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墨色温柔-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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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已经从戈德里克那里听了为数不少的关于现代巫师们在不断退步的言论,并且很多事情,戈德里克的确说得合情合理,让德拉科非常认同。比如说,此刻,德拉科也觉得这辆老式的蒸汽火车的确不够符合马尔福的美学,也许他应该让他的父亲在校董大会上给出提案,让这老旧的火车早一点退休?换成戈德里克所说的那种飞车也许很不错……
“你似乎有些不开心。”萨拉查没有理会戈德里克的咋咋忽忽,而是主动询问了小墨离。除了雪渊四只和西弗勒斯,萨拉查和戈德里克是唯二知道小哈利真实身份的人。
小墨离没有回答什么,他只是将脸贴在玻璃窗上,目光投向外面,那些绿色的棕色的风景从他眼前掠过,他忽然从心底里升起那么一点儿想念。从现在到圣诞,还有差不多四个月,他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就算西弗勒斯以为墨离离开他的那些年,他也不过是站在了他所看不到的地方。所以,对墨离而言,他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因为爱恋,所以想念,因为想念,所以寂寞,因为寂寞,所以孤独。而孤独是一种软弱的情感,这是心头上一个难以堵住的破口,冷风呼呼地灌进来,让人疼痛,让人麻木。墨离曾经高高在上,他从一个不讨任何人喜欢龙凤混血爬到死前的高位,就算当年他的逆鳞没有被除去,他大概也会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变得心肠冷硬,坚冷如冰吧。所以,曾经的他不需要一切会让人觉得软弱的情感,所以曾经的他不需要七情六欲,不需要爱上谁,或者被谁爱上。
而现在,他忽然觉得有一点点想念。只是一点点而已,心不至于空了一块,却有些怅然若失。墨离从远处的风景中收回目光,他看了眼正在和德拉科下巫师棋的戈德里克,垂下眼眸,淡淡地问:“你相信……他会陪你一直走到最后么?”
萨拉查从书本上抬起目光——值得一说的是,他现在正在看《计算机基础理论》,一本来自麻瓜的专业书籍——他似乎笑了一下,只是幅度并不明显。旁边的戈德里克显然也听到了墨离的询问,他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尽管眼睛还紧紧盯着棋盘,但谁都知道他现在正在等着萨拉查的回答。萨拉查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意味深长地说:“很多时候,只有爱情是不够的,只有相信也是不够的。”
于是,在这段旅途接下来的时间里,蛇祖继续看书,墨离继续发呆,而狮祖则在一个劲儿地抓着头发,思索着萨拉查刚刚的那句话到底是意味着他答应了他,还是没有答应他……啊啊啊,揣测一条蛇刻意掩藏起来的心事,显然不是一只习惯直来直去的狮子所擅长的事情,德拉科就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狮子挠墙,嘴角露出一个和卢修斯有七八分相似的假笑。
新生的接引者是半巨人海格,老生们乘坐马车走了,但是新生们却需要渡船去对岸。显然,尽管德拉科一行人容貌俊美、气度不凡,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很多小包子,但是他们强大的气场不是一般人能够融进来的,所以他们周围有一个以一米为半径的真空地带。
现在的人中已经没有人知道黑湖、城堡、禁林的地理位置其实很巧妙,它们各自的特点使得它们之间呈现出一个环环相扣的魔力运转系统,这其实是拉文克劳女士的杰作。当他们四人踏入小船,确切地说,是踏入了黑湖的地界,霍格沃茨城堡立刻发出了一阵愉悦的波动。所有在城堡内的教授们都感受到了这股波动,而且,城堡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更新。
霍格沃茨长廊上的画像以及那些银质的盔甲大都很古老,也许它们自城堡建立之初就被悬挂在这里,也许是在那之后的几百年中慢慢补充的,总之现今的人已经不知道它们曾经属于谁了。每当违反校纪的学生被罚清理走廊,那些画像们总是可怜兮兮地窝在自己的画布里,因为自己的脸被学生们没轻没重的清理一新弄得生疼而生闷气。至于那些盔甲,哦,每当费尔奇想要往它们的关节上滴上几滴油,试图让它们行走的时候不要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时,它们都会拖着自己的重剑到处跑。血刃巴罗说,那是因为它们讨厌被毁掉身上的纯粹。
而现在,所有的走廊,所有的画布,所有的盔甲,它们都在霍格沃茨的自我更新下变得闪闪发亮。这座城堡从来都没有这么干净过,巨大的魔力充盈其间,像是在准备创办一场盛会。当四个小包子踏上地面的时候,城堡的大门在没有任何人启动的情况下,自动打开了。
“哈、哈,霍、霍格沃茨总、总是让、让我们觉、觉得……惊、惊喜。”围着大头巾的奇洛自以为友好地和坐在他身边的教授聊着天,但是显然那个人并不愿意理会他。
“我回来了。”萨拉查用手触摸着墙壁,触摸着这位和他分离了千年的老伙计。
萨拉查从墨离那里了解到自己重生的经过,知道正是霍格沃茨觉醒了自己的意志,在它的域的范围之内,运用自己的绝对掌控力将他破碎的灵魂收集起来了,他才有可能重生。这让他心情很复杂,他自认为自己为这座城堡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就算这不被世人理解,就算后世扭曲了他的理论,这些都没有什么关系,他本来就从未想过要从中获得什么。
要知道,一个斯莱特林的行事准则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认同,因为他自己就是法则。
但是,他最终还是得到了回报。霍格沃茨作为新生的物灵,在千年前,它还懵懂如婴儿,却还是一心一意地保护了萨拉查。这种回报比任何其他的都更为珍贵。从沼泽地而来的萨拉查狡诈而冷血,因为他不曾认同过这个世界,他认同的只有他自己而已。而现在,戈德里克愿意给他温暖,霍格沃茨成了他的归属,也许他不需要再戴起自己的面具。
麦格教授神情复杂而又倍感欣慰地看着这批新生,她不知道是他们中的谁引起了霍格沃茨的巨变,但是,无论他是谁,从霍格沃茨现在的变化来看,这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她领着新生走进了灯火辉煌的大厅,那些素来都以欺负新生为乐的幽灵这一次竟然难得地没有直接在新生们的身体中穿来穿去,让他们冻得瑟瑟发抖。学院幽灵坐在它们各自学院的长桌边,斯莱特林的血刃巴罗甚至换上了一套三件套的正装,和一顶高帽——没有人知道幽灵是怎么换衣服的——一脸严肃但又难掩激动地正襟危坐着。
萨拉查偷偷地提醒德拉科:“我觉得,在分院帽开口之前,你还是先给自己一个闭耳塞听比较好……嗯哼,戈德里克的帽子歌喉是以他自己的为设计基础的,同样五音不全,同样难听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他想起,在千年之前,当戈德里克在地窖的门外抱着七弦琴一边弹,一边唱歌的时候,所有的斯莱特林都会毫不客气地将利用声音转移魔法阵把他的歌声转移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然后小狮子们不得不来地窖将他们的院长(校长)拖回去。
事实证明,在追妻之路上,破嗓子会给你增加无数的艰难险阻。因为戈德里克用自己惨痛的经历告诉世人,有一个破嗓子的他从来都没有在别人将他从萨拉查的门边拉走或者萨拉查直接给他一个封喉锁音之前,将他特意为萨拉查写得情歌唱完整过。
☆、74私生子
墨离死死地盯着教师席;他忽略了围着大大头巾的可笑的奇洛,忽略了正看着他若有所思的安德森(夏普),忽略了目光闪烁在观察这批新生的邓布利多,忽略了其他的教授们。他的眼中只有一个人;他有着黑色的长发;深邃的眼睛;和一个性感的大鼻子;他穿着黑色的长袍;扣子一直被扣到了下巴处。太可恶了;他竟然敢瞒着他,他竟然申请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了,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害得他还以为,他们将分开很久……他实在是太狡猾了。
西弗勒斯察觉到了墨离的眼神,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结果小包子不知道是傲娇了,还是害羞了,在下一秒就将视线转移了,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分院仪式正式开始。一个叫做赫敏·格兰杰的女孩被分去了拉文克劳。也许是因为卢修斯和西弗勒斯压制了一切有关小哈利是救世主的言论,所以就算在凤凰社解散前夕,对它的赞誉也并没有达到空前的高度,连带着格兰芬多这个学院也并没有被描述成最好的一个。
“学院的好坏在于它们是否适合你们。如果它适合你,那么就是一个不错的学院,会带着你走向应有的辉煌。”这是十一岁的西弗勒斯在摩金夫人的长袍店中所说的话,而现在,这句话所表达的观点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
德拉科照样在分院帽还没沾上他的头发的时候,就被分去了斯莱特林。所有的小蛇们都在矜持地鼓着掌,以马尔福如今在巫师中的地位,德拉科毫无疑问将是一年级的首席,在大多数人心里,这甚至都不需要经过争夺赛来决断。但是,出人意料的,德拉科并没有坐在第一个位置上,甚至也没有坐在第二个,他直接坐在了第三个位置上。所有人都在心里揣测着他这个举动背后的意义,以马尔福的骄傲,这绝对不是他们谦虚的一个表现——在贵族中,很多时候过分谦虚意味着对自己的认识不够,这毫无疑问会给家族抹黑。小马尔福先生显然不是一个这样的笨蛋,他们对家族的认同感比任何贵族都要强烈。
一直到仪式就快结束的时候,德拉科的身边依然空着。现在,还没来得及分院只剩下三个学生了,他们的名字显然不是按着字母排序的,因为麦格教授下一个念道的名字是“哈利·波特”。对于这个名字,除了教授席上的教授们,一般的小动物们并没有多大的感觉,这只是一个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受害者而已,就和其他那么多的受害者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他有一位英雄般的母亲,莉莉·波特用自己对孩子的爱在伏地魔面前保存了他的生命,并且造成了伏地魔的死亡,在那之后,他被最年轻的魔药大师收养。所以,他们因为感激他的母亲而接受他,因为他现在监护人的身份而尊重他,这些都和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分院帽在沉默了一阵之后,高喊了一句斯莱特林,然后小蛇们继续优雅地鼓着掌,不少人都认为,德拉科预先留下的两个位置中的一个是给他的,毕竟马尔福和普林斯这两家交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在众人揣摩的目光中,哈利慢吞吞地走到了德拉科身边,并且在他身边坐下来了,不过,他坐的是第四个位置。而现在,剩下的两个位置是留给谁的,这不言而喻。
“你也认为……那一位也会来这里么?”德拉科矜持地问。
“妻奴们的所作所为总是很好揣摩的。”墨离微微笑着。
麦格教授抿着嘴唇,她是一位严肃的女性,你很难从她的脸上看到大悲大喜的表情。出于魔法契约的严谨,在她手中的名单上,每个孩子显示出来的都是全名,虽然在一般情况下,教授都会略过他们的中间名不报。但是,现在剩下的那两个名字,它们都有些……与众不同,不过都没有任何的中间名,她慢慢地报出了其中的一个:“萨拉查·普林斯。”
一点小小的技巧就可以将自己真正的姓氏隐瞒起来,戈德里克总是很擅长这种小魔咒。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西弗勒斯,众所周知,他是最后一位普林斯,而他现在尚未娶妻,所以这一位难道是他的私生子?西弗勒斯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任由众人打量。
萨拉查慢慢地走向分院帽,他的头顶上是霍格沃茨美轮美奂的天花板,那其实是他另外两位挚友的杰作,身为女士的她们总是觉得,既然是孩子们的学校,就应该有些吸引孩子的童话般的场景,她们为这个可以随天气随时变化的天花板忙碌了整整一个多月。分院帽落在他的头上,萨拉查忽然听到一个小孩子软绵绵的声音在呼唤他:“萨……萨……萨……”
萨拉查很快就意识到,这也许是霍格沃茨通过分院帽在和他对话,于是露出一抹笑意,应了一声:“好久不见,我的老伙计。”这是霍格沃茨,也是他的家。
“斯莱特林!”在沉默了三分钟之后,终于夺会身体控制权的分院帽歇斯底里地喊着。
小蛇们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德拉科和哈利,妄图从他们脸上看出一点什么。但是当这位有着和蛇祖同一个名字的新生朝这边的长桌走过来的时候,一直正襟危坐的血刃巴罗忽然站起来,朝他行了一个脱帽礼。所有的小蛇立刻都抿着唇闭口不语,他们中即使一开始有人在质疑这位新生是否有资格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