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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潜猫-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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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好疼……”邱正夏哀叫惊醒。
  韩贝叼着他的手指不松,含含糊糊地说:“清醒点,不许睡。”
  沿着石梯一路连攀带爬,半侧是空荡荡的岩洞,越往上越封闭,快到顶时,左右都是湿滑的石壁,似乎走进了一座石山里。气温降到了五、六度,韩贝非但不觉得冷反而热出一身汗,邱正夏不是瘦竹竿,结结实实的重量快把他的腰压垮了,爬长城都没这么辛苦。不过既然小情人受伤了,他力不能支也只能狠命撑着,总比拖带吉祥三毒物要心甘情愿得多。他叼紧邱正夏的手指,时不时发泄般用力咬一下,听到对方吱哇乱叫喊疼,心里舒服多了。
  爬了一百多层石梯,好不容易爬到尽头,哪想,尽头什么都没有,是死胡同,三面石壁——不,正确地说,加上头顶和脚下,五面都是斑驳平整的石壁,铺满绿苔与水珠。
  放下邱正夏,韩贝气馁地一屁股坐下来,扯下他身上的包,不死心地搜了一通,尽是破铜烂铁,没有可吃的;于是搜搜他从香东潭那抢来的包,东西不少,有香九如常带在身边的小药箱和一些针管、子弹、打火机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几包压缩饼干。
  打火机点不起火,坏了,也没有干柴和纸张引火,韩贝放弃生火的打算,搂过邱正夏,扯咬着拆开饼干袋,“球球,吃点东西。”
  邱正夏气若游丝地摇头:“贝贝,我很冷,头疼,我一定是快死了……”
  “吃饱就不那么冷了。休息一会,我再背你返回去找出口。”韩贝把压缩饼干掰碎塞进他嘴里。
  “这是什么?”邱正夏瞄到韩贝的裤腰上绑着一截安全套,顶端塞进裤兜里,他好奇心起,扯出来一看,慌忙撇开手,惊问:“哪来的蛇?”
  韩贝误会了他的意思,忙把小红蛇收回来,找出空的罗盘盒,丢进去关牢,“这个不能吃,是一位姑娘的宠物。”
  邱正夏带着哭腔:“贝贝,我头好痛,我可能撞出脑瘤了!我好害怕!”
  啧,这小子没有心思追问“姑娘”的事,看来是真头疼。韩贝摸摸他那颗光头,确实摸到一个肿包,凑上去揉一揉又吹一吹,安慰道:“顶多是轻微脑震荡,撞个隆冬球的脑瘤啊?傻瓜!”
  邱正夏琼瑶女主角状含泪摇头:“不是的,我头特别疼,说不定会脑充血,说不定会瘫痪,说不定还会死……我真不甘心……呜呜……”
  韩贝顺着他的话问:“不甘心什么?”
  “我才刚和你在一起,就要英年早逝了……”邱正夏泪眼婆娑地捧着韩贝的脸:“贝贝,香九如跟我们走失了,他下的毒我还没解。”
  韩贝露出痛惜的表情:“其实我半途遇到了香舵主,毒已经解了,至于你……时效过了,真的解不了了。”
  “啊呜呜呜——”邱正夏捂脸痛哭:“难怪我最近特别爱哭,容易伤感,是不是快要变成女人了?”
  “变成女人我就娶你。”韩贝指天发誓:“如果我嫌弃你,天打雷劈。”
  邱正夏的哭相卡了一下,怀疑戒备地偷瞄韩贝,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韩贝憋住笑,摆出严肃的脸,“你不相信我?”
  “我信!”邱正夏扎进他的怀中,哭诉:“贝贝!我好冷,抱紧我——”
  “好好好!”韩贝在他脖子上呼热气,搓搓他的手臂,“不冷了不冷了……”
  (打码小妖精吃掉2千字~~~~~~~~~~~~~~~~~~~~~~~~~~~哈虎哇唬哇唬哇唬哇唬哇唬哇唬哇唬哇唬哇唬哇唬~~~~~~~~~~~~~~~~~~~~)                    
作者有话要说:  

  ☆、幻象

  韩大少爷曾经是龟毛的处男时,幻想自己将来办这码子事,得在一个豪华温暖的柔软大床上,窗外暖风徐徐,景色优美,爱的结合必须是庄严神圣且唯美甜蜜的。而眼下,两次哭笑不得的野合,在野兽都嫌弃的糟糕环境下,连块垫地的布都没有,滚来滚去磕得膝盖胳膊生疼。但嫌弃归嫌弃,放肆大胆的体验最大限度地释放了潜藏在骨子里男人兽性的本能,两个人什么都顾不得了,莫大的刺激和快感冲击着每一条神经,胶合的唇和身体难舍难分。韩贝在对方汗津津的肩胛上印了一个小草莓,心想:这一回胡乱发情可不能赖什么疑似壮阳药了,只能怪这狗玩意太贱,贱得让人牙痒痒心痒痒,不狠狠干他一顿会憋死!
  荒唐过后,韩大少爷整理掉淫【打码小妖精粉开心粉开心】乱留在彼此身上的痕迹,拧干衣服上的水穿上。邱正夏侧趴在地上,双手捂脸,肩膀一抽一抽,像惨遭□□的良家妇女。
  韩大少爷身心满足神清气爽,可惜没有烟,否则真想来一支。哼着小曲替邱正夏提上裤子,拉起拉链,韩贝忍不住在他的腰窝上补了个吻,“心肝乖球球,把脸转过来给我亲亲。不给亲?那我咬你肉屁股了哦!”
  “我冷,地好硬。”邱正夏万分悲戚地哽咽,不知是真哭假哭。
  无论是真哭还是假哭,韩大少爷照单全收,抱他横在自己腿上,坐倒下来靠着石壁,暖声细语地哄:“不哭不哭,我抱我抱……”
  邱正夏枕在他的胸膛上,舒展开手脚,牵动到身下的不适,“嘶嘶”地哀哼:“疼,疼……”
  “我那么小心,没给你搞出血,能有多疼?别娇气!”韩贝不许他像八爪鱼一样乱伸,收起他的手脚,想把他蜷成一个球拢进怀里。
  邱正夏白他一眼,嘟囔着唱:“昨日开封发大水冲走球球一条腿,球球没有腿怎么飞……”
  韩贝忍俊不禁,咬咬他的鼻梁,低斥:“啧!还唱?这唱歪歌的破毛病跟谁学的?”
  “不要你管。”
  “好好好,不管不管,我们走吧?别呆在这旮旯角里了。”
  邱正夏奄奄一息,哑声骂:“孽畜!有没有人性啊?我被你干死了,手指头都不能动一动!”
  韩贝也遭过这种罪,难受归难受,但也没他那样要死要活。不过韩大少爷正沉浸在绕指柔的浓情蜜意中,迁就地拍拍他的背,“行行行,不动不动,你尽管休息,睡一觉,我抱着你。对了,头还疼吗?”
  邱正夏用鼻尖蹭蹭韩贝的颈窝,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软骨病状瘫软不动,闷声说:“当然疼!你是畜生!和你走散后我一分钟也没睡,很困很累,你还这样对我!呜呜呜呜……”
  韩贝鼻尖一酸,既感动又内疚,忙搂着他哄小孩般轻轻拍打:“我错了我错了,快睡觉休息一下。”
  “畜生!还我贞操……”邱正夏闭紧眼,眨出一颗泪珠子。
  韩贝揉揉他头上那个肿包,害疼地长吁短叹,忽而眼睛一亮:对了,香九如的药箱里有药!二层六排第十一个……有了!他抽出药瓶,拔开木塞,倒出一粒黑色药丸,托在掌心闻了闻,轻舔一下——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来,我的乖球球,吃点药。”韩大少爷最恶心别人说肉麻的话,现在自己却说得很溜。
  “不吃不吃!”邱正夏还在赌气,“不还我贞操,我死给你看!”
  “嗤,你这狗玩意!”韩贝只好含着药,吻住邱正夏的嘴,舌尖一杵,把药捅进他嘴里。
  邱正夏没防备,咕噜吞了进去,睁开一边眼睛,“嗯?什么?”
  “消淤活血的药。”
  “哪来的?”
  “香九如药箱里找的啊。”
  邱正夏一惊,困意全无:“那么多药,你怎么知道哪个是哪个?”
  韩贝刮刮他的鼻子:“我就只认得那个。别担心,没毒的!记不记得有一回你把我掐得像二郎神,香九如给了我一颗药,我吃过淤红就退了,神效。” 
  “可不可靠啊?香九如那么可恶!”
  “误会啦,他是个很好的好人,一点也不可恶。实话和你说吧!他也承认什么男变女的药是骗人的。”
  邱正夏抿嘴看着他,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韩贝取笑道:“怎么?高兴傻了?”
  “没,其实我早猜到那是骗人的。”邱正夏放弃继续思考,摇头道:“我好像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是集中不了精神去想。”
  韩贝一啄他的眼皮,“别想了,快休息吧。”
  相拥依赖令人心安,警觉的野豹子切换成懒惰安逸的家猫模式,邱正夏很快陷入沉睡,他的头型圆滚滚,剃光头有点孩子气,几天下来,头皮上长出一层短发,更显得幼稚淘气。韩贝摸着他毛茸茸的鬓角,手指滑到他的眉毛、鼻梁、嘴唇,爱不释手。
  邱正夏有序地打起小呼噜,嘴唇微微张开一道缝,原本就饱满诱人的唇形被□□后,微微泛肿,唇色水润润地带着桃红,韩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睡相,手指小心拨开他的唇,用舌尖探进去舔他搭在下齿上的舌尖尖。不愿再和他分开,一颗心七上八下,可将来会发生什么,谁能料到?正如韩大少爷从未料到自己会爱上一个乞丐小痞子,如获至宝,爱得不知所措。
  温热的体温麻痹了心神,昏沉沉的睡意袭来,韩贝不知不觉打了个盹,睡得不踏实,感觉到邱正夏从他怀里爬出来。他迷迷瞪瞪地撑开眼皮看了一眼,看到邱正夏扶着石壁走出两、三米远。他以为邱正夏要去撒尿,没多想,他的腿被枕麻了,伸直活动活动,头也往下滑,靠在了地上,闭起眼接着打盹。
  在轻浅朦胧的梦中,他听到有人低低地哭,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睁开眼,邱正夏背着光,跪在他的身边。
  “正夏?”应该是梦。
  邱正夏单手横捂着眼,咬紧嘴唇压抑着哭声,泪水从指缝滑出,掉落在了他的脸上。
  “正夏,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回应他的仅仅是泪水,邱正夏挪开遮挡泪眼的手掌,摸上他的脸——没有触及,而是离了一寸悬空着,仿佛想摸又不敢、不忍,颤抖地抚过他的眼。
  叹息过后,更多的泪水落下来,他听到邱正夏难以克制地恸哭出声,像是乞求上天,低沉凄哀地嗫嚅:“不……别这样……”
  韩贝混混沌沌地清醒不了,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邱正夏高高在上地俯视他,用尽了毕生气力般,倾注了所有的悲伤,望着他:“马上就不痛了……”
  他透过邱正夏的指缝,看到对方因痛不欲生而扭曲了五官的脸,眼中是绝望与怆然交织的恐惧,他从未见过对方脸上流露如此痛苦的表情。
  邱正夏咬住牙关,腮帮紧绷绷的,最后闭了闭眼,嘴唇微动,轻轻地吐出了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许睿”
  韩贝如遭雷殛,登时被震醒,发现不是梦!正要问个究竟,只见邱正夏眼里凶光爆戾,手中白光一闪,竟持着一把匕首快如闪电直扎他的咽喉!韩贝来不及喝止也躲避不过,情急之下抬腿一脚蹬在邱正夏的小腹上,用力过猛,当即将他蹬出几米远。
  邱正夏滚了几滚,俯趴着咳嗽不止。
  韩贝惊出一身冷汗,扑上去扼住他的手腕收走匕首,扬手便是一拳,“你要杀我?”
  邱正夏眼圈还泛着红,无辜地瞪大眼睛:“啊?”
  韩贝浑身发抖,悲愤地又重复一遍:“你要杀我?”
  “怎……怎么可能?”邱正夏惶然的眼神定格在匕首上,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杀你?”
  韩贝往后退,离那危险的人远远的。
  这一回邱正夏没有撒泼卖乖,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低三下四地恳求着,慢慢靠近,像围堵一只会逃跑、会袭击人的野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我不会害你的!韩贝,你相信我。”
  怎么能够相信?韩贝遥遥与他对视,眼神冷到了冰点,脑子里乱哄哄地理不出头绪!这一路上危险重重,也许自己扛不住压力,出了精神问题,例如在那隆山路上追赶阿茂,最后确定阿茂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那,是自己真的眼花了,以此推论,很可能刚才邱正夏说的话、落的泪、叫他“许睿”,也是自己的梦,但对方要杀他确实是真真切切,自己差一秒就死在这狗玩意手上!
  韩贝一抹脸,出乎意料地,什么时候掉下泪,丝毫没察觉。他抬起枪:“离我远点!”也许自己根本不了解所谓的小情人,他单方面爱得死去活来,对方却在温存腻歪过后,要他死?
  “我不。”邱正夏脚底虚浮,走一步晃三下,仍赖皮地挪过来,“你开枪啊。”
  “你真当我不敢吗?”韩贝扣动扳机,子弹擦过邱正夏的头皮击中石壁,碎石迸射。
  邱正夏站住了,收起讨好的笑,正儿八经地发怒吼道:“你这傻瓜!我想要你死,有的是机会动手,早杀你千百遍了!你相信我,如果真的发生危险,我发誓会用我的性命保护你!”
  “……不是我动作快,你的匕首已经扎在我的动脉上了。”韩贝退到了石壁,再无路可退。一路上对方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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