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爱情,叫作伤痛-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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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砰砰”两声,两颗子弹凌空擦肩而过,而对立的两个人,也瞬间跳转身,然后在一颗子弹击碎男子身后的玻璃,跟另一颗子弹,生生钉在严熙俊背后的油画上。
两个人又警惕对上眼,端枪,朝对方发射。
“砰砰砰”寂静的房间瞬间落入一场枪战┅┅最后这场枪战,是如何嘎止的?
记忆中,似有一个女子,风风火火的踹开门,手持平底锅,挡住乱枪飞射的子弹,厉眼叱喝;“兔子。”
而就是这一声“兔子”,僵住两人欲要扣下的扳机,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子。
然后在女子,愤愤谴责;“兔子,你已经赶走第十个室友了,如果你再这样,明天你就给我滚出地狱城,让你到牛郎店卖身还债,信不信。”
“额,这么狠?”之前还一脸煞气腾腾的兔子,这回气焰全无的在女子眼前,变成一条温顺的小白,然后见兔子,一脸知错就改得奔向女子,和颜悦色的讨好,严熙俊终于哑然弯起嘴角┅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兔子,还有那个女子。
而正因为有他们,严熙俊才得以保存内心世界里,既存得一丝温柔。
从那天以后,严熙俊跟兔子,算是不打不相识的识上了,至于那个女子,严熙俊一无所知,只知道她是白发执事捡回的孤儿,然后成了地狱城的生活管事。
而每次任务完毕,那个少女都会眼眶晕红的坐在他面前,替他包扎伤口,然后口中谴责,可是每一次,严熙俊都忍不住移开眼,看向坐在少女背后,有意无意的失神在少女一撇一笑里的兔子。
因为严熙俊都比他们大,曾经也有交往的对象,所以严熙俊甚至比兔子还清楚,他对少女的默默守护,跟珍爱,可惜,上帝似乎总爱,开点开玩笑,让眼前的少女,把双眼盲目在他身上。
其实,那时的严熙俊不否认,内心对女子的悸动,但他更无法否认,兔子对女子的满腔爱恋,以至于他冷眼挡住女子再次伸来的手,无视她眼中闪过的受伤之色。
从此,三个人的世界,三双追逐的眼神,最后记忆定格在,兔子跟女子相互套上戒指的那幕。
而直到严熙俊离开,他都不曾知道那个女子叫什么,然后在恍惚回神的那刹,严熙俊却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芯儿┅”
同时,又在他惊愣这句“芯儿”时,严熙俊的记忆又回归到,雷雨交加的那晚,院子里,兔子行尸走肉的抱着怀里,满身是血的芯儿,出现在古宅的院子里,然后面如死灰的越过,站在门口的他,一步一步走进古宅,跨上阶梯┅┅
等他反应回来跟上去时,兔子已经抱着芯儿走入房间,锁上门,无论他如何叫唤,猛踹,那扇门就像罩了一层金刚防护罩,怎么也踹不开┅
直到严熙俊筋疲力歇的蹲坐在门边,那扇紧闭的门也不曾拉开一条缝。
然后严熙俊就这样蹲在门边,看着眼前的走廊从黑暗到光明,然后在不断闪过视线的影子里,走廊又恢复清冷的黑暗,接着又迎来光明┅┅
直到溃散的视线,渐渐凝聚在眼前,突然撞见的那双脚,严熙俊才木然抬起头,看向眼前站立的人,那个有着一头离奇白色长发的执事,然后在执事面无表情的朝他伸手,严熙俊怔怔伸出手,因为他雪白眉毛下的瞳孔,似有一抹温柔轻轻的闪过,虽然不易抓紧,却还是温暖到严熙俊,让他怔怔的起身,搭上他的肩,跟着他离开那扇门┅┅
“芯儿死了。”
寂静的走廊上,突然响起执事请冷冷的声音,而听到声音的严熙俊,似乎藏不住讶异的瞥向,身旁扶他的白发执事。
然后在执事两眼直视前方,紧抿的唇角似乎轻轻微扯了下,严熙俊无法清晰的去描述,那时的感受,只知满腔苦涩的等待他下面的话。
而他既也不负严熙俊心底的等待,继续冷冷的说;“入了这扇门,红颜,往往都是最后的祸水,要么你死,又么她死,可惜兔子,还是参不透,如今赔了芯儿也埋了他的心,俊啊┅”
那一声“俊啊”让严熙俊再次藏不住惊讶,而身旁扶他的执事,似早就猜到他心底的疑惑跟讶异,忽而弯起嘴角;“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知道你小名?”
“嗯”
“因为啊┅”白发执事突然收住下面的话,推开一扇门,扶着严熙俊走到床边,把他放在床上,然后在严熙俊几乎卡住的脑袋里。
白发执事转身,坐在床铺对面的沙发上,点起一根烟,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近乎妖娆的弧度;“因为,侯爷从孤儿院带回来的不止只有你父亲跟白虎,还有我,只是后来我选择了做你父亲的影子,可惜,你父亲还是断不去情根,以至于,他有再高深的智谋跟武力,他还是败给了白虎,因为白虎,无爱无情,无忌无托┅”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严熙俊终于在他话下回归运转,直切重点。
而在他话下,白发执事似乎微微一震,复又宛然一笑;“有没有人说,你跟你父亲真的很像,像到让人错觉,你就是他┅”
“我想听得,不是这些废┅话”
后面一个字,严熙俊几乎是咬牙逼出,因为一把银色的手术刀,就这样消无声息得扎进他肩膀,快到严熙俊,连对面的白发执事如何出手,他都不曾看清。
“啧啧啧”白发执事眨巴着掐灭手中的烟,却在抬眼时,眼中满是冷意,一字一顿的看着严熙俊说;“严─熙─俊,你─最─好─给─我─记─住,红─颜─祸─水,这─四─个─字,不─然─你─就─给─我─滚─出─这─里─,当然┅”他又突然收回眼中的冷意,一脸淡如止水;“你也可以死在这里。”
“BOSS┅”
驾驶座前的阿坤,不经意得打断严熙俊倒退的记忆,然后在严熙俊恍惚回神,他听到阿坤说;“小姐的车,从刚才就一直跟在后面┅”
严熙俊收回逗留在窗外的视线,然后在他后仰闭目养神时,他淡淡溜出;“随她。”
而严熙俊虽然脸色还是常年不变的淡漠,但他的心,却还逗留在白发执事,厉声警告的神情里,让他茫然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无意闯入他世界的谭尤漓。
严家─
正在大厅清理卫生的阿姨,听闻楼梯处的脚步声,她起身扭头,就见谭尤漓背着包包飘过她视线。愣阿姨瞬间想起,严熙俊出门时说的话,手里也撇下正握的吸尘器,朝谭尤漓慌叫道;“小姐,严老板还没回来,你不能走啊。”
严老板?谭尤漓及时刹住脚,复又大悟,原来大叔姓严。
“严老板早上出门时,特意交代让我看紧你,别让你出门。”时工阿姨,见她一脸问号,估想她应该没听清楚,所以很明确再说一次,
“为什么?”听到阿姨的话,谭尤漓不由,觉得好笑,心想,我三岁小孩吗?还看紧,别出门?
“因为,严老板叮嘱的啊?”阿姨很有耐心的再来一句。
“为什么他要叮嘱┅我就不能离开┅”谭尤漓较上了。
“因为,严老板叮嘱的啊?”
“为什么他要叮嘱┅我就不能离开┅”
“因为,严老板叮嘱的啊?”
谭尤漓两眼一翻,嘴角不易察觉的抽搐下;“阿姨,你又绕回去了。”
“啊┅”阿姨愣想了数秒,不好意思的撇撇嘴;“还不是你把我绕晕了。”
“好了,不管谁晕谁,我要先去上班了。”
说完谭尤漓不等阿姨回魂,立马撒腿闪人。
16。…chapter 16
“哎,你别跑啊。”
冲出大门的谭尤漓,听闻身后的声音,下意识扭头,瞥见身后穷追不舍的阿姨,她哆嗦的扭回头,瞬间三百米冲刺。
而正当,谭尤漓冲刺到高大雄伟的铁门前,铁门“啪嚓”声,自动打开。
眼见缓缓敞开的铁门,谭尤漓立马加快脚步冲出铁门;不料,眼前就来了一辆黑色轿车,挡住她的去路。
随着眼前,及时刹住的车子,谭尤漓有点小惊吓的愣愣飘向挡风玻璃,瞥见坐在驾驶座的阿坤,她的心莫名一突。
然后转眼,撞见后座下来的人,谭尤漓又不自觉的憋住呼吸,两眼不知所惜的左顾右望。
严熙俊,清冷的视线,淡淡扫过僵立在墙边的谭尤漓,然后撞见她那双闪烁不定的双眼,他的心,既离奇串出一团火,烧得他心烦意乱,两脚一跨,站立在她面前;“你在怕我?”
“哦─?”
谭尤漓不解的拉回飘忽不定的视线,怔怔对上严熙俊清冷的瞳孔,那一刹,她对着那双清冷的眼眸,竟离奇错觉,它在难过,失望,这让谭尤漓的心口一息,顺口溜出;“大叔你很可怕吗?”
同样的话题,不想给出的答案依旧同样,这个女子?
严熙俊忽然有种不敢直视,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瞳孔,莫名卑感的压低视线,而他那双垂放在身旁两侧的手,也不知不觉的收紧,有些飘茫的说;“嗯─我的双手,沾满鲜血”
“嗯─我的双手,沾满鲜血。”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的砸向谭尤漓,砸得她脑袋一片浆糊的懵在那。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毫不犹豫的说出答案,这让谭尤漓的心,油然升起一抹惊慌之色。
懵然里,谭尤漓触到严熙俊,错开的那双眼眸里,满是冰冷跟戒备,这让她瞬间,从浆糊里挣扎出来,手也拉住,正要与她擦肩而过的严熙俊,侧头望向他。
而此时,严熙俊两眼清冷的直视前方,一脸冷峻到陌生。
这样的严熙俊,让谭尤漓慌了,想也不想的移步,站在他面前,似下了重大决定般,抬头,直视严熙俊冷漠的神情,自嘲勾起嘴角;
“大叔,我得了绝症,也许还能活个,一个月半,也许上帝突然又觉得无聊,想留我在人间多活个十天半月,也许它老人家,那个又不爽,明天就翘了我辫子,这样的我你又会怕吗?”
在谭尤漓说到“绝症”二字时,严熙俊就忍不住压下视线,看向她,看到她云淡风轻的含笑言说,然后在她满不在乎的眉眼里,严熙俊恍惚想起,她腰侧的那句纹身,那句,时不时,就在他内心涌起酸潮的纹身,让他苦涩难言的错开视线。
谁知,严熙俊的这一系列神情,转到谭尤漓的眼中,却变成,“他现在,连拿正眼瞧我,都不愿意了是吗?也对谁会喜欢跟一个满身,长癌细胞,还将要死的人谈感情,谭尤漓你不但疯的不轻,还自作多情的染上狂想病了吗?”
周身忽起的一阵风,不知从何刮来,吹得谭尤漓,冷言自嘲,连何时松开,紧握在严熙俊臂弯的手,她都恍然不知。
谭尤漓眷恋的望向严熙俊,轻轻的勾起唇角;“对不起,我知道了,谢谢你┅┅”
闻声,严熙俊终于溜回视线,落在谭尤漓的脸上,当他撞见她眼眶里,还来不及掩去的泪光,他的心,仿佛被她眼眶里的泪水所淹没,窒息,悲痛得挣扎起来,“不要说了,在我选择放手时,你就乖乖的走吧,不然我怕,我会克制不住的把你拉进地狱┅所以,别说了┅”
可惜这些话,只堵在严熙俊苦涩,酸楚的喉间,蠢蠢悲鸣。很多时刻,他很想直接走掉,可是双脚就像被定住的粘在那,他很想不去听她所说的话,可是耳朵,就是不受控制的接受,他很想,很多全都在身不由己┅
谭尤漓的心,还沉溺在漫漫沙漠的失落中,以至于,忽略了严熙俊眼中的悲伤,在脸上绽放一抹,极致完美的笑容;“大叔,我虽然不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双手又真的沾了多少血,也不知,你为什么要把手,伸进血泊,甚至连大叔姓什么叫什么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大叔你这个人就够了。”
说到这,谭尤漓望着那张冷峻的脸,忽然很想伸出手,拂开他紧锁的眉心,但显然,这个冲动被克制住了,她反手紧握成拳,难过的说;“虽然大叔,老冷着脸,寒着眼,其实你很善意,也很温柔,虽然我不知你为什么要如此压抑的过,但我知道,你并不坏就够了┅┅”
最后,当谭尤漓,悲喜难分的说;“大叔,我真的不怕你,反倒还要谢谢你,在我茫然无望的生命尽头时,你愿意出来告诉我,原来,上帝多留我在人间的意义,然后教会我爱情,真的很幸福┅很┅”
话到这,严熙俊再也忍受不住的将谭尤漓拥入怀,紧紧的困禁在怀中,苦楚悲叹;“我已经给你离开的机会,是你选择不要的,那么从今以后就算是地狱,你也别想,再从我手里逃走┅”
占时还沉浸在惊讶里的谭尤漓,神情呆泄的慢慢拉回神,然后在耳边敲响的心跳声下,她恍惚明白过来,木然开口;“大叔,你不是讨厌我吗?”
“没有┅”
“那?大叔你不怕我吗?”
“不┅”
“那大叔┅”
话还没来不及说完,谭尤漓早已泣不成声的紧紧圈住他的腰际。
至于被落在车里的严熙若,很有眼福的饱餐一顿,然后望着庭院里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