  “我--”“救命啊!”一句丽声尖叫划破了河畔的沉寂,也划破了他们之间的张力。   
  “发生了什么事?”   
  “有小孩子落水了!”   
  “赶快跳下去救人啊!”   
  七嘴八舌的叫嚣声直达云霄,就是没有人有所行动。倏地一道人影自綄邻的眼前闪过,秦穆文挥动着健臂往河中一跳,将呼吸不到空气的心男孩及时拉离水面,并且帮他挤出肺部的水,把小男孩自鬼门关救回来。   
  “你救了他。”綄邻将手帕递向不给小男孩母亲道谢机会便走人的秦穆文,兴味盎然的看着他。   
  “任何人都会这么做。”他接过手帕,觉得有些可笑。这么小的一条手帕能起什么作用。   
  “对,任何人都会这么做,可是你却是唯一跳下的那一个。”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又不要人说谢谢的稀有动物。秦穆文只是挑眉,对他的赞美不予置评。   
  “你到底有多少面呢?”綄邻的迷惑和骄傲尽呈眼底。“真正的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能不能让我知道?”她定定地望着秦穆文,目光坚定而灼热。   
  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秦穆文才放弃他的坚持与挣扎,露出她从未见过的表情--那是混合了脆弱与放松的彻底温柔。   
  “你真的想了解我?”   
  “嗯。”闪烁在她眼底的光亮晶灿得出奇。   
  “我会给你机会的。”他柔声保证。   
  ※※※   
  这是綄邻第一次亲眼目睹种菜的辛苦。在闷热的空气下,豆大的汗珠凝结于秦穆文乎滑的额头上,随着一坎又一坎的奋力耕地,落人金黄色的泥土中。   
  她敢打赌,天下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英俊的农夫。她以前怎么会认为他阴冷呢?看看他此刻的表情,温柔得像是最体贴的情人,在夜里喃喃低语着衷情爱意。   
  只可惜农夫目前诉爱的对象不是她,而是那堆绿色菜蔬。有没有搞错啊,她是“活生生”的人耶,而且正非常讲义气的陪在他身边,忍受闷热的天气。   
  “累了?”农夫王子终于决定结束手边的工作,自搁在一旁的水桶中舀出一句水清洗手上的泥沙。   
  綄邻摇头。难得他肯让她跟在身边,得知他的另一面。   
  “明明累了还嘴硬。”秦穆文边说边摇头,在她身边坐下。“似乎快下雨了。”而且恐怕会是场大雷雨。   
  “好象是。”綄邻无意识的回答,着迷于他轻松愉快的表情。   
  “你应该时常笑的。”他笑起来就像是个来自不同国度的王子,有一种异国风情。   
  “是吗?”他怎么从不觉得时常微笑有什么重要?   
  “当然是!”綄邻连声保证,不让他把笑容收回去。“像你这么俊帅的脸本来就应该时常微笑,这样才……”他的“相配”二字在他调侃的笑容下没去。   
  笨蛋綄邻!她骂着自己,此刻的她看起来一定像个大花痴。   
  “谢谢你的赞美。”从小到大,他没像此刻这么感谢自己的长相过。“但我希望除了长相之外,你还能注意到我的其它优点。”比如忠诚不渝的爱。   
  说到重点了。綄邻相信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允许她跟随的理由,同时也是她为什么还死赖在这里的原因。   
  她想了解他,而他也试着打开心门。建立一道墙很简单,想拆除它却需要过人的勇气。她自认只是平凡人,但如果破墙是唯一能了解他的方式,那么她愿意凝聚所有的勇气,打掉他心中的柏林围墙。   
  “如果你想要别人了解你,那你就该站出来。”她勇敢地凝视他,捕捉他游移的眼神。“我或许年轻,但我至少知道一点:当你渴望一件东西时,就该伸手去拿。”   
  “说起来好简单。”他的眼光和她牢牢锁住,不再轻飘。“你曾经真正渴望过其件事物吗?极度而绝望的渴望,但现实却不容许你任性去拿。相信我,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我相信。”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我曾经有过和你相同的经验,只不过我非常幸运地比你先解脱。”   
  “哦?”秦穆文挑眉,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就他记忆所及,他母亲比她的亲人要先过世。   
  “是真的!”綄邻笑道。“因为我比你还想得开,所以比你早解脱。”   
  听起来是最简单的人生哲学,但要悟透其中的复杂并不容易。   
  “说起来,我们其实是同类,都是只敢远观,不敢伸手去拿的那一种人,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罢了。”綄邻的回忆荡回到家变的那段日子,“我父亲的去世改变了一切,母亲倒下后更是一团糟。忙于赚钱养活我和母亲的大姊霎时陷入忙碌的生活。我想,那时她大概连恐慌的时间都没有,脑中能存在的,就是如何赚钱。”   
  那的确是当时的写照。私底下他其实相当佩服綄芷,只是冷然已成习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的赞赏罢了。   
  “当时我才十四岁,根本还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必须面临顿失依靠的感觉。我只知道,从此以后,一切即将不同,再也不能撒娇任性,再也不能想要什么就拿什么。”或许是身为老么的关系,年纪又和大姊相差颇多,大伙都宠溺她。   
  那一段日子,真的怪不好受的。   
  “一切都过去了。”她眉问的哀愁教他心疼。她表面上看起来也许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实则怕寂寞爱耍赖,只是现实环境迫使她不得不将自己隐藏在早熟乐观的外表之下。   
  “你说得对,我是过去了。但你呢?在你心中的小男孩始终未曾普长大,仍是那个敏感懂事的孩子,为了不增添母亲的麻烦,而选择静静伫立观望的小男孩。”   
  她的话一针刺穿了他的难堪。秦穆文倏地起身,却发现巴着他的小手怎么也不肯放。   
  “不要再封闭自己了!诚实面对自己的缺陷,日子才能过得更轻松。我们都曾经恐惧、曾经不安过,为什么不从现在开始诚恳的面对自己的心,拿我们想要的东西?”她好怕,怕他又缩回自己的世界里,那是一个她到达不了的地方。   
  他敢吗?秦穆文问着自己。曾经他想任性的摇醒母亲,求她陪他一起玩,就像啸文所做的一样。可是他不敢,他不敢自私,不敢任性,因为他一直告诉自己,他没有这个权利。   
  然而,他真的没有吗?“你知道,此刻我最想拿的是什么吗?”   
  他灼然的眼神,明眼人一望即知。綄邻困难的咽下口水,准备承受他一触即发的热情。   
  “你知道……”他喃喃自语,张开形同羽翼的臂膀,将她拉近。“是你……”   
  他垂下头擒住她的呼吸,在鼻尖的碰触间,将温柔魅惑的气息送入她不由自主开启的芬芳中,窥探她的馨气。   
  “是你赋予我予取予求的权利。你会让我拿走你吗?綄邻,你会同情一个欲求不满的傻瓜吗?”偌大的手掌紧箝住她的纤腰,在闷热的空气中,更添情挑。   
  她渐渐明白体中那股骚动是什么了。她曾经逃避的热潮原来就叫欲望。她想爱他,想了解他,想知道在阴郁与瞥扭的交错下,可还藏有另一个灵魂?最重要的是,她也想响应他的热情,在交织的心跳下,探索彼此最深刻的底层。   
  “如果你是一个傻瓜,那么我就是一名焦虑不安的愚人。”她重重的印上他的唇,凝聚全身的力气,勇敢的看着他。“让我们拿走彼此吧,同病相怜的爱人。”   
  她犹如诗歌般的回答跃动了秦穆文等待的心。在她犹豫的时间里,他以为自己又重返地狱。   
  撩起綄邻宛若丝绸的及肩长发,他沉醉了。沉醉于她口中的芳香,也沉醉于她如同凝脂般的绝佳肤质。   
  随着手中愈升愈高的体温,他知道綄邻的热情已经被渐渐挑起;随着愈来愈急促的呼吸,他知道綄邻此刻的心跳并不少于他。他亲吻她的颈侧,轻嚼她小巧细致的耳垂,随着她颈侧问的律动,以舌尖流转于他的狂起悸动之中。   
  “穆……穆文?”綄邻抬起一双困惑的眼,满是红潮的小脸倾诉着她的不安和胸口中那股难以抑制的情挑。   
  他微笑,笑容中填满了满足。他曾经梦过她这种眼神,同样狂炽,一样困惑。   
  “再叫一次。”这是她第一次不连名带姓地称呼他,听起来有如天籁。   
  “穆文……”陌生的称呼在他富攻击性的巧手下,辗转成樱咛。“穆文。”   
  这是她的声音吗?为什么听起来像是发自别人的喉咙?   
  “綄邻……”他吻得愈深入,也愈狂野。撩起她的及膝短裙,他将大手优于小巧圆浑的凹突之上,热切的爱抚着。   
  綄邻天真的响应他的狂野,抬起双手搭上他的肩,将身体弓向他。   
  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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