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天封神-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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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面黄肌瘦,精神恍惚,语言错乱。听你晚间房中,每每与人切切私语,此必有作怪跷蹊的事。
你如果不肯对我明说,日后定会生出事来,性命干系,非同小可。可惜了你这般好少年,葬送在他乡外府,我身为同乡,于心何忍?
况我们关系不错,有什么要说的,说说也不防,斟酌而行也好,何必相瞒?不行我就发个誓,不对他人说就是了。”
蒋生见夏良策说得痛切,只得与他实说道:“夏兄,小弟实有一件事不敢相瞒。
此间主人马少卿家的云容小姐,与小弟有些缘分,夜夜自来欢会。两下少年,未免**过度,小弟不能坚忍,以致生出疾病来。
可小弟性命还是小事,若此风声一但败露,那马家小姐的性命也就不可保了。再三叮嘱小弟不要说出去。
所以小弟才一直呆在房间里,不敢露面,怕走露了风声。现在虽对仁兄说了,仁兄万勿漏泄,使小弟有负马家小姐。”
听了蒋生的话后,夏良策大笑起来,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你说笑了,马家是仕宦人家,地位极高,深宅大院,不要说人家的小姐,就算是仆人也不可能夜夜出来?
况且客栈之中,人多眼杂,女子来来去去,虽是深夜,难道不提防有人撞见?此绝非马家小姐,这是一定的。”
蒋生说道:“马家小姐我曾认得的,分明是她,我怎么会认错呢?”
夏良策听罢,深思良久之后,脸色才郑重了起来,开口说道:“我久闻太古塔城外有狐妖,善能变化惑人,想来,你所遇必是此物,现在你需小心了。”
蒋生那肯信?夏良策见他迷而不悟。踌躇了一夜,最后直接来到张弛。
张弛等人因为蒋生所以与他的这帮朋友相识,而这个夏良策是个老城的人,所以平日里与张弛十分谈得来,张弛也从他的口中了解了不少这片世界的事情。
而在蒋生的这一班朋友的眼里,张弛等人的身份就是猎妖师,所以对张弛等人十分敬重。
夏良策把蒋生的事情对张弛等人一一说了,听了夏良策的话后,张弛等人心中都吃了一惊,这样的事情在天宿大陆可很少见到。
夏良策想请张弛等人帮忙除妖,张弛听后把目光向众人看去,张弛这九人中,如今凌云与张瑶为了行动方便,都作了男人打扮,以他们的修为,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看到张弛的目光之后,周朕站起身走到张弛的身边,在张弛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张弛听罢微微点头,而后把周朕的方法传给了夏良策。
夏良策得了办法,欢欢喜喜地去了,直接来找蒋生,夏良也不想得罪了妖物,找到蒋生之后又是一阵苦劝。
可是蒋生心神惑乱,那里能听得进去良言?夏良策见劝说无效,把心一狠,对他说道:
“我有一句话,,你必依我的话行事,如果对方是马家小姐,倒影响不到她,如果对方是狐妖,倒能查个水落石出。”
蒋生听夏良策如此说,便开口说道:“不知夏兄有何事教小弟做?”
夏良策道:“我有件物事,甚能分别邪正。你等的那人今夜来时,便把东西赠与她。若真是马家小姐,也自无妨。
若不是时,须有识得他处,这却不碍仁兄的事了。仁兄当以性命为重,自家留心便是。”
蒋生道:“这个自然使得。”
夏良策就把一个小粗麻布袋交给蒋生,蒋生收在袖中。夏良策再三叮嘱道:“切不可忘了!这可是关系到你性命攸关的大事。”
蒋生不知何意,但自家心里也有些疑心,便打算依了好友之言,试一试看,想来对人无防。
当夜马家小姐到来,又欢会了一夜,将到天明要走之时,蒋生记得夏良策的嘱咐,就将此袋拿了出来赠与马家小姐道:“我有些东西送与小姐,且到闺阁再慢慢去看。”
那小姐也不问是什么东西,见说送她的,欣然拿了就走,独自出店门去了。
蒋生睡到日高,披衣起来。只见床面前多是些碎芝麻粒儿,一路出去,洒到外边。
蒋生恍然大悟道:“夏兄对我说,此物能辨别邪正,原来是一袋芝麻!芝麻那里是辨别得邪正的?
他以粗麻布为袋,明是要她撒将出来,就此可以认得他来踪去迹。这个就是教我辨别邪正了。我跟着这芝麻踪迹寻去,好歹有个住处,自然明白了。”
蒋生也不说给别人,只自己心里明白,就暗暗看地上有芝麻寻了下去。眼见得不是到马家去的,这才知道不是马家出来的人了。
芝麻洒了一地,直接出了城外,穿林过野,一路向前,一直跟寻到一座大山这中。
见山中有个洞口,芝麻从此进去,蒋生知道有些怪异,捏着一把汗,向洞口走去。
只见一个白狐,身边放着一个麻布袋儿,放倒头在那里鼾睡。
蒋生一见大惊,不觉喊道:“来迷惑我的,是这个妖物呀!”
白狐性极灵,虽然睡卧,甚是警醒。一闻人声,倏把身子变过,仍然是个人形。
蒋生说道:“我已经识破你了,还变来做什么?”
白狐走向前来,一脸不舍地拉着蒋生手道:“郎君勿怪!我被你看破了行藏,也是缘分尽了。”
蒋生见她又变成了马家小姐,心里老大不舍……
第0379章 为恶为善
变成了马家小姐的狐妖说道:“郎君,我在此山中修练,已近千年,专一与人配合雌雄,炼成内丹。
郎君往来于太古塔城,我早已识得郎君,见郎君英俊,正思借取原阳,却无门可入。
后见郎君钟情马家女子,思慕甚苦,所以变化成她的样子,特来配合,一来助君之欢,二来成我之事。
今形迹已露,不可再来相陪,从此永别了。但往来已久,与君不能无情。君身为我得病,我当为君治疗。
那马家女子,君既心爱,我又假托其貌,邀君恩宠多时,我也不能相忘。当为君谋取,成就你们这段姻缘,以了君的心愿,也算我报答与君缘份一场。”
妖狐说罢,就走进洞的深处,找来一把希奇古怪的野草出来,束做三束,对蒋生道:
“将这头一束,热水洗浴,能使你精完气足,壮健如故。这第二束,拿去偷偷地撒在马家门口暗处,马家小姐立时会害起癞病出来。
然后将这第三束拿去让她洗浴,这癞病自好,女子也归你了。新人相好时节,莫忘我做媒的旧情啊!”
白狐说罢,把三束草一一交给蒋生,蒋生收好。那白狐又吩咐道:“切记!莫对别人说起,我们就此别过,恐后会无期了!”
白狐说罢,依然化为狐形,跳跃而去,不知所踪!
蒋生又惊又喜,谨藏了三束草,回到店中来,叫店家烧了一锅水,悄悄将第一束草放下,煎成药汤。夜里拿来洗浴一番,果然神气开爽,精力陡健。
沉睡一夜,次日,将镜一照,脸上那些萎黄之色,早已消失殆尽,才知此草灵验,谨记白狐之言,不向人说起半个字来。
夏良策一大早便来寻问昨日芝麻的踪迹,蒋生推道:“寻到水边就消失了,想来是个怪物。我如今看破,不与他往来便是了!”
夏良策见他容颜恢复,便道:“你心一正,病色便退了,可见是个妖魅。今不被她迷了,便是好了,连我们也放了心。”
蒋生口里称谢,却不把真话说出来。只是依狐精之言,秘密干着自己的事,拿出第二束草,守到黄昏人静后,走去马少卿门前,向大门门槛底下、墙角暗处,各各撒放停当,便回店中等待消息。
不过两日,纷纷传说马家云容小姐生起癞疮来。初起时不过二三处,虽然嫌憎,还不十分在心上,渐渐浑身全都是癞。
马家小姐忽患癞疮,皮痒脓腥,痛不可忍。一个绝色女子,弄成人间厌物,父母无计可施,小姐求死不得。
请个外科先生来医,说什么不防事,敷上药就好。依言敷治,过了一会,浑身针刺却象剥她皮下来一般疼痛,片刻也熬不得,只得仍旧洗掉了。
又有内科医生前来处方,说是内里服药,调得血脉停当,风气开散,自然痊愈;只是外用敷药,这叫得治标,决不能除根的。
听了他的话后,把煎药日服两三剂,落得把脾胃烫坏了,全无功效。
外科又争说是他的方子才好,必须要用擦洗之药。内科又说是肺经受风,必须要吃消风散毒之剂。
落得病人挨着疼痛,熬着苦水,今日换方,明日改药。医生对骂了几番,你说我无功,我说你没用,总归无药可医。
马少卿没有办法,只得大张告示在外:“有人能医得女儿痊愈,赠银百两。”
这些医生看了告示,只能干咽吐唾,真是孝顺的郎中,也算竭尽了平生之力,查尽秘藏之书,可却没半点效用。
如今马家小姐已是九死一生,只多得一口气了。
马少卿束手无策,对夫人道:“女儿害了不治之症,已成废人。今出了重赏,再无人能医得好。
不如舍了此女,若有善医此症的人,即将女儿与他为妻,倒赔妆奁,招赘入室。我女儿颇有美名,或者有人慕此,献出奇方来救他,也未可知。
就算不是门当户对,也只当女儿害病死了。就是不死,这样一个癞人,也难嫁着人家。还是如此,或许能几有几分希望。”
于是,再次大书于门道:“小女云容,染患癞疾,一应人等能以奇方奏效者,不论高下门户,远近地方,即以此女嫁之,赘入为婿。立此为照!”
蒋生在店中,已知小姐病癞出榜招医之事,心下暗暗称快。可却没有看到说到婚姻上边,不敢轻易兜揽。
只恐说他是远地客商,医好了,只有金帛酬谢,未必肯把女儿嫁给他。故此藏着机关,静看他家事体。果然病不得痊,换过榜文,有医好了招赘之说。
蒋生抚掌说道:“这番老婆到手了!”
于是他便小跑着去揭了门前榜文,自称能医。
门公见此,不敢迟滞,立时奔进通报。马少卿出来相见,见了蒋生一表非俗,先自喜欢,问道:
“有何妙方,可以医治?”
蒋生道:“晚生原本不是医生,只是曾遇异人赠我神草,专治癞疾,手到可以病除。但晚生不慕金帛,惟求不爽榜上之言,小生自当效力。”
马少卿道:“下官止此爱女,德容俱备。不幸忽犯此疾,已成废人。若得君子施展妙手,起死回生,绝不食言?定当以小女余生奉侍箕帚。”
蒋生道:“小生原籍周江,远隔异地;又是经商之人,不习儒业,只恐有玷门风。今日小姐病颜消减,所以舍得轻易许下这门亲事。
如果晚生出手,不日医好恢复原容,万一大人心中生出悔意,小生的愿望,岂不付之东流?先须说得明白,晚生方可医治小姐。”
马少卿道:“周江名邦,原非异地;经商亦是善业,不是贱流。看足下的容貌,也非人下之人,何况有言在先,远近高下,皆所不论。
只要医得好,我为官身,岂能为一个病女就做失信之事呢?先生但请用药,不用怀疑!”
蒋生见马少卿说得真切,就把那一束草叫煎起汤来,然后给小姐洗澡。
马家小姐闻得药草之香,已自心中爽快;到得放入浴盆,通身泡过之后,只要是水到之处,疼的不疼,痒的不痒,透骨清凉,舒服得不可名状。
小姐把脓烂抹尽,出了浴盆,身子轻松了一半。睡在床上一夜,但觉疮痂渐落,粗皮层层脱下来。
只过了三天,全身的浓疮竟然完全好了。再用清水洗浴过一番,身体莹然如玉,比未病之前更加嫩滑如玉了。
马少卿大喜,去问蒋生下处,原来就住在本家店中。即刻着人请蒋生过家中来,打扫书房让他先住下,只要择个好日,就把小姐赘他。
蒋生不胜之喜,已在店中把行李搬将过来,住在书房,等候佳期。
马家小姐心中感激蒋生救好了她的病,见说就要嫁他,虽然情愿,却不知生得人物如何,忙叫婢女探听。
回信过来,原来就是曾到家里卖过绫绢的客人,众人大多认得他,面庞标致的,马家小姐心里这才欢喜起来。
吉日已到,马少卿不负前言,主张成婚。
两下少年,多是美丽人物,你贪我爱,自不必说。但蒋生未成婚之前,先有狐女假扮,相处过多时,他倒觉得十分的熟悉了。
一只狐妖,虽然为害人间,猎取阳元来用作修练,可也因她之故,成就了一段好姻缘。
这段姻缘虽然是用不正当手段来促成,可其中褒贬谁又能说得清楚?
张弛带着天罡学院中的几人,一直在暗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唏嘘不已。
他们对鬼怪又有了一种新的认识,对于鬼神之道心中也有了许些的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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