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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数字]老鬼寻亲记-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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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关键那居然还是个男人!!!
  
  他怎么能是个男人?!!
  
  亏她还想着趁着这假期和袁满摊牌关系正常化!
  
  ——简直有种揎拳掳袖、磨刀霍霍地打算痛痛快快较量一场,却发现游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改了规则一样的憋气,还没开始就输了喵了个咪的!
  
  ……呃,或者,幸好他是个男人?
  
  至少不是输在别的女人手里,心里还算平衡些……
  
  温珂被自己的阴暗心理吓了一跳,自己这到底是为了袁满爱的不是她而生气还是单纯因为被甩了而挫败感作祟?她偏头瞧瞧一边拿把小勺子专心致志吃酸奶的袁惠,暗忖自己这不是被这小丫头给带的loli了吧?这想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袁惠被她审慎的目光盯的胃疼,只能放下冰凉凉的酸奶,绞着手指不知该说什么。
  
  她认为自己处境尴尬,现场是她叫温珂来看的,人家姑娘的小心肝是她哥哥给伤的,无论怎么想她都没立场说出什么有力度的劝词来,可是温珂盯着她,她也只好苦巴巴开口,“要不……我回学校给你留意着?帅哥多得是啊,何必喜欢那个呆瓜二货。”
  
  “他好像比原来精明多了。”
  
  “而且邋里邋遢生活低能……”
  
  “不啊,我看他现在过日子挺精细的。”
  
  “目光短浅品位低俗……”
  
  “我觉得还行吧,看他衣着穿戴,行为举止,琴棋书画你看他不会哪样?”
  
  “……”袁惠没词了,她同情地看温珂,“小珂,你不能这样,什么‘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咱不能玩这个,这太俗了!”
  
  “?”温珂疑惑,“什么得不到的最好?我的意思是他都变得不像他了,我跟这人不熟,所以好像对他有点无感。”
  
  “温珂……”袁惠在心里恶狠狠骂袁满,看看把人家伤成什么样了,都开始自欺欺人了。
  
  “是真的,按说这么多年了,现在我多少得难过点吧,这怎么……”温珂偏着头,似乎在仔细品味自己此刻的心境,末了两手一摊,“……可你要说不爱吧,你们来这前我还挺紧张,一直想着要怎么和他说明白,可是这几天跟他接触,真挺陌生的,越来越没感觉,好像不是一路人。”
  
  袁惠没听明白,但她听明白了温珂是真没事,这就足够让她松一口气继续开开心心挖酸奶吃,边吃边义愤,“就是就是,原来还只是呆,现在又加上了怪,那个黄复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他。”
  
  “哪有你这么说自家哥哥的?”温珂笑推了她一把,被甩归被甩,该公正的时候还是要公正,她看着那间飞满桃心的房间,“他可不是瞎了眼,你没看过他的眼神吗?看着你哥的时候不一样,会发光。”
  
  “你别酸我了,牙都倒了。”袁惠扑哧一乐,“现在可是连我都不看琼瑶了,你怎么还信这个?”
  
  “真的。”
  
  “那就是他色,色狼看到大帅哥,眼睛放光很正常啊!”袁惠伸个懒腰,忽然压低嗓音,“你看我眼睛放光了没?”
  
  “诶?”
  
  “看那边……”她朝着大门口努努嘴,“帅哥,大帅哥!”
  
  ~◇~◆~◇~◆~◇~

  圣祖仁皇帝驾临这小地方到底为了什么袁满不肯说,老鬼也就没再问,他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数珠是阿玛赐下的,他自然可以碰你,可我没想到我竟会一点也察觉不到。”他负手攒眉,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还是得想个办法。”
  
  “没必要吧,他又不会伤我。”
  
  “不止这个,光是这珠子,到底保护不周,不说旁的,碰到个光棍无赖你就只有挨打的份,上次要不是苍龙跟着你,怕不是要被天申那不孝子给掐死了?”
  
  这打的什么比方啊?天申听了会哭的,袁满撇嘴。
  
  老鬼没理他,自顾自念叨着什么,忽然就回转身,绕他转了两圈,一抬手,“去端盆冷水来。”
  
  “干嘛?”
  
  “沐浴!”老鬼没好气,“叫你准备自然是有用,废话那么多。”
  
  准备冷水当然不是为了洗澡,袁满看着老鬼捏个手诀在盆上画着什么,忽然就望天内牛,水是施法的常用媒介啊,术法书上有讲过的,自己怎么就没印象了呢?
  
  移时,老鬼准备完毕,原本清澈透明的清水现在微微泛着银蓝的光芒,一圈一圈延逆时针方向缓缓流动,层层涟漪一点点向盆中心延伸,最后汇做一点,那里幽蓝泛黑的,仿佛连光线都被吸收进去。
  
  “张嘴。”
  
  “啊?”袁满下意识又想问,看看老鬼神色只好吞下话头老老实实照做,感觉老鬼一双手按在自己丹田处,慢慢就有暖融融的气流升起,一路来到嘴边,而后,他惊讶地看到,一颗晨星般光洁明亮的珠子从自己口中飞出,缓缓移到盆中央,慢慢落了下去。
  
  “这这这……这是啥?”袁满惊得舌头打结,他自然是知道内丹一说,可从没自大到相信自己能有内丹,这莫不成是胆结石???还是四哥又瞒着他做了什么?想想之前他前世那位爹过来说的那些话,心里便没来由地有点担心,忙扯着老鬼问,“四哥四哥,这珠子是……”
  
  “能是什么?糖豆。”老鬼正站在盆边,全神贯注看那珠子轻轻盈盈沿着水纹流向中心那一点,闻言不耐烦丢开他手,一眼瞟过去却看那傻小子急赤白脸的样子,心知他怕是疑上了什么,暗自叹一口气,伸手又把人扯过来,摁怀里轻吻他眉心抚慰道,“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四哥还会害你不成?”
  
  我是怕你害自己!袁满眨眨眼,还没开口,又听耳畔兄长沉沉声线,“四哥这般措置,总都是为了我们将来,我们我们,总要你我两个人都在才成吧,放心吧!”他长叹息,把袁满脑袋压向自己肩头,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便清晰地传过去,“说句你不爱听的,一个人的滋味我既已尝过,就不会让你再去尝,茕茕孑立形影相吊,那感觉一点都不好,你四哥没你那么硬的心肠。”
  
  袁满没再说话,他一颗心酸涩酸涩的,饱胀的难受,感觉那里湿淋淋沉甸甸的,掐一下都能捏出一把水来,偏还又甜蜜蜜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醒来,张开翅子,轻盈盈地带他飞起来,箭一样地掠过天地时空,去追寻过往里那些灯烛残、桂花香,他们的禅语机锋、文士清谈,那些曾经出现在他梦里的,一遍一遍执拗不肯忘记的,那些孟婆汤都未能抹去的,他们曾经的一切。
  
  不再是旁观者的视角,不再是看录像一样的回放,身体里真实涌动着的酸甜苦辣,真正属于当事人的悲欢离合。太多的记忆蜂拥而至,像是那脑海深处的闸门不慎被谁所开,他感觉自己如一叶扁舟飘荡在遥远的时光里,只顾追寻着前方两串彼此纠缠的足印不辨航程。
  
  忽而就觉腕间数珠连闪,赤金光辉交织成网,缓缓向他压过来,经纬之间星芒璀璨,那一点点一滴滴,明镜一样映着他们曾经的晨夕聚处、把酒高歌,把两人之间得自父祖的血脉交融交缠成了死生不渝的绵绵牵绊。
  
  金色的网,经络柔韧如丝,轻盈纤弱,却死死绕在两人之间,密密勾连似无章的藤蔓,不见头尾、不分主从,闪着耀眼银光,慢慢隐进二人胸口去。
  
  这就是阿玛所谓的孽缘吧?他惊诧莫名,从不知道兄弟之间竟已缘深至此,这样的一摊局面,剪不断理还乱,真若效北齐文宣故事以快刀斩之,只怕……他看看那深深隐入心脉的丝线,深知一动必会心神俱裂,这样情形,怕是连阿玛也没想到吧?
  
  四哥四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竟然已经……
  
  他在心里叹气,唇角却不知怎么的总想翘起,那莫名的释然与感动,徘徊在脑中的,来来回回四个字:心满意足。
  
  彷如醍醐灌顶,心脉七窍忽的通彻无匹,他眨眼四顾,是在自己的房间,还在四哥的怀里。
  
  耳边四哥还在唠叨,“……总是不信你四哥,若我这一趟会惹得你伤心半世憾随终生,那四哥又何必巴巴的跑来找你,还不如泰陵地下窝着呢。”
  
  他微笑,四哥还是那么啰嗦啊!瞧着牙尖嘴利的,其实是一腔热血的急着被人承认,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喜欢做好事,但是必须要表扬。于是驾轻就熟地安抚他,“怎会?不管将来如何,能再见面总是好的,到底分别太久了啊!”
  
  老鬼怔一怔,迟疑着僵了片刻,像是要把怀中人推开来去看他的脸,却又停住,将他更紧地拥在怀里。不想再去看,也不敢再做什么动作,仿佛就这么搂着,就能遂心如愿。
  
  腰被箍的有点紧,袁满皱皱眉,往常常做的动作,居然有些许不适应,耳根莫名热了热,随即便又放任了心底的愿望。
  
  什么君臣分际,似乎有点不合时宜啊!
  
  那就这么着吧!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全想起来了,3。0啊,我终于解脱了,望天内牛……


45、龙孙凤子(一) 。。。 
 
  听到传唤的时候,周弘正在和两个女孩聊天,他天生就嘴皮子利索,再加上这些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把俩姑娘哄得娇笑不断。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袁满为他们打开门,顺口问袁惠。
  
  “说他有一种酒,不管多嘴硬的人,只要喝一口,就一定会讲真话。”
  
  “那不是吐真剂?逼供用的?”
  
  “不是啦,只是测试感情的,适用于情感迟钝症患者或者心狠嘴硬派人士。”她大眼睛转转,看看温珂小声说,“我还是觉得你这事太突然,哥你想清楚没啊,要不你喝口那酒确认下?”
  
  袁满的脸腾一下子红了起来。
  
  袁惠虽说形式上压低了声音,但也许是为了为温珂抱不平,也许是本身看那“黄复”不顺眼,她这声音恰好控制在了不大不小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上。
  
  于是温珂看天看地又看表,得体地表示时候不早,她该回去了。
  
  袁满尴尬,看到他四哥要笑不笑恍有所悟的表情更尴尬,只好变张脸虚点着袁惠脑门,指指温珂背影恼火示意。于是袁惠急匆匆追出去送人。
  
  屋子里清了场,周弘忙不迭行礼问安。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他家皇父今天的心情格外愉悦,愉悦到非但没有例行训示,反而赏了个座儿给他。
  
  难道是那桃花酒正送到了阿玛心坎上?啊啊啊小五爷你怎么这么英明啊!!!
  
  周弘喜滋滋赞美自己,却也没忘了这事是建立在了他家叔王的窘迫之上,为防不测,还是先垫几句比较好,于是装模作样细看了看袁满脸色,满脸堆笑叹道,“可见叔王是不想侄儿,侄儿想叔王想的都瘦了,可今日瞧着,叔王的脸色倒是很好。”说完又笑,“想来也是阿玛福泽庇佑,儿子也想常伴御前呢。”
  
  这话半真半假的,袁满如今论岁数一点不输他,又怎么会听不出他到底耍的什么小心思,不由更囧了几分。
  
  倒是老鬼心情正好,顺口给他解惑,“你叔王从前说到底还是魂魄不全,今天心窍既开,自然脸色好。”
  
  “……心窍既开?”周弘随口一句恭维话,没成想他爹真会回答他,还很是愣了一下,一经回神立刻惊出一身汗,他看看这屋里摆设,桌椅板凳错落有致,他叔王虽不似当年侍驾那般规矩严整,却不经意地选了下首坐下来,全不似平日里跟老鬼平起平坐、出入并肩的做派,不由眼皮一跳。
  
  “叔王莫非……”莫非版本升级了?!
  
  看袁满笑眯眯点头,如往常一样的神情,目光里却好似多了一星高深莫测,周弘一腔蓄势待发的激动立刻就冷了下来,他忽然想到,今儿出门没看黄历吧,怎么就挑了这么个日子提什么桃花酒啊啊啊啊啊?
  
  周弘虽说自由的久了点,但拜老鬼这些日子耳提面命所赐,本能反应还是很快的,心下一寒,忙就狗腿状端茶倒水忙个不休,边还兀自念叨,“怪道一路上喜鹊叫个不停,侄儿还心说这没到七月七呢怎么这扁毛畜生就跟炸了营似的,原来真是喜事登门。”他折腾来折腾去,泉水、真火、乾坤袋的,各种术法用一遍,终于捧出两盏茶奉上去,挤眉弄眼的,瞧着袁满接过了,忽然就一拍脑袋告罪,“啊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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