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不两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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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子郗看看时间,合上杂志,站起身。
喧闹的三人都安静下来。
“修哥,紫凤给我。”
“不行。”修哥飞快摇头:“不能让你乱来。”
“你们也说了,豹子是夜舞的内乱,我有责任去解决掉。”
“你疯了,你也想要一个人去解决他?”修哥再度惊叫起来,受不了子淇子郗这一对恋奸情热的青梅竹马。所以说狗男男还是别谈恋爱比较好,每对一谈都不省心。
“我是那么傻瓜的人?”子郗冰粹的目光让修哥很快闭上嘴。
“那你想怎么样?”郑直晃了下脑袋,耳上鲜红的流苏不停晃动,宛如鲜血流淌。NIC也从二楼跳下来。
“以前夜舞解决内乱,有个从来没用过的方式,对不对。”范子郗慢慢地说着,看着三人目中闪过震惊的光芒。
“你要用烽火路!”
“没错。”
看出子郗意志已定不会再动摇,修哥没继续吭声,而郑直自己也在蠢蠢欲动,更不会阻止。
——没想到当年成立时随便说的方式,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使用上了。
子郗站起身,突然解开领口扣子,从衣领里拉出一条链子摘下,递给修哥。
“这……”修哥接过尚带体温的链子,暗哑的光泽,简单的结构,半只翅膀。
“你们一直没阻止豹子,不就是因为这个。”子郗淡淡道:“单翼无法飞舞,你们还需要这个。”
“你知道啊。”郑直原本也不认为这些小动作瞒得过子郗,因此也只是意思意思地感叹了下。
“因为我和子淇而让夜舞解散,令你们等了这么久,非常抱歉。”子郗认真地鞠躬。
“别这么认真,会吓到我们。夜舞的解散只能说是大家共同的错,没有谁是必须独自背下的。”修哥拍拍子郗的肩。
“是啊是啊,要让你们两个小屁孩抢着承担责任,我们这些大人有什么脸面自称自己也是夜舞的人。”郑直也耸肩。
子郗沉默半响,没说什么,只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子郗走后,郑直吹了声口哨:“刚才是子郗在微笑吧?”
“我背后都出一身冷汗了。”NIC嘀咕。
“你们两个!”修哥翻着白眼用力敲桌:“该干正事去了,还罗嗦!”
“你们先走,我换身衣服再走。”NIC得意桀笑:“M240搞定,我要换身气派的。”
“我也要,给我一把。”郑直追上二楼去。
修哥站在楼下喝着新泡好的咖啡,想到子郗的笑容,也发了个抖。
杀伤力是有点太大,明明子尘笑容那么甜美,怎么子郗的就这么可怕,简直就象在警示大家要努力一样。
————————
赛车地点定在青华山道是毫无疑问的事。这里是当年夜舞一战成名的地方,也是最适合紫凤的山道。豹子不会拒绝这个邀约的。
将消息适当地放出去,通知夜舞旧友们集聚青华山道,安排人手在全长45KM的山道上安排九处烽火点并派人带着消防器沿途守候预防出事。从决定赛车到布置好一切,只有半天的时间。可是指挥下达后,所有的命令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最妥善的执行。
“听说了没?夜舞要在青华山道赛车。”
正在上课的大学生挂断电话跑出去。
“听说了吗?范子郗和豹子要在青华山道赛车。”
在外面跑业务的上班族脱下西装开始往郊外跑。
“听说青华山道那里有赛车,夜舞的。”
沉默的技工放下手里的启压器,闷不哼声地离开店铺。
……
……
范子郗、豹子、夜舞、赛车。无数的细语汇聚成流,波涛涌向一处。
自夜舞解散之后,有彻底远离这伤心地的人,也有一直守着希望期待着华舰重启的人。从修哥这里直接得到消息与辗转得到消息奔来的人,渐渐超出修哥的估计。
“哎哎,真是难得的盛会。你说最后夜舞要是依然没有复活,我们会不会被愤怒的人群围殴?空欢喜可比没希望更刺激。”郑直跷着二郎腿坐在越野车后座大放劂词。
“那就当个解散三周年的纪念聚会吧,大家很久都没见面了。”修哥边开车边打了个哈欠:“豹子没来拿你充数也成。”
“我有什么好见的,见子尘还差不多。修哥,你精神点,这种时候还打哈欠太对不起外面准备得热火朝天的大家。”
“又不是我去赛车。”修哥咕哝了声:“对了,我也通知了JEFF和腹蛇。”
后座突然失去声响,只有NIC补眠的呼噜声。
修哥也没继续说话,放任沉默弥漫在车厢里。
“他们……还好吧?现在怎么样了?”半晌终于有声音。
“腹蛇跑去当保镖,这年头女保镖挺吃香的,忙得连回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经常跟着雇主到处跑,也不知道今天赶不赶得上。”一个急弯后修哥又将胳膊架在车窗上支着下巴:“JEFF跑回国去念MBA,说要当腹蛇雇主,最近念完课程也回来了,基本没看出有什么改变,哈。”
“他应该直接开个保全公司把腹蛇也挖过去才是一本万利。”NIC也醒了过来,冷笑着插嘴。
郑直没说话,看着窗外。
“还是不想见他们?”
“是他们不想见我才是。”
“他们有向我问过你。”修哥点了根烟:“不过你从来没向我问过他们。”
郑直抿紧嘴没说话。
“趁这次机会见面,把话说清楚吧,都三年了,就为一点别扭闹成这样,没意思。”
“可不是一点别扭。”郑直双手抱在胸前,防备的姿势。
“对了,我还打电话给谢鄂了。”修哥继续慢吞吞地说。
郑直象被针扎到一样跳了起来,愤怒咆哮:“你叫他来干嘛!他又不是夜舞的人,关他什么事,你是作红娘做上瘾了!鸡婆!”
“你怕谢鄂遇上腹蛇旧情复燃?”修哥一句话就浇熄了郑直所有的怒火。
“那也是谢鄂自己的选择,大郑,是你的就不会飞走,不是你的强求也留不下。都这么多年了,我不希望大家还有心结各奔西东。”
“可恶!”郑直用力地捶了座位,差点捶破海绵垫。前座的修哥被震得往前一倒险些压在方向盘上。
“喂喂,小子,我在开车呢。”
“你开车还罗嗦什么,嘴皮子说得倒简单!我操!”
看到只因为自己打电话通知腹蛇还有谢鄂就激动成这样的郑直,修哥吐了口烟,决定打死也不说,他还帮腹蛇约了谢鄂见面。
————————
“好久不见了,谢鄂。”
谢鄂回过头,一身利落黑色西装裹着苗条的身形,容貌依然清秀的女人站在他身后,不是当年让人无法分辩出性别的中性,现在的腹蛇,很明显地让人第一眼就知道对方是女性。
谢鄂的心再次飞快地跳了起来:“好久不见了,腹蛇。”
闲话时间:
终于赶上正在我辈的时间线了,故事也快结束了,笑。上一章好不容易才让两人崩了,这章两人居然又滚到一床去,当初写到时我自己都在感叹不知该说谢鄂意志力不坚还是郑直同学百折不挠……总之,谢鄂同学的顽固神经里终于意识到不同了,夜舞的大家们也都会再次出场了XD
噗,这章大家有没看出俺隐藏的茴香关系结?爆。
正邪不两立·28
第十章 重生
修哥最初帮方子淇和豹子订下的赛车地点的国道324。
现在豹子接受范子郗的挑战,改在青华山道碰头,还在国道324等着豹子的方子淇等不到人,大概会猜到真相,直接赶来青华山道。从那边过来,最近的路是从涉水山道绕道到青华山顶再下来。豹子的权帮人多势众,万一想伤害方子淇泄恨,两边最有可能遇上的,就是这个涉水山道和青华山道的交叉口。
将车子先一步开进小道藏好,看着慢一步的权帮也派了人手包围青华山道各个进出山口。郑直三人坐在越野车里等着冲突的发生。修哥怕烟味引起权帮的注意力,嘴巴又无聊,只好跟着郑直一起含了根棒棒糖。
NIC兴奋地把身上的装备扯来扯去不断换花样折腾;郑直含着棒棒糖脚跷在椅背上发呆;修哥含着棒棒糖拿起对讲机摇控全场,过了会儿,示意两人往窗外看。
绵长深幽的山道上,一处又一处,金红色的烽火依次燃烧起。
山高路长,烽火延绵,似在为祭典见证。
“真是一群疯子。”郑直没好气地将身子摔回座位。
“不用遗憾比赛的人不是你,以后有机会,我们自己也来比一场。”NIC戴上墨镜,过了会儿觉得看起来气势不足,又摘了下来:“子淇再不来,就赶不上热闹。”
显然方子淇也是相同的想法,NIC话才落下,就听到山道上响起各种声响,有引擎咆哮声、叫骂声,喝止声。郑直趴在车窗上眯眼看了会儿,问道:“子淇那辆ZR…10好象是优华莲盟的车吧?尾灯上好象有标识。”
“不只。”修哥指着坐在方子淇身后的男孩,介绍给远离X市已久的郑直:“那位就是优华莲盟的莲,听说叫时瞻。”
“不是吧!”郑直愤怒了:“就是他把我的赤羽修成火箭筒!!”
“冷静冷静,你上次在青华不也摆了他们一道。”修哥忙按下移动的火药库,不能先自家乱了起来。
权帮不是第一次围堵方子淇,有了前车之鉴,怕被方子淇从匝道逃开,不只是山道,连两旁的匝道也有人阻着。方子淇停下机车,转眼打量了下:“让开,你也不想让豹子玩命吧。”
“没错。”铁男揉了揉拳头,关节发出脆响,他跳下车:“不过,只要解决了你,他们就没有挑战的理由。”
“你以为你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解决我?这些时间里,他们该出事的早就出事,让开!”心知这种时候该冷静处理,但看着山上一处又一处的火焰,不知子郗已经开到哪里,方子淇只急得恨不能飞过去,实在没心情与铁男纠缠。
“不用多少时间。”铁男从腋下枪套里取出手枪,指向方子淇:“只要一分钟。”
时瞻皱着眉,跳下车,向铁男扬眉微笑:“权帮是想与优华还有老爷子作对?”
如果想在这里解决方子淇,就得将目击者一起解决掉。但优华莲盟的莲,绝不是可以轻易得罪的人。无论优华现在拥有的势力,又或是他们身后的后台。
还有老爷子对方子淇和范子郗的包庇。
铁男目光在‘莲’的骑士服上转了圈:“我知道老爷子有命令,在他们十八岁前,道上的人不可以动他们。不过,我们是豹子老大带领,与老爷子没任何关系,我们没必要听老爷子。”
时瞻扬了扬眉:“你可以不听老爷子,但你下面那些人呢?要知道,得罪了老爷子,你们在道上就没有任何生存空间。”
“我们都听豹哥的!”周围围着的**声回答。
时瞻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大为惊讶,没想到豹子手下竟如此忠诚。豹子,及他出身的夜舞,果然都不能小看。
“不过你放心。”胜筹在握,铁男突然笑了起来。他满脸横肉长相凶恶,笑了比不笑更可怕,“我们也不想得罪老爷子,所以不会要了他的命,只让他这辈子子都无法再用脚走路就可以。这也是豹哥的命令。”
与失去生命相比,只是废了方子淇的腿的话,老爷子虽然会震怒,却不会彻底惹毛,灭了权帮的活动空间。这道上,人人一亩三分地,非必要谁也不想与谁完全撕破脸。
威胁没用,利诱也不可能有用,时瞻忍不住看向方子淇——难道他今天注定要断一条腿?
方子淇还是坐在机车上,没有下来,心中始终没有放弃去阻止范子郗的念头吧。他的头盔没摘下来,看不到脸上的表情。时瞻心中飞快盘算着,下一步要怎么办?
抬头看了眼山,除了山道上几处烽火和路灯映照出的人工光素外,更多的是无尽的黑暗。密匝匝包围住所有人的黑暗,谁也不知道黑暗中到底存在着什么。
“这小子好象还不错,会袒护我们家小朋友。”一向护短的郑直大度决定放过时瞻不再计较赤羽的事。
“该我们出场了吧。”NIC跃跃欲试。
修哥正色地点了点头,正要推开车门,被郑直拉住:“等等。”
郑直同学笑眯眯地将棒棒糖柄从他嘴角拿下。
NIC无声地捶着腿哈哈大笑,修哥脸色青红白绿了一阵,又恢复正色。
“铁男,除了老爷子之外,你就不想问一下我们的意见么?”
火柴唰地擦过盒身,细微干燥的硝烟味。双手拱着小火苗,低头点燃香烟,修哥挟着烟,抬头吐出一圈细袅烟圈,终于威风地来到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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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下去看赛车吗?”不知该说什么,谢鄂先主动问起腹蛇。
“子郗和豹子谁赢谁输对我来说都没差。除非赛车的骑手是我。”腹蛇微微一笑,看着长长山道上燃起一处又一处火焰。站在山顶往下看,其实看得并不完全,只能看到四五处。
“你现在还玩机车吗?”
“只是偶尔,所以速度快要对不起青霓了。你呢?听说你也考了驾照。”
“驾照是考了,但飚车这种事需要的是天份,以我的程度,只能说上路不会出车祸,想要在青华上奔驰还远远不行。”
“没让郑直继续教你吗?”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关于郑直的事,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