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不懂你的好作者:何白-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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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不是来玩的?”熊男有些疑惑,不由问。
“呵……来接个人。”我不愿与他多说,熊男这个人人粗心巧,我总怀疑他看出来什麽,万一他一时脑残跑到梁拙面前碎碎嘴,我便真的要被他从房子里扫地出门了。
──虽然经常怨念的想著被赶出去,却没有一次是真心的想让这种情况发生。
“梁拙!”得,也不用隐藏什麽了,路没走几步,远远便看见梁拙喝酒的那间酒吧三个人摇摇晃晃的走出来,没有一个是能正常走路的,我连忙上前几步,扶住一团烂泥似的马上就要栽在地上的梁拙。
唔……这家夥真重!我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他压倒在地上。
是熊男搭了把手,扶住了梁拙。
“唔……唔?春生?”梁拙醉醺醺的抬起头来,眯著眼睛看我,他的头发全乱了,眼镜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脸就算被各种灯光打著依旧能看出来一片通红,他冲著我傻笑,不住叫我的名字,嘴角还流口水,没有一点平时稳重的样子。
我对他笑笑,准备架他出去,却感觉梁拙身子一硬,我一转头,便看见梁拙瞪著熊男,眼睛都赤红了,一副暴怒的狮子的架势,这、这……我赶忙拉著梁拙走,生怕他在这里和熊男干一架。
可是梁拙不走,反客为主,拽著熊男的衣服不放手。
“喂……梁拙……放手,没他的事……乖……”我对著熊男又道谢又道歉,好不容易把梁拙捏著熊男衣服的手扒拉下来,急急忙忙的拖著他去打的。
许是在车上和梁拙待的时间太长,一到家门,被热气一冲,我的眼圈瞬间热了起来,倒像是自己喝了酒一般。力气用完了,我便拖著梁拙几步到了客厅,把他放倒在沙发上,整个人也就跪在了地上。
我把头枕在梁拙的肚子上,两个人呼哧呼哧的大喘气。
梁醉汉一副不老实的模样,动来动去,嘴里直哼哼,突然又猛的坐起来,粗暴的把我拽起来,用两手托著我的脸,两只发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梁……”我喉咙上下耸动著,却不敢说话,他这个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狠狠亲下来一般,我的心脏砰砰直跳,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下一秒全身的热血便会喷涌而出。
梁拙又放了手。
我支在地上直喘气,大脑已经跟不上反应,又是疑惑又是郁闷。
许是休息过来了,梁拙突然又站起身,冲著我的屋子便奔了过去,一阵响动之後,又冲了回来,远远的看了我一眼,又奔向了自个儿的屋。
他是要找什麽吗?
我呆呆的看著他消失的身影。
──啊不不不!我的枕头草稿、本子还在他那里呢!
要是让梁拙直到我这麽个骚人胆敢弄脏他的屋子,指不定他会……
梁拙又折了回来。
这次,他没有走回到我的身边,而是抱著臂,远远地看著我,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七'(杜春生)疯魔
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竟什麽反应都没有。准确的说,在平日的幻想之中,我总是想象自己会涕泗横流、狼狈不堪,跪倒在梁拙面前央求他不要把我赶走。
而实际上,我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低著头,一句话不说。
梁拙的确是气急了,认识了这麽长时间我没有见他发过这麽大的火、做过如此出格的事,我放在他的房间里的被褥、画稿被他一口气丢出,散落在客厅中。梁拙大睁著眼睛,闷闷的喘著气,颇有种声嘶力竭的架势,甚至空气从他的气管流进流出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瞪著我,一句话不说,我也一句话不说,客厅里只留余锺表的声音滴滴答答。
梁拙的举动显然是酒劲所致,很快他又开始晕晕乎乎起来,我竟然还能去搀扶他,好声好气的劝慰他,一副好人模样,温声细语,把他扶到床上,替他脱了鞋,又盖上被子。
梁拙闭上眼睛睡著了。
我在他的床边坐了一会儿,借著客厅的亮光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脸。
寂静之中,我这才意识到,我的心中,那种黑色的绝望,原来一直都在,并不因为梁拙的去留而消失,盘盘绕绕,蔓延开去。
我呆呆的环视这间房间,从未这麽认真的观看里面的摆设。
我不禁觉得有些疯魔。
我走到客厅,弯腰捡起我的被子,伸手的一刹那,我猛的爆发出一声嗤笑──哈,杜春生,你也不是那麽淡定啊!要是你那麽不在乎,为什麽你伸出的手,会颤抖的那样厉害!
伪装的面具一瞬间被击毁,我眼前一暗,心头一酸,几乎要哭了出来,无心收拾其他东西,捡起被子两三步奔回房间,将自己闷在被子里面。
床单的冰冷从身下蜿蜒而上。
我的脑子里乱乱的,到处都是飞机的轰鸣,血脉胀痛的一跳一跳,条理的思绪再也不在,每一种想法都如螺旋般盘绕著、交缠著,伴随著巨大的噪声,被一块儿吸进漩涡之中。
我把身体紧紧蜷缩在一起,上下牙关不住打著寒战,眼睛睁开,看著一片黑暗中,找不到焦点。
阔别已久的烦躁终於又回到心头,比往日更甚,拍击著我的心脏,让我有种下一秒就会动脉破裂喷出鲜血的冲劲,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却无法抑制身体的每一个反应。
好想……好渴望疼痛!好希望被人鞭打蹂躏!不管怎麽样,只要让我忘记这种痛苦便好了!
我猛的坐起,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我匆匆的穿上衣服,奔出门外,打了出租,向著GAY永生疾驰而去。
GAY永生的店庆一年比一年热闹,各种精彩的表演悉数登场,哪怕是半夜之後,大多都结束的时候,依旧有很多的同好聚集在那里,推杯换盏,在打碟的混音中,欣赏著色欲的美。
这时候是觅食的大好时机。
奔进GAY永生的刹那我便被几个男人拦住,笑著和我打招呼,他们看起来很是眼熟,虽然叫不出名字,不过想想应该是以前和我做过的。往常我并不会搭理他们,可是今天不同,我迫切的想要人来折磨我,我反客为主,与几个男人勾肩搭背,一道走向大厅的沙发。
大厅华丽非常,各种豔色的灯光轮番闪耀著,激烈的音乐轰击著人的耳膜,一旁的舞台上,几个瘦挑的男人正在扭动著身子,忘情的摇摆著,每隔一段时间,便媚惑的勾去自己一件衣裳。
我的身体陷入沙发中,几个男人凑在我的身边,一人抚摸我的大腿,一人亲吻我的面颊,另一人从桌上的酒瓶中倒了杯酒给我喝,我看著晶莹的酒水,在心底冷笑一声,却不推辞,大大方方的接过,一口气喝个干净。
反正要个痛快,干嘛不更痛快一些呢!
这杯酒的酒劲发作的特别快,很快我的脸便热了起来,眼眶热热的,耳中的轰鸣更甚,整个身体的血脉都蓬勃起来,我撕开领口,大笑一声,揽住一个男人,便开始吻他。
我的吻技看来不错,一番纠缠下来,我将男人推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俯视著那个呼哧呼哧喘气的男人,讥笑:“你还不行嘛!”男人面露凶色,却无法反驳一句。
“这不是杜春生嘛!”身旁一个声音说道。
我侧侧脸,原来一旁的沙发上坐著个刘少爷。
我哼哼两声,大步过去,坐到刘少爷的边上,饶有兴致的看著他:“是我又怎麽样?”
刘少爷是GAY永生的常客,名声经久不衰,他嗜好玩SM,特别是那种血腥的、特侮辱人的那种。虽然都喜欢SM,可是我和他口味绝不相同,平日也绝不理睬他,今天我能这麽大方的坐他身边,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少爷的脸笑成了一朵花,眼角的几条纹路格外明显:“看来今天春生的兴致不错嘛!”他的眼溜了一下桌上的酒瓶,道,“不如我们今天玩上一玩?”
“行!”我知道刘少爷不是好人,落他手上绝对没有好下场,可是惯性使然,我太想找个人折腾我了,因此一口答应下来,“你想玩什麽?”
“这个……”刘少爷的眼珠转来转去,又是一脸笑,“春生当我的狗,怎麽样?”
“好!”我大笑,胸腔都感到了震动,竟是也一口应承下来,当下站起身,对著刘少爷跪了下去,砰的一声,膝盖的麻痛瞬间向上蔓延开来,“主人!”
“哈哈哈!”刘少爷开心的拍著手,“来,贱狗,叫几声给主人听听!”
“汪汪汪!”我仿佛我不是我般,刘少爷让我怎麽做我便怎麽做,只想可劲儿的折磨自己。
这下,不仅是刘少爷,连一旁坐著的几个男人都大笑著起哄起来。
有个人和刘少爷提议:“干脆让贱狗上台给我们跳段脱衣舞吧!”众人尽皆叫好。
刘少爷露出满意的神色,抬腿踢踢我:“贱狗还不快去?”
“是。”我应和著,站起身,走到舞台,一口气跃了上去。
我把当中的那个脱衣舞男挤到一边,让灯光更多的打在我的身上,我谄媚的笑著,肆意摇摆著自己的身体,双手从下而上,沿著我的敏感带一路摸索,摆出淫荡的贱笑,一脸陶醉。
那酒的药性发作起来,世界顿时变得更加的华丽,耳边轰鸣的音乐带了些缥缈,更似仙乐一般,衣服的扣子终於被我划开,我一边舞动著,一边将衣服一点点揭开,旋转著扔到台下。
很快,上身的衣服被我脱得只剩一件,我扭动著身体将衣服从下摆慢慢往上拉去,露出赤裸的小腹。
“脱!脱!脱!”下面起著哄,我大笑著,将衣服又向上揭了揭,露出两颗已经立起的乳头来。
我对著他们,不断的摩擦著胸口,猥亵的揪弄著自己的乳头,嘴里毫不含糊的冒出呻吟来。
台下的欢呼声更加热闹起来,刘少爷更是跃跃欲试,想要一块到台上来一度春宵。
我大声嘲笑著他们,亦或者嘲笑自己,一口气将衣服掀到头顶,准备一口气脱下。
衣服刚刚蒙到头时,突然胳膊一个外力,一个人过来将我狠狠拉下,差点让我失足跌出舞台。
'八'(梁拙)契合
在说出那个字的刹那,梁拙的酒便醒了大半。
他呆愣的看著杜春生惨白的脸,反复责问著自己──刚才,他说了什麽?
他从来没有让杜春生滚的意思。
可是,这句话,分明带了讽刺和泄愤的意味。
他更是带著三分酒劲和这种不甘的意味,将杜春生留在他房间里的东西悉数丢出,散落了客厅一地。
梁拙呼哧呼哧的喘著气,却看见杜春生走过来,一片平静的安抚他,对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三个字有什麽用?!梁拙简直想扭住杜春生问他是怎麽想的──只把他当一个舍友吗?
他还是没有问出来,他不知道这个问题之後代表了什麽,亦或者,若是真的知道杜春生对自己无意,那麽就真的没有路可走了……
梁拙被杜春生扶到床上,这个纤弱光鲜的青年低垂著目,背对著灯光,隐藏了所有表情。
“梁拙,你醉了。”他淡淡说,隐隐带著悲哀,梁拙被他半强迫的搬上床,被服侍著脱下了衣服,矛盾的闭上眼睛。
或许,这只是场梦,醒来之後,一切还是从前的样子。
杜春生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他的手就放在梁拙的手旁,梁拙只要稍稍移动一下手,便可以覆盖在杜春生的手上。
杜春生悄悄的走了出去。
梁拙睁开眼睛,盯著一片虚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时间一点点流走,梁拙似乎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似睡而非睡,直到门发出一声关闭的声音,梁拙才猛地跳了起来。
这样一个悲伤的深夜,杜春生出去干什麽?
梁拙显然想到了那个纵情狂欢的GAY永生,又马上联想到和杜春生在一块儿的熊男,一股不平之气不禁油然而生。
梁拙想,自己这身难得的酒意,是应该做些有用的事情。
他扯了衣服,也跟随著走了出去。
出租车外,五彩斑斓的世界尽皆快速的从眼前流走,万般繁华,也只是眼前一过。梁拙的头又有些晕晕,被强自压抑了的酒意似乎又有冒头的迹象,他长叹一声,将头仰倚在後座,闭上眼睛,任外面嘈杂喧闹,自顾自的沈浸在自我的世界中。
当理智的力量略微退却之後,心头那股不平与嫉妒汹涌的冒上头来,甚至连梁拙都很意外,自己对杜春生的执念,竟然强烈到如此地步。
这股气劲,鼓动著他的思想,对杜春生身边除他以外的的男性生物,有种斩尽杀绝的欲望。
特别是纠缠著杜春生的那个熊男!
一想到那个混蛋对春生做出什麽事情,梁拙便气都不打一处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够一直守著这样一个杜春生的,看著他用肉体寻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