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妻嫁一送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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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昊宇还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冷清月不由摇头,这辈子他算是栽在庄云手里了,也对,近三十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爱庄云早就成老板的习惯了,非她不娶也是种信念,听说幼稚园开始就形影不离了吧?
问题是庄云不愿意,强求也没用吧?江家老太太和老爷子头发都愁白了,他一点也不在意么?
“老板,不带点东西回去吗?”
“开你的车!”
冷清月耸肩,难得回去一次,还两手空空,难怪二老越来越不待见他,为了一个庄云和家里搞成这样,值得吗?
没错,最初那会江家的确很希望老板和庄云有个美满结局,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加上庄云假小子的装扮,二老越来越不满了。
老夫人那话,看看她哪点像个女人?病怏怏的就算了,咱不嫌弃,可她娶的是儿媳妇,不是男人,我儿子这么帅,有钱有势还有权,她庄云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这么久都不同意,你不嫁,我家不还稀罕娶呢。
一来二去,老板和家人的关系就僵持不下了,久而久之,五年前就搬了出来,几个月回一次家,若不是江家就这么一个带把的继承家业,恐怕老太太和老爷子早和老板断绝关系了。
可眼看都奔三了,还孤家寡人,从一开始只许大家闺秀到最后是个能生孩子的女人就成,老板依旧不肯,档次一降再降,庄云就庄云吧,能让他们抱上孙子就成。
有时候真觉得二老挺可怜的,从老板二十岁就开始想孙子,想到至今还没放弃。
庄家,在庄浅看来做戏的人此刻还待在那间卧室内,手里抱着厚厚的相册发呆,周遭寂静无声,轮椅中人好似被蚀骨的孤寂包裹,不知过了多久才抬眼四下观望。
豪华卧室被整理得有条不紊,寻不到一丝尘埃,可见的确有人经常来打理。
“恨……真的只有恨吗?”可除了恨又有什么呢?
“呜呜呜呜狗狗呜呜呜,妈妈不要我了,爸爸也会不要我的呜呜呜,很快我就跟你一样无家可归了呜呜呜,因为他们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你放心,如果真是那样,我就带你一起走,我们一起浪迹天涯呜呜呜呜!”
那是什么时候?浅浅七岁的时候吧?外面来了只流浪狗,小家伙每次都会偷偷带食物过去,得知她非妈妈所生后,这孩子就不爱说话了,开始叛逆,当她也开始讨厌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她居然在和流浪狗倾诉。
她不是不爱和大伙说话,而是将所有的话都说给一只流浪狗听了。
而每天去偷听也成了庄云的一种习惯,甚至怕再也听不到还经常给流浪狗送吃的去。
“狗狗,今天我打了同学,爸爸居然去学校看我了,虽然他很不开心,可是我好高兴,同学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爸爸,其实他还很喜欢我的对吗?他那么忙,不喜欢是不会来的……”
“今天庄云那混蛋又抢我的东西,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彩笔,你说她是不是很讨厌?噗,你也别生气,因为我在她的药里加了沙子,哈哈哈哈她居然还喝了,是不是很好笑?”
“狗狗,你知道吗?大人特奇怪,我考一百分,爸爸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考个大零蛋,他居然说了一堆,你说这是为什么?”
“狗狗,你说我亲妈妈到底长什么样子?一定很漂亮对不对?肯定比里面那个漂亮,但为什么爸爸不喜欢她呢?还有什么是陪酒女?陪酒女的孩子都不会被喜欢吗?哎,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还不稀罕呢。”
“呜呜呜狗狗你不能死呜呜呜呜,究竟是谁这么狠毒?呜呜呜呜你死了我怎么办?以后谁跟我玩?谁陪我说话?呜呜呜呜一定是庄云干的对不对?昨天我就看她鬼鬼祟祟的来这边了呜呜呜呜,一定是她,呜呜呜呜……”
☆、第十一章 就要大孙子
是吗?是她干的吗?庄云放开相册,抬起颤抖的手,脑海中闪过棍子残忍落在那垂死挣扎的黑狗身上,它一直惨叫着试图跑走,跑到那个养了它一年多的人身边,可最后一棍子打碎了它的头颅,再也无法动弹,可那不是她干的,一定不是。
既然不是,为什么手抖得这么厉害?
而且不是她的话会是谁?昊宇,对对对,是昊宇,昊宇那么讨厌浅浅,一定是他见不得浅浅好,所以把那狗给杀了。
江家,与庄家的欧式风格不同,虽位于市中心,却是一栋古香古色的小楼,古老的吊灯、挂钟,清一色红木家具,通明的大堂都好似充斥着严肃气息,两个佣人都中规中矩,大气儿不敢喘。
年过半百的江老爷子江荣安静的坐在茶几前看新闻联播,聚精会神到遥控器始终都忘放下。
即便五旬有余,也退休颐养天年,依旧残留着年轻时的俊朗,穿着休闲,梳着大背头,毕竟还是昔日的董事长,威严依旧,不过不知是不是退休了的原因,刚毅的脸上有着少许的温吞,仿佛已经修炼到处变不惊的最高境界。
而风韵犹存的江妈妈裴青莲则要活跃得多,正趴在二楼阳台栏杆上张望,那急切的样,跟盼星星盼月亮似地。
标准贤妻良母的装扮,灰白长发以银簪禁锢脑后,白色衬衣外套着灰色无袖T恤,白色长裤,高跟皮鞋,厚厚老花镜。
怎么看都是个贤惠的知识分子,但瞅着豪车到来,立马‘喀喀喀’的跑回大堂,更一把夺来丈夫的遥控器将电视关了后,‘啪’的一声把遥控器重重拍红木桌上:“看看看,这新闻联播你都看几十年了还看不腻,我看你对儿子的终身大事一点都不关心。”
江荣烦闷的瞪了一眼,懒得理会一样,把头偏开:“他不结婚我能怎么办?”
“他敢不结婚?我警告你,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同一战线,我就上你死在最前线!”裴青莲坐到丈夫身边,环胸等待不孝子的到来。
本来想直接无视的江荣一听,不得不拧眉:“行,我听你的。”真以为他不想孙子孙女吗?做了这么多年的工作,有效果吗?真不知道这孩子像谁,他像他那么大时,早就当爹了,家门不幸啊。
“大少爷!”女佣等男人一进门就恭敬的弯腰行礼。
江昊宇挑眉,礼貌的点头:“五婶!”后才转身向客厅走,一看父母严厉的态度就颇为不满,却还是过去在单人木椅前落座:“爸,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呵呵,我可受不起,有几个月不回家让老人独守空房的儿子吗?你不回来就算了,好歹也给我带个女人回来吧?你看看这家,除了你爸,连只狗都没有。”裴青莲出言讥讽。
唯有的两个佣人脸色黑了黑,却不敢插嘴,如今这座老宅里没什么比劝大少爷结婚更重要的事了。
江昊宇闻言,面不改色的起身向外走。
裴青莲立马怒喝:“你干什么去?”
“我去给您买只狗,这样您老该高兴了吧?”江昊宇玩味的看向母亲。
“噗!”江荣意识到笑出了声,立马又正襟危坐,换上没得商量的表情。
裴青莲瞬间火冒三丈,拍案道:“立刻给我坐好,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连你妈你都敢调侃,少避重就轻,说,什么时候结婚?”
江昊宇不耐烦的坐好,拿过桌上财经翻看,
“古语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生只公鸡还能让母鸡下蛋呢,我也不求你有所作为,婚你爱结不结,想怎么在外潇洒我也管不了,你只要给我下个……咳,生个孙子孙女,这个家你回不回都无所谓,不回来更好,我眼不见心不烦。”
江荣为了生命不受到威胁,跟着点头:“我赞同你妈的意见!”
某男依旧将注意力放在财经报道中。
裴青莲一副苦口婆心:“你看看这小区,全是老相识,人家个个都儿孙满堂,到我这里成什么了?人家出门都抱着个大孙子,我呢?我也就只能拉着你爹,那些人嘴巴有多毒你知情吗?”
“这个我更赞同!”江荣立马点头,鄙夷的笑道:“成天吃饱了没事干一群老太婆围一起道人是非,哼,还知识分子呢。”最可恨的是每次还拉着他。
“你真想冲一冲前线?”裴青莲怒视丈夫,见其识趣的垂头就继续道:“每次一出去人家都问‘哎呀,看我这孙女多漂亮,跟明星一样,老裴啊,你儿子啥时候结婚给你家添香火啊?’‘老裴啊,我知道你想孙子,要不我家这个借你抱两天?’……每次一听到这些话我就恨不得把你爹变回五十多年前,我不拉着他,我抱着他,看谁还来嘲笑我。”
“哼哼!”两个佣人一听,险些喷笑出声,都捂着嘴打哆嗦。
江荣眼角开始抽筋。
江昊宇不温不火的揶揄:“那还真没人敢嘲笑,估计都得给您活活吓死。”
裴青莲闭目深呼吸,挤出一个笑脸:“儿子,成天给人当面戳脊梁骨,你不觉得很丢人吗?”
“他住那地儿,连隔壁是谁都不晓得,即使有人戳了他也不知道。”江荣适时提醒。
“可我丢人啊,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而且你妹妹才二十四岁就有一个四岁的女儿了,你再看看你,儿子,过完年三十了,还孤家寡人,你真想无人送终吗?老了怎么办?”见不孝子只专心于书刊,恼怒的一把抢过:“看看看,书里能让你看出个大胖小子来吗?你是不是……”
江昊宇抬手看看腕表,立马起身打断:“时间到!”
“啊?这么快就一小时了?我还没说完呢。”裴青莲也看向墙上挂钟,还真是到点了。
“你们要实在无聊,就去前面公园散散心,跳跳舞,我走了。”
那理所当然的模式,好似是来上课的一样。
裴青莲扶额,想到什么,扭头推了丈夫一下:“你个老不死的,这么久吭都不吭一声,好像绝的不是你江家的后一样。”
“你一个人在这里机关枪一样打个没完,我想说也得有机会吧?现在好了,说一堆废话,结婚的事一个字没谈,你们女人咋就这么多啰嗦?”不大高兴的拿过遥控器继续看电视。
☆、第十二章 绝不找沈辰旭
被吼住的裴青莲煞是委屈,不一会就开始吸鼻子,小的嫌她废话多,于是规定每次回家只给一小时时间,大的嫌她唠叨,她不也是太久没见儿子想多说会话么?常回家陪父母说说话怎么了?身为人子就该这样。
哎,长大了,翅膀硬了,以前小时候她也没嫌他吃奶太频繁吧?没嫌他屎尿多吧?越想越悲痛,终于开始哽咽:“呜呜呜老头子,咱儿子怎么这样?呜呜呜人家的儿子回来都会陪着父母唠嗑,嘘寒问暖,咱儿子却跟来办公一样呜呜呜。”
“好了好了。”江荣见妻子哭哭啼啼,立马环抱住安抚:“他喜欢庄云,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他心里有人。”
“呜呜呜庄云又不肯嫁过来,这么一直吊着咱儿子,她安的什么心啊呜呜呜呜,臭小子就是被灌了迷魂汤,为了那女人连家都不回,有这么欺负人的么?呜呜呜咱女儿也是,二十岁就跟一流氓跑了,还偷户口本去结婚呜呜呜,没一个孝顺的。”
江荣长叹:“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自己选择的路自己去走,咱们的抚养义务已经尽到了,那姓韩的小子虽然不务正业,到处……”
“那是不务正业吗?把要娶咱们女儿的房子都给赌输了,还打倩倩,呜呜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啊,就这么给人糟践了,你说是不是咱们干了什么缺德事才有此报应?”
“反正是她自己非要嫁给人家,即便走不下去,爬也要爬完那条路,她不是不愿跟咱们来往吗?就让她去,我看她能坚持多久,过不下去自然也就回来了。”
裴青莲摘掉眼镜抹泪:“老头子,你可不能离开我,你也走了的话,我就真不知该怎么办了,呜呜呜!”
江荣将妻子扶正,面对面保证:“你看,你也知道还有个我呢?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知道什么叫少年夫妻老来伴吗?就是咱们这样,我这辈子肯定会一直对你不离不弃,可以不哭了吗?”
“呵呵,不哭不哭,孙子迟早都会有的。”哎,说起来是豪门世家,结果还不如那些平头百姓呢,人家逢年过节最起码有个团圆,孙子孙女都能坐一桌,媳妇女婿绕来绕去,欢声笑语的,再看看她,别说过节了,就是过年也见不着人影。
以前觉得儿女双全,很幸福,谁知道老了会是这等光景,外孙女见不到,儿子没媳妇,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蓝荷酒吧维持到了五点大伙才精疲力尽的上楼,到了办公室便见杨硕和庄浅等人都在,没人有去歇息的意思,洪笑天擦擦脸上的水渍,问:“什么情况?”
杨硕没理会他,开口道:“如果急着想将酒吧彻底归纳到你名下,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说看。”庄浅立马精神一振,仿佛不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